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野人陀着腰,四肢都留着血,肩膀上还露出一大块伤口。这样的伤势换做一般人早就该倒在地上喘息不止了,可这人却凶狠如虎的一人对战二十几人。
十几个学生手里拿着柴棒,专门挑他受伤的痛苦处打。他努力反击,却始终不敌身体上越发严峻的伤势。学生们围在一起,靠着棍棒的长度没有受到什么伤,反而像是打赢了胜仗的将军一般大笑着。
赵逸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赵逸然大吼一声。
学生们听到夫子的声音,吓的赶紧扔掉棍子鸟兽状跑开。
赵逸然深吸一口气,喊来在学堂里学习的郑午。让他带那个人去里面包扎伤口,随后进入了学堂。
后头慢了一步没有跟上来的王秀珍,咬牙切齿地狠狠跺脚。
教室里,二十几个小萝卜头们这时像鹌鹑一样低着头,瑟瑟发抖。
赵逸然走上讲台,看着他们。语气平静的道。“为什么要随便打别人?”
下面的小萝卜头们默默不敢言。
“我教导你们,不是让你们像疯狗一样看见人打。也不想看见你们把快乐建立在欺负弱者身上获得的。你们可以打人,前提是你们要一个合格的理由。无理由的去袭击一个弱者,是一种可耻的行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希望你们现在能给我一个解释,如果没有或者解释的不合理,那我便要惩罚你们了。”赵逸然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下面。
大部分参与的人,都以为夫子会大骂他们一顿。没成想,夫子很平静的和他们了这些话。等听到后面有惩罚的时候,且夫子看他们的眼神越发冷漠,他们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夫子很生气,但他愿意给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有个人举起手,得到夫子的示意后站起来。“夫子,是阿远让我们打他的。我们不是故意要欺负他的。”
有了一个,就会有第二第三第四个……二十几个人都站起来,纷纷说明当时的情况。
赵逸然总结了一下,很多人都是因为阿远的原因才出手打那个野人的。尔后,他把目光放到阿远身上。
阿远的全名叫方志远,今年十岁,长的高高壮壮。他的爹是方家村的一个普通的猎人,经常跑到山上挖陷阱捕山中的野味拿到镇上去换钱。家里因此有些积蓄,算的上学堂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的小孩了”。以前他爹咬牙送他到青覃镇上的学堂里读书,可他不争气,学的一塌糊涂,上课睡觉打呼噜小动作不断,顺理成章的成为学堂里夫子最讨厌的学生没有之一。
夫子是学堂的天,要真不喜欢一个学生打骂都是正常。可打也打,骂也骂了,方志远就是学不进去。一年之后,仍然大字不识一个,夫子心力交瘁,让方志远的爹把他领回去。直言道——老夫教不了他了。
无奈之下,方志远的爹只好转战别的学堂。可这只是开始,所有的学堂只接受了方志远不到半年,便纷纷转变主意让方家人把他领走。方志远的爹是用尽了方法,依然没有什么用。
方志远的爹寻遍了周围所有的学堂,都没有人愿意接受方志远,绝望之际赵家村开了新的学堂。学费便宜没关系,夫子是个新夫子也没有关系。只要有人能教方志远识字念书,那便是方家的一线希望了!
别说,这一次方志远倒是学进去了。没办法啊,新学堂的下午茶小点心实在太过好吃,夫子讲课也是趣味十足,不过才半个月,方志远便能摇头晃脑的说几个历史典故识得几个大字了。喜的他爹燃起熊熊爱火,在方志远昨天休沐的最后一天时,满足方志远的长久愿望,带他上山打猎!
“夫子,那个人是山上的野人。我们村里的小孩都怕他,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看见鹿啊野猪啊什么的,都不要命的扑过去打的死死的!昨天,是他和我爹抢猎物,抢不过才跟着我到学堂袭击我的。”方志远低着头,说着话。
赵逸然敲了敲桌子。“阿远,我要听真正的原因。”
“夫子,我说的是真的。”方志远小小的抖了一下身子。
赵逸然敲桌子的手停了下来。“所有人参与的人都到走廊里面壁思过一刻钟,不明白事情的真实情况,不认真的辨别是非曲直便随大流处事,是你们的错误。方志远,可以让你爹过来接你回家了。”
参与打斗的人统统红着眼眶来到走廊处,开始面壁思过。
方志远猛的抬起头,白胖的脸吓的面无人色。要是这一次再被送回家的话,他会被他爹打死的!他哀求道。“夫子,不要送我回家!我说!我说真话!”
赵逸然看着他,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我和爹昨天去山上,我贪玩,自己跑到了林子深处,爬上了一棵高高的树上想要摘野果子吃。刚要下去时,就看见那个野人和一只老虎互相缠斗起来。我吓的不敢出声,那个野人凶狠的要命,不久就把老虎给打死了。他自己也受了伤,直到他抬走老虎后我才敢下了。之后在树下捡到了一块漂亮的石头,我见那块石头好看就收了起来。结果今天中午他就找到了我,跟着我到了学堂,之后就是叫大家一起打他……”
第14章 脏手帕
方志远实在害怕,眼泪哗啦啦的流。他把那块漂亮的石头递交给赵逸然。“夫子,我错了。求你不要把我赶回家。我爹会打死我的!也不会有学堂收我了。”
赵逸然看了一眼他掌心里的漂亮石头,是挺漂亮的。一块乳白色不含丝毫杂质的玉佩,浮雕非常精致,定然是个贵重无比的。怪不得对方要死死追着方志远。
“把东西还给他。以后,不能随随便便的去拿别人家的东西。”赵逸然神情温和了些。知道错了,还有得救。
“夫子……我……我怕……那个野人可狠了。万一……万一他扑过来打我怎么办?”方志远目露害怕,思及那个野人对抗老虎时的凶残劲,他便肉颤心惊。
“夫子和你一起去。”赵逸然拉着他,来到现在的图书室,以前的绘画室。
本来是这里是用来做画室的,最后他把绘画室和玩具室合在一起,空出来的绘画室改装成图书室和办公间。
两块区域用一块帘布遮挡隔开,小一点的是他和郑午的办公区域,大一些的则摆放许多图书,供学生课外看书学习,现在那个人被郑午带到了他们的办公区域里。
赵逸然来到时,那个野人正在给自己上药包扎伤口。他不让郑午碰,郑午只好在一旁口述指导他。
“郑午,去把烈酒拿过来。”赵逸然洁癖症发作有些不能忍,伤口那么脏就直接包扎,能好的快才怪。
郑午条件反射的唉了一声就跑回家拿酒。
那个野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看见赵逸然就愣了一下。再往后见到跟在后面的方志远,身体的肌肉瞬间紧绷,眼睛半眯,如野兽狩猎般随时随刻就要扑过去弄死方志远。
赵逸然察觉到了野人对志远剑拔弩张的敌意。“小远,把玉佩还给他。”
方志远不敢违背夫子的话,颤颤巍巍的把玉佩掏出来,哆嗦着正要递过去,却在中途看见野人更加凶残的眼神,手一转就塞给了赵逸然。他害怕大哭道。“夫子!我怕!”
赵逸然扶额,接过玉佩,放到对方的眼前。“这个给你,他已经知道错误了。以后麻烦不要再找过来了。”
野人看着他,又看看玉佩。直愣愣的让赵逸然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听懂他的话。
把玉佩塞到他那黝黑的手,忽的那个野人就着玉佩和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
赵逸然诧异,这要干嘛?“松手。”
野人直勾勾的看着他,这时赵逸然发现野人有一双淡紫色漂亮极了的眼睛。
“放开你的手!”卧槽!居然握的更紧了!赵逸然感觉很不好,那个人的手黑黝黝的好脏啊!!!!
黑色和玉色相互交错,赵逸然挣扎了几下。手都要红了,那个野人才微微松开一些,赵逸然乘机灵活的挣脱了。
他用手帕一一擦拭染了些污垢泥土的手。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方志远。“玉佩还给你了,你不要在跟着他了。知道了吗?!”
野人嫌恶的看看方志远,在看看玉佩,最后眼睛定在了赵逸然身上。
“你到底听懂了没有?听懂的,就点点头。”赵逸然把手帕准确的丢到垃圾捅里。
野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忽然把玉佩伸到鼻子边,细细的嗅着。神情变的柔和了许多。
郑午跑的很快,气喘吁吁的进来,递上烈酒。“公子,你要的烈酒。”
赵逸然把包扎伤口的纱布折叠成一块方巾,用烈酒染湿。说道“用这个,擦洗伤口。”
在递给野人之前,他把方巾虚空擦拭自己的胸口,模仿给他看。
野人好像明白了,听话的接过湿巾,一点点的清洗着伤口。
郑午看的是不明所以,心疼那烈酒。“公子,烈酒这样用?”
“烈酒有清洗伤口的功效。以后受了伤,拿烈酒擦拭一遍再包扎伤口,会好的快一些。”赵逸然正看着牙疼呢,酒精覆上伤口,那野人不痛吗?不,还是有的,他眼尖的发现对方的身体微微抖动着,看来那野人并不是一个没有痛感的人。
郑午受教了,原来烈酒还有这般功效。
野人洗脏了一块纱布,递给赵逸然,再木木的看着他。诡异的好像要讨赏的孩子……
打住!一定是他最近和小萝卜头们相处的太久了,导致了视觉错误。
赵逸然把纱布和烈酒递给他,他却是不接,死活要把脏的纱布给他。
赵逸然无奈只好又重新弄了一块染了酒精的纱布。
野人呆了半响,皱眉头接过。又一次清洗胸口。
“……”赵逸然扶额。把他的染了酒精的纱布放在他另一边受伤的手臂上。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到第三次时给纱布时,他开始清洗别的受伤的地方。
好在郑午给他递的伤药和纱布,他都一一用的很好。
赵逸然看这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便把野人交给郑午,让郑午等他包扎好就送他出学堂。而后他要到教室里,处理学生们的事了。
野人看着他离开,嘴巴张了又闭,最后还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包扎好伤口。
郑午拉扯他,想让他离开这里。他蹲下身体,从堆满废纸的垃圾桶里掏出一块手帕。郑重的放到胸口处。
郑午想要阻止他,却被对方一个恶狠狠的气息给钉住了。他莫名的冷汗涔涔,最后只好安慰自己不过是一个脏了的丝帕而已。又不是重要物品,随他去吧。
赵逸然在教室里,让学生们一个个过来和自己总结错误。
等郑午和野人路过时,赵逸然正在讲台上听一个小孩说完,然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郑午走在前面好好的,一转头就看见野人在教室的窗前不动了。赶紧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喂!快走了,别打扰夫子讲课。”
野人瞪他一眼,最后看了几秒,才跟着郑午出了学堂大门。
虽然今天下午发生了些事情,但大家认错态度良好,赵逸然也就按照往常的奖励制度发小点心。得到了小点心的小孩子们各个都开心了。
方志高被罚了面壁思过两刻钟,并总结了错误。之后的课堂上夫子点名,他答对了几个问题也依然得到小点心后。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只要勇敢的承认错误,夫子就不会怪罪太多。
课间休息时,赵安川偷偷跑过来问赵逸然。“夫子,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方志远说慌的?”
“因为抢野人猎物的是方志远的爹而不是方志远。野人就算要找回猎物,也该跟着方志远的爹才是。”赵逸然正编写今天要收录进字典里的字。
赵安川又学到了,蹦蹦跳跳的跑去玩了。
赵逸然好笑的看着他们热闹活泼的玩耍,仿佛有无穷的精力一般,朝气蓬勃又可爱。
学堂的风波过去,王家这边却是另一种场景。
王秀珍强忍着笑颜和赵喜儿同赵大伯娘拜别,等到回到了青覃镇的王家,便把自己关到屋子里直生闷气。
一个月前,哥哥王良找上她,说为她挑了一个好才俊,是嫂子赵喜儿的娘家堂弟,今年十六,是一名秀才。起初,她是看不上的。
王秀珍在青覃镇上也有些美名,最近她身段长开,有好些个秀才和举人都借着买糕点而偷偷看她。若只是一个乡下的秀才,她定会果断的回绝。
王良与她罗列了好些赵逸然的优点,她听之后,稍微有了些意动。开始跟着赵喜儿来到赵家村,悄悄观察赵逸然。
只一眼,便入了迷。
王秀珍那时是在远处看过去的——那时的赵逸然在学堂门口,清冷的声音和上午放学的学生一一告别。一袭月白色长袍,如绸墨发被一条白色的发带束起。形貌昳丽,唇红齿白,明眸秀眉。好似云中仙人一般能把周围的目光深深吸引过去。
围在学堂周围的妙龄女子就是这样,羞红了脸,眼睛直勾勾的往赵逸然身上看。
王秀珍也不例外,神情羞怯的跑回家。到了夜里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满满的都是赵逸然那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身姿。
在一想到对方自己挣下的丰厚家产和学识,心跳的更是飞快。
之后偷偷观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