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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棋娇摇了摇头:「无事。」
清危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行礼:「我要走了,多谢贵府近日来的照看。」
「你为何要走?」原旭不舍地问。
「清毕师姐回来了,跟我说要走了。」
骆棋娇猛地抬头,问道:「小雪回来了,她为何不出现跟我们道别?」
清危也不太清楚,不过骆棋娇话音刚落,便有一道身影轻盈地落在她的身边。原旭看见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吓了一跳,旋即又有些崇拜:「姑姑好厉害!」
来者正是原觅雪,她摸了摸原旭的脑袋,又对骆棋娇笑道:「二嫂惦记,我这便来道别了。」
骆棋娇见她还笑得出来,便猜测道:「你不知道你二哥她……」
原觅雪对清危和原旭道:「你们先回自己的屋里,不要乱跑了。」
两个小家伙闻言虽心中好奇,可也只能先离去了。骆棋娇面有愁容,而原觅雪见四下无人,才问道:「二嫂是否早就知道,其实『二哥』并不是二哥?」
骆棋娇一怔,旋即惊诧地看着她:「你……」
「我也是二哥……二哥出了事才知道的。」原觅雪笑了笑。
「这——」
原觅雪扶了一下额头,回想起知道原竟的身份时,那懵了的心情。
在她回来之后,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和原竟疏离了不少,甚至是原竟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只有她清楚,她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原竟。
作为她的亲人,原竟对她的好甚至超过了家中的其他人,光是原竟安排她离开原家,好让她有更多的选择、更广阔的天空,她便觉得这辈子都无法偿还这份恩情。
可是南莲是原励的妻子,原励死后她便「勾引」了原竟,这首先是对原励的不贞。可毕竟原励也死了,让她后半辈子都这么守寡了也的确不妥,这一点她便慢慢地想开了。
只是她知道了南莲是一个有目的地接近原家、原竟的人,其手段还有些狠辣,这不得不让她提防,她担心南莲的出现会对原家造成一种不可挽回的伤害。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原觅雪了,在江湖闯荡那么多年,什么人心没见识过?她早也锻造出了一颗多疑的心。
除了源于对南莲的不信任,她甚至气恼于原竟的「糊涂」,竟然会被南莲「诱惑」了去!
还有一点说出来可能会有些丢脸——她竟然会嫉妒南莲成了她的大嫂的同时又夺走了「二哥」!而原竟也早已不是那个只会疼她和宠她的兄长了!
矛盾又复杂的心绪交织之下,原觅雪干脆不去理会原竟。
可是她见到骆棋娇、原竟和南莲之间古怪的相处模式,她又记起骆棋娇无意中跟她说过的「你不去见他们,又怎么会了解呢」。这些年她的确跟家人几乎没有交流,她也想借此机会问清楚原竟到底是什么想法。
本来她今日回来是要接清危走的,但是她在路上碰见了原竟和骆棋娇,又听了她们那番古怪的对话。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便跟上了原竟。
她在紫花煮茶的时候发现她在茶里下了药,又拿出了一枚针来淬了些毒…药,便警惕了起来。本打算查看那茶跟针是怎么一回事,可紫花却不曾离开半步。不过好在紫花要去洗茶杯时离开了一小会儿,她便将那枚针换了。
她在外头看着平遥喝下茶水,原竟只是抿了一小口,她眉头一拧,刚要进去便见平遥的动作。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女人这般主动,她不禁红了脸,却见平遥将那枚针刺进了原竟的脖子处……
作者有话要说:
方便面没说上一章就完结了【方便面可是亲妈,喜欢看BE的小伙伴,就当上一章已经完结了吧】呀哈哈哈
你们怎么能忘了我小雪呢?
吹虞:麦然,你失职!
麦然:是啊,以为三小姐跟着没危险就没说话,没想到啊,最危险的是三小姐!
原觅雪:……
第132章 重来
南莲是真的爱原竟的。
原觅雪也是现在才看清楚的。那种失去了所有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她没想到一直以为是兄长的「二哥」竟然是阿姊,更没想到她跟大嫂……
骆棋娇叹了一口气:「她们之间的感情,谁也没法横插进去,更别说试图让她们分开了。」
原觅雪沉默不语。骆棋娇忽然想到:「你当初怎么就不阻止平遥呢?」
「我又岂知平遥才是想害二、二哥的人呢?」原觅雪还未能改口,毕竟叫了这么多年的「二哥」一朝一夕之间要改口,焉有那么简单。
据她所知,紫花当时作了两手准备:一是下在茶里的钩吻,二是避免原竟不喝茶水而淬了「见血封喉」这种罕见的树汁的毒针。
毒针被原觅雪换了,可茶水却来不及换,原觅雪只能在里面加一些佐料,减少一点毒性。即使喝了,也不会那么快发作,还有的救。
骆棋娇听原觅雪简要地说了一下,登时便瞪大了眼睛,更为不解:「可原竟不是已经……」
原觅雪呼吸一窒,而后眼神又闪了闪,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淬了『见血封喉』的毒针我换了,但是我换掉的那枚是淬了『寒冰药』的针。」
「什么?」
「『寒冰药』,采用西域天山特有的麻性药草荟萃,加千年不化的冰调制而成的药,清灵派玄岱子师伯亲手调制,别人是拿不到的,保证正宗!」
「……」
原觅雪感受到来自骆棋娇不善的目光,继而解释:「它其实就是江湖中只知其名却不见其物的『假死药』,因为要炼化千年不化的冰实在是困难,所以基本上只有我们门派的关门弟子有。而它的一些材料几乎跟麻沸散一样,所以它也可用作麻沸散。」
要往更深层次解释,恐怕骆棋娇也不懂,而且这是师门的秘密,她不能透露太多。
「所以她没死,而你,故意捉弄大家?」骆棋娇的面色越发难看。
原觅雪的眼神黯了下去:「我怎么可能看着二哥被害呢?我一度想就这么带走二哥,我不希望她再利用手中的权柄,做祸国殃民的事情。」
只有行走江湖,浪迹于市井的原觅雪才最清楚,一个上位者的一点小动作可能便会在下位者的眼里放大:
有一些地方官听说原竟喜欢文房四宝,便四处搜那些珍贵的墨宝上交;有人听说原烨入主的吏部改了选拔官吏的方式,于是变着法子提高百姓的赋税,好让自己的政绩好看一些,然后顺利地通过吏部跻身上层……
张伊瑶家的悲剧太多,而她不希望原竟有朝一日会成为导致张家的悲剧发生的罪魁祸首。
只是南莲尚且劝不了原竟放开手中的权柄,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原烨在中年连丧二子,大病了一场,上朝都恍惚。新君不忍,便许他回家休养两日。
而原竟之死传到了别人的耳中便成了她是死在侍妾的床上的,众人议论纷纷:「这么年轻,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我怎么听说是被毒死的?」
「对啊,我听说是齐王的党羽趁原竟跟侍妾欢愉而少了防范之时,下毒毒害了她们!」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原太师又怎会差点便将那死了的侍妾五马分尸呢?」
「哎,你们都不知道,那侍妾就是齐王的人,她是为齐王报仇呢!」
「我怎么听说芳怡郡主也搅合进去了?」
「咳咳,素来有传闻,那芳怡郡主耐不住寂寞,跟原竟私通了呢!」
……
不久,新君又下旨,念在原烨年迈和为朝廷、天下做出的贡献,特意追封原竟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原烨谢恩后,又为原竟办了丧事,他本想提前致仕,奈何新君坚决不允,他便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到朝堂上来。
半年后。
洛川府,平遥县。
一处荒芜的山岭中,一个个鼓起的小山包静静地矗立在山上。在一处被圈起来的墓群边缘处,有一座新立的小山包。上面的泥土还散发着泥香,供奉在墓碑前的香烛烧得正旺,干净的纸钱飞得漫山遍野。
「你们也算是一家团聚了。」一个女子收拾着墓前装着酒菜的器皿,低头喃喃自语着,「你亲手杀了他的两个孩子,却又留下他唯一的希望。看着那孩子,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如你所说的,我们两不相欠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们也不要再有瓜葛了。」
「二少爷,该上路了!」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呐喊。
女子转过身,不疾不徐地沿着平缓的山路走下去,在路上碰到了一个身穿花布衣的女子,只听见这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二少爷,该上路了!」
「我说你能不能说好听点,你就这么巴着我上路么?上哪条路?」女子横了她一眼。
「咳咳,二少爷,和郡主约定的时间你已经延误了五日了,我这不是担心你被郡主扫地出门,所以善意地提醒一番嘛!」
「你是想着快些见到吹虞吧!」女子下了山,立在一辆马车前。
马车前正坐着一个车夫,看见她也没有别的动作。女子刚要抬腿,又不小心踩到了裙摆,于是又粗鲁地扯起裙子,再爬上了马车。她忽然回过头对花布衣女子道,「还有,这里只有庄主,没有二少爷!」
「哦!」花布衣女子嘀咕,「你穿起女装也不像女子呀!」
「麦然,走,让她走路!」马车里,女子冷冷地下令。
马车夫瞥了还未上马车的女子一眼,挥动手中的马鞭,那匹强壮的马一下子便撒开蹄子往前奔走了。
「哎!」花布衣女子愤然地在后面追。
追了两里路后,她终于想起自己也是会轻功的人,于是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车,而后愤恨地说:「早知道我便回影月楼了!」
「你们两个一个醉心谈情说爱而玩忽职守,一个失职,导致雇主惨死,你们已经被逐出影月楼了,你哪里还有脸回去?」女子冷笑。
似乎戳中了心中的伤心事,花布衣女子和马车夫都不出声了。
从洛川府赶到宣城府,足足花了一个多月。
马车进了城便往城南的街道驶去,最后停在一座气派的宅子前。那金漆匾额,以及恢弘气魄的琉璃牌楼便足以吓退不少闲散的人,门口虎背熊腰的护卫,挂着明晃晃的刀,更是生人勿进的模样。
女子从马车上下来,又伸了一下懒腰,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挂在腰上,这才往前走去。
「来者何人!」护卫威严地喝道。
「颐德纺绣庄庄主原重来,请见芳怡郡主。」女子将拜帖递上。
护卫看了一眼,道:「稍后,我去通传!」
过了一会儿,麦然和花布衣女子脸色微变,只见宅院的大门一开,里面冲出了十几名护卫,将三人重重包围。
原重来眉毛一挑:「诸位这是……」
「奉郡主之命,若有叫『原重来』的持拜帖上门,抓之!」那说进去通传的护卫说道,旋即手一挥,那十几名护卫便逼近了三人。
「咳。」原重来轻咳,决定束手就擒,「小女子体弱多病,还请诸位莫要太粗鲁了。」
一条绳索系在了原重来的手腕上,将她整个人都束缚住,而后押着她进了这大宅子。
从门口一路走来,原重来的目光四处梭巡,又道:「这宅子真气派!」
「皇上亲赐,以便芳怡郡主养病的宅子,岂能小气了去?」花布衣女子在后边说道。
「不过,怎么跟原太师的府邸一模一样呢?」原重来问。
花布衣女子翻了一个白眼,倒是前面的护卫忍不住回答了她:「郡主习惯了原来的住处,特意命人照着原太师府建造的!」
穿过了前堂、正堂、假山池子和花园,麦然和花布衣女子便被拦了下来,而原重来慢慢地停下了脚步,望着那长在一角的翠竹,笑道:「这儿的竹子倒别有一番景致。」
「少废话,走!」护卫推了她一下。
走进了一处幽静的院子内,已经有一个丫鬟在等候了,护卫将原重来交给她,道:「吹虞姑娘,原重来抓来了。」
吹虞扫视原重来一眼,又屏退了护卫,将原重来押进房间。原重来的眼睛骨碌地转着:「吹虞姑娘,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能否松绑?」
「你可知郡主等了你一个多月?」吹虞问道。
原重来点点头,辩解道:「去洛川府的路上,大雪封山,所以拖延了些许时日。」
「去洛川府的路上没有雪!」
「呃,我将前些年的事情记串了,实际上是大雨滂沱,道路泥泞难走,所以耽搁了些许时日。」
吹虞从腰带上抽出一本本子,念道:「十月二十六到二十八日,在杏花楼叫了同一个女伎弹奏琵琶;十一月初八,街头摆摊调戏该府的知府公子,还留在那儿蹭吃两日;十一月二十五……」
原重来惊悚:「你又派人监视我?!」
吹虞合上小本子,道:「那是你自己雇请的人。」
原重来明白了:「花蕊那叛徒?果然,见色忘主,我要解雇她!」
忽然里间传来一声细微的珠子碰撞的声音,吹虞瞧了一眼,便退了出去,又把门给关上了。原重来道:「你走可以,倒是给我松绑啊!」
突然,一只手从她的脖颈划过,抚到了脸上,微凉的触感冷得她缩了缩脖子。紧接着一道温软的身体贴在了她的背后,淡淡的香脂味传来,耳边又响起了清冷中带着一丝威仪的声音:「你要找谁给你松绑呢?」
「民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