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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你做事破绽太多,我怎么相信你?”
小岑子欺近我的身边,我借着黯淡的月色依稀可以看到他脸上渐渐开始忽明忽暗的神情。我想起很多年前,他与我在沈府的后院,他摸着我的头发低头望我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而那时,他每每这样,宫中便会有一个“闲杂人等”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死去。我不禁又要笑:“怎么?你知不知道你此刻杀气太重了?”
小岑子不说话,只望着我。
我继续说道:“你说你是为我好,将我带到这里来,可是又不告诉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说赵清唯太危险,我不能待在他身边,可是你为什么又将扶红放回京?难道你就没想到扶红会去找赵清唯,还是你根本就想借着我将赵清唯引过来?!”
小岑子侧身而立,身形因着我的话微微发颤,最后终于说道:“阿端,原来在你心里我竟然是这么个人?”
我继续道:“不然呢?你当初就已经亲自到益州去杀赵清唯了。这一次,难道不是想瓮中捉鳖么?而且你救了瑞雪,是不是为了得到我的信任?”
小岑子眸子突然一片寂色,他什么话也没说。他转身便走,我看着他的身影,也转身离去。
身后却传来小岑子的声音:“这里是京郊,你应该知道怎么回去。以后”我听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不会再拦着你。”
那句话我仿佛没听到,我急急行走了几里地,视野愈来愈开阔。我直觉,我迷路了。方圆几里,没一幢房屋,没一家宅子。我当即就风中凌乱了,事实告诉我即使穿越了也不能宅。那些个方向感极强,一头就能到达目的地的穿越女主不是谁都能摊上的
我兜兜转转找到路时,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而我早已两腿发酸,一脸苦逼相。我瞧着我眼前的长安街,突然觉得它无比可爱与振奋人心。我正站起身,远处街道上飘来的大肉包子的香味直钻进我的鼻腔。我突然十分怀念街角的李大娘。于是,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蹭得一下子就跑得极快。
可有一个人却比我还要快,我眼看着他从街边二楼直接飞下来,一把掳过我,直接点向我哑穴。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浑然天成如行云流水一般。我被他抱在怀里,却一眼瞥到他锁骨处一朵梅花印。我顿时不知是喜是忧。
他蒙着面,一把将我扔到客栈的床上,又点了我的麻穴,然后便走开了。
我的身子被木板咯得生疼,可又叫不出声,顿时龇牙咧嘴。
约摸着一炷香的时间,我饥肠辘辘,大眼瞪小眼,穴道却渐渐解开了。而门吱嘎一声,也开了。我顿时望向来人,大叫:“叫你们阁主来!”
来人是个女子,虽然也蒙着面,也却带着女子特有的一股馨香。她故意粗着声音,瞪着我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见阁主!”
我继续道:“叫你们阁主来。”
那人骂我:“蠢女人。”
我突然心里有股奇异的感觉,便朝着她飙脏话:“你他娘的才是蠢女人!你一个女子,谁不知道?偏偏像个蠢货一样还要装一装男人!”
她果然:“你!你!你!”
我心里豁然开朗,动了动自身,麻穴十分给力地解开。我朝着她就是一蹦,伸手便扯掉她的面巾,十分鄙夷地朝着她一句:“苏姑娘,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苏姓姑娘顿时呆住,可也立马反应过来。一掌就要劈向我。
我这人虽然不会武功,但是灵活度还是极好的。我眼疾手快,朝着她小腿就是一踢,一边夺门而去。
苏姓姑娘见我要逃跑了,立马使了轻功。我眼见着她仿佛就要抓着我后背了。我顿时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这一刻,我终于发挥了我穿越女主的优势。一个白胡子老头仿佛突然从天而降,十分淡定地就一掌挥去苏姓姑娘将要抓住我的手。
我立马大叫:“大师!救我!”
大师却向我怒目而视,劈头盖脸便骂我:“闭嘴!还不快走!”
然后,我便泪流满面地看到大师宽松的衣袖被苏姓姑娘的镰刀砍破了
我突然觉得我将希望放在这个死和尚身上是如此地不靠谱。于是,我决定跑路
我夺门便狂奔而出,直到我走到李大娘家的包子铺,我才定下心来。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我才开始觉得奇怪,刚才那地怎么说也是街边的客栈,怎么就没有一个客人呢
我嚼着大肉包子便开始琢磨,直到我看到白胡子死和尚哼哼唧唧地跑过来。我立马将身边的座位让出来,连忙问他:“大师,你怎么救我来了?难道是佛祖显灵了?”
死和尚直接瞪我一眼,整了整他凌乱的胡子才慢悠悠地说道:“贫僧不过路过,见你被歹人劫持,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琢磨着他这句话,顿时又不明白了。有两个疑点,第一:这么早路过?第二:见我被人劫持怎么不立马就拔刀?我在客栈也待了一炷香了吧
大师好似会读心术,咳了两声终于在我一脸狐疑的注视下磕磕绊绊地开口:“又到初一了,李大娘家我自是一早便去。再者,我自是要多观察观察才好一击即中,出手救人。”
我朝着他手中一个布袋子观望,他被我看得又是咳了两声,最终任命地将袋子递给我。
我顿时虎躯一震,直觉自己真有口福。十几只猪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真是让人无比欣慰。
于是我决定:“大师,小女子无家可归,可劳烦在寺里住上一日。过了初一我就走。”
大师白胡子一抖,老脸一黑,站起来便走。
我十分自动自觉地跟在他身后,在经过沈府的时候,大师回过头来看我。我望天,死和尚突然一笑,说道:“阿端,你打什么主意呢?”
我实话实说:“打你肘子的主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至少会写7000字,求表扬,唔,打滚求表扬~
48、肝脑涂地
48、肝脑涂地 。。。
我十分自觉地跟着大方丈来到白马寺,十分自觉地督促大方丈烹饪美食。而他,则二话不说,立马一个白眼给我,然后才屁颠屁颠地去了厨房。
我瞧着那死和尚肥胖的身躯抖发抖发地在风中小跑,突然觉得什么都是浮云,肘子才是王道。可是在我享受完美食后,死和尚却一边抠牙缝一边说:“施主,此处庙小”
我立马打断他的话,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向佛祖发誓:“大师,只要心中有佛,何必在乎庙小与否?”
死和尚不干了,顿时声如洪钟,边说还一巴掌拍向面前的案几连声道:“你给赶紧走!赶紧走!”
我素来都是看人炸毛内心淡定的人,于是我很无辜,很不解:“大师,我与你相交数年,虽说只是吃友,但那也是日积月累不可抵赖的交情。您既然将我带到这里来了,为何又让我走呢?”
我看着他脸色莫名一黑,而他又低下头死命地抠着他胸前的大佛珠。他看我一眼,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于是我立马就说道:“我就赖在这了!”
死和尚终于开口了:“赵家祖母在大殿,待会儿回来与我探讨佛经,你还不快走!”
我立马弹跳而起,大吼:“他娘的!你个死和尚!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你还跟我装什么装!我就说呢,初一去取猪蹄?你骗谁呢!我吃了你那么多年的酱肘子,你以为我连李大嫂每月月末都会亲自上山孝敬你猪蹄的事都不知道!啊?!”
大方丈见我如此彪悍,用袈裟擦了擦额角,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打商量道:“要不您先躲躲?过后我再与您细说?”
我见他态度极好,斜眼看他,他立马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于是,我摆摆手,哼了一声才往后山走去。
我就知道,死和尚怎么会那么巧就救下我?而以前,我提出混进白马寺吃他肘子的时候他总是向我怒目而视,百般拒绝,一副恨不得将我踢到十丈外的神情。可是这一次,他却只是黑了黑脸,十分任命地随我跟着他。
所以,我断定,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我一个人晃荡到后山。后山和以前一个样子,仿佛从来没有变过。一大片一大片的竹子环绕着一条湖泊,湖里碧波荡漾跟十年前一模一样。而我,对这后山也是虐恋情深。
当初,我是在后山救了某个魔教教主,千不该万不该顺走他身上的匕首。有时候,我在想,我牵涉甚多是不是与这把匕首有关?如果没有那把匕首的话,我是不是就和瑞雪一样?最多打一打酱油而已?
我想,我以后一定要教我的孩儿,万不可顺手牵羊。你敢顺手牵羊,我就敢不要你!
我估摸着我在后山应该待得够久了,于是便打道回府了。然而,令我脚下一跳,胆颤心惊的是我差一点就跟赵家奶奶来个胜利会师了
我走到禅房门口的时候,我立马就听到了她那十分标志性的女强人声音:“苏离,咱们走。”
我立马躲进一旁树后,这才避免了与她们大眼瞪小眼。我看着赵家奶奶与苏姓姑娘的背影,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一股恨意。
然后我才一脚踏进大方丈的禅房,十分熟稔地坐下倒茶,然后才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大师面色一黑,在那边兀自嘀嘀咕咕。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在说:坦白从严,抗拒从死。我将手指往唇上一点,装深沉,再道:“说吧。”
大师也想喝杯茶,他眼睛瞄啊瞄、瞄啊瞄。我顿时一瞪,他咳了一声:“我渴。”
我看他可怜的小眼神,觉着自己应该秉持人道主义的思想,于是递了一杯茶给他。
他喝了茶又咳了一声才说道:“我其实是‘一品阁’的元老,当然现在已经很多人不再提起了,就连新一任的阁主都不知道。但是在‘一品阁’内还是有我的内线,所有的消息都瞒不了我,何况一个掳劫你的命令。”
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白胡子死和尚果真深不可测,难怪以前他与我谈论江湖八卦之时总是一副十分了然的样子,就连武林盟主家小妾喜欢那个品种的脂粉他都能一一道来,以前我觉得他只是对八卦有着狂热爱好而已,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层原因
于是我觉得我不能放过眼前的好资源,于是便一把抓住他赶紧问他:“那你说,他们为何要抓我。赵家又与沈家有什么纠葛,还有我娘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下手的?”
而那死和尚居然一副便秘相,颤颤巍巍地将我的手拿开,然后十分抱歉地向我说道:“这个,贫僧不知。”
我抽出手就是大力拍向他:“我说,你怎么不知道!”
他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这些成年旧事是记录在册,不过早就被我扔了”
我当即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想一掌呼死他!
死和尚见我一副吃人模样,立马说道:“但是你娘亲的死我知道,你等着。”然后他便一个箭步冲到一个木柜边一阵捣鼓,然后掏出一本簇新的本子,他擦了擦汗,将本子递给我:“呐,这是这个月新送来的,我没丢。”
我连忙翻开,匆匆略过一大堆什么天下山庄的李公子情场失意,什么蝴蝶谷谷主偷情的一大堆屁话,终于翻到了那一页。
天启二十年八月二十八,沈府四夫人钱曼当夜突然发疯,应为心魔。我阁牡丹受命装作阁主姑母模样,不费吹灰之力便使其丧命。然,牡丹敌不过沈府七小姐沈瑞雪,下毒途中被捉,宁死不屈。新任阁主赵清唯抚其家人
后面我便再也没看进去,赵清唯抚其家人这几个字顿时在我脑中盘旋不去。我心里顿时酸涩难当又突然恨意难了。
我又一次赌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师还有一个身份,你们一定猜不到、猜不到
PS:昨天表扬我的姑娘们,吻你们!吧唧吧唧
49、装模作样
49、装模作样 。。。
大师见我面色不好,朝我挤眉弄眼,表情古怪地支支吾吾:“咳咳,那个,阿端啊,你哭了?”
我一个眼刀飞过去,将那本本子一把摔在地上:“我哭个毛!”
大师倒退两步,又咳了一声,指了指窗外。
我顺着他的手望去,顿时想戳瞎自己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