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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动情潮-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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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儿内心挣扎着,希冀与鄙夷不断交战,盼求这份情愫中夹杂了点点的爱,却又为自己这背叛丈夫的思想感到可耻。
  “我家的公司不算少,叫大哥替你插个职位应该不难。”天浚自顾自地说,未发现冬儿不稳的情绪,虽然他说得满有自信,但现在大哥一定气上心头,而且他大哥出名铁面无私,肯不肯卖这个人情给他实在难以估计。
  “不过工作总会有危险,又免不了捱苦受气……”思量片刻,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问进他脑中,“大哥老催促我回公司帮忙,我就要他让我把你带在身边,他一定二话不说便应允,以后你就做我的特别助理,留在我的身边……”
  冬儿忽然伸手捂住天浚的嘴,随即发现自己的行为太莽撞,赶紧缩回手,把头垂得不可再低,用有如蚊蚋的声音说道:“我很满意现在的工作,暂时不打算作任何改变。”
  她不得不打断他的话,天浚为她想得太周详,她怕再让他说下去,她冷藏多年的爱火会被他再度撩起。
  她不是只爱可风并要为他守住一生吗?怎可以见里异心迁、朝秦暮楚的!
  冬儿打从心底鄙夷此刻的自己。
  抬头望向冬儿,天浚从她闪烁的眼神中找到逃避,也许是他太急进了,一时忘了她才刚从魔手中逃脱,他过度的关心会吓坏她,为她带来莫名的惧意。
  激烈的动作令冬儿嘴角仍未完全愈合的伤痕渗出点点血丝,天浚拿起湿暖的毛巾,怜惜地轻揉她的伤处,动作轻缓得不让她感到半点痛楚。
  他的气息吹落她身上的同时,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狂跳,热暖的气流奔窜全身。
  “我自己处理伤口便行了,可以请你把衣服还给我吗?”冬儿不自在地轻扭动身子,眼角瞄到放在床边染满血迹的破衣裳,可想见天浚救她时,她有多狼狈。
  “你的衣服不能穿了,都是我不好!”天浚有点尴尬地道。
  冬儿瞪眼直看他,她的衣服不是给那两个禽兽撕破的?
  “我怕脱衣时会碰到你的伤口,令你的伤势更严重,所以用剪刀把它剪开。”天浚脸上的红酡,绝不比冬儿逊色。
  “我已替你预备了新的衣服。”天浚连忙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套连身长裙。“我帮你穿上好吗?”
  本想推拒,但只是轻轻移动已叫她痛入心肺,她不敢想像要把那件长裙穿好会是一件多惨烈的事。
  见她久久不回应,又是一脸难色,天浚不再等待,倏地走到她身边,揭开她蔽体的毛毯,二话不说便在她身上套上衣服,动作迅速却不失温柔,冬儿还未来得及提出抗议,衣裙已大致套上了。
  “轻轻把手穿进衣袖内!”天浚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仿佛在强忍什么似的。
  该死的!前几天她赤裸裸的躺在他面前,他可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如今她每一个小小的动作,却令他管不住自己的欲望。
  冬儿咬住下唇,万般不情愿地伸手穿向衣袖。
  没有内衣的遮蔽,这一动可避免不了泄露春光。
  天浚在旁协助,却小心翼翼地避免两人有肌肤接触,虽然前阵子为冬儿清理伤口,他早已摸遍了她身体每一寸,但勾起的仅是他的怜惜和心痛,绝无半分情欲,怎么现在……
  “我扣不上钮扣,劳烦你帮忙。”冬儿脑袋又昏昏沉沉,可不知道自己正在挑战他的定力。
  天呀!我不是柳下惠,我帮你,谁来帮我呀?
  不情愿归不情愿,他还是逃不了这关。他特别为冬儿选了背开钮扣的款式,为的是方便她穿上。
  寻遍全身,就只有背部没严重的伤,微抖的指头滑过光裸的雪背,电流窜过两人全身,天浚屏住急速的呼吸,只想尽快完成这件苦差,可惜越是心急,双手就越不听使唤,他已数不清自己“触电”的次数了。
  “哎呀!”天浚拉扯衣服的动作触及冬儿手肘的伤口,她不禁痛呼。
  “弄痛你吗?Damn  it!”天浚低咒着,又是着急,又是无奈,他一向对控制自己的情绪很有自制,奈何在冬儿面前总是频频失控。
  仿佛过了一世纪,他终于把衣钮全扣好了,暗自呼了一口气。
  “谢谢你。”冬儿微笑着,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了,就这样昏厥在天浚的怀里。
  *  *  *
  断断续续清醒过几次,两人聊不上几句冬儿又沉沉睡了。
  高烧始终退不去,迷迷糊糊的,天浚只得请医生替她医治。
  经医生诊断,知道除了外伤,她还染上重感冒,都怪那天在雨中喝酒,弄得全身湿透,不生病才怪!
  吃了药,胃口也变好了,她的病况渐渐有了起色,清醒的时间也愈来愈长。
  “今天不画画吗?”几次醒来,天浚都在绘画,她对绘画不在行,只觉得他画得很不错,无论风景还是人物都刻划得维妙维肖。
  “你醒了,觉得饿吗?我煮了些稀粥。”又说同一句话,每次她醒来他都说同样的话,之后他总跑到厨房去忙一番,端出热腾腾的稀粥,细心地喂她。
  她明白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样殷勤代表了什么,她不是傻,看得出天浚的用心,更感受到他的真挚,但她却刻意忽略,继续做埋首地下的鸵鸟,她不想再爱,只要心里有可风,她就可支持下去,她不要被另一个人进驻她的心扉,令可风的回忆淡化……
  “我够了。”
  “多吃一点吧!你太瘦了。”
  闻言,冬儿的脸霎时绯红了,想起自己的身体早已被看光摸清,她就想找个地洞躲起来。
  隐约记得这几日天浚都亲手为她更衣擦澡,每回他都是万分轻柔,眼内却是熊熊怒火,板着一副阎王脸,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害她又是尴尬,又不敢抗议。
  把碗筷收拾好,见冬儿正靠在床柱边吃力地站起来,他赶忙跑去挽扶她,把她扶到客厅的沙发上。
  “你还很虚弱,还是多休息吧!”见到他忧心忡忡的模样,冬儿想起自己已没上班数天了,大家一定担心得要命,尤其是子望——齐可风的儿子,每星期她都会定时打长途电话和远在美国的他聊聊天,了解他的生活琐事,这回是头一次她没有在约定的时间联络他。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及格的母亲,把年幼的儿子丢在外地,但现实逼人,她已没有更好的选择。
  幸好子望十分长进,懂得体贴人,读书又非常用功,从未为她带来半点困扰,两人相处的方式与其说像母子,倒不如说是姐弟更贴切,毕竟冬儿只比他长七年多。
  “在想什么呀?”见她想得出神,天浚好奇地问。他很希望了解她,来不及参与她的过去,他只有把握现在,令她的将来不只属于她一个人。
  冬儿愣了一愣,据实回答,“在想我的家人。”
  “我怎么忘了通知你的家人,太大意了,他们一定很担心。”呆了几天,竟然想不起要替她向家人报平安,他是潇洒惯了吗?这下子印象分一定大打折扣!天浚不由得暗骂自己。
  “不要紧,我也不想吓坏他,反正他人在国外,过几天再打电话也不嫌迟。”冬儿不敢打电话,她怕极了子望尖锐的质问,未想出完美的说词,她说什么也不会联络他的,子望的聪明才智和怒火绝不是她敢挑战的。
  “你是独居的?”天浚一刹那间脸色变了,语调也隐含怒火。
  她一个人住?若再遇上那些恶混,岂不是十分危险!
  冬儿点点头,不明他的怒火从何而来。
  “痊愈后,搬到我家吧!”冬儿还来不及抢白,天浚又霸道地开口,“我爸很好说话,有时还嫌太罗唆,大哥就比较酷,不说话时挺吓人,不过并不难相处。”
  “我不打算搬家,请你别自作主张!”他算什么!以为救了人就可以主宰别人吗?冬儿愠怒地别开脸。
  “我……”几天相处下来,他早已摸清冬儿的性情,她不喜欢受人控制,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掌控情绪的起伏,若非踩入她的禁区,她有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
  自问一向对待女性温柔的他,对冬儿本能地抗拒他就是无法释怀。
  他知她在躲,但他不明白她在躲什么,总不能没头没脑被判了死刑,他就不信真诚打动不了她的芳心。
  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是她最擅长的吗?自从龙天宏获救后,她的情绪多番失控,甚至对好心救她、衣不解带地照顾她的天浚乱发脾气,将人家的真心关怀丢在一旁,怎能不惭愧!
  “对不起!我语气重了。”冬儿别扭地道。
  天浚咧出温柔的微笑,走回画架前继续作画。
  对这间房子,她可是百分百陌生,虽然已住上好几天,但她就连半步也未离开过她的房间。
  没有什么装演,墙角的油漆有部分剥落,地砖也出现不少裂痕,门窗的木板都因潮湿而发胀,家具略嫌陈旧,显然屋主没有花太多心思打理。
  “这间房子是渡假屋?”
  “嗯。”天浚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绘画上,没有留意冬儿正吃力地向他移近。
  “你在画北帝庙吗?”北帝庙是长洲名胜之一,曾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的冬儿偶尔会走到那边散步,不过随着香港经济起飞,长洲这个宁静的小岛也起了很大的变化,昔日优闲恬静的景致已不复见。
  见冬儿站在他的身旁,他先是一征,二话不说便把她拦腰抱起,脸上的寒霜结得厚厚的。
  还未来得及抗议他的“暴行”,冬儿已被他那比阎王更恐怖的脸色吓得噤若寒蝉。
  “你不知道自己还在发烧,不应该四处走吗?要是伤口被扯开了,那怎么办?”他气恼又心痛,她不懂顾虑到自己的身体、别人的担心吗?老是如此鲁莽,要人操心,他可以肯定,要和这妮子相处,他的心脏一定要加紧锻链!不然不是被她气炸了肺,就是给吓破了胆。
  “只是在屋内走几步,用不着如此大惊小怪吧!”只不过受了点伤,又不是世界末日,她的身体状况自己还不了解?穷紧张!
  这些话她聪明地不说出口,她可是非常珍惜生命的。
  “大惊小怪?”
  看到此刻的天浚,冬儿庆幸她没有说完心底的话,因为单是一句“大惊小怪”已令他俊美的脸变得够恐怖了。
  “我不过想看你画画,没想到会打扰你的。”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令人气不过,天浚索性抱她到画架旁边的椅子,再走回房间把抱枕和毛毯拿出来,让她坐得舒舒服服。
  第二章
  “我记得你说你正在逃亡,怎会有闲情逸致在画画?你先前是开玩笑吗?”这问题压在她心里已有几天,正巧碰上凝住的空气,和他闲话家常,倒可以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省去大家的尴尬。
  “你是想了解我,还是纯粹好奇呀?”天浚戏谑地笑。
  不是说女人变脸快吗?看来是没有把他算进去,前一分钟还是一张阎王脸,眨眼就换成一张迷死人的笑脸,所以说男人才可怕。
  “有差别吗?”冬儿不解地问。
  “当然有!对我还是十分重要哩!”
  天浚的俊脸进一步挨近,她只有轻轻移后,避开他灼热的气息。他不安分的手不知何时已贴上她的脸,温柔地移近她的耳垂,抚弄她短俏黑亮的秀发。
  “一半一半吧!”冬儿抿抿嘴,万般不情愿地回答。
  她真切感受到自己不寻常的反应,小鹿乱撞的心急促地跳动,两颊绯红,冷静沉着此刻就似和她绝了缘。
  他是救她的人,想知道他的事很正常,任何人都有好奇心的,她当然不例外。冬儿为自己想到不错的借口,但心里倒十分清楚这是借口,丝丝郁结又在心底弥漫。
  天浚但笑不语,邪里邪气地再贴近,性感的唇瓣只差毫厘便印在她细嫩柔美的肌肤上。
  “只有你知道我的事,不是太不公平吗?我对你的一切也很好奇!”
  倏地,冬儿像见到猛兽一样往后一退,眼神不再柔情,充斥着戒备与不安。
  “怎么了?”灵光一转,终于想到她何以如此反常,有点不是味儿。
  “你怀疑我是商业间谍,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博取你的信任?”她怎能这样轻贱他的情感!难道她仍感受不到他的真心真意?天浚的语调隐含怒火,尽管他已尽量压抑濒临崩堤的怒涛,还是阻挡不了情绪的泄露。
  他突然转身,做了几次深呼吸,再转向冬儿时已去掉了大半的怒气,冷峻的目光里残留着悲哀。
  “我是没道理怀疑你,但这件事对我和公司太重要,不得不慎重。”红红的眼眶溢出热淌的泪珠,在惨白的脸上画出两道银光。
  “没有体谅你的心情,很抱歉。”天浚温暖的大手,轻轻拭去她面上的泪痕,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令冬儿惶惶然,只是太令人眷恋、太令人沉醉、太令人舍不得放手……
  “两星期前,我刚刚毕业,家人早已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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