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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消失的一个月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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沄沁伸出手一把拍拍我的头顶,说,别带坏我妹妹!
我傻不溜秋地点点头,立马发觉自己蠢到家,回头看沄洇,她正用那水一样的眸子瞧着我,温柔的笑意就要将我包裹起来,天哪!我得离开这儿啦。
于是我落荒而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堂弟开始爱谈论女生了,这是一件怪事,他以前是以和女子打交道为男子汉所不齿的,最爱的就是挤进爷爷、叔那帮大老爷们里听各种老掉牙的无聊故事,诸如文革、抗美援朝种种,对于他的这种改变,婶可能因为忙于生意而无甚察觉,我却是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因为他居然伸手勒索情诗。
我因为帮堂弟写情诗而沉迷于一种所谓诗歌的东西,天天琢磨七律绝句、朦胧诗、十四行、俳句种种不能自拔,虽然写出来以后只有堂弟的那些暗恋对象才有机会成为读者,还是因为幻想她们读后绯红可爱的脸蛋,而乐此不疲地笔耕着。
因为堂弟与我和好,我们决定重新合作,加上沄洇,恰好三人。
正是这次,让堂弟认识了沄洇,他把我写的那些情诗谨慎地用自己那手丑得惨无人道的独家草体抄给了沄洇,这事我先前是不知道的。知道沄洇在下学后,和我一同回家时,带着粉脸上微微的红晕,用着那种委婉而可爱的语气问我,那诗能不能为她念一遍?
我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待她把堂弟那惨绝人寰的手迹拿给我看时,我正是呆若木鸡也。语气有些生硬的说,你们俩打情骂俏的,还要我掺和做啥?沄洇听我这么说,眼睫垂下来,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手捏着信默默无语了。我认识她以来,倒是头一次知道,她那温柔之下还有这样的倔强,不觉更加地牵肠挂肚、辗转反侧。
回来后,劈头将堂弟一阵好骂。他看我脸色青青白白的,也格外识相地顺从我,发誓将方块字出方块的模样来,叔一听,也乐了,觉得我这个姐姐起了正面影响,送了我一盆太阳花,还教我怎么养。 
我恩恩地应着,一面想,正好拿这个去哄沄洇,她恐怕被我的糙话儿给说恼了,可至于为什么着恼,我却有个忧虑,她莫非真的对我那虎头虎脑的堂弟(唉,相煎何太急~)有意思!这忧虑裹挟着我,越来越重,至于一刻不得安生的地步。
我像个债主似的盯着堂弟,一时瞧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怎么沄洇就看上他了呢!字写得那么丑,情诗也不会作,花草养得····嗯,勉强和我一个水平(此言差矣··),沄洇还没见过他的房间呢!堂弟那房间,不是臭袜子,便是臭鞋子,不是臭鞋子,便是臭汗衫,就没有不臭的,下回沄洇来玩,一定要叫她闻闻这臭气,届时再往我房里一送·····
姐,姐,你笑啥呢!堂弟不知好歹地在我面前挥手。笑,我笑啥你管得着吗,去去去,去练字,我一脸被撞醒美梦的烦躁踹了堂弟一脚。他怪笑,姐,你不是思春了吧,笑得跟那什么似的。
我一惊,思春?!像我这样,情书代人写了不知多少封,却还一封没收到过的人,还会有春天!堂弟是怎么看出来的。
果然,人是不能多想,想多了真容易来事儿,这个还有科学依据的,哦,据说叫那什么“墨菲定律”。墨菲我不认识,当这道理我可算懂了。
比赛将近的时候,我们决定去“考察”一下敌情。
那天,阳光明媚,天气爽朗,心情格外畅快,可能是觉得胜券在握,一事顺事事顺的兆头,我们去挨个儿串门子。
大多数都是堂弟一起玩的同学。
一个个见了以为是邀伴去耍的,嗷嗷兴奋不已,结果一看后面还站着位双眼放贼光的姐姐大人,立马蔫了,乖乖把我们请到里头去看自己养的那株宝贝。
我一面看,一面挑刺儿,时不时冲堂弟哼一句,是不?是不?他一边看着兄弟,一边觑着我,两头不好得罪,只好转移话题,说,你这花什么品种?几瓣的啊?
他那据说是能闭着眼睛把魔方转回来的绝顶聪明的大哥,手里甩着一张粉红色的信纸,正笑得龇牙咧嘴。
堂弟凭借他那种发情期对异性气息(哪怕是停留在纸上)格外的敏感一头凑了上去,我随后跟上。
堂弟忍不住地窃笑,我则顶着一头不停下雨的乌云回到了家中。那些收到堂弟情诗的女生,都干了啥花痴的蠢事啊!!居然连男女称谓都不变换一下,直接转抄给了别人!难道不知道知识产权是受保护的吗?未经允许不得转载吗?转载必须声明出处吗?吗?吗?!!!仰天长啸矣!
我发誓再也不干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破事儿了!然而,沄洇那儿,又要怎么挽回一下自己造成的后果呢?我为着哄好小美人,思前想后,打了不少草稿,想我以前,写数十首情诗都从不打草稿。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那一天放学后,我悄悄溜去了沄洇家。
大门是关着的,我踮起脚往里头瞅瞅,沄沁那个怪女人回来了车子停在那儿呢,缩缩头,正苦恼着,突然房子里传出了钢琴的声音。我有点儿郁闷地在门前来回踱着步子,一边搔着脑袋——灵光乍现!
循着声音,我绕到了屋子的后头,从铁栅栏里头能看见疏落的草木,和几丛开得正好的百合花。我伸手从间隙里去抚摸花骨朵儿,突然发现拨开的草丛下有个小门,可惜门被栓住了,没法打开。我想起了同桌说她妈妈用铁丝把她的笔记本锁撬开的事儿,立马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圆珠笔里的弹簧,掰直了。不过,这锁眼太小,铁丝也戳不进去。
我有些沮丧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啊!!!嗷————”
房子上空顿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叫声。
因为屁股被蛇狠狠咬了一口,我请假在家休息。
趴在床上,没精打采地翻着从堂弟来扒拉来的《灌篮高手》,看着樱木花道那副弱智又花痴的表情,立马想起了自己那天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惨剧,一把将堂弟的宝贝漫画当橡皮泥揉来揉去。  “姐!沄洇来了!”
我差点没跳起来,把床上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子一把扫到床下,拉过床单盖到下巴,露出一副腮帮子疼的表情。
门被轻轻地敲了敲,我一颗心蹦到嗓子眼,拉长了说,“进~~~~~来~~~~~吧。”
沄洇那双翦水秋瞳直朝我瞟来,一下没把我嗓子眼的心给勾了出去。
我拉长了声音,正准备说话,堂弟突然冒出来,一脸殷勤道,“沄洇,你别担心,我姐好着哩,她刚刚还——”
我使劲地咳了咳,着急地白眼直翻,“我刚刚还——还疼着呢,咳咳,你待这儿我就烦,赶紧地,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哦——”堂弟比我拉得还长,恋恋不舍地看了沄洇一眼,不情不愿地开门出去了。
我松了口气。
“姐,你记得把《灌篮高手》还我哦。”突然冷不丁伸进头一句。
我立马转头,心虚地看向沄洇,一面地匆匆敷衍下堂弟,把他送走了。
“还好吗?”沄洇蹲了下来,双手放在床沿,指尖就要碰到我的脸颊。 
我憋了口气,点点头,又摇头。
这是个好机会。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挪开了点,对着天花板,电风扇一扭一扭的,忽然觉得浑身冒热气——鬼知道我干嘛把自己全裹起来。
“沄洇,你还生我气不?”
我见她半响没说话,紧张地转头看她。
“我没啊。”她一脸无辜。
“那你怎么不理我了?”傻子才信呢,肯定是生气了,不然干吗门都不给我开。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沄洇微笑,“你也没来找我啊。”
我语塞,的确,沄洇那天走开后,我就没敢去找过她。
“那,意思是,我们和好啦?”我转念一想,顺水推舟道。 
沄洇嗯了声,“我知道那诗是你写的。”
我肯定我当时脸红得跟菜地里滚熟的西红柿没两样,嘴却死犟死犟,“什么诗?我什么时候写诗了?!”
眼神还特纯洁特迷茫。
沄洇默默无语了。
我立马哎哟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啊?”果然,沄洇又理会我了,我舒服地哼唧两声。
“你和我说说话吧,有你陪着我就不疼了。”我吸了口气,鼻子里满是沄洇身上特有的那股草木香味儿,闻着就让人想睡觉。
沄洇坐在我身旁,轻轻地说,“你的伤口,一定很疼。都怨我。对不起。”
不知为啥,听到她这么说,我本来不疼的屁股也开始一阵阵地发作了。我赶紧摇头,“跟你没关系,真的!要怪也怪我自己,说不定那蛇正换牙,逮着我的屁股磨牙呢!”
沄洇瞪大了眼,轻轻地笑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还没等到她说话,中午吃进肚子的一大堆东西把我脑子里那一点儿血液全夺过去,昏昏欲睡了。
这时,我听见她的声音,好像从远处的花田那儿传过来的。
“那天。。。我在琴房里。。。窗子关得很紧。。。姐姐在。。。我想。。。”
我嗯了两声,她又问我了什么,也囫囵点点头,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我们坐在高高的水塔上。
这儿守着的人不知到哪儿去了,于是我们顺着梯子一路爬上来。
沄洇坐在我旁边,打死我也猜不到,她说想叫我陪她来的地方竟是在这儿。
“你冷吗?”沄洇问我,“你的手在发抖呢!”
我摇了摇头,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我可不能在小美人面前丢脸。
如果是堂弟要我上这种地方,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跟他来的,没准还会揍他两下,也毫不在意叫他知道我有恐高症。但换做是沄洇,我宁愿从这水塔上摔下去,也不要让她心里在笑话我胆怯!
“我从没爬过树,”沄洇说,“这里也没有比水塔更高的树了。”
我实在想象不到像沄洇这样端庄的小美人会——如果不是因为从树上摔下来过,说不定我也还做着这样的美梦。
我问她,“你为什么想要爬树呢?摔下来可疼了。”我把裤腿撸到膝盖上,让她看我以前留下的疤。
沄洇伸出手,好奇地摸了一下,郁郁地说,“可是我都没摔过呢。”
我笑起来,悬在空中的小腿肌肉一阵阵痉挛。
我的笑声和肌肉一样抽搐着。
沄洇突然指着远处的一个白色圆点,“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有遗传性近视,根本不知道她指的是哪儿。但我装模作样地伸出了脖子,口气也很肯定地说,“我当然知道,这个镇子里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吗!那儿附近就住着我的一个朋友,他爸爸是这儿最好的木匠。”
沄洇哦了声,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我晚上常常做梦,总是不醒。”
她迟疑着要不要把梦境说给我听,我在一旁鼓吹,“说来听听,做梦可比在教室里捧着书摇头晃脑地有趣多了!”
沄洇莞尔,“我的梦倒没有那么奇特呢;像是现在这样坐在这儿俯视整个镇子,就曾经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心想,和你这样坐在一块儿,在别人都来不了的地方,就我俩,这叫我也有些发梦的感觉呢。
我伸直了痉挛的小腿,双手撑着后面的台子,双腿向空中踢蹬,像踩自行车那样,一边说,“那就把梦做干脆一点,我们来遨游天空!”
沄洇的头发在风中飘起,发梢擦过我的鼻尖,她一脸期待又忐忑地问,“可以吗?可以吗?”
我起身,一把将她按倒——那时候,我粗鲁的像个男孩子,她的头发落在台面上,紧张地看着我,脸颊也变红了。我冲她做了个鬼脸,吓唬她,口气却很温柔地说,“当然可以啦!”
我们的恐惧——虽然各有不同——但在那时刻都一起消失了。
不知为什么,她看向天空时的神情,叫我想起了和我一起蹲在那堵墙下的陆隽。
可是,她俩明明一点也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妈妈以前对我说。
“那些女人都想生男孩子,可我生了你以后,就没想过再要。女儿你要争气,让别人知道我这个女儿顶得上她们三个儿子!”
这差点就要变成一个励志故事!
晚上,一个人睡在被窝里,想起老妈说过的话,突然觉得一定是自己不够努力,不够争气,她才不留在我身边。现在她离开我了,我才感到,长大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尤其是无条件溺爱你的人离开你的时候。
今天是沄洇的生日。沄沁和她们的父母来到学校时我才晓得。那时候,我还和沄洇一起在学校值日。沄洇很开心。
她邀请我和她们一家人一起去吃饭。我厚着脸皮坐在沄洇旁边,大口大口地吃着大饭店里美味的菜点。阿姨对我说,“小希啊,洇洇今年才来学校,她腼腆害羞,要请你多多帮助她唷。”
我乐滋滋地点头,“我很喜欢沄洇,只要是她的事情,我就不会不管的。”
叔叔爽朗地笑,“小希真是个讲义气的好孩子,你和沄洇年纪差不多,趁着这个生日宴,你们干脆义结金兰,做干姐妹!”
我挠了挠头,“可是——”我和沄洇同年,她的生日却比我早,我可不想当妹妹。沄洇看我皱眉,以为我不愿意,轻轻地说,“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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