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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而不腻-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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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斑驳得都是他抱过她的痕迹,她被放回副驾驶室,底*裤也穿在身上。
  她无比清醒,终于摆脱了那磨人的药效。
  “阿赞”她轻声呢喃,回荡在空旷的仓库,被屋顶弹回来,一声又一声。
  她走出去,外面不是她熟悉的三千港,她不知这里是哪里,独自一人,静静等待。
  她在等盛赞,可等来的却是陈叔。
  
  那个爱笑的陈叔来接她了,却满脸沉重,他们没有立刻回三千港,团子在陈叔的家里住了三天。
  原来陈叔真正的家不在三千港,他的家中有爱妻,妻子温柔,依稀看得出年轻时的貌美。
  她为团子做饭烧水,拿出来的新衣十分合身,她也很会做海鲜,为团子蒸一条海鲳,用姜蒜去腥。
  她会在夜里进来房间,为团子盖被子,抹掉她眼角的泪。
  三天后,就像太阳从西边出来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一样,警*方控制了三千港,新闻里连番播放着政*府清剿三千港不*法分子的消息,团子在
  努力寻找,那里面有没有她的阿赞。
  白狐被抓,公司瓦解,三千港重回政*府所有,记者实地拍摄,发布了码头走*私象牙案破获的过程。
  三千港码头上比象牙更骇人听闻的东西都被有意的掩盖住,白狐以公司头目身份被捕,等待法律严厉的制裁。新闻里没有出现盛赞的名字,世人不知,三千港曾有一个盛赞。
  偷天换日,金蝉脱壳,团子在看到这条消息时,终于肯进食。
  她相信,盛赞还活着,他只是逃走了,等风声过了,他回来接她。
  她要保存体力,等待一起逃亡的那天。
  老爹,你说过,不离不弃,我铭记在心。
  哥哥,别急,我就在这里,你一定要找到我,别抛下我一个人。
  就算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放心。
  她唤陈叔的妻子为丽姨,说还要一碗饭。
  她说:“鱼,好吃,谢谢。”
  三天过去,陈叔回家告诉了她盛赞的死讯。
  团子避而不听,眼睛看着电视,这时电视里也在播放这一消息,记者猜测此人是因私人恩怨仇杀而被抛入海中,目前无人认领。
  
  “带我去见他。”团子说。
  别怕,你不能来找我,我就去找你。
  陈叔开车将团子送回了三千港,车子从盛宅经过,那里已经被贴上了封条,只是短短三天,就变得破败不堪。
  码头上有人在游行示威,团子远远的看见毛妈和毛爸戴着红布条,静坐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们看起来十分激动和气愤,并没有哀伤。
  陈叔说:“他们还不知道”
  团子低下头,不知该怎么让他们面对那个事实。
  回不去了,她确定毛妈不会再整日迷恋麻将,不会再与牌搭子炫耀她的儿子,不会再笑。
  而毛爸,一定会蹲在后厨抽烟,一根接着一根,默默的听毛妈放声痛哭。
  幽暗的冒记饭馆,窄窄的三千巷,不再有盛赞和毛毛。
  团子长长的头发遮住脸,由警*员带着进入冰库。
  看不清她的表情,陈叔担忧的拍了拍她的肩。
  冰库设在公司的地下,原本是为不听话的人准备的礼物,现在却用来防止尸身不腐烂。
  尸袋被拉开,露出一条浮肿的手臂。警*员说在海里泡了太久,捞起来时就已经面目全非。
  警*员怜悯的看了看瘦弱的团子,团子从来不怕死尸,却未想过,会见到盛赞的尸体。
  她来见盛赞最后一面,出来后吐了一地,晕倒在昔日的公司门口。
  陈叔将她送去初雪堂,初雪堂不属于公司,并未受到波及。
  川老爹不在,他的大徒弟为团子号脉,脉如滚珠,有孕。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白狐帅哥一直很委屈,为嘛老子一直输给盛赞那个滚蛋?
  真正的大BOSS还没现身呢各位~~



☆、第77章 十面埋伏2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家属答礼”
  灵堂被布置成了黑色;这是盛赞最常上身的颜色;案台上铺满了□□;簇拥着他的音容笑貌。
  团子本就瘦弱,此时穿一件黑布袍;脸色苍白得让人怜惜。
  她往火盆中填入纸钱;一阵风刮来,将灰烬卷起;带往黄泉路。
  门口响起争吵声,她们是大佬们的亲眷。
  整个三千港被抄;他们虽已被盛赞剥了权利;却还是不能置身事外。
  这世上,谁能真的如浮萍;没有家人和朋友?团子到此终于理解当年盛赞为什么会说要将她送出去。
  他那时对她不苟言笑,如严父,又如陌生人。
  她知道,他只是在尽义务抚养她长大,他也毫不避讳的告诉过她,将来,他会放她自由。
  那是他所认为的自由,没有三千港,没有海龙,没有一切黑暗,他要给她的,是干净光明的世界。
  后来,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灵堂里吵闹不休,这些女人的男人被警察带走了,她们无处可寻,就来这里恶心人。
  死者为大。团子走出去时,轻轻抚上小腹。请离开。
  她不愿盛赞到死都不清净。
  大佬们的女人从来都彪悍泼辣,她们上来推团子,吵吵囔囔的,如一场滑稽的闹剧。
  她们难道不懂吗?人已死,又何必追究对错?难道她们的男人是无辜的吗?难道就只有我的阿赞应该被填海?
  团子厌烦的举起枪,砰砰两声朝天开。
  场面顿时安静了。
  她手里的枪,是高三那年夏天,毛毛给的。
  毛毛说:“宝宝啊,拿着防身。”
  她那时不会开枪,却随时带在身边,是了,是这把枪,拴住了她与盛赞。
  
  “还要吵什么?”团子问这些女人。
  不就是被抓起来了?最多判个十年八年,最起码,他们还活着!
  最起码,他们还活着,而她的盛赞,已经死了。
  有什么,比活着更幸运吗?她也想问,为什么死的不是其他人。
  三千港的警*察听见枪声,迅速包围过来,在门口用喇叭喊话:“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他们根本不知道,手里有枪的,是看起来娇柔无害的团子。
  那些女人被枪吓坏了,生怕团子疯了一枪打死她们。
  “滚!”团子说完,回到火盆旁,继续烧纸。
  那天,他陪她参加了至关重要的比赛,出来时,他们遭遇伏击。
  团子至今都不知是谁敢在玉城街头杀人,她没问,盛赞也未与她说。
  但她得到了他。
  他抱着中弹的她狂奔于回三千港的路上,他在车里哄她:“别怕,别怕。”
  她真的一点都不怕,只是流了太多血,睁不开眼睛。
  她知道自己被他抱在怀里,脱掉了上衣,取出子弹。
  她知道他在吻她,问她为什么还不醒来。
  她知道他朝着手下发脾气,抓着川老爹的领子说不放过他。
  她后来醒了,怕他继续发脾气。
  她委屈的不要他的吻和拥抱,她觉得自己如小丑般没脸没皮,可当她看见他重新装修了卧室和书房,她就笑了。
  他是真的在意她呢,他是认真的。
  
  她去认尸体,她去将他带出来,她亲手布置灵堂,她都很平静,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老爹离开,她守在老爹身边一天一夜,不哭不闹。
  团子不哭不闹,她想让盛赞放心,她想好好将他送走。
  可最终还是忍不住,痛哭出声。
  老爹走时,他终于肯回家,她是在见到他后才敢哭出来,现在连他也不在了,她真的没有了家人,世界这么大,没有她的家。
  哥哥,哥哥,你见到老爹了吗?老爹在那里过得好吗?
  我很想你们啊但我不能死,哥哥,我怀孕了,老爹,你放心,团子会将小孙孙抚养长大,告诉他,三千港的三千巷,有一家盛记,有一口卤锅,那才是我们的家。
  团子的眼泪如掉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打在火盆里,陈叔的妻子丽姨陪伴在团子身边,让她千万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
  门口又有人来,先进来的是毛妈和毛爸,他们没有见到毛毛的尸体,所以他们不相信团子所说的话。
  团子告诉他们自己亲眼看见毛毛中弹流血,告诉他们他死在车后座上。
  但毛妈却说:“团子啊,你看错了。”
  他们坚持这一点,团子于是赞同,“也许是我看错了。”
  这是毛爸和毛妈能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她不忍用事实打击他们。
  他们也老了。
  然后三千巷里的街坊邻居也都来了,他们来送盛赞最后一程。
  巷尾的老阿婆,摸着团子的脸说:“丫头,别哭。”
  团子跪在地上,捂住心口。
  心好痛,像被整颗挖掉似的痛。
  
  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三千港人讲究入土为安。
  棺盖被钉上,铁锤一下下敲响,如同丧钟。
  “不,不要”团子扑上去抱住棺木。
  “不要!”她执拗的护着,不让人将棺材抬走。
  怎么办,她做不到呢,她做不到。
  她不要他离开她,他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
  毛妈上来拉她,团子呜呜的哭,抱着毛妈的腿挡住要来抬棺材的人。
  大家都在抹泪,都在劝团子:“节哀。”
  “阿赞,阿赞!”团子一声声呼唤。
  阿赞,鬼门关,黄泉路,彼岸花,忘川河,奈何桥,孟婆汤,三生石,我过不去,你也回不来。
  团子被人架开,八人抬起盛赞的棺木,团子一步步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小腹有些隐隐坠痛,她轻轻安抚,孩子,你也在哭吗?
  门口的警*察不知里面装的是谁,为白事让开一条路。他们抓了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人,命令他交出手枪。
  队伍走走停停,越来越长,大家默不作声,他们知道这是谁的白事,却不能说出口,他们来尽自己的一点心意,送盛赞最后一程。
  盛赞上位后,所有人在除夕夜都可以去抢龙王庙的头香,他统一了东区和西区,拓宽了两区唯一的道路,宣布不做毒*品买卖,不偷*渡人口,三千港的人都记得他的好。
  团子哭的不能自己,阿赞你看见了吗?
  天上开始飘起细雨,连绵不断的打在团子脸上,老爹出殡那天,也下了雨,她坐在三千巷的小床上,也是这样呜呜的哭。
  那时她没有了老爹,现在她没有了盛赞。
  
  墓地已经挖好,四方形的深坑恰好可以放进那口棺木。
  这里好像从来没来过这么多的人,他们静静站在一边,心中也很彷徨。
  三千港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了海龙的三千港,会是什么样子?
  团子将□□洒在棺木上,一铲一铲的土飞扬着落下,渐渐看不见棺盖。
  团子再也撑不住,倒在地上。
  毛妈来扶她,团子哭着说自己肚子很痛。
  不要,不要,不要再让我失去她痛晕在盛赞的墓碑前。
  再醒来时,团子先看见的,是眼睛红红的凤凰。
  “你怎么在这里?”团子问她。
  凤凰的爸爸也被带走了,她的妈妈旧疾复发,她一直在家照顾她。
  团子。凤凰过来抱住她,无尽的悲哀。
  “我的孩子还好么?”团子问她,她说:“小鸟,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怀孕了。”
  团子哭得有些浮肿的脸上露出点淡淡的笑容,下一秒却被凤凰抱得更紧。
  凤凰从不是会逃避现实的人,她会对团子说实话。
  “孩子没有了。”
  “”团子的脸上还带着笑,却涌出了泪。
  “团子”其实凤凰认为,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团子还在念大学,她会为了孩子辍学,她有很好的前程,她会有自己的未来。
  孩子是体贴妈妈,才离开的。
  团子闭上眼,她还坐不起来,只能躺在床上,她的手拂过小腹,她比谁都清楚,孩子没了。
  宝宝,你知道去哪里找爸爸爷爷和舅舅吗?你如果害怕了,就喊一喊,他们会先找到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顶锅盖跑~~



☆、第78章 蒲苇纫如丝1

  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克罗地亚的首都;萨格勒布。
  悠扬的风琴为中国女孩伴奏;在一堆蓝眼睛黄头发的歪果仁中间,乌发少女显得是那么不同。
  她的美丽不受国界和种族的限制,歪果仁也能欣赏她的魅力;她的歌声令导师拍手称赞;视她为来自中国的美丽珍珠。
  在这所世界上最着名的音乐学院里,“木兰”二字;意味着神秘。
  她很少说话,因为她的嗓子被赋予神奇的魔力;她是森林里的仙女,拥有神秘的魔法。
  木兰,三千港盛家的木兰,昔日海龙盛爷的心头宝,她有个小名,叫做团子。
  这么多年过去,团子回到最初,自己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玩的那种日子,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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