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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食的时候听说了,这次纵火的事真的是皇后娘娘干的呢。”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喜,道:“已经查出来了吗?”这么快?
青儿摇了摇头,道:“那倒还没有,不过,现在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是皇后娘娘
主使内侍,事先在偏厅里的地板上刷了层油,然后在您离开后,命人悄悄点了火,所以,大
家只看到那火势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就都以为是妖火了。据说,那几个烧死的妃子所坐的椅
子也全都是刷过油的。”
这个细节我之前也猜测过,可是,大火把什么都烧光了,做这事的人又被灭了口,可以说是
人证物证全毁,谁又这么有本事,把这件事给抖出来了?“消息可靠吗?皇上那里怎么说?
”
“大家都这么说,听说是有人夜里听到了鬼魂的哭诉,道出了真相,也不知是真是假。皇上
那边,已经命人将凤仪殿的宫女内侍全抓去审问了,皇后娘娘现在也暂时被软禁在凤仪殿里
,不得见任何人呢。”青儿脸上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想当初,她被皇后抓去送进宗事府,
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听到皇后有此报应,心里自然开心。
绝不可能是鬼魂开口说话,这世上若真有鬼,也就轮不到我两度装神弄鬼了,那末,会是什
么人将事情的真相用这种方式告知于世人?我脑海里猛的便想起了那张熟悉的脸。
“接下来的事,让朕来做。”
他昨晚是这么说的吧?会是他吗?也只有是他了,只有他,才能有办法知道事情的详细真相
,只是,我万万想不到,冷傲如秦冥,会用这种以谣言制谣言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是为
了让我的计划有个圆满的结果吗?因为不想我心里有负担,所以,他接手了?
抬头间,却见雪儿神色复杂的愣在一旁,奉九仪有今天,她心里大概也是有很多感触的吧?
备好了明天路上要用的物品时,秦冥也回到了清风水榭。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待他在书房坐定后,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秦冥放下手上的几本奏折,抬头看向我,不用多问便已知道我话中所指,黑眸里早已有了定
夺,沉声道:“按律处置。”
看他眸中不含一私情感,看来,他是已经下定决心,开始着手整办奉氏一家了。
“那奉鼎城那边怎么办?他在朝中的势力,会对你有影响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奉鼎城
应该早已明白到圣意,为了自保,必定不会就这么伏首任诛的。“明天的莲城之行是不是要
延迟?”
按我们原来的计划,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立刻整办这件事,而一旦我们离开京城,便不知道又
会有什么变故了。
秦冥却是一副成足在胸,一抹冰寒的杀意在黑眸中一闪而过,淡定的道:“莲城之行不能改
,不过,此行对我们有利,等回来时,事情也就差不多解决了。”
他另有计划?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既然他如此有打握,便必是已做了周全的安排。
“怕朕吗?”他突然问,黑眸凝视着我,深遂而复杂。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与他对视着。的确,他的处事作风有时是很无情,很残酷,可是,
奇怪的是,我心里并不排斥他,因为,我知道他其实是个仁君。
下一秒,我已被他带入怀中,紧紧的抱住。
清晨起来,和秦冥一起用过早膳,便随大队人马开始启程了。这次随行的大臣叫毕迁,是碧
落国为数不多的天文地理方面的人才,而负责镇守京城的,除了几个秦冥特选的大臣外,竟
然还有秦玄。不过,奉家人则是因涉案未清,而被排挤在镇守名单之外,这一举,也让奉家
在朝廷的地位公然的一落千丈。
因为我要为莲城求雨的事早已传遍整个碧落国,所以,我们的车队所经之处都有不少百姓围
观,一路倒也热闹,加上我与秦冥是同乘一辆马车,所以并不觉得烦闷。
“教你的,都记住了吗?”车内,秦冥替我恶补了一下简单的使用能力降雨的方法。到这一
刻我才知道,虽然这种方式能力保成功,但对他的内力损耗却是相当大的,所以,我也终于
明白为什么他说只能用一次了。
“放心吧,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不会出错。只是,秦寿必然也知道,这是最好的趁虚而入
的机会,所以,到时候一定会来突袭,你可得记得用我给你准备的武器才行。”我不放心的
嘱咐着,这一次的莲城之行,表面看似没有什么凶险,但若行差一步,都是性命攸关的事。
想到秦冥可能会有危险,我心里就总是不安,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笼罩着。虽然我
有制做一些武器给他,事先也有过计划,但说实话,我毕竟没有学过这个,只能做最简单最
粗燥的,就算有几分把握,冒险的人是他,我便无法放下心来。
秦冥淡定如常的看着我,听出了我话中的担忧,眼里不禁多了一丝暖意,伸手一把搂住我,
道:“这大概是你这些天来说过的最让朕欣慰的话了。”
窄小的马车让空间和距离完全消失了,随着车轮的滚动,这熟悉的场景不合时宜的让人想起
了某段记忆,他放在我腰际的手依旧是那么温暖有力,让我有种被呵护着的感觉。
其实,他对我一直没有变,甚至是越来越好,可我却因为他的好,而想要远离他。若换作是
别的男人,恐怕早就已经远离了,只有他,不管我怎么跟他生气,怎么使性子,他还是在我
眼前,还是笑意如初。
借着马车颠簸的惯性,我主动倚靠进了他怀中,前路凶险,让我突然便感觉人生变得好短暂
,短暂到想要每一分每一秒都抱紧他。
在我们平安回到京城前,就让我放任自己的心,再去爱他一次吧。
我的主动靠近让秦冥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在窥见我流露出的紧张与在意后转为深深的悸动
,臂弯一揽,索性一把将我抱入他怀中,封住了我的唇。
这样放任自己的心去接近他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不管以前,也不想以后,只要这一刻彼此还
相拥。
他的唇霸道中带着一丝温柔吮吻着我的唇瓣,细细的品尝着我的柔软,似是在索取这些天来
我欠他的温存,粗犷的男‘性‘气息令我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狂跳,大胆的启唇迎纳着他,挑
衅的舔上他的唇,滑入他口中,却瞬间被他的热情吞没。
原来,感情越是克制,便越强烈,一旦释放,便有如火山喷发一样,一发不可收拾。这一刻
的冲动,似乎更胜于那一次在马车里的情不自禁,纠缠的唇舌怎么也舍不得离开,直到,彼
此都无法呼吸,他才稍稍松开了我,却依旧轻抵着我的额头。与我贴在一起。
“不如,我们做情人吧?”待气息稍稍调匀,我轻咬着唇瓣半开玩笑的建议。
秦冥凝望着我飘起红云的脸,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关系,不要名份,彼此可以在一起,但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在宫里,我
可以是你的助手,你的秘书,你名议上的妃子,然后等我们都不忙的时候,再偶尔出宫偷偷
‘情,这样不是很好吗?”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吓一跳,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前卫了?可
是,有时候,没有名份的束缚,也等于是斩断了心中的冀望,反而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至少,还拥有自由这一条退路。
秦冥眼里瞬间多了一丝阴霾,沉思片刻,才开口道:“如果,朕让你做朕的皇后呢?”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震,这是他刚刚才萌生的念头?还是,在他打算处置奉九仪时便有了这样
的想法?做皇后,意味着成为他名正言顺的正牌妻子,是吗?
这个假设很诱人,可一时间我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样说起来就好像我对他的逃避全
都是用来要胁他的手段一般。
似是看穿了我眼里的犹豫,秦冥并不急着追问,语气平缓的道:“你可以不必现在回答,等
宫里的事彻底解决以后,再好好想清楚,给朕一个真心的答案,好吗?”
他是认真的?记得自己曾经戏言过要当皇后,他当时就说过未尝不可,可我没想到,才这么
短的时间,他竟真的做这样的决定,让我成为他的皇后?
然而,在奉九仪还是皇后的时候便谈论取缔她,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或许,就如
他所说,等这一切都解决以后,再凭自己的真心来做最后的决定吧。
见我没有排斥,秦冥不禁展露出一抹笑意来,重新将我拥入怀中,用他结实温暖的怀抱给我
最踏实的依靠。
前往莲城的这一路都很平静,除了沿途百姓的夹道欢迎,并没有任何异动,在马车里,我尽
情的享受在他怀里的这一刻宁静的温暖,随着目的地一步步的接近,心里的弦也不由得绷紧
。
车队行进速度并不太快,所以,直到第三天下午,我们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莲城。
山脚下搭起的绷区前,一群面黄肌瘦晒得黑黝黝的百姓将我们迎下了马车。
这是我第一次亲临灾区,这个地方比我想像中的还要贫瘠,长年的干旱让这里的百姓生活得
很清苦,山脚下的百姓还稍稍好点,至少还可以倚山吃山,再往前的几十里,那里的百姓便
只能每天吃着极少的救济粮,就着野菜过日子。
我们的到来仿佛让这里的人燃起了一线希望,那一双双饱经天灾摧残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光
亮,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忍不住感慨万分。
贫穷与灾难在这历史的洪流里从来不曾谢幕过,便是再有道的明君,天下也仍是有人活得如
同炼狱一般,相比之下,我们这些人就像生活在天堂一样。当他们饿着肚子却不得不为下一
顿的果腹而苦恼时,我们却是在锦衣玉食之后,因着那些儿女情长而妄自弗叹。
“这些事,让侍卫们来做吧,你怎么能行?”见我竟然抱着一堆柴火要帮忙煮粥,秦冥忙拦
下我,将我手中的柴火放下。
“没事,煮个饭我还是能胜任的。虽然随行的侍卫有上百人,不过,这里受灾的百姓却有数
千人,不是说前面村镇的灾情更严重吗,所以,我想,不如把侍卫分成几拨,多架几口锅,
煮好后派他们去前面的村子舍粥,让大家先吃上一顿饱饭再说。”
因为要就地研究这里的山体结构,分析旱灾原因,所以,我们放弃了驿站的款待,第一站便
在这山脚下扎了营。看到灾民跟侍卫们忙碌在一起,我实在无法闲下手来,总希望自己也能
为他们做点什么。
听了我的建议,秦冥没有多想,便叫来了一个侍卫统领吩咐下去,我欣慰的吐了一口气,还
好,这次随行押运来的粮食应该够这些百姓吃上十天半个月的,也算是解燃眉之急了。
重新抱起那堆柴火,刚走没几步,便被人夺了去。“朕来吧。”
我闻声抬头,却见秦冥已抱着柴火走向了一口刚垒起的大灶。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也没
有人注意到皇上已经亲自上阵了,直到一个侍卫扛了一袋米过来,看到他,正要接手,却被
他冷声喝走。
“我们一起吧,我负责淘米,你来烧火。”我上前分配着任务,不容分说的便开始忙开了。
在现代,我独自生活也有不短的时间,所以,煮饭对我来说是小意思,虽然这种大锅饭还是
第一次煮,不过,想到这么多人在盼着这顿饭,我平生第一次觉得煮饭也是件很快乐的事,
做起来便得心应手了。
“皇上,皇贵妃,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们亲自动手,快,来人”随行来的毕迁毕大人终于
发现了我们,忙上前阻止,就要喊侍卫过来接手,我正愁没人打下手,顺手便摸过一把菜刀
递给他。
“毕大人,皇上都亲自当伙夫了,你也别闲着,去把刚才侍卫打来的野猪肉片点过来,顺便
告诉大家,粥里多放点肉,再加点青菜,肉不够的话再叫人上山打猎去。”
毕迁是一介文官,几曾摸过刀子,如今见沉甸甸的屠刀在手,整个人都傻了,在我的眼神催
促下,这才怔怔的提着刀向那几头躺在地上的野猪走去。
我满意的回过身来,挽起衣袖正要继续忙碌,却见一团大火卷着浓烟“轰”的一下从锅底窜
出,我闪避不及,被那浓烟瞬间笼罩,短暂的一秒过后,才呛着回过神来。
“静儿,你没事吧?”秦冥紧张的冲了过来拥住我,见我呛得直流眼泪,忙抬手想要为我拭
去,但手刚一触及我的脸,他的动作便僵住了。
我一边流着泪,一边看向眼前的人,顿时顾不得难受,笑出声来,只见那个风度翩翩俊朗不
凡的秦冥此刻竟被烟薰得一脸黑,一向爱干净的他双手也不知在哪弄得脏兮兮的,整个人虽
然有些狼狈,却让人觉得可爱极了。
“朕堂堂一国之君被你拖来烧火,你还笑?”大概我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秦冥虽然极力维
持着他一贯的冷静自持,想要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