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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妻尚小-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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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似疯狂。

    “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奴婢没有钥匙,怎么救桃夭。大小姐,你快跟奴婢回去吧,若不等下有人发小就不好了。”

    “不,把门砸开,快砸开,我有话要问她。”

    “大小姐,她已经喝了哑药,你问她又能问出什么,快跟奴婢回去吧。”青杏心中焦急,用力拽着陈霜晚的胳膊将她拉扯出了院子。

    少女星眸中的亮光一点点熄灭,是啊,都已经哑了,又能问出什么。

    青杏毕竟比陈霜晚长了三四岁,有些力气,就这样在深夜里跌跌撞撞的把陈霜晚给拉回了青萍院。

    “大小姐,奴婢去打些热水来给你梳洗,你便早些睡吧。”

    “嗯。”陈霜晚低低应了一声,泪眼迷蒙的看着手心,在那白皙的掌心,一缕缕鲜血痕迹模糊成团,隐约能拼作字迹的模样。

    而那枚翠绿的镯子正挂在她白皙手腕上,玉质通透,绿意盎然,名贵非凡,而松垮的弧度,显然那般不适宜。

正文 第五章:姊妹本是同根生

    梦境的世界恍若是一片灼热的牡丹红,黯然失色后留下触触目惊心的斑驳,是褪去光鲜亮丽后的凄凉。那紧紧萦绕在鼻尖的味道,泛着刺鼻腥气的铁锈味,是靡丽与恶毒的咒语。

    四月天;辰时空气还微冷,而那半开的轩窗前,少女清瘦的身形上竟仅着中衣,赤足站在冰凉的木板上。

    在窗棂上,有些散碎的饵食,偶尔有几只胆子大的鸟儿掠食而来,贪婪的吞着食物有片刻停留,倏地又展翅飞向自由的高空。那煽动的羽翼,除了在空气中留下几丝浅浅风痕,就再不剩什么了。

    “大小姐,这天气还有些微冷,您怎么又不穿鞋子就下床了,可不是又要生病了。”

    “原来又是在喂这些鸟儿,大小姐您若是真的喜欢它们,便让仆人抓起来养着,平日也能逗趣。做啥养这些吃白食的野鸟呢。”推门而入的丫鬟嘟嘟哝哝的攘攘着,陡然为冷寂的房间内添了几分生气。

    “作甚要它们留下来陪我,待在这小院子里哪有那天空自由自在,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只要它们偶尔来看看我,便觉得欢喜。”

    少女回眸,露出一张清丽小脸,那五官精致娇小凑在一起虽是好看,却抵不住那小脸似宣纸一般苍白,竟无甚生气病怏怏模样。

    小丫鬟小心的放下铜盆,斟酌道:“它们只是鸟儿,又不是人,哪里会想到这些,您若高兴养着它们,它们就不用再为一日三餐奔波,心里定是感谢您呢。”

    少女嘴角的勾起的笑意略显薄凉,不再言语。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想来对这新来小丫鬟来说,每日三餐温饱,便已是足够了吧。撒下手中生下的饵食,旋即转身赤足走到床边乖巧的穿上绣鞋。

    “青杏姐姐,你来了。”新来小丫鬟见青杏快步走来,心中有些忐忑,也不知她刚才多舌有没有被青杏听见。

    “嗯。”青杏生的是圆盘脸,皮肤白皙红润,黑溜溜的眼睛透着一股稳重灵动。她在陈霜晚身前伺候已久,自然比小丫鬟多了几分体面。

    青杏为陈霜晚梳洗穿戴整齐后,道:“大小姐,上次君夫人遣了丫鬟传话,说您缺了大半月的刻,今次可不能再不去了。”

    “如此,那便去吧。”近日夜间睡得极不安稳,又醒的极早,白间自然也无甚精神。只是君夫人那里毕竟已经旷课了半个月,又如此说了,陈霜晚也不好再过推拒。

    永襄侯府后院格局不小,花园中栽种多为果树名花。此时四月末,春意正盛,浓绿茂盛的碧叶间,拥挤的粉白色梨杏花瓣争相怒放。放眼望去,一簇簇,一层层,拥挤的堆叠着,唯美至极。

    不远处四角攒尖凉亭里,已经坐着三名少女。少女们身姿清雅,都是未曾张开的年纪。她们身着锦缎罗裙,容颜娇笑明艳,若梅兰秋菊,各有千秋。

    “可怜满地无人惜,争看春风笑桃李。二姐,这个句用的可真好,怎这般好的诗句,清露就是写不出来呢!”五姑娘依偎在二姑娘身边,瞪着杏眸认真的看着宣纸上跃然而成的诗句,红唇微咬,言语钦羡。只是手指纠缠着帕子,恨不得在宣纸上提上自己的名字。

    府中五姑娘不过是八岁稚龄,生得圆润可爱,就算是捏酸的话语,用那软糯的声音说来,也不过是透着一股子娇憨和单纯。尤其是两颊生着极好看的酒窝,每每笑时,都像是蜜水一般甜进了人心里。

    “诗词发乎于心、动之于情,婉转与笔下。更何况文章本天成,妙笔偶得之,只要有心都能写出好的诗句。五妹妹,不着急,仔细思量便好。”二姑娘陈清容唇角含笑,姿态温婉,眼波柔媚流转间,一颦一笑间伴着一股典雅气息。

    十二三岁的年纪,模样娇俏如芙蕖动人,话语中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自信,她身着鹅黄色的半臂绣花罗裙,胸前微微鼓起,如同含苞待放的小荷亭亭玉立,聘婷婉约。

    另一方书案前,四姑娘陈清熙略略抬眸看着前方相处愉悦的姐妹,嘴角微不可查略略下撇,一双狐媚的上吊眼似笑非笑,恍若讥讽。

    不喜两人姿态的她收回目光了,突然见远处有一抹清瘦的身影而来,眼神一亮,上吊的眼角半眯,忙快步上前出声道:“大姐,你今日怎么来了,这几日听闻又病了,清熙都没来的及抽空去看你,大姐你就好了。”

    “没事,左右我这生病都是寻常,四妹有心就好,下次再来看我也行。”陈霜晚眨了眨眼睛,笑意有些尴尬。生病只不过托词罢了,没等到四姑娘去看望就擅自好了,真是有些不该呀。

    “大小姐的这是什么话,你身体刚好,快进来坐下吧。”大姐这话说的着实让人尴尬,陈清熙双眉微颦,认真抬眸打量这个半月未见的大姐。

    少女穿着浅水色的半臂交领上衣,浅纱领口绣着半开的浅白茉莉,分外的洁净素雅。腰间系着半旧的粉色香囊,安静的压缀在草青色的褶裙上。尤其是精致的五官因略施胭脂,素雅干净。碎发下的星眸,眸清似水,仿若那山间潺潺流淌的溪水,虽不惊艳,却温和适宜。

    此时陡然一见,大姐仿佛出落的更加出色了,越发成熟清冷了许多。

    “大姐怎么的今日想起来上课了,缺了这么多时日,君夫人肯定会罚你抄女诫的。”五姑娘笑着过来凑趣,葱白的还带着婴儿肥的手掌捂住红唇,眼中满是得意。

    “大姐。”陈清容抬眸见礼,认真探视了陈霜晚一番,想到半个月前姨娘隐隐透露出的消息,神色中不免挂上了一抹可惜。

    “二妹妹,五妹妹。”陈霜晚不欲与她计较,目不斜视,颔首回礼后便径直去了自己的位置。

    “作甚姿态!”五姑娘冷哼一声。

    “好了,五妹妹,大姐大病初愈,你莫多说些什么。君如人昨日留了诗词,你若是没写完,等下可是要受责罚的。”陈清容提笔落字,动作优雅闲适,唇边笑意浅淡宛若天边流云。

    “知道了。”五姑娘虽不情愿,还是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那想来,等下要抄女诫的可不就是五妹妹了。”四姑娘抿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五妹次次针对大姐,在家中已有姐妹不合的传言,这对庶女的名声来说,可并不是好事。

    “四姐还是担心自己吧,到时候二姐肯定会帮我的,就不劳四姐费心了。”五姑娘眼中瞬间闪过不忿,可爱婴儿肥的小脸因为怒气,横眉皱起,瞪圆了杏眼。

    陈霜晚静静的坐在石凳上,因为缺了大半月的课程,也不知学到了哪里,有些无趣的听着三人说话,心中烦闷。

    与她针锋相对的五姑娘是柳姨娘所生,要说这柳姨娘可也算个传奇。其人不过是一介村姑,生的略有姿色,实则内含糟糠,大字不识,却因与陈秋年青梅竹马,凭借这表妹的这个身份,到也算是在侯府内站住了脚跟。

    这五姑娘也随了那柳姨娘的品行,外精内憨,贪婪无度。每每说话都咄咄逼人,也不过是做些口舌之争,宛若的那市井泼妇。她也懒得理会,白丢了了自己的颜面。

正文 第六章:沉眸一眼见先机

    久站在梨树下的君夫人眉头已经拢起,雪白微粉的花瓣堆叠在她的肩头,欲坠似坠,如履薄冰。挥落肩头得花瓣,从容走入凉亭。举止优雅端方,步子不深不浅,直成一线。

    “昨日曾遗留一题,以梨为诗,不知诸位小娘子可都有作成。”

    “君夫人,清容已经写完,您请看。”陈清容缓缓起身,杏眸明亮。涂着嫣红丹寇的手指捧着雪白的宣纸上前,步履从容,显然是对着自己的诗词极为自信。

    “不错,二姑娘的诗词是日益精进,然而这满地二字,二姑娘还尚需斟酌,方得其诗词之精妙。”

    君夫人认真品鉴了一番,才将宣纸还递回去,口中分析点评,眉宇严厉不减风仪。

    “谢,夫人。”陈清容一贯优雅含笑的唇角有一刻僵硬,显然是对君夫人的评语不甚满意。

    君夫人果然一如既往的犀利,不给任何人留面子。陈清熙眼中闪过一丝轻笑,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宣纸,心中略显惋惜。虽然她也日夜苦读,尤其父亲最喜诗词格为用心,却也没陈清容随笔摘来的有灵气。

    “尚可,此一句落尽梨花日又西很有意境,以景寄情,却也无太出彩的地方,四姑娘还需多作练习。”

    “五姑娘?”

    “夫人,我,我这还没写完,可否稍缓片刻。”五姑娘露齿一笑,面上焦急而讨好,不待君夫人回应,抓起毛笔,就在满是字迹的纸上涂写着什么。

    柳姨娘出身乡野,自然不懂得什么诗词歌赋,也不曾叮嘱过陈清露半分。五姑娘肖象其母,没有遗传到父亲半分风花雪月般的才情,所以每次吟诗斗酒五姑娘输得最惨,着实可笑的很。

    陈霜晚抿唇而笑,或许这便是每次陈清露找茬,陈霜晚都能容忍的原因吧。毕竟用唇舌碾压一个本就蠢笨的人也没啥成就感。

    君夫无奈摇了摇头。“晚娘子。”

    “君夫人,晚儿也有?”陈霜晚愕然,怎么她也要写,她不是没上课吗?

    “当然,这满园梨杏开的正美,晚娘子莫要辜负这春光。半刻钟后,与五姑娘一同交上来。”君夫人说完,自有丫鬟燃香计时。

    陈霜晚无奈勾唇,看来这不写还真是不成了。眺目望去,正巧有春风吹过,那雪白的花瓣便沙沙的落下,打在屋檐,婉转飞入巷角,铺在深色的泥土上,阵阵幽香扑鼻。落花护泥,那般凄美与壮阔。

    此时五姑娘已经落笔写完,见此情景,嘲笑道:“大姐还在想,那满地的落花就算被你都给数了一遍,估计也作不出像二姐这般优美动人的诗句。所以大姐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伤神伤身了呢!。”

    一侧的二姑娘依旧含笑的提笔落字,动作优雅闲适。那种淡看闲庭落花般的笑意,宛若仕女图般优雅动人。

    永襄侯府的大小姐,家中唯一的嫡女,对于她们这些出身低微的庶女来说,谁不嫉妒,谁不想踩上两脚。

    只不过,有些人是做在明面上,口角之争。而有些人,却在温柔软语,浅笑含情时,狠狠的将所有的东西都抢走。

    “五姑娘写完了,便呈上来。”君夫人眉黛微皱,没想这五姑娘这般不懂事,她尚在此处,依然不减小女儿间的嫉妒心思。

    “是,夫人。”五姑娘小脸瞬间瘪了,慢慢吞的将宣纸交了上去。

    “五姑娘,可曾用心?”君夫人无言的看着满是墨迹的宣纸,乱糟糟的几行大字,字丑不说,竟完全不通其意。

    五姑娘忙不迭的点头,杏眼湿漉漉的乞求的君夫人,力求让她能看到自己的用心。“用了,用了。露儿想了好久,比真金还真。”

    “朽木!朽木!”君夫人无奈的抚额,朽木不可雕也。

    此时陈霜晚心神一动,研墨执笔,写下那般决绝的诗句。

    “罢了,去将女诫抄写三遍,不通诗词,多读女诫明理也可。”

    陈清露捧着宣纸默默的走了回去,小脸泫然欲泣,紧皱巴巴的。

    “夫人。”陈霜晚低着眉眼将宣纸递了过去,让一直注意她的君夫人眉头拢起。今日的晚娘子似乎格外的沉默,更细心的发现那宣纸的边角也被她捏发皱。

    宣纸中心,墨黑的小楷高逸清婉,流畅瘦洁,没有任何的涂鸦和修改,只写着简简单单的两行诗句。

    落尽梨花,荡尽杏花,春也是伤心。

    别离枝丫,飞葬人家,再也不相亲。

    君夫人黛眉微弯,眼中探思,此句显然是随心所作。但正因为随心所做,却也让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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