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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人也走过来,朝着我笑道:“赵官人说的不错,妹妹是沈家的哪位小姐呢?”
还没等我回答,赵骚包却一把拉过我,一双大手抓得我生疼,他笑道:“她不是沈家的人,她是我的人。是吧?娘子?”
大美人神色一黯,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我滴个美人呀,我连忙哄道:“美人姐姐别听他瞎说,我哪是他的人。”
赵骚包一掐我手心,问我:“你爹都说四月二十二将你嫁给我了,你不是我的人?嗯?!”
大美人脸色苍白了,她望着我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沈家的五小姐,沈瑞端。我还以为赵官人娶妻是戏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一看大美人都这样了,一反手一掐赵骚包的手,他一脸疑惑地望向我,我连忙朝他使眼色,示意他赶忙去安慰安慰呀。
赵骚包了解我的意思了,可眼里却褪去了笑意,他松开了我的手,走到大美人身边,眼看着她说道:“红歌姑娘不知有没有忘记当初?”
大美人脸色因着他这一句话终于惨白,但眼神却忽又带着一种异样的神色,她点点头:“怎么会忘?”
“那就好。”赵骚包说了这句话,二话不说就牵着我的手往外走去。
我瞧着他的脸色有点阴,十分自觉地保持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来,孩纸们,出来让我调戏一下,哈哈~
9、缠绵病榻
9、缠绵病榻 。。。
外面夜色正浓,恍惚间我也看不清楚赵骚包脸上的神色,往常这个时候他总是在言语上调戏我一番,每每都是如此,我将其总结为两字:恶习。可是今天确是奇怪了,他居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讲,我心里有丝打鼓,我不会是什么时候不注意惹着了某人吧
他将我送到后门,终于开口了:“今日晚了,小阿端偷偷溜进去吧?”
我点点头,寻思着说点什么好呢?
“我们成亲前我要出一趟远门,往后恐怕没有时间陪你了。不过我会在成亲前赶回来的,你放心。”
“哦。”他今天有丝奇怪,我忽略他话里的意思,不管他说什么只说哦。
“走吧。”他向我摆摆手。
“哦。”我立马转身,连挥手都没有。丫丫的,难道是我看了他的大美人,吃了大美人的豆腐,他才生气的?我想起他一把将红歌搂在怀里的样子,连眼角都是细密的笑意,一双看着我的丹凤眼直勾勾的。我一掌劈向自己的脑袋,可不是么!可不就是为这生气了么!
突然我倒觉得自己挺牛叉的,与他相处了那么多天终于使他生气了。以前他多拽啊,恨不得鼻孔朝天,将我等小女子一脚踩在脚下,每每斗嘴总使得我破功发怒,将自己一张带了十几年的面具摘下对着他龇牙咧嘴。他那么厉害,可是今天我比他厉害了一把。于是我很不厚道地想回头再看他一眼。
我回过头,夜里的凉风吹着路旁的树木发出一点点窸窣的响声,后院里只挂着几个灯笼。赵骚包还在那儿,我一时没有看懂他脸上的笑意,仿佛很欣慰又仿佛周身都是冷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举了举自己的手向他挥了一下。可是,赵骚包很不给力,他转身就走了
后来时间就跟飞似的,一下子就到了四月十七。
宫里在这一天将瑞信送了回来,大夏朝的规矩,女子出嫁前要守在家中。我总觉得这倒有丝与家中长辈话别的意味,毕竟马上就要被泼出去了么
帅哥老爹吩咐我们各个兄弟姐妹都与瑞信好好话别一下,这倒是正和我意。我拒绝了与我们四房的人同去,我一大早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躺倒了下午大家都昏昏欲睡的时候,我晃荡着到了瑞信屋里。
瑞信是高兴坏了,我总觉得不管是什么人来,她都会带着他们看一下她的凤冠霞帔以及那些在宫里时得到了一些难得见到的小玩意。此刻,她依旧是不厌其烦地向我头头是道,我不住地点头,趁着她两眼放光,面容通红之时,我随手拿过一旁的茶壶将已经做成粉末的龟息丸偷偷到了进去。
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还没来得及将倒好的一杯茶放到瑞信手里,瑞信这姑娘就啪叽一声直挺挺地倒在我眼前了!
我半响没缓过来,拿着那茶壶看了又看,傻眼了。
我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惹得老天爷又将我调戏了一把。我刚想将茶壶倒干净,瑞信屋里出现了一个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而那个人一脸沉痛地望着我:“阿端,你这是做什么?”
我心里一跳,手下一松,茶壶即刻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懵了,只会喃喃地叫他:“岑哥哥?”
那茶水滚出来,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然后鼓出一团白沫。
我心里咯噔一声,下一秒就看向小岑子。
小岑子眼神一黯,望向我的那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渐渐没有我的影子,他的手也是一松,应声而下的是一只颜色喜人的酱肘子。他说:“瑞端,我知道你从来不傻,但现在知道你也未必聪明。”
他不再叫我阿端,我心里顿时一蒙,从前哪怕我将自己油腻腻的手蹭向他雪白干净的华美衣衫时,他都只会点点我的鼻子,然后无奈地叫我阿端、阿端。哪怕我将他最喜欢的九重宝剑赌气扔进湖中时,他也只会瞪着我,然后也是无奈地跳进冰冷的湖中,将宝剑捞起来之后他会抱怨阿端你真不乖
“你走。”
我抬起眼,终于想打辩解:“不是我!”
小岑子几步走过去便将瑞信搂在怀里,他冷着一张脸还是对着我说:“你走!”
我急了,开始口不择言:“夏岑,不要跟我说你喜欢这个女人,她有什么好?她不过好在一个嫡长女的身份,现在她都这样了,你还指着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呢?”
小岑子听了我这番话,一张脸越发地冷,见我还想开口的样子,朝着我的脚边就扔了一只茶杯。
哐当一声,震得我我心肝直颤,他改了语气,似是极不耐烦:“你赶紧滚!”
我冷笑:“好,我滚!”说完,我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心里憋着气,一路只顾走,穿过大大小小的凉亭,穿过姹紫嫣红的后花园,穿过神色匆匆赶往瑞信房里的奴仆丫鬟。我甚至躲开了神色急切仿佛在找我的扶红、拢翠,我只顾走,一路跌跌撞撞,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久,只知道天色越来越差,仿佛要像是下雨了,却又仿佛只是天色暗了。
后来我缓不过气,见着了一片青草地,一下子瘫倒在地。我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五年前。那时小岑子是青春期的小伙子,就像是当时京城有名的话本里提到的君子出尘,真真的浊世佳公子,眉眼干干净净,手心里是他的温暖,他护住我说:“阿端不是小傻子,阿端是漂亮的小姑娘。”
现在他却让我滚。
我干涩的眼睛里似乎涨得厉害,鼻子也憋得难受。我说瑞信是个没用的女人,却不倒忘了自己更是个没用的女人。别人都道我傻我呆,我总以为我只要做小岑子心里漂亮的小姑娘便好,现在才发现我果真又傻又呆。
我睁着干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天,然后一把瓢泼大雨便扑向了我。我一摸脸颊,满是水,然后终于哭了出来,边哭边自欺欺人地想:真好,这都是雨水。
后来雨渐渐小了,我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扶红一看见我,一惊一乍:“哎呦,我的好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湿成这样了?”
拢翠小心翼翼地搀着我:“五小姐去哪了?四夫人都找了几回了。”
我只好说道:“我看见大家都往瑞信妹妹房里走,然后我也走,可不知怎么的,大概是人太多,我被人挤到小湖里去了,爬了好久才爬出来。后来又下雨了,我好像又淋了雨。”
拢翠大概是见我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招呼人给我弄来了一桶热水,又跟扶红一起两人帮我洗了一个热水澡,将我擦干抹净又唤人送来了姜汤哄着我喝了之后好好睡一觉。
我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却病来如山倒,我还是受了风寒。我这一病,直接影响了自己的食欲,对着任何东西我的胃都会泛起一阵酸意,急得美人娘亲又是唉声叹气,瑞雪又是一阵安慰,她拉过我的手:“阿端,你要快点好啊,不要让我们着急了呀。”
瑞玉这不厚道的丫头却教训我:“我说阿端呐,你平常就应该跟我学两招,你看看你现在身子弱的,你说一阵风会不会将你吹倒?”
我郁闷,再怎么说我平时那么多肘子不是白吃的吧
幸好瑞仪将她姐拦住,不然我总觉得瑞玉大有将我从床上拉起来教我扎马步的嫌疑
白日里总是这般热闹,关心我的总是催我快点好起来,我笑着答应,可惜的是,我的病却越来越重,终于有一天我咳出了血来。
当时我还笑嘻嘻的望着耍宝的瑞玉,也不知怎么的一阵咳嗽,接着就吐出一口黑乎乎的血,当即吓得瑞玉抓着我的手直问:“阿端,难道你受了内伤?”
我摇摇头,她一脸失望
然后人愈来愈多,连帅哥老爹都来瞧我了,我看着帅哥老爹一脸阴沉,觉得自己再不好起来真是罪孽太深!帅哥老爹带着宫里的太医,那御医替我悬丝诊脉,又很是瞧了我几眼才向老爹说道:“五小姐这是胸中郁结,心结不解,再加之先前的伤寒才缠绵病榻到今天。”
帅哥老爹问:“这个,什么心结?”
很显然,他对我这个傻女儿有心结一事十分不敢相信。
太医开了方子,对着帅哥老爹摇摇头:“这个,伤寒易治,心结难开。”
一家人都面面相觑,帅哥老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送太医出门。
美人娘亲望着我,叹道:“阿端,你是不是想那赵公子了?”
我一时愣住,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我只好找其他话题问:“娘亲,瑞信妹妹当天怎么了?”
美人娘亲替我擦掉冒出的虚汗,淡淡得回道:“那日二皇子直接将瑞信接到了宫里,传了太医据说是中了毒,也不是什么凶险的毒,现在想来应该好了。”
美人娘亲看着我:“瑞信这孩子倒也福气,听人说着二皇子极宝贝她,这几日都亲自送汤送药的,我前天还听你大娘说那孩子还瘦了好多,许是这些天照顾累了吧。”
我顿时胸口一蒙,好似又有一口血堵在了喉咙口。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们出来呀,出来几个我就双更!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10、世外高人
10、世外高人 。。。
美人娘亲见我脸色煞白,顿时花容失色,连忙问我:“阿端,你告诉我,太医说的心病到底是什么?是不是那赵家小子?我听说他离开京城了。”
美人娘亲实在是太大条了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美人娘亲有丝了然,她替我掖了掖被角,似乎是劝我道:“男人哪一个没有三妻四妾的?你别担心,嫣红阁的人也进不了赵家大门,那红歌也没个立场与你争不是?”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又点头。
美人娘亲又教诲:“你这一病延了婚期别人又该作何想法,不知道的以为是当真我女儿任人欺侮了。”
我抓了抓美人娘亲的手,扯了个笑容问她:“娘亲,阿端能不能不嫁个他?”
“为什么?”
我很认真:“唔,我瞧着赵公子这人极其干净,我又是喜极油腻之人,若往后我吃个肘子都要看他脸色,娘亲,阿端该怎么办呀?还是不要嫁了吧?”
美人娘亲轻轻一叹,看着我一脸认真相,眼眶立马红了,扯着我的手仿佛是对她自己说的:“阿端啊,你不懂啊,你到底是不懂啊”
我又问她:“娘亲,瑞信的婚事怎么办呢?”
美人娘亲点了我头一下:“你管她作甚?自己将病养好才是真,不过她婚事应该快了吧,二皇子十足宝贝她,吃穿用度已显然是一个皇子妃的规格。那姑娘还真是好命,没想到皇家也有真心之人。”
我点点头:“岑哥哥从来都是一个真心之人,幼时玩耍之时他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