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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君亦丰这么说了,海笑柔也不再执着地要答案,她垂眸望向杜若望。“走吧,若望,我们回山洞。”
杜若望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心中一阵叫苦,他要还有力气走,会躺在这里等死吗?“小柔,我……哇!”
突然,君亦丰招呼也不打一声打横就抱起他来。
“你干什么?”杜若望大叫,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很丢脸耶!
“你走得动吗?”君亦丰嘲讽道。
杜若望气白了脸。“不关你的事。”
“那你下来自己走吧!”君亦丰作势丢下他。
吓得杜若望伸长了双臂抱紧他,更惹来海笑柔一阵轻笑。
“若望,自己不行就坦率点接受别人的帮助,像我,完全听亦丰的话,他叫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他叫我坐下,我绝对不敢半蹲。”
“是听话?还是依赖?”君亦丰回她一抹嘲讽的笑。
海笑柔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因为你太厉害了嘛!”只要有他在,再艰难的日子都像在天堂。
看他们之间契合的样子,杜若望真是嫉妒死了,但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从君亦丰有力的臂膀、宽广的胸膛,和即便身处艰难亦神采奕奕的眸看来,不难想象,海笑柔为何会完全依赖他。
这就是男孩与男人间的差别吗?他好气自己晚生了几年,如果他跟君亦丰同年,一定也能拥有如他一般的能力与自信,给予海笑柔最大的安全感。
“为什么都没有了?”君亦丰错愕地望着几乎净空的药箱,才几天,止痛剂、消炎药、胃乳片、肠胃散竟全吃光了?
“什么没有了?不是还有很多?”海笑柔走过来,拾起两只药瓶。“你看,还有半罐多呢!”
“他是肚子痛,能喝优碘、双氧水来治疗吗?”他吼。
瘫在另一头像堆烂泥似的杜若望,不自觉缩了下肩膀。“不会吧?要我喝优碘和双氧水,会死人的。”
“止痛剂、胃乳片、肠胃散……那些成药呢?”君亦丰很确定自己没动过急救箱,那祸首就只剩一个了。
“那个……我晚上伤口痛得睡不着,所以……”她无措地搓着双手。
“想止痛顶多也吃些止痛剂而已,胃乳片和肠胃散呢?”
“呃……”她两眼乱瞟,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多了一个若望,你今天大概得找三人份的食物了。”
君亦丰才不会被她骗倒,阴沈的面容充满怒气。“海、笑、柔——”
“因为白天都只有我一个人待在山洞里,很无聊嘛!”她抱着脑袋不敢看他。
“所以你就把药全吃光了?”他咬牙。
“它们……甜甜的嘛!”
“笨蛋,那是药耶,你居然把它们当糖果吃!”暴龙开始喷火。
“那些药就算多吃一点对身体也没有坏处啊!有什么关系?”从没听说有人吃胃乳片吃到出问题的啊!
“白痴,只要是药就不能随便乱吃;像胃乳片,虽然吃起来甜甜的,但吃多了也会有便秘的副作用的。”
“难怪我最近老是不顺。”
“你还敢说?”他快气爆血管了。
“哇!”她把脑袋藏得更深。“对不起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下回不敢了。”
“还有下回?”
“没下回了、没下回了。”她高举双手求饶。
“哼!”君亦丰怒哼一声,再瞄一眼瘫在一旁虚脱得快要死掉的杜若望。没有药,他又泻到几近脱水,该怎么办?
他沉默着,搜寻脑中有用的野外求生知识,有关食物方面他学得很多,但草药……说实话,他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可事到如今,不试也不行了。
“好好照顾他,尽量给他补充水分。”交代完毕,他转身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
“采草药。”说着,他摆摆手,走了。
杜若望听见“草药”二字,原就泻到虚脱的双颊更加由白转青。“小柔……”
“叫学姐。”海笑柔打断他的话。
杜若望不悦地嘟起嘴。“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个称呼。”
“既然只是个单纯的称呼,就请你遵守礼貌,叫我学姐。”她只是迟钝,不是低能好吗?打在山林里与他重逢,见到他爱慕的眸彩、还毫不保留地喊她“小柔”,■她就知道过去他老爱腻在她身边是为什么了。
杜若望喜欢她!虽然原因不明,但她很确定他对她的感情就像她对君亦丰一样,是男女之爱。
可惜她并不喜欢杜若望,因此绝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以免他越陷越深。
“好嘛,学姐就学姐。”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姓君的说要去采草药,不会毒死人吧?”他已有过一次惨痛的经验,绝不想再经历一次。
“放心吧!亦丰很厉害的,他什么都会,钻木取火、打猎、捕鱼、摘山菜、采野果,我们落难十多天,幸亏有他,否则我早死了。”她对君亦丰拥有百分百的信心。
这让杜若望更嫉妒了。“他照顾你是因为你是他的客户,可我不同啊!他讨厌我,谁知道他会不会乘机害我?”他一直记恨着君亦丰在贩梦俱乐部对他的嘲讽。
“他要想害你,假装没看见你,放你在山林里自生自灭不是更简单,何必把你救回来后,再来害你?”
“可是……”杜若望就是无法信任君亦丰。
“你有被害妄想症。”海笑柔伸出一指戳了戳他的额。“反正等你跟亦丰相处过后,你就会知道,他其实是个非常棒、非常好的人,你一定也会喜欢上他的。”
他才不要喜欢一个吃软饭的咧!杜若望撇嘴,看见海笑柔起身往外走。“学姐,你要去哪里?”
“拿水喂你啊!亦丰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脱水。”
“你就这么听他的话?”杜若望不悦地瞪眼。“万一他是骗你的呢?”
“日久见人心,以后你就知道了。”海笑柔耸耸肩,不理他。“我只希望你在彻底了解亦丰的好之后,别爱上他,变成我的情敌。”
“什么情敌?学姐,你别忘了,你早已经与我大哥订婚了,若不是出了这场意外,再两个礼拜,你就是我大嫂了。”
“订婚又不是结婚,况且我现在开始怀疑那椿婚姻其实别有内情,也许是件阴谋也不一定!”说着,她回头给了杜若望一记意有所指的诡笑。“你觉得呢?若望。”
杜若望整个人呆了。她怎么可能发现?天哪,怎么办?他慌得不知所措。
适时——
“亦丰!”海笑柔兴奋地跑向门口的人影。
君亦丰回来了,手中还提了一大把看起来好生诡异的药草。
“你采到草药啦?”她笑问。
君亦丰颔首。“这是番石榴树叶,它的汁液可以治腹泻。”
番石榴树叶?什么玩意儿?不会真要他吃吧?杜若望胸口一窒。不要啊!他还不想死,不要吃那些诡异的东西,呜……
早知道他就不冲动地上山寻人了,谁来救他,大哥——
第八章
杜若笙花下大笔钞票,组织搜救队上山救人的事已传得沸沸扬扬。
很多人都在猜,为何海笑柔失踪,亲自上山寻她的是未来小叔,而非未婚夫?
再加上海家二老每天都打四通电话给他,早餐、午餐、晚餐、加消夜,问他要海笑柔的行踪!杜若笙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难道要他无中生有?
况且——
“我要找的才不是姓海的那个女人,我要找的是若望,我的弟弟,杜若望不见了。”固定在接完海家电话后的怒吼,今日也如常响起。
“姓海的女人死活与我何干?”火到最高点,杜若笙把一桌子的文件全给扫落地面。
“靳璇,你不是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都已经把赏金提高到一千万了,为什么还是找不到若望?”
“虽然还没有得到若望的消息,但我们已经找到那六名山地青年的落脚处了。”陈靳璇哀怨地捡拾着被杜若笙破坏得惨不忍睹的文件,第N次怀疑自己是瞎了哪只狗眼,竟会爱上这种男人?恋弟、不讲理、再加上脾气暴躁,简直一无是处。
唉!真是前辈子欠他的,这一生才会被他指使得像牛马。
“我要找的是若望,你找那六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做什么?”杜若笙咆哮。
陈靳璇痛苦地一皱眉。“若笙,这是连带关系,你想一想,海笑柔和君亦半是被那六名山地青年给捉走的,而若望去找海笑柔,所以……”
“找到那六名山地青年就等于找到海笑柔、而找到海笑柔、也等于找到若望。”杜若笙抢口截道。“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派人去把若望救出来啊!”
说得简单喔!万一杜若望根本没找到海笑柔,反而迷路在山林里,一个礼拜过去,说不定早变成尸体一具了,还找个头啦?
但陈靳璇不敢说,超级恋弟的杜若笙这辈子最重视的就是杜若望,要让他发现杜若望少了根眉毛、断了根头发,他非倾家荡产买来大炮火箭,把那座困死杜若望的高山夷为平地不可。
“我已经请专家上山救人了,你就耐心点等好消息吧!”
“还要等多久?”一日不见他心爱的弟弟,他吃睡都不得安稳。
“就这三、五天吧!一定会有消息的。”陈靳璇安抚他。
“也只能这样了!”不自禁发出一声好无奈、好无奈的叹息。杜若笙想弟弟想得快发疯了,浑然不察身旁有个妒火攻心的男人。
等这件事过后,看我怎么整治你。陈靳璇发誓,从今以后,他的人生都将以打败情人的恋弟情结为己任,不荣登杜若笙心中第一名的位置,他誓不罢休。
爱情是什么?
对杜若望而言,爱情就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死不认输!
所以他打死不接受君亦丰的援助,就算他找来的食物真的很安全、烤好的野味真的很香、铺的床光看就觉得舒服……但,他死不与倭寇共存活。
而他太过铁齿的结果是——
“哇!亦丰,若望又吐了。”大清早,海笑柔的惊叫声响彻云霄。
“前天采的药草还有剩,你弄一些给他喝吧!”君亦丰忙着设陷阱捕捉猎物,没空理那个不听话的笨小鬼。
“哦!”海笑柔听话地弄来一些墨绿色的草药汁,掩鼻走近杜若望。“略,亦丰叫你喝药。”
亦丰、亦丰……她满脑子只有君亦丰。杜若望不想不气、越想越火。“不要。”他是宁死不屈的。
“不要?”海笑柔漂亮的柳眉危险地皱起。“叫你别吃莫名其妙的东西,你不听,三天两头把山洞吐得臭兮兮的,害我都快住不下去了,你还敢说不要?信不信我将你丢出去自生自灭?”
“学姐!”杜若望可怜兮兮地瘪起嘴。“我都病得这么难受了,你不安慰我,还骂我?”她的良心肯定是被姓君的恶狗给吞了。
“你现在是自作自受,亦丰找的食物那么棒,你不吃,偏要跟他呕气,弄得自己要死不活,怪谁啊?”火起来,海笑柔干脆捏住他的鼻子,直接把半碗草药汁灌进他嘴里。
“咳咳咳……”杜若望给灌得呛白了脸。“学姐,你学坏了,以前你没有这么狠的,一定是被君亦丰传染的。”
“你真是忘恩负义耶!也不想想,我们两个半点野外求生的知识都没有,若不是亦丰相助,我们两个早死成一堆白骨了,你知不知道?”
“有什么了不起?”妒火攻心,杜若望挣扎着爬起来。“他做的那些事我也会做。”是男人就不会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认输,除非他是孬种。
“好啊!亦丰现在去打猎了,不如你就生个火等他回来烤肉。”海笑柔存心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生个火罢了,有什么难的?”换作两天前,他或许真的不会,但在山洞里住了这么久,天天看君亦丰钻木取火,早就学会了好不好?
“那你就快生啊!”
“我生给你看。”虽然他打死不吃君亦丰找的食物,宁愿自己去找,因而老将自己弄得上吐下泻;但有关这点就实在有够给它冤枉,明明他都是偷瞧君亦丰如何采野果,再到外头如法泡制的啊!怎么他摘就安全,换他去采就变了样?
结果害他还得吃君亦丰的草药来治疗,男子气概硬生生损了三成,现在只能指望靠生火来补回了。
勉强操劳着仍有几分虚弱的身体,他爬到君亦丰放置薪柴的地方,抽了两根木棍开始钻木取火。
海笑柔就坐在一旁等着,还不忘损他。“加油啊!人家亦丰三、五分钟就弄出一堆火了。”
“你等着看好了。”他很有信心。
她睨了他一眼。“是啊!我等着看……”看你好戏。
杜若望静静地钻着。
海笑柔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喂,若望,你闲闲没事,干么跟着我们上山来遇难?”
“什么叫闲闲没事?我是特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