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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言抓住她挥来的手。“你还真是不知感激。”
“感激个屁,是你把我引来的。”她正要揍他肚子,他又开了口。
“我没引你过来,是花玉华利用我的身形引你而来。”
“你再继续扯啊……”
“夫人,我直说了吧,这里是梦,你在花玉华控制的梦里。”
她狐疑地看着他。
“这是梦,花玉华擅长的咒术。”他说。
她不信。“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是你把我骂进来的。”
“骂?”她一怔,她刚刚是骂了他满多话的样子,烂男人、臭男人这些全骂尽,连阳痿、太监、绝子绝孙都骂了。
“我说了我们立过血誓,生死相系,你有危险,我总会知道。”他瞥她一眼。
“夫人的骂功真是了得,连花玉华的咒术都能挡。”
“骂人是一股气势,连鬼都会怕的……”她忽然收了口,因为周遭的景色变了,街道忽然隐去,变成一片漆黑,把她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回事?真是梦吗?她本能地捏了下自己的手,真的不痛,心慌了起来。
“莫道言。”
“我在这儿。”右手边响起他的声音,她的心安了许多,在这种恐怖的梦里,两个人总胜过一个人。
“怎么出梦?你应该也会一点咒术吧!”
“一点皮毛,怕是出不了这梦。”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一辈子都醒不来吗?”难不成花玉华是恐怖片里的佛莱迪,专门在梦中杀人的。
他勾起笑。“不是,就如常人一样,睡足了自然会醒,或是有人叫了也会醒,但要靠自己醒来,得要有强大的能力才行。”
突然,一声低沉的咆哮声响起,尤凤仪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声音?”
“大概是花玉华弄了什么怪兽进来。”才说完话,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街道,有了朦胧的光。
尤凤仪望着周边的景色,他们已由街道来到咕咕山。“如果我们在梦里死了会怎样,还醒得过来吗?”
“魂魄会受损,生重病。”他开始往前走。
“听声音,那野兽近了,我们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对了,夫人可试试叫唤公孙兄弟。”
“叫他们干嘛?”她跟着他跳下岩石。
“他们是北凉人,能力比我们大的多,足以跟咒术抗衡,应该能挣脱花玉华的梦境,不过麻烦的是你一叫,怪兽就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叫公孙兄弟我不如先叫玉飞双,自她来了之后我就开始不顺,她是个衰人,说不定她的衰气会把花玉华的法术弹回去,让她受伤。”尤凤仪没好气地说。
莫道言忍不住笑了。
第5章(2)
“死小白,你给我出来。”尤凤仪咬牙道。“白苹你这只猪,给我死出来,不行,不能大声骂人一点魄力都没有。”
他轻笑。
她瞪他。“我跟你立了血誓,叫你才有用,我跟白苹又没立契约,能把她叫进来吗?”
“这就要看夫人的灵能了……”
“我没灵能。”
“米兰兰有,你附在她身上,应该多少有点灵力,更何况凤大人也过了不少灵能给你,所以是没问题的。”他停顿几秒,又附上一句:“难道夫人真以为骂人能把花玉华骂退?”
“你是在讽刺我吗?”
他勾着笑。“夫人多心了,或许夫人可以再尝试一次。”
“不用了,叫她进来不过是说笑的,她来这儿能有什么用,不过多一个人陪葬。”
“夫人忘了玉姑娘身上有阴阳铁,她一入梦,有了危险,公孙朗便能感应到。”
“我没忘,只是不喜欢一直利用她。”
他牵了下嘴角,没再说什么。
“吼……”突然一声震天大响的叫声来到眼前,一下堵住他们的路。
怪兽约莫有两层楼高,双眼红通通的,又像熊、又像猪的综合体,嘴巴流着嗯心的口水,举起前脚往他们拍去。
那黑压压的爪子一下来,尤凤仪想大概死定了,不过算了,五十天后死跟现在死也没什么差别。
念头才落,忽然腾空而起,眨眼间她已经在空中飞翔,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
抬眼一看,自己正被莫道言抱在怀里,然后她看到他背上那对黝黑正拍来拍去的大翅膀,这……这什么……
“你——”
“夫人不用害怕,这是夜色的力量,在现实中我是不能如此的,但这是梦,所以夜色能以这样的形式存在我体内。”他带着她飞到空中,让怪兽无法企及。
“你既然能飞为什么不早说?”她怒道。
“不到最后关头,你就是不露招吗?”还叫她把白苹跟公孙兄弟叫进来,她现在对他的阴险又多了一分认识,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最好一点力都别使,别人就帮他搞定。
他到底是阴险、狡猾还是懒?
“夫人不须生气……”
“你明知我不是米兰兰,夫人夫人的,叫着不别扭吗?”
“叫习惯了。”
意思是懒得改吗?她瞪他,说道:“你如果能让我们醒来就快点,若是让我知道你还藏招,我不会饶你。”
“夫人要怎么不饶我?”他反问。
她不悦地眯起眼,发现他眼中有抹好笑的意味。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他说了一句:“不妙。”
一大群怪鸟朝他们飞来,而刚刚两层楼高的怪兽一分为二,现在变成了五层楼高,怪鸟加上怪兽,真有种做梦的错觉。不对,她现在就在梦里……做这种恶梦,真是讨厌。
怪鸟群起扑来,爪子像利剑,嘴巴如刀枪,一下就把两人弄得伤痕累累,方才捏自己明明不会痛,为何被鸟攻击了却疼得要死,还流血了,不只她,莫道言身上脸上净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我看我们干脆自杀比较快。”尤凤仪不爽地说。
莫道言抱着她躲过怪兽的掌功,听见她这话,笑道:“这么快就泄气了。”
“花玉华给我死出来。”她怒咆一声。
但除了怪兽怪鸟,什么也没有。“骂也没用,她存心躲着,故意玩我们,如果赤凤没受伤,我还能唤它,可它现在自顾不暇,我叫它也没用,说不定花玉华打的就是这个如意算盘,把我弄死。”
想想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对劲。“花玉华到底在急什么,不管她是想要赤凤死还是我死,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只要再等五十天,我跟赤凤都会灭尽,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出力,为何这点时间也不能等?”她挥开一只怪鸟。
“莫道言,你知不知道原因,花玉华到底在急什么?”
他低头瞧她一眼,鲜血滴到她脸上,她恶心地擦掉,他微笑。“她要赤凤的元丹,还有你们两个的血,如果你们灭尽,只剩灰,一点用也没有。”
闪来闪去的还真耗体力,莫道言念了几句咒语,在四周建立一个防护层,面对她探问的神情,他说道:“不是我,是夜色的力量。”
本想追问夜色的事,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到原话题。“赤凤真有元丹?”她记得书上还有电影里都会演修炼过的人或是兽禽,都有一颗元丹。
“嗯。”
“真是芭乐戏。”她看着怪鸟撞着紫金的防护层,试图想进来,却不得其门而入,真搞不懂这个人,明明就会防护咒,偏偏不用,等到受伤了才来用。
“芭乐戏是什么?”
“我还以为这世界比较平和,结果……都一个样。”她扯了下嘴角。
“权力、名声、财富、力量、爱情,就这些东西搅来搅去,无聊死了。”
她的话让他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味。“那什么才不无聊?”
“无聊这种事每个人的定义不同,或许你觉得我刚刚讲的那些叫刺激,有些人需要那些东西,才不觉得人生无聊,但我对权力、名声、力量、爱情没兴趣,至于钱财够用就好,所以你听好了莫道言,我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你若把我扯进这些里面……”
“我可没扯你进来。”他盯着她。“你现在会置入这种险境,是因为米兰兰对你说的那些东西有兴趣,可惜她没得到她想要的就先死了,她做的事要你承受是不公平,不过既然走到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硬着头皮走。”她冷笑。“我可不会走得这么艰辛,自己受苦可不是我的风格。”
他扬眉。“你在盘算什么?”
她没回答,只问:“你这防护层能再撑一个时辰吗?”
“怎么?”
“再一个时辰,我就会起来喝水,能捱到那时候就醒了。”她瞥他一眼。“当然,我醒了之后会差人去把你弄醒。”
莫道言眨了下眼。“就依夫人之言,道言会尽力的,敢问夫人是不是在计划什么?”
尤凤仪冷血。“我的计划再简单不过,既然她想要元丹,那我就弄得人尽皆知。”
翌日。
大拍卖,大拍卖,跳楼大拍卖。
几个男仆,敲着锣,沿街叫喊,一边把纸张糊在公告栏上,街上的人好奇地聚在公告栏边,只见上头写着——
跳楼大拍卖
前所未有、闻所未闻,错过这次,机会不再。
神鸟赤凤大人即将羽化登仙,
元丹将赠与有缘人,可增强千年功力、长生不老,
养颜驻容、飞天遁地、提升咒术、撒豆成兵、呼风唤雨。
碍于纸面,以下省略一千个优点。
有兴趣者,皆可来标。
“这种拍卖,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一个老伯呢喃。
“大逆不道啊,竟然要拍卖神官大人的元丹……”
“神官大人要羽化登仙了,真的吗?”
“不可能,神官大人千年来都守护四翼——”
“可兰夫人是灵引,她说的话还有错吗?你瞧这下面还有行小字说她自个儿会变成神童,跟着凤大人登天,继续服侍大人。”
“我可不信,她是个娼妇,没道德没操守,凭什么做仙!”
“嘘,话别乱说。”
“拍卖就拍卖,为什么要跳楼呢?难不成咱们得先跳楼才能去。”
“那是,得先跳楼了,证明自己够格,神官大人的元丹岂是凡夫能得。”
市集里,就见人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上至高官达显,下至贩夫走卒,大伙儿争相奔告,一时间京城里沸沸扬扬,热闹非凡。
第6章(1)
“看来效果很好耶!”白苹欢乐地跑进房。“仆人说外头都在讨论这事。”
公孙朗席地而坐,拿着小铁槌敲敲打打,不知在弄什么,公孙敛则坐在窗台上,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园里的花草树木。
公孙右则在帮磨磨铺干草,这胖鸟原在米兰兰房里,但她刚刚被召进宫去了,请他帮忙看顾别让磨磨起身,于是他把磨磨的窝挪到他们这儿来。
“你们两个倒挺会生事的。”公孙朗头也没抬地说。
“什么生事,有人要她的命耶!那花玉华既然出招了,我们也要打回去,不过凤梨还真绝,想到这种怪招,哈……”
“什么怪招?”磨磨问。“我听到花一花……”
“不要管花玉华了,她是大坏蛋。”她拿出准备好的木梳帮它打理头上的杂毛。“磨磨你好像企鹅喔。”
“什么是企鹅?”
“企鹅就是跟你很像的鸟,胖胖的,好可爱,但是不会飞,不过很会游泳。”
磨磨震惊地看着她。“那不是鸟,磨磨会飞。”它气愤地拍着翅膀。
她是踏到它的地雷了吗?“对对对,你最会飞,最会飞,现在不要飞,现在要孵蛋,孵蛋要快乐,这样好了,我来教你唱歌。”
“我是鸟,我会唱歌。”说完话,它就咕咕咕、啾啾啾地唱起歌来。
公孙敛微笑地给它打拍子。
“不是,我这个歌很特别,跟你有关的,叫磨磨歌。”
“磨磨歌?”
“对,这样唱,豆豆磨来磨去,豆豆磨来磨去,磨来磨去香豆奶……”
“好难听。”磨磨捂住耳朵。
公孙三人都笑了,白苹恼道:“怎么会难听,我国小是合唱团成员。”
“你教它什么怪歌,别教了。”公孙右捂住磨磨的耳朵。
白苹瞪他,故意道:“不行,我要教它用歌声征服世界。”
公孙朗瞄她一眼,皱眉道:“饶了这个世界吧。”
公孙敛与公孙右又是一阵笑。
白苹气道:“公孙朗,你越来越过分……”
“坐下。”他打断她的话语。“这给你。”他将敲打过后的匕首给她。
她的好奇心立刻被勾起。“你做给我的?”
银灰色的剑鞘很朴实一般,只在一面镶了一个圆形的红石头,看起来有点像红宝石之类的,剑柄上则刻了几个波纹,也嵌了一颗小红石。
不晓得这是不是宝石?她小心地摸了摸,没想过公孙朗会送她东西,虽然是不实用的匕首,她还是很高兴,见她露齿而笑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