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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非跟姓君的约会不可?”
“当然。”海笑柔慎重一颔首,好不容易才找到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她怎可以轻易放弃?
“好吧!”他认了,谁叫他年纪小,当初喜欢上她时,他就已有心理准备,她比他早成年,绝对会在他拥有她的过程中造成许多阻碍;所以她一毕业,他就立刻与大哥商量,不择手段订下她,计划待他十八岁后再想办法夺得她。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计划突生变故,他的追妻布局也得重新改过。
“你能体谅我真是太好了。”她大喜。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只能约在公共场合见面。”
“为什么?”人来人往的地方多不浪漫?她才不要。
“我怕你被带到偏僻处毁尸灭迹啊!”杜若望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拜托你、恳求你,有一点点防人之心好不好?”一点点天真叫可爱、很多很多的天真就是愚蠢了。他真不希望有被通知到殡仪馆认尸的一天。
“好啦、好啦!你别再叫了。”为了她可怜的耳朵着想,她在无可奈何之下应允了不平等条约。
“你明白就好。”杜若望喘口气,继续提出下一个要求。“还有,你要把约会行程表影印一份给我。”
“你不会想跟踪我们吧?”她赶紧声明。“很抱歉,我对三人行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的确有跟踪之意,但见她如此排斥,他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担心你被人骗了,想事先预防一下,以防万一。”
“噢!”原来她误会他了。“不过我还没想到要去哪里耶!毕竟我又没恋爱过,怎知哪个地方适合约会?”
“要不要我帮你想?我有很多经验喔!”他打着先哄哄她、再回去找杜若笙商量的主意,相信合他兄弟二人之力,定可想出一条保护她的万全之策。“由我来策划的话,保证你的约会完美无缺。”
“好哇、好哇!”她被约会的浪漫给迷昏头了,竟忘了杜若望毕竟是她名义上的未来小叔,怎可能真心诚意帮助她另寻真爱?“我们快回去计划吧!”她迫不及待想一尝恋爱的滋味。
而杜若望则乘机捕捉到一枚小蠢蛋,正欣喜着海笑柔入杜家门的日子似乎不再遥远……
夜半三更,一声突起的暴笑吓得君家大姐君乐水从床上硬生生跌落地面。
“发生什么事了?”随手捉了件内衣,她连滚带爬冲下楼来,想捉小偷,却发现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只有一个笑得直不起腰的君亦丰。“你疯啦?凌晨三点不睡觉,笑得吓死人,我还以为小偷闯进来了。”
君亦丰回眸望她一眼,笑得愈加猖狂。“真有小偷闯进来,你拿件内衣要干么?跟小偷玩拔河吗?”
轰地一道火焰窜烧上君乐水双颊。“我太紧张了嘛!”手忙脚乱将内衣往口袋里一塞,她俏目瞪向笑不可抑的君亦丰。“喂,你够了喔!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这样乱笑乱笑,想吓死谁?”
君亦丰但笑不语,拿起电话旁的备忘录丢给她。
“什么东西?”她狐疑望去。“这……该不会是你的新客人吧?”
他点头,继续笑,大有非笑到天崩地裂不肯停的态势。
同一时间,“噗哧!”君乐水暴出一阵不比君亦丰小的狂笑。“天哪!哪儿来的不解世事的千金小姐,居然相信这世上有白马王子,她到底几岁?”
“十……十八……”他想起今晨在门口遇到的海笑柔,当时就觉得她很天真,不意她本性更是幼稚。
“这位海小姐要你穿白西装、白衬衫、白裤子,配白皮鞋、结白领巾,胸前再插上一朵红玫瑰去跟她约会?”她要疯了——笑疯了!
“后面还有,她要我戴假发,发长及肩,再以一条白色丝巾扎起来,务求灵动飘逸、宛如天上谪仙……”念不下去了,因为实在是笑得太难过。
全部看完后,君乐水忍不住摇头。“喂,这么天真不解世事的千金小姐,你可得小心伺候着,千万别让她受伤,知不知道?”
“我接的案子,有过失败纪录吗?”抛下一枚电力高达百万伏特的媚眼,君亦丰大笑着离去。
“就是太成功了我才担心啊!”十年前,父母的骤然失踪让君家五姐弟顿失所依,迫于生活压力,他们开设了这间贩梦俱乐部谋生,由大姐君乐水主持,四个弟弟——君亦丰、君碠然、君则思、君问暎蚋髡顾埽β闼猩暇憷植垦扒笠怀∶烂挝拷宓募拍ⅰ�
十年后,君家五姐弟已各有所成,贩梦俱乐部其实可以功成身退了,但做这份工作多年,他们发现这世上的寂寞女子何其多,却苦于缺少宣泄管道,她们多数人都抱着一份遗憾痛苦地过活。
感激这些女子十年来对于贩梦俱乐部的爱护,若非她们的关照,君家五姐弟不可能熬过艰辛的求学岁月,顺利成长。
因此几番思量下,五姐弟决定让贩梦俱乐部继续营业下去,以便他们利用工作余暇,帮助更多的寂寞女子。
而其中,君亦丰在俱乐部里的人气一直是最旺的,概因他有一双魅力非凡的勾魂眼,只要轻轻一瞥,上自八十岁的老阿婆、下至三岁的小女童,全都要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高呼:“你是我永远的偶像!”
一堆女人崇拜他崇拜得要死,却没人知道,在那双勾魂眼下,其实藏着一副恶劣暴躁的脾气。
君亦丰的魅力向来只对他的“女客人”发射,至于其它人,君家的么弟君问暎=兴澳Ч泶蟾纭薄⒍坦难蛞宦勺鸪扑把致尥酢保凰呐笥衙窍不逗八俺嗔渡摺保抵杆趾萦侄荆挥纱丝芍拘匀绾巍�
君乐水不怕君亦幸会搞砸CASE,她只担心他太过胜任“白马王子”一职,引得人家小姑娘芳心暗许、痴情纠缠,因为君亦丰对于这种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幻的“客人”是非常感冒的。
“贩梦俱乐部里只卖梦,绝无其它。”这是君亦丰行事的最高守则,谁敢违背,定整不饶。
第二章
“兴奋”已不足以形容海笑柔现在的心情。
她月儿也似的明眸闪闪发亮,两只脚像踩在云端上,飘飘然地、怎么也落不了地。
她与君亦丰约会的日子,就是今天了。
昨晚,她一整夜没睡,忙着做脸、选衣服、泡牛奶浴,务必希望以最美丽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他会如何与我约会呢?”她满脑子幻想着他将带给她一段怎生甜美浪漫的罗曼史?
“也许他会牵我的手。”在她的想象中,他的大掌一定既温润又结实,她的小手搁在他的掌中央,就好象一件精致的瓷器,然后,他会笑着说:“亲爱的柔,你有一双全天下最柔软的手。”
“嘻嘻……”毫无预警地,她吃吃傻笑了起来,顺道招惹出杜若望一记怨妒的白眼。“未来大嫂,你似乎很高兴?”
“有吗?”她以手掩脸,却怎么也盖不住满心的愉悦。
“别忘了,你已名花有主,今天的约会只是例外,你终究会成为我的大嫂,因此请你别做出有失身分的事。”不盯紧点儿,他怕她跑了,到时他的追妻计划岂不是全盘落空?
“早跟你说过我不会嫁杜大哥了,你怎么就是听不懂?”真有够“番”的。
杜若望不跟她辩,反正海家两老都支持他和大哥,只要有他们做靠山,海笑柔绝对跑不掉。
没人跟她吵,她更乐得一迳儿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如果他进一步以手搭住我的肩……”想象与君亦丰交换着炽热的体温,她全身的血液忽地沸腾起来了。
走过她身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对她投过去好奇的一瞥,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名天真少女当街发起情来?
杜若望一颗头胀得差点爆掉。“未来大嫂!”他用力摇了下她的肩。“我拜托你,要疯也得看地点好吗?这儿可是大马路,你在这里发情很丢脸耶!”
“我哪有?”
“你自己拿镜子照照看,分明就是一副春心荡漾貌。”
“杜若望,你好色!”她的恋爱可是清纯得很,与“出轨”八竿子打不着边。
“你才色吧?不然你发誓,你脑海中一点歪念也没有。”
“本来就没有。”她义正辞严。
他不觉疑惑。“那你刚才一脸三八兮兮的笑,都在想些什么?”
“你说谁三八?”她不满地揪住他耳朵。“我不过在想君亦丰的手长什么样子?他会不会主动牵我的手?要不,搭肩也可以,我花了这么多心思打扮,不知他会如何赞美我……这样也不行?”
“牵手、搭肩?”他快昏了。“男人的手还不都长一个样,你跟大哥约会了一个月,难道没碰过?”
“神经!”海笑柔边摇头、边快步往前走。甭说她对杜若笙没兴趣了,杜若笙对她也没好感啊!跟他约会比上她最讨厌的数学课还麻烦,她只希望永远不再来。
“慢着、慢着。”他追在她身后喊。“你们没有牵手,那亲吻呢?”
“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不是白马王子,她才不吻咧!
杜若望下巴应声落了地。这么说来,她的初吻还没送出去喽?当初要求杜若笙帮忙娶妻时他就想过,她跟大哥不可能完全清白,可便宜大哥是一回事、要便宜姓君的……
“不行!今天的约会要取消……”他还没吼完。
“君先生!”海笑柔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抛下他,朝马路对面的“全球艺廊”冲了过去。
杜若望抬眼望向那个他们今日约定的地点。这地方是杜若笙选的,听说那里正在举行欧洲皇家珠宝展,是很适合王子与公主约会的地方。
事实上,他也觉得珠宝配上皇家风采,最能满足海笑柔的浪漫心态;他还替她出主意,要求君亦丰穿著一身白衣、打扮成白马王子的模样来赴约。当然,有一半是想让君亦丰丢脸啦!
可是……“对面那个站在厢型车旁边的人,真是君亦丰吗?”虽然那人也是一身白衣,但瞧那背影,硬生生比他记忆中的君亦丰矮上五、六公分耶!
“未来大嫂,你会不会认错人了?”他追过去。
但来不及了,海笑柔已扑上那人的背。“君先生。”她娇喊。
“干什么?”一个粗嗄的声音响起,完全不若君亦丰的优雅醇厚。
海笑柔吓一跳。“你……”下一秒,她发现自己被一个戴口罩的男人用枪抵住胸口,而全球艺廊里的警铃正叫得震天价响,一堆人争先恐后地喊抢劫。
“老大,东西到手了。”同一时间,有五名著白衣、戴口罩、肩背一只大皮袋的男人冲出艺廊。“她是谁?”男人们见到海笑柔后疑问。
“不知道,自己跑过来的。”被唤作老大的男人皱眉。
“那怎么办?”
“先退再说。”老大领头跳进身旁的厢型车。“把她押上来。”
“上去。”五个男人粗鲁地推挤着海笑柔。
“你不是君亦丰!”恍然回神后,她终于发现自己认错人。“你是抢匪,救命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在拍戏吗?”当君亦丰依照约定前来赴约,远远地就见到海笑柔与五名白衣人纠缠不清的画面。
他低头,睇了眼自己一身的白。“这部戏的造型师八成有头没脑。”否则如此“耸”毙了的造型他怎设计得出来?
“这部戏绝对不会红。”他边举步往混乱地点迈去,一张嘴边碎碎念个不停。“服装烂、演员烂、剧情烂、烂烂烂……咦?”忽地,一记震耳欲聋的枪声顿住了他的脚步。
“不是拍戏!”颊边倏起一阵热辣辣的痛告诉他大事不妙。
急忙伏低身子,他伸手探向右颊,感觉到一阵濡湿。是血!他受伤了,而且是子弹擦过所造成的伤。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皱眉,小心谨慎地靠近全球艺廊。
一步、两步、三步……须臾,一阵尖锐的警铃声响钻进耳畔。
“难不成是抢劫?”一群身穿白西装、白皮鞋、打着白领巾的抢匪?“怎么可能?”太离谱了!
可是当他瞧见那抵在海笑柔眉心的手抢时,他知道“奇迹”发生了。
“这些人完全不遵守抢匪法则,既没知识又没常识,更不懂得看电视。”否则他们应当明白,凡混黑社会、抢劫、杀人者,标准配备是:黑西装、黑皮鞋,加上黑墨镜,或者再叼根牙签也可以;没人会穿白西装去抢劫的。
“救命、救命啊——”海笑柔的求救声陆陆续续传来。
“要不要救呢?”君亦丰考虑着。老实说,在敌众我寡,加上对方拥有致命性武器的同时,逞英雄实在是个愚蠢至极的行为。
“但今天一整天她都是我的客人。”他答应当海笑柔一日男友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能毁约?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