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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奸臣[重生]-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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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听闻太子殿下奉命监国,事无巨细皆亲历亲为,朝中之事也尽知悉,朝臣们无不称颂太子殿下。」这样的称赞之言并非原竟捏造,从起居注或实录中都能查到这样的言论。不过她不提太子督造宫殿所引起的百姓的怨愤之事,这些事皇帝想必也有所耳闻,她说出来可能会起反作用。
果不其然,皇帝闻言,整张脸如阴云密布,眼神都透露着怒意。原竟适当地收敛了神色,一副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的神情。
原竟虽短短的一两句话,但已向皇帝透露了几个讯息:朝廷无你皇帝一样能行;太子学习处理朝政的能力很好,也很快,他当皇帝了天下也不会乱;朝臣都称赞太子证明太子是民心所向,你的臣子已经尽忠于太子……
皇帝扶着龙椅猛地咳嗽,刘效连忙人去请太医,皇帝摆了摆手:「原二郎你先退下吧!」
原竟退下后,碰到了过来向皇帝请安的梁王与赵王。原竟朝他们行了礼,又说起皇帝的龙体欠安,两位王爷便匆匆地到殿外求见。而原竟走了没多久便听见两位王爷哭得呼天抢地一般,她错愕地回头看了一眼,旋即淡淡一笑。
皇帝觉得梁王与赵王堂堂男儿哭得如丧考妣实在是丢脸,可是他们只是听说他出了事便这般紧张,实在是令他感到贴心。嘴上嫌弃地说了他们两句,可心里头却还是颇为高兴的。
而没多久,落华公主也听到了消息赶了过来。皇帝高兴地直言:「到了这时候,还是你们有孝心。」言语之间隐隐约约地表露了对太子和齐王的不满。
皇帝来避暑山庄之时身子便好了不少,可太子除了初时常常写折子问候他的龙体之外,便没怎么关心了。齐王只是隔三岔五会送折子过来,虽表达了对他的关心,可主要还是为了说政事。
皇帝在这两人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孝心,怎能令他不心寒?!后在皇后的劝解之下,他才不至于那么生气,可心里头还是给他们记上了一笔。
而没多久,秋猎大会也到了。皇帝此番在避暑山庄,便干脆命礼部如春猎大会一般办得隆重些。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番落华公主对狩猎之事跃跃欲试,皇帝便由着她去了。又在她的打滚撒泼的泼皮行径之下由她挑选了二十余名宫女成为她的亲卫,一同参与到狩猎当中去。
女子参与狩猎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礼部尚书吴旭浩更是直谏不合礼制、有违常理。落华公主直接将原竟扯了出来:「原二郎,你曾高中进士,又曾为翰林院侍读,如今更是国子监司业,掌教数千国子生。你说说,可有哪条规矩称女子不可狩猎的?」
原竟笑吟吟地说:「不管是哪一部律法皆无列明女子不可狩猎的。」
吴旭浩拿出《女诫》来翻,落华公主将书抽走,然后扔给了他一本《女则》。吴旭浩只看名字便激红了脸,许久都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皇帝一看他们闹得也差不多了,便道:「行了,男女之间理应设防,但狩猎不过是图个高兴。朕已许宫人二十余给落华,有她们在,无甚大碍的。」
得了皇帝的许可,朝臣便再也没有抓着此事不放的,不少世家子弟也借此机会从京城赶了过来。难得有机会与公主一同狩猎,他们可不能放过此次机会。


第98章 事发
狩猎场上,少年们纵情驰骋,追着猎物跑。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此次的狩猎大会并不以猎物的多少取胜,也并无胜负可言。
皇帝因看见此情此景,郁结许久的心也舒缓了不少,只是一名内侍匆匆来报:「皇上,出事了!」
刘效一声呵斥:「大胆,御前不得越礼!何事如此惊慌?」
内侍抹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道:「赵王殿下所住的宫殿坍塌了!」
「殷儿可有大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帝原本还和善的眼神一下子便凶狠起来,把那内侍盯得瑟瑟发抖。
赵王因身子不适,皇帝也允许他留在宫内歇息,所以他今日并未参与到这场秋猎大会上来。而本来想到外头去住的赵王也不得不留在宫中,被太医诊治过了,又喝了汤药便要睡下,岂料睡梦之中忽然听见一声瓦块掉落地的声音,吓得他从梦中惊醒。
紧接着他看见瓦片成片成片地往下掉,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在内侍的搀扶下便跑了出去。在他跑出去没多久,宫房便倒塌了,一半的砖瓦倒了下来,他要是跑慢些可能就被埋在底下了。
尽管跑了出来,可是他仍然被不少瓦片砸中,脑袋留了不少血。等劫后余生后,他才留意到伤而晕了过去。
皇帝怒气冲冲地摆驾回去,首先到安置了赵王的地方看他,发现他的脑袋被包着,还透着血渍。只要想到他若是跑慢些便不知是流血而已了,甚至……皇帝不敢往下想,只觉得甚是惊心!
其次皇帝到坍塌的那片宫房看了,他看见那几乎成为废墟的宫房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上苍继走水后对他的又一次警告。可梁王此时一脸有苦难言的模样让他起疑心:「房屋怎会突然坍塌?锦儿,你住哪里?」
「儿住后面的宫房……」
「过去看看。」
梁王连忙阻挠:「父皇,儿住的宫房并无什么问题,而且那等陋室,父皇还是不要去了吧?!」
他的态度令皇帝更加坚定了要过去一探究竟的决心,他不顾众人的阻挠走了过去。
和皇帝所居住、处理朝政的几座正殿、与东边的东宫相比,这里供皇子、公主居住的宫房简直简陋得像是另一处。而建造宫房的物料用得甚少,看起来就像是粗制滥造的房屋。
「怎么会这样?」皇帝问梁王,梁王的眼神闪烁,迟迟不说是怎么一回事。皇帝忽然便想到了这避暑山庄是太子负责督造的,而他曾听闻太子从中抽走了不少料银……
本以为太子只是借着这次建造避暑山庄的名义来从国库中抽取些许好处罢了,却没想到他原来还变本加厉,私吞了料银和挪用物料!曾有人向他告密此事,他那时对太子过于放纵,也就视而不见,只让原竟去监督以示警告。
后来原竟虽没有去监督,可到底太子也在想办法四处凑资弥补缺漏。他以为太子是知道错了,却没想到原来太子竟将他的警告当了耳边风!
皇帝越想越气,命令道:「工部营缮司郎中可在?去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此事好。他们有的人也是太子一党的,而太子负责督造的避暑山庄,如今房屋忽然坍塌,又被皇帝亲眼看见,他这罪名要想洗脱有点难。
眼下要怎么做才能稳住皇帝,又不让太子因此事而被责难呢?
梁王道:「父皇,不过是区区宫房,何需为此动怒呢?还是保重龙体为重!」
皇帝瞥了他一眼,怒意稍减:「朕知道你顾及兄弟之情所以护着他不让朕知道,可这事关国本,不可儿戏!」
「是,父皇。」梁王悻悻然地退下。
赵王醒来后,被皇帝派来的人提问了些问题以作调查的证言。待问候关心他的人都走了,他对着原竟愤怒地谴责了太子一番:「当初本王便知道住这样的房子迟早会出事的,果不其然。幸好这回本王跑得快,否则早就命丧黄泉了!」
原竟却在此时提出了别人都没想过或想到了也不敢提的困惑,道:「这房屋怎么会在殿下住在里面的时候坍塌了呢?」
赵王一怔:「或许是凑巧?」
原竟仔细地观察他的神情便知他不是在用苦肉计来对太子发起挑战,那么便是有人想借一个王爷的命来希望让事情变得严重,让皇帝无法往小事里来处理。可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原二郎可是想到了什么?」赵王忙问。
原竟摇了摇头,笑道:「许是下官多心了,不过此事殿下也不要声张了。」
赵王点了点头:「本王知道,如果真的有人欲对本王动手,那本王是不会打草惊蛇的!」
原竟看着赵王,眼神晦涩难明。根据前世她对梁王与赵王的观察而言,梁王属于有野心但十分谨慎又有些优柔寡断的人;赵王相对而言则更急性子,虽有野心,可也因为性子急而坏了事。
而两人之所以会联合起来,也全是她将他们拉拢到了一块儿,给他们分析了利弊。他们虽心中各有野心,但为了扳倒太子和齐王两座大山,他们也还是选择和对方合作。如今他们距离想要得到的位子还远着,若此时便闹掰了似乎对他们都没有好处,所以梁王的嫌疑又稍小了些。
还有一个可能是容易让人联想到是齐王利用此次的机会来打击太子,不过齐王会做的这么明显吗?
原竟细想了许多,忽然发现梁王似乎对此事知道一些内情,否则他在皇帝的面前也不会有那样的表现。原竟毕竟不能看懂一个人的真实想法,所以她并不清楚梁王是否因这一世的环境改变而发生变化。
这也就无从得知梁王是否是有意为之,顺便将大家的目光放到了齐王的身上,若赵王不幸丧生或落下残疾,那他的竞争对手便少了一个,若赵王无事而他又能假惺惺地继续和赵王合作。
不管怎么看,始终对其有利而无害的都只会是梁王。
原竟想明白了这一点,但却不会跟赵王说。她本就想着在皇帝对太子产生猜忌和不满时,一定会有人煽风点火,以求一击即中。而这个人不管是蠢蠢欲动的齐王,还是隐藏在暗处的梁王、赵王,对她的计划而言都是一样的作用。
皇帝怕他住在避暑山庄夜里也坍塌了,便即刻下旨回京,并另择一座大殿坐朝。消息很快便传回了京城,众人还没清楚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太子的监政也将结束,避暑山庄皇子住的宫房坍塌,赵王受伤皇帝大怒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太子惶惶不得终日,忙问臣僚此事该如何处置。皇帝此番回京必然是向他问罪的,此事可大可小:往小里来说,此事只是房屋坍塌,并无人死亡,只有赵王受了点伤罢了;可往大里来说,太子奉命督造的避暑山庄竟会坍塌,而若是查出了些什么来,太子的罪名便足以令他的太子之位不保!
臣僚们商议许久,觉得该兵分几路,首先太子要亲自去向皇帝请罪,但无需将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其次为防止齐王有煽风点火的机会,理应将目标往他身上转移。再则太子理应去找原烨相助,毕竟工部乃原烨的势力范围,而且必要的时候太子也可厚颜无耻将他拉下水……
若非迫不得已,太子也不愿威胁原烨,因为此事不管成或不成,原烨对他始终都会心存芥蒂的。不过眼下他要先度过此难关才好去想以后要怎么跟原烨相处。
齐王只恨不得仰天长笑天助他也,他相信,只要皇帝知道了张宋威被匆匆处死与太子的心虚有关,那太子掩埋下的一切都会被翻出来。加之这次避暑山庄的事件,他只要再下一记猛药,那太子准玩完了!
不仅是太子,连身为太子太师的骆老翰林、户部尚书江广、原烨等人怕都难逃牵连。齐王只要想到若能将他们连根拔起,浑身心都舒坦开来。
而原烨虽说不担心避暑山庄之事与自己扯上关系,可说到底他曾是工部侍郎,若太子愣是要将他拉下水,那也总能找到罪名的。所以他回府找了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回院子歇脚的原竟,向她打探到底发生了何事。
原竟与他说了事情的起因,却没说她觉得此事的幕后推手为梁王。而原烨也出乎意料地替齐王说了两句:「依爹与他共处多年的经验来看,此事当不是他所为。」
「可我听说他近来一直在找机会攻击太子。」
「正因为如此,他才没什么心思和机会在避暑山庄上动手脚。」
「那爹认为会是一个意外吗?」
原烨摇了摇头,他并不在场所以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但的确不排除是意外。如果这是意外,那无疑是上苍对太子的一种警告。
深深地看了原竟一眼,他问道:「你近来在皇上的身边,可有发现皇上有何异常之举?」
「异常之举倒是没有,不过,太子近来的所作所为令皇上不悦。」
原烨叹了一口气,他及朝中的部分朝臣都已经猜出了皇帝此番急匆匆地回京便是表示了对太子的不信任。太子自得朝臣们的拥戴,让皇帝体会到了被冷落以及大权旁落的感觉,故而他多疑地认为太子已经有取而代之的趋势。
莫说皇家无情,哪怕是放在他与自己的孩子的身上,他兴许都觉得颇为不是滋味。试想一下或许有一天原竟将他的位置和一切都取而代之,登门造访的人都是找原竟的,而他只能像个孤寡之人一般躲在后院里……
所谓父业子继,但前提也在于父子之间感情能和睦,儿孙而对年迈的爹娘表示关怀和关切。太子在皇帝病重期间,虽说身负监国重任,可到底也没能到避暑山庄去看过一次皇帝,这难免会让皇帝认为太子心中并无他这个父亲。
而不管是太子或朝臣,谁都无法窥探皇帝真实的心思。在他们以为皇帝对太子彻底放心了,能许以重任了的时候,皇帝忽然又猜忌起了太子,导致太子以及朝臣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历朝历代因疏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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