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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冰刃一般刺骨,继而才又转向佐赴,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
暗自收藏起内心的震惊与恐惧,我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担忧,声音里却仍止不住轻颤道
:“那,什么时候动手?”
我的颤抖却反而让佐赴更加的信以为真,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将我唯
一一丝希望彻底斩断。
“不急,估计他从皇宫到这里也还需要个一两天,在这两天里,你可以先练练枪法,否则,
到时候若不能一枪致命,你岂不也要跟着痛苦?”说到这里,佐赴像是已经品尝到了胜利的
快乐一般,仰头大笑起来。
此刻的他,竟然比他谈论起将碧落国推向世界的大计还要兴奋。
本还以为可以有机会从这出去,那么至少还有机会给秦冥报信,可是,没想到这个佐赴如此
阴险,竟然要将秦冥引到这里来?
其实,我早该料到,他费尽心机叫人把我抓回来,就是为了威胁秦冥?
不行,不能让秦冥来这里,纵然他的术法再高,可是,这个佐赴既然拍到了我来这里的一切
,对于秦冥的本事,他必然是了如指掌的,若没一定的把握,也不会贸然的让秦冥发现这里
。
想到当初连秦寿都无法抵挡无畔的现代武器,而现在这里有这么多的杀手,秦冥一定会吃亏
的。
“他不会来的。”顾不得自身安危,我反驳着佐赴的话,也是试探他的口风。
“他会。”佐赴一脸的笃定,继而缓缓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虽然他的块头不算高大,却
有一种一容人忽略的气度,不愧是这群人的领导者,而他眼里迸射出的贪婪,却直直的停留
在我胸口。
那两道灰蒙蒙的光线如同激光,像要将我穿透一般,我下意识的伸手挡在了他视线焦灼处,
却摸到了秦冥给我的那枚戒指,心猛的跳动了一下。
他不会是想要抢我的戒指吧?一定是的,他们一定是知道了“清风水榭”的机密,这戒指是
钥匙,难道,他真正想要的,是碧落石?往后退着,却被一直冷眼旁观的倾国横身拦住了去
路,退无可退。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肆意反抗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可是,如果戒指落在他们手里,碧落国
就真的完了。
“事到如今,你应该认清楚一点,谁才是未来的主宰,乖乖交出来吧,在我还没动粗之前。
”佐赴脸上全是冰霜,语气很轻,像是棉絮一样不着份量,但是,却让听的人毛骨悚然,因
为,这样的心平气和,通常意味着交涉失败后一触即发的杀念。
我握紧了手中的戒指,眼角的余光不由得看向另一边的无畔,自从进屋后,他就没有再说过
一句话,甚至,没有过一丝表情,如果不是那双熟悉的绿眸,我几乎要以为他不是无畔,只
是门口那十二骑当中的一个。
连他,也成了我最大的敌人,想到他们要对付的人是秦冥,我心里不禁生出一抹恨意。我不
该不听秦冥的话,他早就预料到了无畔会带来危险,可我竟然不相信他,竟然以为自己的直
觉才是真的。
如今,我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他。
看到佐赴势在必得的眼神,那个在我心头盘旋已久的疑念渐渐变得肯定起来,在他失去耐心
之前,我突然开口道:“你是韩终的后人,对不对?”
佐赴猛的顿住脚步,脸上的煞气顿时被震惊所取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从他的反应里
,我知道自己猜中了。
好一会,佐赴才恢复冷静,脸上的和颜悦色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怯的阴冷,
狞笑道:“真想不到,你竟然连这个都能猜到。”
见他撕破了伪装,我强自按捺住心底的恐惧,若无其事的笑道:“其实要知道并不难,首先
,来到这里的人就必须懂术法,而就我所知的研习术法的人,除了皇室,就只有韩终,所以
,我当然第一个想到他。两千多年前,他为了抢夺碧落石,不惜纠集悍民攻打碧落国,却被
徐福赶出岛去,自此,碧落国消失于世间,但,这并不代表韩终便会就此罢手。”
当时,在“清风水榭”知道这个故事时,我就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但却没有想到,事隔两
千多年,竟然真的会有人为了碧落石而来到了这个国家,并且设下这样的惊天阴谋。
我的话惹来佐赴一阵狂笑,其它人脸上也均是震惊,数十双眼睛齐齐的看向我和佐赴。
好一会,佐赴才猛然止住笑声,道:“不错,我的先祖的确是韩终,不过没想到你竟会是第
一个猜出我身份的人,当初,那么多应征者里,我千挑万选,才选中了你,本以为自己阅人
无数,不会看错,但,你还是比我想像中的要聪明。”
想到当初那场招聘会,数万人竞争一个岗位,而我,竟然成为万中挑一的那一个,至今,我
仍想不通这个中原因,见他提起,我忍不住问道:“我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选了我?”
佐赴冷哼着,扫了我一眼,道:“不错,在全球,优秀的女子多的是,不过,因为碧落国的
特殊,我自然只能在中‘国挑选。碧落国世代研习术法,其中就有读心术,所以,应聘者必
须对这个计划完全不知情,但又要充满想象力,人不能太聪明,也不能太笨,容貌倒是其次
,耐看就行,所以,综合以上几点来说,就是从数万人中挑一个不太起眼的就行。”
末了,他又补充道:“不过,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有种特别的感觉,对练术法的人而言,
感觉有时候是很准确的,所以,那数万人里,只有你,让我觉得是扮演天曲星的最佳人选。
事实也证明了,我的感觉是对的。”
原来,只是要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就行?如果,应聘上的不是我,而是别的女孩,
那末,现在的皇贵妃是不是就是另外一个女子了?秦冥是不是也会同样的宠她?疼她?和她
生孩子?
虽然只是想像,但是,想到差点就有这种可能,想到他可能爱上别的女人,我心里就格外的
难受。
以前,我觉得自己在他生命里是独一无二的,因着这份特别,所以,才让他刮目相看,可现
在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个角色,不过是个偶然,事实竟然这么可笑。
可随即,我又想到了另一个疑点,“天曲星不是皇家的机密吗,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事已至此,佐赴大概也懒得再隐瞒了,见我问到了问题的关键,神色间不禁流露出一丝得意
,扫了一眼全场后,缓缓说道:“你说的不错,我的先祖在那次战败后,并没有放弃,碧落
石是一块来自宇宙的奇石,它的力量无穷无尽,只要加以利用,当时的始皇帝就可以换人做
了。但没想到,徐福独占碧落石,却只是要龟缩于海外,置天下暴政于不顾,他根本就是暴
殄天物。”
难道说,当年韩终与徐福闹翻,叛出碧落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韩终想要一统中原?
我正自猜测着,佐赴接着又道:“不过,自那之后,碧落国便从此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
这个海岛。有人说它沉入了海底,但我的先祖知道,一定是徐福利用这块碧落石的能量做了
手脚。只可惜,他穷尽一生,都没能想到破解的办法,于是,这个就成了我们家族的使命,
被一代一代的传承了下来,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会是漫长的两千多年。”
说到这里,佐赴脸上浮现出一丝与他之前的形象极不相符的感慨,但更多的,却是激动,“
不过,命运之神终归是被我们韩家打动了,二十年前,碧落国国君与秦寿的那场术法拼斗,
终于让这结界露出了一丝破绽,于是,我的父亲便成了这两千多年来第一个发现碧落国的人
。”
原来,竟是因为秦寿的叛变导致了这一切?“这么说来,天曲星的事,你们也是从秦寿嘴里
得知的?”
“不错,是我的父亲救了秦寿,也从而探知了碧落国当前的形势,不过,我们虽然有最先进
的科技和武器,但是,碧落石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所以,我父亲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
便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策划,而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棋,便是你,天曲星。”
说到这里,佐赴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突然上前一把钳住了我紧紧握着戒指的手,只稍一用力
,便让我痛得松了开来,下一秒,在佐赴将手伸向戒指的那一刻,一道强光毫无预警的从戒
指里迸射而出,佐赴如同触电般弹跳开去,不敢置信的望着我。
“怎么可能?”此刻的佐赴如同一头被触怒的公牛,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我就不信,这戒
指还会自己认主不成?把它取下来!”
连我都没有想到,这戒指竟然有灵性?想到上次秦寿的人突袭我,也是这戒指保护的我,定
然是这样的。
“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好了。”我心一横,握紧了戒指,警惕的望着眼前的胖子,这可是秦
冥亲手交给我保管的,是事关碧落国存亡的物件,一旦落入了他手里,碧落国就真的完了。
我的话让佐赴顿时变了脸色,瞪大的灰眸里多了些许杀意,冷笑道:“你真以为我会拿你没
办法?我若连一枚戒指都弄不到手,还谈什么取碧落石?”
说话间,他掌心微翻,一股气流涌出,带着无形的吸附力,直袭我胸口。我没有想到他会遂
然对我用术法,更没有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胖子竟然会有这等能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
便被这股力道吸了过去,随即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刺痛,就见一抹绿光已飞入他掌中。
我的戒指!
“你这卑鄙无耻的强盗,把戒指还给我。”一时间,我忘了自己的处境,扑上去想要抢回已
落入佐赴手中的戒指,一旁的倾国突然抽身而上,拦住了我的去路,同时,一把冰冷的手枪
准确无比的对准了我的额头。
“如果你敢对我干爹不敬,我立刻便让你脑袋开花。”倾国冷艳的脸上挂着一丝兴灾乐祸的
浅笑,那意味里,似乎更期待我失去理智,好让她有机会杀了我。
枪口传来的死亡气息让我下意识的定住了身子,是的,如果我一味的冲动,不但拿不回戒指
,只会平白的送了性命,可是,看着秦冥亲手给我的信物落入坏人手里,我心里仍是止不住
撕裂般的疼痛。
我该怎么办?想到秦冥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天曲星现,祸福相依”,到这一刻,我才真正
明白,我就是这祸的根源,我的确是给碧落国带来了希望,可是,与此同时,我也带来了毁
灭。我不是他的福星,我只是别人手里的棋子,一颗用来毁灭一切的棋子。
“怎么,连你也预见到了他的命运,为他落泪了?”我脸上的泪水让佐赴更为得意了,握着
手中的链子,欣赏着那枚戒指在他眼底泛起的碧光,眼中的贪婪再也无从掩饰,“哭吧,哭
完了,心里会舒服点。然后,再好好想想,是跟他一起共赴黄泉,还是,留着性命,享受你
的光明前程。”
说到这里,他从抽屉里取出来一个盒子,将戒指放了进去,盖上盖子之际,掌心浮现一道白
光,笼罩住盒身,片刻后,才将那盒子放回去。
做完这一切,佐赴才再度看向我,“好了,今天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
了。倾国,她就交给你了,好好的劝劝她,顺便教她两手。”
眼前的倾国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应道:“干爹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的待她。”
说话间,她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一旁的无畔,见无畔脸上竟没有一丝变化,她眸中的光芒也随
之变得复杂起来。
看得出来,她很在意无畔,那末无畔呢?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看到佐赴
抢走我的戒指,他也无动于衷,这让我彻底的寒了心。
是的,以前他是保护过我,但那不过是受佐赴的差使,他会拼尽他自己的性命,这或许也只
能说是他的职业操守好,我怎么会那么天真的以为他会为了我,而背叛他的组织?
绝望之际,倾国猛的推搡了我一把,将我带出了“办公室”。
这个秘密组织在山上建了不少房舍,表面上看是普通的农户,其实每一家都有密道通往那处
“办公室”,我被倾国带到了其中一个房间软禁起来。
看这房间的布置和摆设,这里应该是她平时的住处,房里并没有现代物品,家俱也很简单,
就算有外人闯入,也不会怀疑到什么。
虽然倾国嘴上是奉了佐赴的命劝我,不过,一整天里,她都没怎么跟我说话,只是拿着手中
的枪在我面前演练了两把。
枪是装了消音器的,所以,只听到了弹的“嗖嗖”声,每一枪,都正中屋外一棵大树上挂着
的草人头部。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你的秦冥,试试。”她将手枪递到了我手里,眼里的笑意似是在期待着
某件令她高兴的事一般。
我想也没想便接过了手枪,直接瞄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