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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家里地少,这几个人经常出门揽工,却是没有碰到过像林越冉这样舍得的人,居然做了这么多肉。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几个人都不知道怎样下筷子了。
看着几个人的样子,林越冉觉得有些好笑,又有颇多感叹。
“几位还是快些用饭为好!”这外边本来就冷,再不吃饭就要冷了。
而这几人一听到林越冉的催促,就想到自己的活儿还没有干完。当下也不在多想,拿起筷子就开动了。
“几位不要客气,肉和饭管饱!”林越冉笑呵呵的说道,她可是看到的,这几个实心眼的人很少去夹肉。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林越冉和白浅溪一眼,终于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往他们给白浅溪干活,白浅溪也会给他们做很多的菜,但是肉却很少。看来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让白姑娘的生活轻松了不少。
不管几个人如何想,林越冉拉着白浅溪进屋吃饭了。不同于外边的人,林越冉给白浅溪加了个蛋羹,上面撒了葱花,看上去嫩嫩的,让人很有食欲。
“越冉这是给我开小灶?”虽然嘴上这样问,但是白浅溪的心里很感动,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喜欢吃蛋羹,这人就时常给自己做,真的很好。
林越冉点头,“这不是开小灶,这是区别对待!”
听了林越冉语气里不知从何而来的骄傲,白浅溪觉得好笑,笑了出来。
午后,太阳终于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晒得人痒痒的。
吃了饭,歇了一会,几个人又开始动工。
林越冉在一旁不时地递点儿东西,白浅溪被赶到了一旁,闲来无事,索性拿了书来看。
一个姓刘的汉子正在踩着黏呼呼的青泥,拿眼去瞧了林越冉,开口说道:“林姑娘,以后要是还有活儿,还找我们不?”
这几个人对白家的活计很满意,就怕白浅溪去寻了旁人。
“你们要是干得好,我们干嘛还去找旁的人?”
“干得好,我们保证做的又快又好,这地窖呀,过几天就可以用了!”站在王大山旁边的刘老大说道。
“对,我大哥说的没错!”引起话头的刘老二很赞同他大哥的话。
见几人说的热闹,一直没开口的周大笑着说道:“林姑娘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还能打到野物,林姑娘能不能教我两手!”看林越冉好说话,家里穷得叮当响的周大动了心思。
林越冉也没觉得周大贪心,只是开口问道:“你不去揽工了?”
周大捏着鼻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林越冉说的是实话,山里打的野物只能吃,却换不成钱。
林越冉倒是有心教这几人的小孩儿射箭,只是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谁负责,想了想,还是作罢。
几人的速度不慢,掏出来的泥土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等到日薄西山的时候,最后一根木头也撑了起来,地窖完全挖好了。
没有让林越冉做饭,白浅溪直接一人给了一只山鸡,结了工钱,几人千恩万谢的回了家。
看着白浅溪慷慨的样子,林越冉不由得打趣道:“浅溪,那天是谁说那是我辛苦猎来的野物?还不肯给别人,怎么今儿个就舍得给了?”
白浅溪想到了那天的对话,脸一下子红了。
“浅溪,你怎么不说话啊?”林越冉接着问道。
白浅溪气急败坏的踩了林越冉一脚,“还不是心疼你,做饭不累吗?”
“浅溪,这个借口不好!”看着白浅溪仍旧红着的脸,林越冉就知道白浅溪一定没有说实话。
白浅溪憋着一口气,简直想把林越冉这个不开眼的家伙咬死。
看着那专注的凝视着自己的目光,如水般温柔,白浅溪鬼使神差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还不是你说做饭给我吃的,我不想你做给别人吃,怎么样?”
林越冉要疯了,对于她家浅溪的手段,她甘拜下风!
“浅溪,只要你说‘我要林越冉只给我一个人做饭吃’,我就听你的话,怎么样?”林越冉此刻就像是个骗子,对着白浅溪循循善诱。
看着林越冉鼓励的眼神,又审视了自己的内心,白浅溪一字一顿的说道:“林越冉,你以后只能做饭给我一个人吃!”
林越冉满意了,她可是有归属的人了。
见林越冉没有再说话,白浅溪接着说道:“嗯,你以后还可以做给自己吃。”
以为白浅溪要说什么,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句,差点没把林越冉给噎死。一定是她的魅力太大了,连浅溪也被迷傻了。
林越冉又开始神游天外了,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白浅溪摇摇头,进了卧室。
第21章 薛家人闹事
冬月初的天气已经彻底的凉了,地里的红薯再不收回来,估计就要冻烂了。经过了大半年的生长,红薯的个头也大了,挖了也不可惜。
白浅溪和林越冉一起外出锻炼了回来,一人做饭,一人喂猪、饲鸡鸭,一切完成之后,时间刚刚好。
提了锄头,背了背篓,两人准备到地里去。
“越冉,还真别说,这背篓背起来还挺省力的。”
“那可不,这背篓可是我改良过的,能不好吗?”一大清早的,林越冉就自恋的不行。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地里走,却不知那地里正被人刨的乱七八糟。
当年,白父娶了隔壁村子薛家的女儿,婚后白父凭着手艺,倒是买下了不少的田地。白父白母去世之后,薛家的人就来闹过,想要把白家的田地夺过去,因为白家只有一个丫头。
但是白母是外嫁女,哪里有外家的人来继承另一个姓氏遗产的道理?那时候白浅溪的名声还没有坏,村里的人看她可怜,也就帮了一把,将薛家的人赶出了村子。
白家本来就是逃难来的,自然没有什么旁支之类的,白父留下来的东西就全归了白浅溪。薛家的那一家子人,看到那些地,十分的眼热,每年总要来闹上一两回。
今年由于前些日子农忙,薛家的人没有来。这下子都要收红薯了,他们还不来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薛家三兄弟家都有来人,薛大郎家以陈氏为首,借了一辆牛车,就怕自己比另外两家抢少了,吃了亏。
薛老二和薛老三可不像薛大郎还有些良心,他们从来就没把白浅溪当成外甥女,一大家子人,分别占了几个田,刨着地里的红薯。
薛大郎想要去劝一下自家兄弟,却被推搡上倒在了地上。
“你个死没出息的,就不能向人家老二和老三学一下,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陈氏一边骂着薛大郎,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不一会儿,就已经撅了几垄红薯了。
村里的人今年没见薛家的人来闹过,还觉得奇怪,这下子见到薛家的人了,很多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石洋子,你快去告诉你林姑姑和浅溪姑姑!”石大嫂很慌张,却又不敢上前呵斥薛家的人,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林越冉和白浅溪正优哉游哉的往地里走,哪里曾想会发生这种事。
林越冉早在阿花的告知下,知晓了薛家人干过的事。现在听了石洋子的话,几乎要喷出火来。
“石洋子,他们人多不多?”林越冉很快的镇定下来问道。
石洋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吐出说了个多字。
“浅溪,你先回家把斧头和弓箭拿来,我先去地里。你放心,我不会和他们硬着来的。”林越冉脸色平静,似乎刚才那个暴怒的人并不是她。
“越冉,你一定不要和他们硬碰硬,大不了,那些红薯就给他们好了!”白浅溪使劲儿的握了林越冉的手一下,就迅速的转身往家里走。
林越冉边走,脑袋里边盘算着计谋,她真的要想个办法,好好收拾薛家人一下。是她大意了,要是早知道薛家人是这个样子,她早做好准备弄死他们了。
不过,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官府的力量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按照颖南律例,私自踩踏他人农田可是要受到杖笞和关押的。
看到地里那些忙碌着的人了,林越冉轻蔑的笑笑,将锄把举了起来。
“石洋子,你到你娘那里去,不要瞎跑。”对于这个不爱说话的小孩子,林越冉倒还有两分耐心。
石洋子抬起头看来一眼林越冉,蹬蹬蹬的跑开了。
林越冉这下子才迈开了大步子朝着地里走去,她就是现在收拾不了薛家的人,她也要让他们不好过。她林越冉可不是属番茄的,谁都能捏上几下子。
那边,薛家的人看到有人向他们走了过来,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年,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石溪村的人可没有拦过他们。
几块地的红薯已经被挖了,一堆一堆的堆在一起。
“你们这些人是在做什么?”林越冉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问起话来倒像是一个好奇的村民。
“小丫头片子,一边呆去!”薛老三喝道,一脸的蛮横相。
“呵呵!”林越冉一声嗤笑,提起锄把就在薛老三的背上来了一下子,看的那些看热闹的人一愣。
薛老三是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姑娘家竟然敢给自己一下子,在家里横惯了的人一下子就跳脚了。
面对林越冉一个女子,薛老三自然是不怵,连锄头都没拿,空手就向着林越冉打来。
林越冉这么久的锻炼可不是白费时间的,当下使了巧劲儿,将薛老三的胳膊别了过去,疼的薛老三杀猪似的嗷了一嗓子。
“你个小娘们,快放开!”薛老三对自己的力气很自信,此番却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子制住了,还怎么也挣不开。
薛家的人看薛老三遭罪了,全部围了上来,就要向林越冉招呼去。
林越冉向后退了一步,将薛老三放开,一脚把薛老三向着薛家人那个方向踢去,大声的说道:“根据颖南律例,这私自踩踏种有粮食的农田,可是要受杖笞的,此番我就先惩罚一下你们。”
“凭什么说我们私自踩踏,你是谁,这又不是你的地!”陈氏尖利的嗓音,听起来就讨人厌。
“我是那个和浅溪成亲的人,你说这是不是我家的地?”林越冉速度极快的将陈氏拉了过来,在她的脸上甩了几下子,方才解气。
那些看热闹的人这下子也是真的服了林越冉了,那薛家来了这么多的人,她都敢直接上去。这不是个有本事的,就是个不要命的,以后还是别去惹她的好!
陈氏被林越冉掴了几巴掌,哭哭啼啼去锤了薛大郎几下,嘴里骂骂咧咧,“你是死人啊,看到人家欺负我,也不来帮帮我!”
薛家的人看到薛老三和陈氏都被打了,当下也再无顾忌,一窝蜂涌了上去。
看到这些人这个架势,林越冉是真的来了火,身上似乎有了用不尽的力气。
“你们尽管来,你们既然知法犯法,那么我把你们打伤打死也就不算是犯法了!”
林越冉的锄把挥得溜圆,让那些人近不得她一步。
“林小姐,好样的!”阿花好久没来了,一来就看都这么热闹的场景,当下叫好。
“你说我今天要是打死人了,会不会抓去坐牢?”林越冉笑着问道,却是担心起白浅溪来了。
“林小姐,你放心,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和白浅溪早就立了女户了,这些人讨不了好的。”阿花说完之后,就不再去打扰林越冉战斗了。
林越冉一想到当今可是一个女子,某些律例对女子格外优待,手上的力道也就重了几分。不能把人打死,那就打个半身不遂得了!
林越冉力气不小,又会使巧劲儿,那几个薛家的主力还真是打不过她,不一会儿就鼻青脸肿了。
白浅溪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嘱咐她不要硬碰硬了,谁知以来却看到这番混战的景象,心里是又气又急,提着斧子几步就跑了上去。
“你们停下!”
“浅溪,你怎么过来了?”林越冉吓得赶快拉着白浅溪往后退了几步。
“我不来,你今天是不是就要让人把你打死?”白浅溪冷了面,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那些薛家的人吃了亏,哪里肯就此休战,趁着两人不注意,就朝着白浅溪的身后劈来。
“浅溪,小心!”林越冉使劲儿一拽,将白浅溪拉到了身后,自己身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
“越冉!”看到林越冉受伤,白浅溪也将不要硬碰硬的话扔到天边了,也不管手上拿的是斧子,就朝着薛涛劈去。
薛涛吓得连忙往后躲。
“越冉,我没事儿,你把弓箭给我。”林越冉觉得近身搏击容易受伤,还是用弓箭来得好。
接过弓箭,林越冉一连几发,从薛家几个主力的脑袋边擦过,那种离死亡很近的感觉,一下子就吓怕了他们。不是他们不想躲,可是这箭邪门的紧,躲不过呀!
这下子他们总算意识到了,这人恐怕是真的想要弄死他们。
“再不滚,这一次射的就是的你们的脑袋了!”林越冉说着又往妇女那边射了几只箭。
薛家的人又近不到两人的跟前,还有那些长了眼睛的箭一支支的射到他们的身旁,当下就灰溜溜就要走了。
陈氏还有些不忿,想要去捡红薯,被林越冉甩了一坨泥巴,吓得赶快跟在了薛大郎的身后。
那些看热闹的小孩儿,拍着巴掌笑了。
“诶哟,这是什么?”坐到了牛车上的陈氏叫道。
接着,那些人都诶哟诶哟的叫了起来。
只见一群蜜蜂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