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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奸臣[重生]-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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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笑道:「既然如此,那随朕进来喝杯酒吧!」
入了营帐,皇帝屏退了四周,原竟便知皇帝有话要说。果不其然,皇帝与她闲聊了会儿便忽然严肃了起来:「原竟,朕有一事想问你。」
「皇上请问,臣定知无不言。」原竟敛容,一副恭敬的模样。
「朕问你,太子是否克扣了建造避暑山庄的银两?」
「这,臣并不知?」
一问一答间,俩人都得到了答案。皇帝从原竟的表情中已经猜出她是知道太子克扣银两的事情的,而且她的回答是并不知,却没有表示吃惊或借此机会落井下石。而原竟也从皇帝的这个提问中感觉到了陷阱,她知道皇帝绝非想收集太子的罪证来打压他,故而她不能趁此机会揭发太子。
「真不知?」皇帝注视着原竟,那双愈老却愈显得精明的眼睛似乎想把原竟的内心看穿。原竟尚未回答,他又道,「朕知太子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越发混账,也做了许多国法难容的事情。朕对他当真是失望。可他毕竟是太子,朕不能看着他这么胡闹下去而不管不顾。」
原竟心想:你若真的不忍看他这般胡闹,早在多年前就该对他的行为有所批评和警示,让他的行为端正回来。如今他越来越紧张和心急,你才来关心他也太迟了些。
「这账本若是公布出去,那太子就完了。原竟,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才是呢?」皇帝道,刘效从盒子里拿出一本账本递到原竟的面前。这本账本是太子这些年与臣僚所收受和送出去的贿赂清单,虽然并不详细,但其中有好几条足够让百官有借口请旨废除太子了。
原竟打从心底感觉到了凉意,可是她的后背却被汗水浸湿。皇帝此举已经很明显——他想将原家和太子绑在一起,让原家保住太子。
原竟已然想明白皇帝的心思,可是她却不能轻易地答应,毕竟哪怕原家肯助太子,若太子对他们原家抱有戒心,那原家迟早会重蹈前世的抄家灭门之祸。
短短的时间里原竟已想了许多,谨慎地回答道:「臣并不清楚这账本是否是真的,是否冤枉了太子殿下。哪怕是真的,臣相信皇上心中自有定论。最后,往小的来说,太子乃皇上之子,此事也可算是皇上的家事,臣不便置喙。」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喉咙一痒,便咳了起来。他朝着原竟挥挥手,原竟便退了出去。
原竟从皇帝的营帐离开后连忙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而没过多久,一部分人便先回来了。看着两手空空的原励,众人笑道:「原大郎此番就只是去走个过场而已,竟连弓箭都没离开箭筒。」
「莫非……是因为郡主有喜了,原大郎也怕杀生?」
「我骑射不行,不敢丢人现眼。」原励一改以往爱出风头的习惯,谦虚道。
「没关系,反正有你的小厮帮你,看他打得可多了。」
果不其然,跟在原励身边的吕文手上便提了不少野鸡与兔子,每一只都被一箭直中要害。众人调笑道:「吕文,你该与你弟弟换个名字,叫吕武吧,哈哈!」
吕文跟着笑了,原励并不觉得他们的这番话是在羞辱吕文,反而觉得吕文也算是给他长了面子。看见原竟出来,他挑了挑眉,面上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二弟。」
「看来此行大哥收获颇丰呀!」原竟看着吕文道。
「哪里!二弟没去打猎,今晚怕是吃不到什么野味了。不过还好有大哥,今晚可让你饱吃一顿!」
「如此弟弟我就却之不恭了。」
稍晚些时候,其余人也都回来了,带着数量不一的猎物。而最让人钦佩的便是齐王亲手射杀了一只凶猛的狼与一只攻击性极强的野猪,作为最受瞩目的猎物,它们被用来作祭祀的用途,余下的便用来宴请宾客。
皇帝看了梁王与赵王带回来的猎物一眼,问道:「怎么就只有这些野鸡和兔子和鹿?」
「儿子为活捉这些猎物,花费了不少时辰,故而未能打来更多地野兽。」梁王道。
「为何要活捉?」
「这些走兽并无威胁别人性命的地方,儿子不忍杀之。」正如若他们并无威胁到太子的地位,那太子也就不该动他们。
皇帝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尔后便用赞赏的眼神看了他们一下,道:「嗯,你们心地善良,这是好事。」
晚上众人除了上交猎物给皇帝以外,余下的便都自行处置了。用过了晚膳,又有太常寺司乐安排的舞乐表演,将这一晚众人的兴致都挑到了最高点。
就在皇帝高兴之极,一个小内侍匆匆跑来,走到了刘效的身边低语了几句。刘效大吃一惊,连忙在皇帝耳边禀告道:「皇上,原二郎倒下了。」


第75章 中毒
原竟刚才觉得有些累便先回了营帐歇息,却没曾想忽然便开始呕吐、腹泻,甚至气息不顺。若非她的随从麦然及时给她喂了些解毒的草药,让她把吃下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她怕是要就这么去了。
皇帝听刘效如此汇报,也来不及多想,便道:「让太医过去看了吗?早些时候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倒下了?!」
「太医已经去了,不过听症状,倒像是……」刘效一顿,得到了皇帝的示意后才继续道,「倒像是中了毒。」
皇帝立马便怀疑是否是他今日与原竟的谈话被他人听了去,为避免原竟助力太子,故而对她下了杀手?可他又想到当时他已经让人守在四周不许任何人接近,不可能是走漏了消息。而且这凶手敢在这种时候给原竟下毒,怕是密谋已久的。
「她今日都吃了些什么?」皇帝问道。
刘效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与皇帝听:「原二郎也没吃什么,倒是晚膳时吃了原大郎给的肉。」
原竟吃的是原励的随从吕文打回来的猎物,而且处理这些猎物的也是吕文,最有机会给原竟下毒的便是他们主仆。然而原励哪怕与原竟再不和也不可能会光明正大地给她下毒,更何况俩人今日的相处看来,比以前缓和了不少,原励没理由杀原竟。
看见回来复命的太医,皇帝问道:「原二郎怎么样了?」如果原竟真的出了事,皇帝知道原烨定然是会很伤心的。不过想到原烨也并非只有原竟一子,便也不再那么担忧,只是可惜了这么个聪颖的臣子。
「臣诊断过,原大人的脉象为濡脉,濡脉的脉象细……」太医的话还没说完,皇帝便打断了,「说重点。」
太医抹了一把汗:「原大人怕是中毒了,而且在原大人的呕吐物中发现了断肠草的叶子。由于断肠草的叶子与芹类的菜长得相似,故而被误食也是有可能的。幸好吃得不多,且早在发现症状时便令原大人呕吐出来,又服用了些有解毒效果的药草,原大人的命暂时保住了。」
「务必治好她。」皇帝松了一口气。
等太医下去,御林军的统领也来到了皇帝的面前,汇报皇帝在原竟中毒后便下令彻查的结果:「臣查过所有的人,只有原司业出了事。」
「继续查,从御厨到端菜的内侍,都不许放过。」皇帝说完,吩咐刘效,「把太子喊进来。」
原竟昏睡到深夜才醒来,刚喝下药,便又睡了过去。再度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傍晚,见身边是信任的麦然,她方如释重负般放下心来。
身子除了头晕和无力外,还是有些不舒服,然而她还是开始操心事情了:「我睡了多久?」
「一日了。」
「人呢?」
麦然迟疑了一下:「处死了。」
「还有呢?」
「消息已传回京城,老爷估计也不会放过吕武等人。」
原竟又阖上了眼。而麦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杀一枚棋子,何需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
原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又何尝只是杀一枚棋子?」
原竟用苦肉计嫁祸吕文,除掉了吕文是其一;其二在于皇帝昨日的一番话让她不得不这么做,只要她出事了,那皇帝便暂时不会胁迫原家站在太子的一边;其三,既然皇帝那么狡猾,能知道那么多事情,那他总会查到吕文跟齐王的关系,如此一来,他便有足够的理由来怀疑是齐王不想原家助力太子故而对原竟下的手。
本来断肠草她是打算用在吕文的身上的,而且本不打算做得隐秘,好让齐王知道是她做的,从而以后会断了和平遥联系的念头。可眼下她有了个「一箭三雕」的机会,不可白白放过。
能弄懂皇帝近来打的算盘,原竟这么一番「自残」倒也不算亏了。她倒不怕自己会服食断肠草过量而死去,毕竟已经死过了一次,死又有何惧。有麦然在,他能控制好断肠草的量,而且她本来没那么严重,不过是为了增加可信度才表现的夸张了许多。
林景然等人听说原竟醒了便来探望她,她道:「你们怎么都在,今日不狩猎了?」
「你出了事,谁还有心思狩猎?!」林景然道。
原竟被这群如此重情义的友人感动了一番,笑言:「我无甚大碍,不能因我一人而败了你们的兴致呀!」
「第一日已狩猎个尽兴了,更何况京郊附近便有林子可狩猎,还怕我们没机会去尽兴吗?」
郭平道:「那个吕文用心可真是险恶,也不知你们原家怎会有那样的奴仆!」
「怎么了,与他何干?」原竟装糊涂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场的人愣是没看出她的伪装。
「你不知道啊,原来给你下毒的正是那吕文,就是原励的小厮。虽然一开始他并不承认,可严刑拷打之下他招供是因他是受了指使要拿你的命的。」
「是谁想要我的命,张晋厚?」原竟问道。
「二郎你说笑了,张晋厚此时这模样,怎么可能嘛!至于是谁,很可惜没能查出来。今日天未亮,御林军打算再盘问吕文,却发现他自我了断了。」郭平道。
「了断的可真是及时。」林景然显然并不相信吕文是自我了断的。
原竟已经知道是谁杀了吕文的,哪怕吕文并非他所杀,也定会为了家人而选择自我了断。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齐王已经失去了一枚在原家的棋子,她倒要看看,他与平遥还会有何种手段来联系。
等闲杂人少了后,林景然才对原竟道:「不过皇上可真是重视你,为了你而大动干戈。」
「我自会去向皇上谢恩的。」原竟嘴上道,心里却明白,皇帝并非愿意为了她而大动干戈,他只是担心有人用同样的手法来毒害他,故而想借原竟此事而排除潜在的危险罢了。
「昨夜你出事后,皇上曾召太子夜谈至深夜,也不知谈了什么。」林景然又道。
皇帝和太子的谈话内容原竟也猜了个大概,而皇帝接下来的态度恐怕就取决于太子的行为了。
原竟听了这么久,发现她忽略了一个人:「我大哥在何处?」
「昨日你出事后,他也被拿下盘问了,毕竟吕文是他的奴仆,不管是不是他指使吕文做这些事情,他都不能将自己摘干净,所以他此刻仍被关押着。不过你放心,御林军没怎么让他受苦。」
「我们临行前爹还嘱咐我们要兄弟齐心,所以我相信这事与他无关。」
「你如今待他倒是极好。」
原竟笑了笑:「毕竟是兄弟。」
等原竟的身子又好了些,能下床后,便到躲在避暑山庄清净耳根子的皇帝跟前去了。皇帝见她的脸色苍白便斥责道:「原二郎的身子还没康复,怎能下床来见朕呢?」
「多谢皇上的体恤,臣并无大碍。」
皇帝这才缓了脸色:「下毒毒害你之人朕已命人查明,乃你府上的奴仆,他已畏罪自杀,至于原大郎……」
「臣相信大哥并无杀我之心。」原竟道,不过她这话说得也是巧妙,原励并无杀她之心,可却有害她之心。原竟很清楚这点,也用不着在皇帝面前装兄友弟恭。毕竟于皇帝而言,就怕他们兄弟齐心,百年之后让原家发展壮大为一股不可扭断的势力,于皇室子孙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该惩处的也惩处了,朕等会儿便命人放了他。至于……」皇帝沉吟片刻,「罢了,你好好养身子,余下的,改日再说。」
原竟回去后,齐王便遣人送了补品来给她,紧接着太子亲自过来探望她,言辞恳切,说了不少「肺腑之言」。有了太子过来的先例,梁王与赵王才敢光明正大地登门探望,在太子还未来之前,他们若是表现的过于明显,那便有跟太子争夺的意思了。
等到第五日,皇帝等人便先行回京了,因原竟的身体不宜奔波,皇帝便让她先留在这边养身子,等身子养好了再回去也可。林景然等人并无官职在身,便留了下来,权当游山玩水。
无繁杂之事打扰,原竟便什么也不想,过了一日安生的日子。
因月事期间服了毒,以至于身子迟迟不见彻底地好起来。
「咳咳。」原竟她半躺在躺椅上,读着原烨命人快马送来的信件,心肺之间有些痒而忍不住咳了出来。忽然便闻到了一股药汤的味道,紧接着身边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原大人,到时辰喝汤药了!」
原竟觉得声音熟悉,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身穿内侍服饰,面容却与南莲一模一样的人儿。她怔愣了一小会儿,反应了过来:「郡、郡主?!」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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