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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谎了。
原本的审神者在召唤刀剑男士现世的瞬间就用灵力缔结了契约,但那是非永久的契约。而审神者与刀剑男士之间的契约绝大多数都是这样非永久,随时都可能断绝的契约,只有一种除外。
“怎、怎么了?”本城怜有些忐忑地看着清光,“真的有那么疼吗?”
清光笑了笑:“请放心,加州清光虽然不易操纵,却也足够锋利。请不要害怕,把一切都交给我吧,审神者。”
本城怜冲着清光点了点头,双眼中满是信赖,刺得加州清光心中一痛。
——他背叛了她的信任,只为了自己的私欲和执念。
清光的喉结滚了滚,拔出了佩在腰间的本体刀,锋利的刀刃贴在了本城怜的手掌边缘,只轻轻一划,白皙无瑕的肌肤上就滚出了点点血珠。
本城怜看上去对疼痛并不太敏感,只是刚开始下意识地缩了下手,并不觉得多难受。
清光低头,温热的舌舔上了审神者的掌缘,轻轻吸吮着滚滚涌出的血珠。
这陌生的触感让本城怜不太适应,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觉清光抓住她手的动作虽轻柔,却根本不容她反抗。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像是天堑横隔他们之中,本城怜下意识地选择了任他继续。
渐渐的,那触感让她觉得酥麻,她紧抿着唇,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而清光一边舔舐鲜血,一边抬眼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一种异样的色·气美,引得本城怜两颊烧红。
腥甜的滋味让清光食髓知味,竟不想放开。
不过比起鲜血的滋味,更让他兴奋的是强烈的归属感。
他们现在签订了血契,只要审神者一日还活在世上,就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们分开。
加州清光不会被抛弃,不再会一个人待在这孤寂的本丸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有了能永远在一起的主。
“契约签订,完成。”
加州清光的嗓音有些喑哑,满溢着兴奋与欢愉。
越是紧急的情况,本城怜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是空白,明明说着要冷静下来思考,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因为恐惧而颤抖。
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到了头,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清光说过的话。
——那怪物非常渴求她的鲜血。
或许不光是鲜血,毕竟当时的本城怜也感受到了自身灵力被抽走吸收的空虚感,或许灵力也是它渴求的东西。
那么,若是她爆发灵力的话,对方或许会倾巢而出,到那时再使用符咒轰炸或许会有奇效。
护住了本城怜的清光勉力站着挡在了她身前,可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本城怜也能感受到对方粗重的喘息和有些摇晃的身形。
眼见着怪物不断来袭,而其余的刀剑男士们正费尽全力挥动着刀剑劈砍着对方的肢体,而眼前的清光只是站在自己的身前都显得很费力了,本城怜咬咬牙,做了决断。
她朝后退了好几步,将自己的灵力蓄积到峰值之后释放,原本攻击着刀剑男士的怪物顿时全都冲向了本城怜。
“怜!”“主!”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冲击着本城怜的耳朵,但她此时一点都没有余裕去关注,而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来袭的怪物。说来也奇怪,明明以前的她和这种非自然的生物完全扯不上关系,但现在即便还是很害怕,却也能冷静下来直面危机了,之前的那一次袭击原来已经让她成长了这么多了吗?
那怪物全部从土壤中拔地而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像章鱼一般拥有无数手足的怪物,它浑身光滑,没有任何包裹的铠甲或者鳞片,通体纯白占据了视野的全部,晃得本城怜有些眼睛疼。而在那躯体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洞,贯穿了那怪物。
距离它袭来不过一秒钟的时间,没有时间给她犹豫。
本城怜决定听从直觉的指挥,对准那个黑洞掷出了符咒,而符咒借由灵力的输送径直射入了那中心的黑洞之中。
轰——
本城怜人生中经历过最大的爆炸就是花火大会的烟花,但眼前这个爆炸远比那盛大,就连之前第一枚符咒所造成的爆炸也没有到达这个程度。霎时她只觉得自己耳朵里传来轰鸣声,震得头疼,有些想吐。
怪物的哀鸣嘶吼响彻了天际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烛台切光忠支撑住了本城怜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他持刀的手仍然护在身前,随时预备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突发状况。
“做得很好,主殿,接下来是我们的工作了。”
“清光……清光怎么样了?”
烛台切光忠的金色瞳仁一暗,但那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很快,他就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表情:“他没事,只是受了伤,回去养养就好了。”
灵力耗尽让本城怜的身体极为疲惫,头脑也混沌得像浆糊一样,但为了不在危险解除之前昏倒成为拖累,她一直咬着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烟尘散尽之后,那怪物荡然无存,化作了尘土消失在天际,本城怜也感受不到剩余的黑暗气息,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
加州清光是被大俱利伽罗扶回去的。
背上的伤口很深,若不是有本城怜当时及时的灵力加护,现在的他可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对付那不知名的怪物需要耗费的灵力巨大,每当本城怜掷出一枚符咒,和她用血契相连的清光都能感觉到她的灵力供应一阵弱化,之后再勉力提升回原有的水准。
作为刀剑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重伤,痛觉显得格外深入骨髓,他原本就是个怕痛的人,但此刻的他看着公主抱着本城怜的烛台切光忠,觉得心里的伤口更痛。
为什么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他晚来一步?
就像是前任审神者消失的时候,他原本打算陪同审神者一起去现世,却被审神者婉拒,说那是必须自己一个人去完成的重要事情。
他不过稍微一放手,审神者就像是入了水的鱼,从他手掌禁锢中滑溜溜地逃走,一甩尾巴就去往了自己触及不到的地方。
自那之后,他就无比懊悔,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更坚持一些。
若是那样,审神者就不会消失,至少不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消失,几百年都没有音信。
而和他抱有同样想法的这个本丸不在少数,在审神者失踪后的那段时间里,整个本丸都处于一种极为阴郁,内斗不断的状态。
大家起初只是自责,但很快,审神者一直没有归来的空虚感让大家渐渐地狂躁起来,作为刀剑的本能让他们恢复了攻击性,相互针锋相对,咄咄逼人起来。彼时戾气充斥着本丸,清光甚至还想过,若是审神者回到这样的本丸一定会认不出那些人是谁。
第83章 实力差距
83
这一边大太刀领头的刀剑男士们与敌方刀剑两败俱伤; 而另一边,本丸的刀剑们也终于突破了烈焰筑成的迷宫围墙; 来到了审神者所在的地方。
当他们看到烈焰尽头的时候; 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只是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下去。
他们还只是刚刚逃出生天; 身体里的力量却瞬间被同时抽空,纷纷倒下。
可恶……明明主殿就在面前了!
一期一振只觉得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即便是咬紧牙关试图移动身体,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两下; 更别说去往主殿的身边了。
——灵力的抽空无疑正在说明主殿已经受到敌方暗算;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但无疑他们这一边的同伴已经全部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刚才的他们光是突破那强力的障碍就已经耗尽了全力,此刻还能保持着意识没有被之前的力量所吞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谁能想到好不容易等到了突破,迎接他们的却是如此噩耗。
身体上的损伤已经足够严重了,此刻再加上精神支柱的倒塌——他们还能撑下去吗?
恐惧和不安宛如瘟疫一般迅速地在己方阵营蔓延开来; 正如一期一振所做好的最坏的打算一样; 与他一起倒下的同伴们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弱起来; 刚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斗志也都因为身体与心理上的双重打击而迅速消散。
一期一振维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视野之中是眼睛已经快要完全闭上的乱藤四郎,他的身体边缘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按理来说; 就算是没有了审神者的灵力供应; 刀剑男士们也能够凭借着自身的储备维持存在; 然而刚才就已经只靠着意志强撑的乱藤四郎现在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 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没有了。
“一期哥……我是不是要消失了?”乱藤四郎问道,若非一期一振侧耳仔细听,恐怕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他面若金纸,虚弱地扯出了一个微笑,却比哭还难看。
乱藤四郎其实是个胆小的孩子,一期一振作为粟田口的大哥最为清楚不过,往常连受伤都会想要撒娇的人,现在却不得不面对死亡。
一期一振想要伸出手,至少握住那孩子的手,替他暖暖也好,但是他再努力也不过是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到呢?
不管是主殿,还是那孩子……现在的他到底还能做什么呢?
现实是残酷的,即便是拥有着想要保护主殿,想要拯救同伴的想法,身体也不可能凭空地产生力量。他们维持着伏地的姿势,如同已经被宣判死刑的罪人。
有脚步声来了,一期一振咬着牙,用尽力气抬头。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红发的审神者,她笑得耀武扬威,一脚踏在了一期一振的面前,只差一点就要将他的脑袋踩在脚下。
“你……”
“你把主殿怎么样了!”向来都是以轻佻的笑容示人的笑面青江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余裕,耗尽全身力气怒吼着。
间桐炼放过了一期一振,转而走向了他,一脚踏上了他的脑袋,稍微用脚跟碾了碾他的脑袋。笑面青江的脸被迫在地面上磨蹭,白皙的面庞上沾满了尘土,只能咬紧了牙关忍耐。
“我把她怎么样了?哈哈哈,笑话,就算知道了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反正都是要死的,我就仁慈点让你挑一个死法,‘人棍’怎么样?”她笑靥如花,然而双唇中吐露出的字眼却如同紧紧缠绕着身体的毒蛇一般,让人窒息。
“我要杀了你——!”笑面青江的表情扭曲了,愤怒终于让他的身体动了起来,然而眼看着终于能够撑起来的身体却再度被间桐炼踩住。而这次间桐炼用了更大的力气,他的身体竟然就此陷入了地面之中。
她敛着眼帘,嘲讽道:“嘴炮可是杀不了人的,灵力才是。”
说完,间桐炼便移开了脚,伸出手指指向了笑面青江的脑袋,纯白的光点在她的指尖不断凝聚,毫无疑问是高密度的灵力攻击。
“住手……”一期一振下意识地喊道,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然而间桐炼却根本连施舍他一眼都没有,更别说停下手里的动作了。
他与笑面青江也说不上有什么多深的矫情,顶多了就是曾经的同伴,然而他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被摧毁。
动起来啊……动起来啊!
一期一振仍然没有放弃找回控制身体,然而比他的努力更快的是间桐炼的灵力攻击。
轰——
视野被白茫茫的烟尘弥漫,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攻击扬起的飞尘呛得不住咳嗽。
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几乎是所有人都望向了遭受攻击的笑面青江所在的位置,然而等到烟尘散尽,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管是刀剑本体还是衣服,甚至连他刚刚被间桐炼所压制进地面的凹陷痕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深坑。
笑面青江已经完全消失了,不光是视觉上的消失,更是连存在本身都灰飞烟灭。
刀剑们也顿时面如土色,他们连一点点笑面青江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间桐炼笑了,先是轻声笑了三两声,复又毫不掩饰地捧腹大笑,连腰都直不起来:“你们这表情真是太有趣了,难道还指望着我是来开玩笑的吗?”
“你这家伙——!”乱藤四郎因为之前的事情,心里对笑面青江有些同病相怜的心情,现在眼睁睁看着别人人间蒸发,又是油尽灯枯,更是无法忍耐濒临崩溃的情感。
药研藤四郎在看到间桐炼的眼神移向乱藤四郎的时候,心脏就不由一沉,直觉告诉他危险要来。
“乱!”药研藤四郎不由自主喊出口的时候,间桐炼的手指已经指向了乱藤四郎,指尖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