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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陆寒估摸着乍篷劫持警察的目的时,站在中间的乍篷忽然开口了。
“垂满警署长,我说了,这次你栽在我手里,要是你不放人,就算你背后的关系再强,后台再硬,我也必定会让你今天死在这!!”
陆寒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个名叫垂满的男人原来是曼谷的警署长,这么一看,官级还真是不低。
嘶的一声,垂满嘴巴上的胶布被乍蓬一把扯下,前者猛地吐了口血水,颇为狼狈的猛地咳嗽几声,随后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说道:“乍篷,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曼谷你不过是索赞的一条狗罢了!现在他出事了,你没本事保他,就来绑架我,我看你也就这点能耐!!”
放人?放什么人?不是乍蓬陷害的索赞老大的吗?怎么他现在又要通过绑架警署长来释放索赞?
陆寒觉得这件事怎么想都有些蹊跷,有些不对劲。
垂满的话,让乍篷本就难看的脸色露出些许煞气,他找来一个板凳坐下,伸手在垂满脸上貌似慈祥的拍了拍。
“垂满,这些年你从我哥哥那里也拿了不少好处,现在他出事了,你不但不帮忙,还落井下石,你觉得这么做合适吗?”
听到这些,垂满本是大义凛然的脸色浮现出一丝愧疚,声音也小了许多:“我也有难处,这你是知道的。”他的语气也慢慢趋于温和:“现在索赞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负责,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呢,你老是说让我放人放人,可我一个小小的警署长,也不可能下这么大的命令啊!”
“哼,不用骗我。”乍篷收起一闪而过的慈祥,冷飕飕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警署长,在曼谷你的官级最大,说放一个人有什么难。今天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人,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陆寒听到这些,脑子里的疑问变得更加猛烈,放人?索赞?这怎么可能!龙迪亚不是说索赞是被乍篷陷害的吗?怎么现在乍篷又说要救出索赞??而且还是冒着绑架警署长的罪名!那可是天大的罪名啊!
陆寒开始试着将这一切串联起来,得到的结果令他震惊。
乍篷,他是被陷害的!
其实,说陷害也许并不准确,但龙迪亚说了假话的确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一想到这里,陆寒不由后背惊出一身冷汗,龙迪亚说假话,那目的只有一个—掩盖真相!
看来真正把索赞老大陷害进监狱的不是别人,正是龙迪亚没错!
嘿没想到还没进鹰帮,就先遇见这一幕窝里斗,还真是精彩!
陆寒心里不由得有一种看戏的玩乐心态,作为站在外围的他,已经将事情差不多搞明白了。龙迪亚可能是警方的卧底,也可能是为了爬上更高的位置,便设计将索赞陷害,随后为了脱掉干系,便又将所以责任嫁货给他的胞弟乍篷身上,这样一来,不但可以铲除索赞,而且连乍篷也可以一并消灭,这招真狠,可谓一石二鸟!
搞清楚了这些,陆寒又犹豫了,既然人不是乍篷陷害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龙迪亚的话,那么再来暗杀乍篷就会变得有些怪诞,起码不符合陆寒的办事风格。
小小的思索了一番,他决定还是先看看再说。
垂满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总之已经激怒了乍篷,后者脸色微微涨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对本就硕大的鼻孔,因为愤怒,变得跟牛一样,这倒是跟他的体型相符和。
“垂满,你口口声声说你管不了,那好,今天咱们就算一算账!”乍篷明显是要跟垂满摊牌,语气变得激烈无比:“你让你自己说,上次从缅甸拿的那批货,你从中捞了多少好处??最少也得有十万美金吧!还有去年八月份,从南美运过来的那批a货,两方给你的钱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五十万美金,你也不想想,没有我们,哪有你的洋房别墅,你的豪车,你的小老婆!!”
换了口气,乍篷才继续说:“想当年,你还是个一个小督查的时候,我牺牲了多少个小弟才把你推上现在的位置,难道你良心都让狗吃了吗?哦。你现在你发达了,就想跟我们撇开关系,告诉你,没门!!”
第502章 威胁
“以前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就算你今天真的杀了我,这人我也没法放!!”说着,垂满眼珠子咕噜一转,继续说:“那些那些钱,我都可以退给你,不如你就放了我吧,这件事我会当作从没发生过,你看怎么样??”
“没发生过??”乍篷脸上忽然升腾出一抹狰狞,一闪即逝,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朝后使了个眼色,眼神凶狠至极,这不禁让远处的陆寒心内也跟着一紧。
单凭那个眼神,他不会怀疑,这个乍篷绝对是个狠角色。
果然,乍篷这个凶狠的眼神换来的是一把钜刀,三角形,有倒齿的那种,上面还沾着不少没干的鲜血,钜刀的出现立刻让垂满微微变色,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
就在所有人包括陆寒都以为乍篷该对垂满动用私刑的时候,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抓起躺在地上昏倒的一名警察,没有任何先兆,直接一刀砍下去。
“啊!!!”
警察的手被直接剁掉,那种疼痛是无法想象的,而且刀还那么钝,他在痛苦被放大的无限,他只能痛哭,痛嚎,可声音刚刚放出来,一人便拿着胶布贴住他的嘴巴。
“呜呜。。”嘴巴被堵住,痛哭的喊声变成的小声的呜咽,虽然声音不大,甚至是很小,但那种恐惧却好像毒气一样,弥漫在整个仓库。
还是没说话,乍篷就好像忽然哑巴了似的,可是全场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将会让场上的情势发生变化。
地上这名警察已经被疼痛折磨的不成样子,脸上狰狞的留着豆大的汗珠,浑身像是打摆子似的,在地上猛烈的晃动着,想以此来减轻疼痛,可这种断肢疼痛岂是那么好消除的,他的这些动作,也只是徒劳而已。
不再去折磨他,乍蓬转身朝着另一名警察走去,他仅仅是盯了那警察一眼,仿佛是看到了死神降临一般,后者即使是手脚被绳子缠住,还是拼命的在地上扑腾,这就好像是一条鱼离开了水里,在岸边痛苦的寻找着生存下去的可能。
“住手!!”乍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残暴,垂满实在是看不下去,他并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汉子,也不是为了同伴可以舍生去死的英雄,他只是怕,单纯的害怕,害怕等会就会轮到他。
乍蓬嘴角露出一抹狰狞且得意的微笑,垂满的选择令他很满意,停下了脚步,他站直在这位被惊吓折磨得不轻的警署长面前。
“怎么样?想好了吗??”
“我我可以试试”
“试试?”乍蓬挑了挑他那双过于粗重的眉毛,语气抬高了一些:“你想怎么做??”
tian了tian发干发裂的嘴唇,垂满语速缓慢的说:“这次为了调查索赞,政府专门成立了调查组,我只是负责外围的一些资料工作,具体事情的话,我的权利很小。”
“你的意思是办不成了?”乍蓬似乎想再次举起手中的钝刀,相信哪怕垂满说错一句话,等待他的必将是血肉模糊的下场。
“你、你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垂满很是害怕的望着乍蓬手中的钝刀,那一抹鲜红,好似激光射入他眼睑一般,疼的难受,他避其锋芒的选择了低下头,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这次关押索赞的监狱本来是在曼谷最大的监狱—曼谷监狱,但前几天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已经将索赞转移到北榄鳄鱼湖附近,据听说那里看守很松,如果你们想救出索赞的话,我可以暗中帮你们。”
“帮?你怎么帮?”乍蓬明显是被勾起了兴趣,身体也凑近了一些。
垂满转了转他那双死气沉沉的小眼珠,这一刻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眶内冒出了些光彩与生气。
“其实很简单,那座监狱很小,狱警也只有五个人,而且是轮流值班,你放我走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调查一下他们的值班时间,你们可以趁他们交班或者休息的时候去救索赞。”
“老大,别听他胡说!!”垂满刚说完,一旁有一小弟忽然气冲冲的大喊。
就见他义愤填膺的说:“老大,你别听他瞎说,我家就在鳄鱼湖附近,那座监狱是建在湖泊中心的小岛上,所以也被叫做鳄鱼监狱,虽然看守不是太严,但因为湖泊里有上千条成年鳄鱼,所以除非是坐飞机去,坐船的话想到达那里,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本来还是露出开心笑容的乍蓬,在听到这一番解释后,顿时垮下了脸,脸色甚至要比刚才还要难看,他注视着垂满,眼瞳内浮现出一抹不耐烦。
光线似乎变得暗淡、寒冷了许多,照射在身上,垂满连一点温暖都感觉不到,不止如此,他在看到乍蓬手中那把沾满鲜红的钝刀缓缓抬起之后,从心底最深处蹦出一抹寒意,让他从头顶到脚尖,如坠冰窖。
“垂满,我已经给你机会了,这是你自己不珍惜,怪不得我。”钝刀在一点点的靠近垂满颤抖的肩膀,每靠近一些,他的呼吸便会粗重许多,这种威胁虽然不是致命的,但恐怕要比直接杀了他更加让人害怕。
陆寒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现在他倒是不着急,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杀掉乍蓬,不过现在这个时候绝不是一个好时机,他准备先看看再说,至于那个垂满的死活,他倒是懒得过问。
每一天都死那么多人,哪在乎多他一个,再说陆寒跟他非亲非故,所以自然没必要为了他把自己给暴露。
可要是每件事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那该多好,偏偏上天没有按照陆寒的想法去编写剧本,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转变。
“咔咔。”一声不算太响亮的螺丝掉落的声音忽然从陆寒身后响起,虽然动静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工厂内还是能听得非常清楚。
陆寒暗叫倒霉,他自己绝对是跟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这声动静一定是后面老鼠弄出来的!
果然,在这声响发出之后,前方所有人同时转过来头,这其中包括眼神中带着愤怒的乍蓬,此时,他已经快速收起钝刀,眉宇间传递出的警惕,已经很深很深。
“朋友,来都来了,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
听到这句话陆寒知道再也躲不过去了,都是这该死的老鼠!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那再躲躲藏藏才真是没意思,陆寒稍微偏了偏身子,便从机床上蹦下来。
突然出现的一个人令全场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在从上而下的打量着陆寒,猜测他的身份,他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当然,乍蓬心里更多的还是警惕,陆寒的忽然让他心里没谱,在潜意识内,他已经将陆寒定性为警察或者卧底,反正他的出现,一定是没好事。
“你是警察??”为了保险起见,乍蓬还是问了这么一句看似废话的问题。
陆寒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场面,说实话,很血腥,即便是他这种经过大风大lang的特种兵,在面对这些景象的时候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
沾满红色粘稠鲜血的断掌,被榔头敲碎一半眉骨的警察在气喘吁吁,地上的鲜血招来了许多嗡嗡作响的苍蝇,那股让人犯晕的血腥味,直冲着你的鼻孔往血脉里钻,整幅景象完全是如同炼狱,看上一眼,保证能击中你心底的最深处。
还好陆寒对这种场面也算是见怪不怪了,稍稍平静一些,他昂起头注视着乍蓬,双眼似乎有些笑眯眯的意思,但就是不说话。
“你到底是谁??”乍蓬有些恼怒,陆寒越是笑,他心里越是没底,毕竟他现在干的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如果陆寒是警察的话,那很可能这里已经被警察所包围,这样一来,事情可就棘手了。
而最开心的莫过于垂满,他虽然不认识陆寒,但是他却对陆寒能将自己从这里救出去深信不疑,此时喜悦已经布满他的五官,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求生欲,竟然让他几乎想要从板凳上站起来。
“快救我!你快救我出去!!”垂满似乎已经将陆寒当成了救星。
陆寒分别瞧了乍蓬与垂满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不同的讯息,对于这俩人,他既没有恨,也没有爱,完全是冷漠的陌生人,不过既然今天是来杀乍蓬的,那么这个人今天便必须得死。
这时不知道是垂满的表现欲太惹人反感还是怎么,乍蓬皱了皱眉头,一拳锤中他的小腹,后者闷声一哼,变昏倒了。
“你是乍蓬?”陆寒眯着眼,小声对着乍蓬问道。
“你认得我?”
“嗯,也不算认识,就是受人委托,要我来找你要件东西。”陆寒话说的很隐晦,但细心地人不难从他的语气中得出,这件东西,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