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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用榨汁机,里面还残留着很多果肉,然后,他从我嘴里分走了好多”
凌至秋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捏着拳头。
楼陌然回头瞟他一眼,又道:“还有那只北极狐,你以为铉是专为你买的吗?我以前跟他提起过,我想要养一只特别的宠物,最好是只狐狸。如果不是我嫌麻烦的话,那只狐狸肯定就是我的宠物!铉有些习惯还是我带给他的呢,我吃小笼包的时候不喜欢蘸酱油,我出门都要喝固定牌子的矿泉水,他虽然是开酒店的,可是出门都陪我一起住别墅啊,我还忘记了,他特别喜欢我的手,只要我碰到他的身体,他就会捏起我的指头吻一下”
凌至秋记起了尉迟铉这些小习惯,的确是这样。
一时有些心灰意冷。
就算不爱一个人了,可是生命里依旧会留下那个人的痕迹,难以更改。
楼陌然见他的情绪已经受到了影响,嗤嗤的笑着,走了出去。
凌至秋忽然抬起头,在他身后冷静从容地说:“你说得再多也没用,无法改变铉已经不爱你的事实。你说得对,他在某些方面有点懒,所以,他只是懒得去改变,并不是为你留下这许多的习惯。”
楼陌然停下脚步,回身面对他。
凌至秋坚定地与他对视,“你要知道,现在每天晚上,他搂着入睡的人,是我,不是你;他说那些爱的誓言的对象,是我,不是你;他跟我一起坐在餐桌上分享美食,他牵着我的手走在夕阳下,他的眼里都是对我的爱意,而不是你!你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你只能用这些回忆来欺骗你自己,你只能活在对铉的回忆中。你无法再占有他这个人!——楼陌然,你真可悲!”
这次,换楼陌然开始咬牙切齿。他跟凌至秋对峙了一阵,冷笑一声,下楼离开了尉迟庄园。
凌至秋在起居室里,接到老乔通知他楼陌然走了的电话,才颓然坐在沙发上,浑身软得像一盘散沙。
刚才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而已。
没有哪一个人能够忍受,生活在如此众多的别人的阴影之下。
他徒然觉得起居室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厌恶。
他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奖杯,离开了这里。
他走下楼,正好碰见了老乔在指挥女工收拾东西。问他,“凌少,你要出去?”
凌至秋一言不发点点头,把奖杯放在了自己的包里,正要出门,回头问了一句,“这里的装修,是不是四五年都没有改变过?”
老乔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又有点担心刚才是不是楼陌然跟他说了什么,迟疑着,“呃”
凌至秋了然点头,“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跟铉说一句,我接下来的时间都会很忙,就不住在这里了,这里的确有些不方便,离市里稍微远了些。我我住公司附近的别墅去。”
“凌少!”老乔暗叫糟糕!“是不是楼少跟你说了什么?其实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老乔我在这里工作了许多年,老板对你的好,是真心诚意的。我说句逾距的话,我看得出来,凌少你对老板的心,也是楼少拍马难及的。你不要听他一家之言,老板已经跟他没有什么了,你若是因为他挑拨就离开,老板知道了会难过的!”
凌至秋苦笑了一下,“老乔,我只是想静一静。你就给铉说,我是因为忙才暂时离开的吧。等我开完演唱会了,我也许会想通,然后回来的。我不想在演唱会期间,再受到什么干扰了。”
老乔只得沉默。
☆、第九十四章
别墅目前是王玉在看守;他老老实实住在一楼的小房间里,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打扫打扫房子。
看见凌至秋回来,小王玉高兴了一瞬,又满腹狐疑;“凌哥,怎么了?你和老板吵架了吗?”
凌至秋疲惫地摇摇头;“不是。最近行程满,接下来还要跑好多个地方;这里方便一些,我暂时回来住一段时间。”
“哦。”
凌至秋上了楼;把奖杯从包里掏出来放在橱柜上,歪头看了一阵,然后轰然倒在床铺上面。
这里已经许久没人睡,有点淡淡的灰尘味道。不像庄园的床上,有着尉迟铉的男人味。
但是,这里的床应该是没有其他人睡过,这里也没有另一个人指手画脚的装饰过。
最近他真的好累,明明心里堵得慌,可是一滴眼泪也流不下来。
尉迟铉下班后回家,得到了老乔的汇报,顿时怫然不悦,“你是说,楼陌然趁我不在的时候过来,跟凌至秋说了很多话?他走了以后,凌至秋也走了?”
“凌少倒不是说要走,只说事情太多,住在离公司近的别墅那边比较方便,而且演唱会期间他不想受到干扰”老乔竹筒倒豆子,把凌至秋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
尉迟铉依旧是薄怒,“肯定是楼陌然跟他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
“不太清楚,”老乔摇头,“凌少没让我在场,就是他们两人谈话,大概也就十几二十分钟,楼少就走了。”
尉迟铉面色不愉,“可恶至秋走以前就只讲太忙,去那边清净一些?”
老乔想了想,“啊,有一个,他突然问起我,这里是不是四五年都没有换过装修。”
“换装修?”尉迟铉疑惑,“什么意思?”
“凌少没说”老乔想不太明白,“难道是觉得这里的装修过时了?”
“不。”尉迟铉摇头。
凌至秋不是这种人,他物质上的追求并不高。反倒是楼陌然对这方面喜欢较真,以前就经常弄来新奇有趣的或者富丽华贵的东西。会不会是他跟凌至秋说了什么?
尉迟铉边往上走边思考凌至秋这句话的含义。
到了起居室,他一眼就发现壁炉上的奖杯不见了,皱皱眉过去看看,摸了摸空出来的那块地方。
装修?
他环顾四周,脸上似有变色,又走进卧室里瞧了瞧,渐渐明白了楼陌然有可能会对凌至秋说的话。
尉迟铉是个典型的大男人,对家居环境的要求就是简单、舒适、方便、科技,至于花色、式样、韵味什么的,他很少去考虑。
他追求楼陌然的那年,尉迟庄园刚刚修好,是京城首屈一指的豪宅,他带着小楼到这里,指望在他面前显示自己的财力。
结果却被楼陌然狠狠地嘲笑了一顿,说他根本不会享受生活,房子一看就是装修公司的样板房,一点品位都没有。
尉迟铉倒没有怎么生气,反而趁机提出“那你就来给我参考参考啊”。
楼陌然高傲地同意了,两人于是开始了一段关系。他像这个庄园的另一个主人,发号施令,颐指气使,主楼里很多东西都按照他的意思进行了布置。
他在这里的时候,家具还要更富丽堂皇一些,他走了之后,尉迟铉回秉市处理总部搬迁的问题,让老乔把主楼换了不少东西。
不过,基本上还是换汤不换药,楼陌然的风格延续了下来。
莫非,他跟凌至秋说的,就是这件事吗?
尉迟铉站在卧室门口,沉寂了半晌。
这晚,他独自一人斜靠在床上,给凌至秋打了个电话,“我听老乔说了,你想去别墅住一段时间?”
凌至秋好像躺在床上,已经快要入睡了,声音朦朦胧胧的,“嗯,最近通告太多,每次跟蒋哥和王玉他们会合比较麻烦,不如我暂时过来住几天。”
尉迟铉心想,这都是借口。凌至秋的通告一直很多,而且去年在影视城拍电影的时候,都要每天回家,而不是跟剧组住酒店。这会儿以这个为借口,说服力明显太弱。
但他没有揭穿他。“哦,你觉得方便的话,那也行。什么时候不那么忙了就回来,我想把房子格局变一变,需要你提意见。”
凌至秋刹那从朦胧中清醒过来,“这”
“有些牌子用的时间久了,腻味了,换掉比较好。”尉迟铉平淡地说。
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一种托词,可也算保全了各自的面子。
凌至秋乖巧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不过到10月份之前恐怕都会很忙”
他需要静一静。
尉迟铉不以为意,“你不忙了再回来,我去接你。”
“好。”凌至秋抿嘴笑了笑。
两人又随意说了些话,便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虽没起到什么作用,可也传达出了尉迟铉的意思,他希望凌至秋能够融入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真正成为尉迟庄园的另一个主人。
凌至秋安心了不少,下午时堵在心中郁结的线团理顺了许多。
“铉,你这是什么意思!”鸿肇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闯入了一位清秀的男子,他一脸扭曲,满眼不敢置信,质问着尉迟铉。“为什么你之前明明都答应了,下个星期就派人去考察,今天居然说还要重新考虑投资的事?”
他身后跟着忐忑不安的杜尧,显然是想阻止人进门,却没成功。“老板,对不起,我没拦住楼少。”
“没事,你下去吧。”尉迟铉摆摆手。
楼陌然阴沉地盯着办公桌后的男人,这种表情跟他的面相一点都不相符,“铉,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我们已经谈得很好。你也给过我承诺,为什么又要反悔?你可知道我有多么重视这部电影?”
尉迟铉定定地望着他,“你可知道,我有多么重视凌至秋?”
楼陌然脸色闪了几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说过,你和我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想要投资,我们是以朋友和合作人的身份来进行探讨。希望你不要再对我的事横插一脚,不要影响我的生活。你做到了么?”尉迟铉低沉地质问他。
楼陌然语塞一瞬,又立刻理直气壮道:“我怎么了?那天在你家里看到那张拼图我就已经明白了,所以我放手了,你不是不知道啊!我哪里插一脚了?我又怎么影响你了?哦哦,是不是凌至秋给你吹了什么枕头风?告状说了我的坏话?哼!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尉迟铉神情冷峻,“楼陌然,说话要小心,祸从口出的道理你应该清楚。你在我面前侮辱至秋,就跟侮辱我没什么区别。”
楼陌然错愕,“我我,我没有侮辱他。”
尉迟铉已经对他不耐烦了,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斩钉截铁地说:“陌然,我发现你的性子真是越变越矫情。以前你还知道跟我虚与委蛇,以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简直是口无遮拦。你可要明白,原来我们是关系匪浅,我可以纵容你。如今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楼陌然额头冒出冷汗,终于认识到,眼前的男人已经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呵护他,也不会对他的任性妄为予以包容。他很傻,以为尉迟铉同意投资,就可以再去挑衅凌至秋,但他却忘记了,尉迟铉随时都可以收回自己的话。
他跌坐在椅子上,竭力调整着自己的神色,终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眼底带上一层水光,“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跟凌至秋说什么”
“我对你跟他说了什么这事儿一点想知道的兴趣都没有,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跟至秋单独见面。”尉迟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还有,既然我们是合作伙伴,那么必要的尊重和礼仪是要有的。请你以后称呼我‘尉迟总裁’,我也会客气地称呼你‘楼先生‘。”
楼陌然闻言,泫然欲泣,“为什么为什么?”
尉迟铉对自己不在意的人一向没有什么耐烦心,“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真要讲,那是因为这个社会就这样,规则就这样!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已经挥霍掉了,也就不存在了。”
楼陌然此刻的伤心竟有一分真挚,哽咽着说:“我忘不了,你曾经对我那么好,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
尉迟铉听他提到这一点,不但没有反思和内疚,反而越发冰冷,“是的。那是因为我有感情。可惜,这种东西显然你并不拥有。楼陌然,楼先生,请你收起这样的嘴脸好吗?我之前是一直在忍,自从四年多前,我看穿你这张柔情款款的脸蛋下面,是一颗永远都捂不热的心之后,我就对你任何伎俩都免疫了,你再哭再闹,在我面前都无效。说得不客气一点,只会让我觉得——厌烦,乃至恶心。”
他是完全一句好话都没有了,他对楼陌然终于能够端起冷酷总裁的架子,不再有丝毫的顾虑。
楼陌然一惊,一滴泪水从眼眶里跌落,时间简直掌握得刚刚好,“你你是在恨我吗?铉?”
尉迟铉勾唇,露出一丝蔑笑,“你想说,没有爱就没有恨,是吧?你想说,我恨你有多深,我爱你就有多深?可惜,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恨你。我看你所有这一切表现,都像在观看一场滑稽剧的表演。仅此而已。”
他不是不会说狠话骂人,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这样对待一个前任。
可是,如果惹火了他,他还是会发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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