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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大道。对此,广大同学欢欣鼓舞,热情奔放。当然,这种照顾弱小的人道方式也遭到了一小部分同学的强烈抵制,这类学生往往在学习中兢兢业业,刻苦向上,并且期待与另一部分同学拉开距离,再以大比分的绝对优势染指年终奖学金。而重点范围划题的出现,无疑造成了大锅饭的平均局面,深深的打击了此类学生想独占熬头的锐气,也影响了其走上先富道路的步伐。
为此,这类同学多次向校领导反映,效果虽然不大,但一定程度上也促进了贫农阶级的进一步壮大。
随着考试的一天天迫近,越来越多的人流开始从学校的各个角落涌向教室。那些平时备受情侣青睐的黑灯瞎火处,转眼间已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偶尔只剩下风干的避孕套躺在一旁。孤独的随风飘移。
这天下午,我和梁一拿着书本在教学楼里穿梭。我们从下到上,进行地毯式搜索,结果还是一场徒劳,几乎所有教室都是人满为患。偶尔发现几个座位,当我们满心欢喜地跑过去时,才发现下面的椅子上布满了书本、背包、零食或者报纸,让人感到一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不适。
接着,我从一间教室的窗口里发现了嘉乐和胡蕊。他俩正勾着头在底下甜蜜的嘀咕着什么,上面用大课本作为掩体,下面却是干柴与烈火之间的激烈碰撞,这与大多数同学的刻苦学习相比,显得有失协调。我的目光又顺着墙角向前扩散,然后我就发现了正在低头学习的柳亚男,她的旁边竟然还有一个空座位,这不禁让我怦然心动。
我对梁一说:“哥们,不陪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要进去奋斗了。”
“你准备到哪里去啊?这么不讲义气!”梁一问。
我用脑袋向他暗示了一下,就满面春风地钻进了教室。这间教室的设施已经长年失修,椅子是老式的长凳椅,整个一排就陈列一张椅子,这给行人带来很大的不便。柳亚男所处的位置在最靠墙的里边,所以我不得不穿越几个人的后背才能艰难地到达目的地。当我试图掠过第一个排骨型男生后背的时候,他使劲的向后挤了我一下,这小子分明有挑衅的意图,我毫不客气地向前顶了一下,然后直接跨了过去。第二个障碍物是一个女生,尽管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缩着身子,努力向后撅着屁股,可前面的那玩意还是不自觉的骚扰了她一下。我以为此女会发怒,谁知道她很平静的瞥了我一眼,那不屑的表情仿佛是在对我说,你那玩意儿太小了,像虾米儿一样,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柳亚男向右一看,不禁愣了一下。
“是你啊,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吓死我了!”她放下书本说。
“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欣喜若狂的奇妙感觉吗?”
“你少来了,知道脸字是怎么写的吗?”柳亚男用食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小脸蛋。
“你这是打击我没文化,算了,我走了,离你远点儿。”我假装起身做离开状。
“别,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咋这么小气呢?”她嘟噜着嘴。
“嘿嘿,是不是舍不得我走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烦人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烦人啊!”我鹦鹉学舌,捏着嗓子学了她一句。
这时,我们的谈话已经刺激到了旁边的那个女生。她恶狠狠的撕下烂笔记本里的一张纸,用手残忍地把它分身碎骨,又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跺了几脚,嘴上还不时地诅咒着什么。我感觉这丫头一定是把我假想成了那团纸,然后进行百般蹂躏,肆意凌辱,尽情发泄出自己的满腔怒火。
柳亚男显然被此女的淫威所吓倒,她战战兢兢地对我说:“别出声,快学习吧!”
我只好暂时强忍住女色的诱惑,让自己进入到枯燥的学习状态之中。我翻开《高级语言程序设计》,发现用了近一个学期的课本竟然崭新的连个名字都没来得及写,不由寻思着如何在下年新生开学时卖个好价钱。
柳亚男扔给我一本笔记,示意我照着上面的东西认真复习。我一看里面用红笔勾勾圈圈的重点符号,内心不禁忧心忡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无形中与日俱来的压力,脑海中一片空白,顿感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来临,而我朽木般的身躯即将在这场灾难中被拉枯摧毁,永劫不复。
想到这时,我用双手托着脸蛋,肘部支撑在课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发了一阵子呆。柳亚男用胳膊肘子撞了我一下,让我又回到了现实的煎熬之中。
一会儿,我扭头向后望去,嘉乐和胡蕊正向我挤眉瞪眼的做着鬼脸。我没笑,扬扬手中的书本,一本正经的向他俩示意,我要学习了,你们咋这么讨厌呢。然后,我回过头来,开始奋笔疾书。
我递给柳亚男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距离考试还有三天,责任重大,人命关天,希望得到你的精心辅导。”柳亚男看了以后,也回了一张,答曰:“很愿意配合,希望此举能让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之情,又写了一张,曰:“以后请来这里按时占位置,我会随时随地驾到。”
柳亚男抿着嘴,又回了一张,曰:“让一个柔弱女子来占位,你太没道理没风度没涵养了吧!”
我回了最后一张,曰:“那我只好忍辱负重了,我来占位,你来享受吧。”
就在我们的配合趋向成熟的时候,嘉乐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并提醒我出去。我猛吸了一口柳亚男身边散发的淡淡香味,极不情愿地起身挤了出去。这次,我狠狠地骚扰了一下旁边的那个女生,这丫头的脸上竟然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笑意,尽管她在竭力控制着这种笑意。
“你搞什么啊?我还在学习呢!”我对嘉乐说。
“出去散散心,这里太闷了!”
“考试都快火烧眉毛了,你小子还有那份雅兴?”我有点儿想发火的冲动。
见识过了我端正的学习态度后,嘉乐惭愧的满脸通红,做欲哭无泪状。最后他说:“哥们,都快晚上了,我本想请你吃饭呢!”听完这话,我备感亲切,转而和颜悦色的说:“你咋不早说呢?”
回去拿上我的书本,我跟柳亚男意犹未尽的道别了。
走出教学楼,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心情舒畅了许多。胡蕊在门口等着我们,她看见嘉乐风度翩翩地走来,立刻迎上去紧紧的挽住他的胳膊,然后礼节性对我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那表情简直就跟个出访的国家元首夫人一样,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流露出大国女人的大家风范。
天气趋冷,昼短夜长,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我发现自己又一次蜕变成为他俩用来照明保暖的电灯泡。不过,既然有人愿意请客,那么再大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清楚的记得上次还有白慧慧的陪伴,而这次却只能自娱自乐了。想到这时,在不经意间,我又怀念起她来了,那个夺走我大学初吻的女孩。而你知道吗?我的心,一直停留在了那个火热的夜晚。
嘉乐和胡蕊围绕吃饭的问题而争执起来。嘉乐建议去小饭馆吃小炒,再来点儿新疆羊肉串加苦瓜啤酒;而胡蕊提议去吃“麦当劳”,理由是那地方干净清洁,浪漫幽雅,特别是鸡腿好咬而不腻。我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保持了中立的态度。在这件小事情发展的初级阶段,两个人都采取了强硬的态度,当仁不让,据理力争。不过拒我猜测,嘉乐注定是个可怜的失败者。这小子此时一是想省钱,二是想在我面前假装确保一下自己的大男子主导地位,并适当满足一下自己微薄的虚荣心。其实这种小伎俩,我高中的时候就曾采用过,那时,每当我和乐乐携一众同学朋友出门的时候,我就会针对一些具体问题发表自己的见解,再以种种借口驳斥了乐乐的提议。而乐乐则表现的如小鸟依人一般服服帖帖,这让我在同学面前脸面大增,他们纷纷艳羡不已。当然,事后乐乐会用暴力发泄她的不快,后果是,我的大腿内侧被掐的体无完肤,伤痕累累。那是爱慕虚荣带来的惩罚。
但胡蕊同学却偏偏不投其所好,她甚至想在外人面前彻底征服自己的男人,以巩固其“老佛爷”的绝对权利。正如我所料,两个人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会儿,嘉乐的势头就被一步步遏制下来了,最后胡蕊以“告辞走人”相威胁,让嘉乐彻彻底底的宣布无条件投降。一场无聊而毫无意义的口水战终于结束了,我们带着干瘪的肚皮从“麦当劳”的大门口鱼贯而入。
嘉乐去买食物,我和胡蕊坐在圆凳子上聊天。
“刚才和你坐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是谁?”胡蕊问。
“同班同学,一般关系。”我若无其事地望着墙上悬挂着的小红帽。
“我觉得她挺喜欢你的!”
“你可别胡说,传出去的话就等于无中生有了,让我不好做人啊!”我抑制住内心的兴奋说。
“你放心好啦,我也只是对你说说的!”
“对了,你是凭什么说她喜欢我的?”我表面上装做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很想知道的。情报一般都是在无意中挖掘出来的。
“女人的感觉,你信吗?”胡蕊很神秘的说。
“是第六感吗?这么厉害,你帮我预测下这期体彩的号码,我去下注。”
“我真要真能猜中的话,我就把这小白脸给甩了!”胡蕊指着远处的嘉乐,狡黠地一笑。
“狠呀,你这可是在‘卸磨杀驴’啊!”
“不和你开玩笑了。告诉你,这阵子追求白慧慧的男生与日俱增。”胡蕊用严肃的口吻对我说。
“是吗?”我努力笑了笑,不知怎的,心里却有些难过。虽然我从来没有对白慧慧表白过什么,也没有承诺过什么,有时候她在我心里几乎是陌生的,但听到这后,我的心为什么还是会隐隐作痛呢?梁一后来用一句谚语错误的解释了我的内心,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不过,她一个都没有答应。慧慧这女孩好象真的对你有意思,我想她或许是在等待你吧,可你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好歹给个信啊!”胡蕊无奈的摇摇脑袋,说,“也不知道你们男生是怎么想的,比女生还婆婆妈妈。”“谈什么呢?你可别打胡小姐的主意,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嘉乐把汉堡薯条等东西摆在了桌子上。
“那咱俩去学学人家普希金吧!”我说。
“为什么?”胡蕊插了一句。
“为了抢老婆而决斗啊!”嘉乐笑了笑。
“我可不想承担什么风险,其实刚才是在跟弟妹在谈你们之间的事儿。”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儿?”
“私生活呀!”
“你胡说什么呢?不理你了。”胡蕊的小脸蛋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并焕发出幸福的红晕。随后她从包里飞快的拿出几张卫生纸,扭着小屁股钻进了厕所。
“你们俩是不是乱搞超友谊的男女关系了?”我看着胡蕊的后面问。
“你别瞎放屁了,人家可是单纯的好女孩,我怎么能做那些事儿呢!”
“别装的跟纯情少年一样,恶心!”
“我说的是真的,我对这方面是有原则的。”嘉乐的表情严肃得象座雕像。
“有条件就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我感觉我现在就像是伊甸园里的那条蛇,有意图引诱亚当和夏娃就范的嫌疑。
“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堕落,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失身,我是个传统保守的男人!” 嘉乐咬了一大口鸡腿,说,“痛快,真他妈的爽!”
我吸了一口可乐,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进进出出的红男绿女,他们的身影在明亮的玻璃窗里折射出一幅幅班驳的画面。我忽然想,如果将这些画面一幅一幅剪接起来,那或许就是这个城市真实生活的写照。而胡蕊和嘉乐的故事也就是这里面极其普通的一幅,虽然平凡,但是幸福。
当胡蕊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她大叫一声:“我的鸡腿呢?是谁动了我的鸡腿?”
“不好意思,已经到鄙人的肚子里了,我现在就去还给你。”说罢,嘉乐摸摸肚子,迅速钻进了厕所。身后传来胡蕊愤怒的唠叨声。
“你知道吗?我真羡慕你们两个!”我对胡蕊说。
胡蕊微微一笑,说:“其实你也可以,只是在你心里的羁绊太多了,那是你自己在无形中强加给自己的枷锁。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都会考虑的很复杂。你现在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缺乏信心和胆量。”“你咋这么了解我?”
“不是我了解的,是某个关心你的人猜测并研究过出来的。”胡蕊又是神秘的一笑。
“是嘉乐吗?”我故意问。
“笨啊!是白慧慧!”
其实我早已猜测出白慧慧,但是我没有直接表露出来。我平静了一会儿,问:“那如果是其他个原因呢?
例如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