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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眼睛发酸,打算秉着独苦苦不如众苦苦的念头开始折磨人。我用力敲了敲桌子,端木杨被震惊霍得抬起头来看我,“皇上,该喝药了。”
端木杨脸上惊慌一闪而逝,我勾了勾嘴角,他掩饰得再好还是遮不了他怕药苦的事实。端木杨这点直接让我联想到了阿苏,一向嘴硬毒舌的阿苏,天不怕地不怕,此生最怕的就是吃药,他是宁愿打针也不愿吃药中的典型。
端木杨在看见我的笑之后瞬间醒悟过来我是在捉弄他,凤眸瞪了过来,磨牙威胁:“欧阳流风,别以为我不能拿你怎样!”
近期来,在我与端木杨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从未自称过“朕”,他既然不摆架子,我自然乐得轻松,一路“我”来“我”去,偶尔喊声“皇上”也是兴致来时。反正难得有皇帝会宽宏大量不计较。
我笑眯起眼,道:“微臣只是为皇上龙体着想,时时刻刻坐着不动会造成脊柱等诸多方面的毛病,微臣只想提醒皇上而已。”
端木杨哼了声,小声嘟囔声:“要你管,我还会不知道!”恰好到了我能听见的音量。
我挑挑眉,很不雅得打个哈欠继续看书——被索院史硬塞过来的医术,说是我对毒之类的东西太不了解,让我好好看看,说不定哪天他一时兴起要考我。我板着脸收下,连好脸色都懒得给他了。
唯一的娱乐即是在端木杨发呆的时候把他吵醒,然后微笑着看他继续发呆,如此重复循环一如被李君竹屡次屡次吵醒发呆的我
好吧,我承认,我是无聊的有些恶趣味了。
不由自主转回去看端木杨,却见他在接触到我视线前急速低下了头,拿奏折挡住了脸。我沉思几秒后,道:“皇上你奏折拿倒了。”
端木杨一震,飞快把奏折转了个方向又聚精会神津津有味不理身外事般看了起来。我叹口气,起身走过去,这端木杨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端木杨被我的阴影遮盖,突如其来的变暗让他抬起头来,我耐着性子,“皇上,现在才是看倒了。”
“啊?”端木杨想换回来,结果奏折没拿稳掉了下来,弄得他手忙脚乱,我终是伸手过去拿了起来放好,却被端木杨瞪了一眼。
我随手把御案上乱七八糟的奏折拨到一边,开始喊小非。小非很有速度的把煎好的药送了上来,我接过来,斜了端木杨一眼后,自己先小喝了半口,我的味觉比起嗅觉来不知要灵敏多少倍,简单的不同还是能分辨出来。
含进去后,在嘴里转了一圈,然后立马吐了出来。啧,比起喝一大碗药还要痛苦,端木杨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表现出药苦来。
端木杨瞠目结舌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笑,我往嘴里塞了块翡翠糕后,挑眉把药碗递给端木杨,端木杨抽搐着接过去。
之前都是我亲自煎药保证药的安全性,然后端给端木杨喝,但是今天实在是懒得再窝在炉子前,于是把艰巨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小非,我退而求其次,亲身尝药以示我忠心可鉴——绝对不能落下一定点的把柄在索院史等人手上,我怕一不小心会被整死。
所以端木杨的诧异是可以理解的。
端木杨时不时瞄我一眼,然后把碗往嘴边凑了凑,望望我,又凑近几分,眉头皱了又皱,那碗药还是丝毫不少。脸色去了苍白有几分红润。
我就说,端木杨你能坚持那么多天一言不发也够了,该是破功的时候了吧。
我凑过去,“皇上难道是想等微臣喂么?”
端木杨身子后退了退,一咬牙一捏鼻,把整碗药一口气灌了下去。
我站直,伸了个懒腰,忽略君臣礼仪规矩,一拍端木杨肩膀,“皇上,希望以后也如此配合微臣的治疗才好!”
我看见端木杨又抽了抽,脸上有些异常的红润退了下去,对了,他干嘛脸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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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本章继续囧,这卷快完了,预计三十章。
谢谢孩子们滴支持呜呜~
另外,为嘛收藏掉啊掉泪
——扭手帕对手指的阿木上!
第二十八章 怯帝钝医
有的时候,我真的看不透端木杨。
任性冲动别扭容易暴走的是他,会黯然神伤怀念故人的还是他,寂寞孤独远望的仍然是他,正正经经严肃威严的依然是他。
究竟哪个是真实的他?
看不透。
是否这才是身为君王必须的隐藏之道?不能让任何人看清自己,以防弱点被别人看见,陷自己于不测?
正在批改奏章的端木杨倏地抬头撞上了我的视线,大约是被我专注的眼神吓到,刷的又把头低了下去,我分明瞧见端木杨唯一露出来的耳朵尖泛红,如果不是我一直5。2的视力出了问题的话,那就是事实。
难道那个极其普通的毒还有后遗症并发症之类的不成?不然最近端木杨怎么老脸红的?脑袋充血?!需要好好看看,再出了事,我可担不起。
于是扔下手中被翻烂的书,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处理小小御医的我不能看的机密文件,走过去就把他手上拿着的笔和奏章拿开,“把手伸过来让我把脉。”——绝对不是我没规矩想找死,而是某人不在乎礼数问题。
端木杨瞪着眼,“为何?!”
我挑了个好听点的词:“例行检查。”
端木杨重新拿起刚才看到一半被我抢走的奏章,低下头去批改,随口应道:“我没事,不用检查了。”
我再一次抽走,耐着性子重复:“请皇上让微臣为皇上把脉!”
端木杨也不耐烦起来,扔了毛笔,直直与我对瞪,“你到底想干吗?!”
我语气僵硬平板:“为了保证皇上龙体健康,请皇上配合。”
难得我主动找次事做,他就不能配合点?把个脉又不会少块肉,至于磨磨唧唧的吗?!
端木杨声音大了几分:“我说了我没事!”
我本来只想确认确认,谁知他这般固执,干脆挑明了告诉他我怀疑的症状:“皇上最近极有嫌疑气血上涌,所以,请皇上让微臣为皇上把脉。”
我看到端木杨眉毛跳了跳,嘴角抽了抽,“你从哪里看出我气血上涌身体出毛病了?!”
我皱了眉,他怀疑我的医术?“不然皇上为何时不时脸红,有时耳朵都有些泛红,看来还挺严重。”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我说的有多对。
端木杨这次很配合的脸腾地红了起来,白皙的脸颊经历了粉红朱红等几个过程。看吧,我就说,还说没有。
端木杨被我说中,手都抖了起来,吼了出来:“你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人在害!!”端木杨突地住了口,隔了一会儿,才续了上去,“你的医术学哪里去了!人脸红就是因为气血上涌吗?!!”
我被端木杨突如其来的大吼弄得怔住,火山爆发了,某人暴走了。
哪里出了问题?
若端木杨不是因为气血上涌而脸红的,那又是因为什么?
见到他脸红的时候我亲口试了药再递给他的时候,我全神贯注盯着他思考问题被他发现的时候,剩下的许许多多,无不是与我有关。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不好意思啊!至于不好意思的原因,多半是良心发现看不过去我辛苦照顾他。
之前一直想着端木杨神经大条不可能会不好意思,又加上他前不久受伤中毒的补品吃了不少,自然而然往他身体不适方面想去了,闯进误区了。
我边想边点了点头,啧,若被索院史知道了,必然要罚我看更多的医书了。我可不想再过曾经大学的悲惨背书生活了。
端木杨手撑在御案上,眼神凶狠,我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那就不打扰皇上政务了。”
端木杨吐出一个“白痴”后,重重坐了下去,我听见了椅子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忍不住脚步顿了顿,舌头在口中转了转,才忍住把“皇上你最近补品吃太多该减肥”说出口去气气他的冲动。生气也不该撒气到椅子身上吧。
另外,“白痴”?何解?!
我只当是任性君王的发脾气,不放在心上,却不曾想这句话在后来成为我一世英名中最大的污点,尤其是在面对某人的时候,屡屡被提起被嘲笑只能咬牙反驳不出来。
我坐回原位继续之前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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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欧阳御医?”
轻轻地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眨眨眼,眯了一会儿才完全睁开,“怎”小非对着我竖着中指“嘘”了声,我了解的压低嗓音,“怎么了?”
小非退开几步让我起身,我这才发现我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浑身睡得酸疼不已,姿势不对导致血流不畅。我赶紧伸了伸懒腰,舒展舒展筋骨。待到身上舒服了些,才看见小非手指在空中晾了挺久,顺着看过去,端木杨同我一样,趴在御案上睡着了,脸被宽大的袍服遮住,只露出个黝黑的后脑勺。
我眼神飘过去询问小非。
小非压低压低声音:“皇上睡着了,我想把皇上移床上去睡得舒服些,可是我力气不够。”
我答应声,示意他和我一起去把端木杨搬床上去。
半抱起端木杨之时,才发现端木杨并不重,事实上我一个人足以抱起他,比起当初第一次他昏迷在我眼前我抱的那时候还更瘦了些,他不是成天补品山珍海味不断么?怎么还会瘦?!
端木杨显然也睡得极不舒服,呻吟了声手悬在了我的脖子上,有股独特的麝香味传了过来。我一怔,脚步也跟着停住,小非在旁边询问:“怎么了?”我随口应付过去,方继续抱他到床上。
帮衬着小非把端木杨外衣脱下让端木杨躺下的时候,不小心撩起了亵衣下摆,曾经看见过的似乎是胎记的东西,形状有了细微的变化,现在更像是缺了两个角的六芒星,看起来倒更加眼熟了些。我摇摇头,肯定是我刚睡醒眼花了,而且当初也没仔细看清楚。胎记怎么可能会变呢?
不过他的皮肤倒是好得不像男人,想想贵族整天就窝家里也不用干活大概也可以想象到了。
我顺手摸了一把,比我前女友的皮肤还好,顺顺滑滑得很。大男人的就该拉他去晒日光浴沙滩浴一生古铜色才有男人味!
我若无其事掩上衣服,打个哈欠打算找个地方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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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本来介章素米有滴,但素呢,夫人说人两人好不容易正正经经见了面,于是,就多了这章他们相处滴~
FUFUFU,写得很有爱呀很有爱~!
孩子们端午快乐~!
——继续感谢支持滴阿木上!
第二十九章 欲语还休
“请问皇上,许久之前的登徒子事件作何解释?”淡定缓慢询问。
“呃”犹犹豫豫目光漂移。
“再问皇上,因何曾经皇上遇刺之时不见暗卫出手相救?而到皇上受伤昏迷后才出现?”语气缓慢轻微咬牙。
“唔”抬头看屋顶飘飘荡荡不落实。
“敢问皇上,为何皇上会出现在天牢?皇上当时应是刚刚苏醒吧?难道索院史没有叮嘱不能胡乱行动么?!”磨牙磨牙嘎吱嘎吱。
“嗯”低头看奏章超脱自然之外。
“皇上!您手上那碗汤药可否马上让它消失?”忍耐忍耐,是可忍孰不可忍,惊天怒吼举世皆惊。
“行!”端木杨像是回过神来,应得干脆,立马手伸出做了个要把药倒了的动作。
我眉一挑眼一瞪,你敢倒试试看?!提到药你反应倒是灵敏了!
端木杨收回手,继续做出一副世事皆为空唯我为真谁也不理的样子来。我冷哼了声,还怕治不了你?!
向小非使了个眼色过去,小非意会到清清喉咙,扯开嗓子开始喊:“太后驾到——”
端木杨连往门口望都没望确定真假,一抬手就把整碗药倒进了嘴里咽下。等到他吐着舌头叹苦做出勤政的样子才发现,一切不过是“狼来了”。可惜已经晚了。
于是我无视某人的怒瞪,继续看我的医书。
至于小非的假传问题,端木杨身为皇帝很有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意味,丝毫不介意也没说过责罚之类的。
而端木杨之所以屡屡上当,全因为——
第一次,我正经八百来了句“索院史,您来了”,端木杨做出了如上举动——成功。
第二次,小非喊了声“太后驾到”,结果同上。
第三次,小非说了声“索院史,皇上不肯”,很好,后面还没说完,某人已经喝完了。
第四次,我喊“舞公主你来了”,端木杨冷笑不动声色,结果,“哎呀皇兄你竟然怕吃药?!”于是依然同上。
之后,经历了数次端木杨不当回事偏偏“狼”真的来了的乍惊事件,无论真假,端木杨都条件反射般自动喝药。
此成果俱佳,私认为该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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