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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这么想他们。只不过是受到了背叛,打击有点大。不,那或许不是背叛,只是一开始我就没有被信任吧?
——只是你根本不清楚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已,这并不是你的错啊。毕竟他们在筹划的东西,连我看了也会被吓一跳呢。
——不过你说得没错……我真的觉得好累啊。原本只是想要一张饭票而已,没想到居然演变成了这么复杂的剧本。
——那你要不然干脆抽身出来旁观?这样的话,你也能看得清楚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而你又应该怎样做出选择不是吗?
——……好像很有道理,不过这样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的呢?总比你这么自暴自弃地在这泥潭里随波逐流要好吧?
——那我要怎么做呢?
——这样……@¥%……*
总而言之,在这位不知名的吃瓜群众的帮助下,本城怜成功地从外面比后宫争斗还要乱七八糟的泥潭中脱身了。
“总而言之还是谢谢你了。”本城怜说道,“你说得没错,我只不过是一直在随波逐流,当着缩头乌龟而已,落得现在这种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
本城怜原本以为对方会接着她的话头开开玩笑,却没想到对方只是保持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当然也不是你的错,若说有什么错,那只能怪一个本丸的审神者只有一个,可刀剑男士却有好多个了吧。”
他好像知道这座本丸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样的事情,本城怜心里被好奇折磨得直痒痒,可心里又顾虑着对方隐瞒身份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只能把那一箩筐的疑问给憋了回去。在不喜欢给别人造成困扰这方面,本城怜将日本人的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叹息好像会传染,本城怜也跟着叹了口气:“真是奢侈的忧虑呢,明明大家都对我很好,我却无法平等地对他们进行回应,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无可厚非。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于我呢,我不懂,我这么普通的人有什么值得大家争来争去的呢?还是说只要是审神者,是谁都可以呢?既然如此,那时之政府为什么不直接给每个本丸多安排几个审神者呢,那样大家不都不会抢了吗?”
“你心里一直很在意在你之前的那位审神者吧?”那人突然问道。
待在这没有第三个人在的黑漆漆的空间里,本城怜也变得更加坦率了一些,或许也是因为这个正在为她考虑的家伙她并不认识的缘故吧,她似乎更能够将心里一直纠结的事情说出来请求参考了。
本城怜耷拉着脑袋,说:“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即便大家都对我说过了类似于‘正因为是我才选择侍奉我’的话,可我心里仍然很在意——我不过是那个人的替身。这样的坎怎样也迈不过去。”
“其实你不用这么在意,因为你就是他们等了数百年的那个审神者,要说是替身,你可能只是你自己的替身吧。”
对方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样的结论,却惊得本城怜半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见状,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样,被吓到了吧?”
“原来是在开玩笑吗?”本城怜绷紧的身躯瞬间放松。
“虽然是抱着这样的心情,但我说的都是真的哦,主殿。”那人说道,“你就是这座本丸数百年前的那位审神者,只不过你当初因为意外而被撕扯开了灵魂,导致了你的失忆,而你的灵魂在进行自我修复的时候牵扯进了别的灵魂进行融合弥补,所以你的灵力与过去的你的灵力产生了不小的性质差异,自然而然地,你的外貌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所以才没有人认出你来。而现在,他们也知道了这样的结论,所以你才会被牵扯进这么麻烦的泥沼之中。”
突如其来的超大信息量让本城怜目瞪口呆,大脑正处于超负荷状态处理着这些情报。而对方却趁着这个机会,继续说道。
“你要听听吗?关于我所知道的一切?”
“……请你告诉我。”
*
他是鹤丸国永,除去稍微高一点的稀有度之外,和其他刀剑并没有太大差别的刀剑男士,也正因为如此,他也毫无例外地喜欢上了审神者。起初或许只是作为刀剑对主人的憧憬和占有欲,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具备了人形的他也学会了像是一个普通男人一样,对她怀抱着爱意——是那种将她当作女人来看待的爱意与占有。
在这座本丸里,他是最活跃的一个,总是借着各种各样的玩笑和惊吓游戏在审神者的身边寻找着存在感。
因着他活泼又懂得分寸的性格,他对审神者来说算得上是最亲近的刀剑之一,可也仅仅是这样而已了。
审神者有心爱的刀剑男士,当成一个普通男人来看待,来拥抱,甚至亲吻的刀剑男士。
她为了不让大家伤心,总是背着大家与那个人见面约会,每当见面都好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拆散的牛郎织女一般,毫无保留地热烈拥抱着,如同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可大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种事情总会有露馅的时候。原本出于不让大家伤心而做出的决定,在这样的环境发酵下,成为了催化他们走向黑暗的推手。
鹤丸国永想要成全他们,因为他希望审神者能够真正的幸福,只要他能在旁边看着她幸福地笑着就已经足够了。可是这样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他看到的东西越多,心中的躁动非但没有消停,反倒是愈演愈烈。
他果然还是无法忍耐——他想要代替那个人成为审神者的唯一,只有他一个人能够享受审神者像个普通女人一样的撒娇和羞涩。
而抱着这样想法的家伙,在本丸里只多不少,至少鹤丸国永数不出来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家伙在暗中蠢蠢欲动。
他在犹豫,到底是审神者的幸福更重要呢,还是他自己的满足更重要呢?
这样的问题并不是现世的数学考题,没有标准答案,也不会有老师评讲试卷替他解答疑问。
直到那个人找到了他,笑得眉眼弯弯,朝他伸出手。
——我有一个不错的计划,你要参加试试吗?
鹤丸国永鬼使神差般点了头,最终,他自身的欲望果然还是战胜了主殿的幸福,选择了一条将大家都伤害得遍体鳞伤的道路。
第64章 同流合污
64
三日月宗近是只老狐狸; 鹤丸国永对此一点疑问都没有。
这个人不会做便宜别人的事情; 哪怕这个计划是为了解决掉那个独占了审神者的男人,鹤丸国永清楚得很,在解决掉那个家伙之后; 恐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但是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那个夺走了审神者芳心的男人; 一期一振; 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武力值和他不相上下; 认真拼起命来恐怕比他还要厉害一些,鹤丸国永并没有自信能将对方解决掉。而现在三日月宗近提出了这个建议; 那不就是将刀递到了他的手上吗?
三日月宗近想要利用他这件事其实根本不算什么,谁说他就不能利用三日月宗近呢?
——针锋相对; 可不就是看谁的能力更强么?
得到了他的默认,三日月宗近很快就发动了计划。
那是一个惠风和畅的日子,因为新开放的远征地战斗难度比起之前的要高不少,在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的怂恿下,审神者选择了让战斗力强大而又可靠的一期一振带队远征。
天真的审神者根本不知道自己以为隐瞒得很好的恋情早就已经让本丸里的不少刀剑男士为之癫狂; 殊不知她心中的失落和不舍已经完完全全地写在了脸上。
她原本就不擅长说谎和隐瞒; 而热恋中的她更加无法掩盖自己的内心。
她越幸福甜蜜; 他们就越是辛酸痛苦。
三日月宗近亲自带着另外的人假借出门遛弯的名头去拦截一期一振,而鹤丸国永则是留了下来; 安抚审神者的心情; 不让她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并不知道审神者的真名; 所以根本没办法带着审神者神隐,而三日月宗近是个思维缜密的人,就算是鹤丸打算带着审神者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恐怕也行不通。那个人或许已经提前在审神者的身上动了手脚吧……
鹤丸国永心里觉得很是憋屈,却也照做了。
审神者的精神不太好,不光是因为一期一振的远征,似乎也因为前段时间小狐丸的不告而别。小狐丸对审神者抱有什么样的心思大家都知道,那种家伙根本不可能自己心灰意冷离开这座本丸,离开审神者。鹤丸虽然不知道内情,却也猜测过那家伙不过是逃到了什么地方躲避审神者或是别的家伙的报复,等着机会到来便要对审神者下手。
可不管怎么说,审神者对他好像还是很在意的。
“不用担心,他总是会回来的,说不定到时候会从房间的被褥里钻出来给主殿一个惊吓也说不定啊。”鹤丸一如既往地笑着打趣道,试图让审神者的心情缓和下来。
然而审神者却难得没有被他的玩笑逗笑,只是神色尴尬地应了声“说的也是啊”。
不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小狐丸的离开有什么内幕吗?
越是触碰审神者,鹤丸就越是察觉到了缠绕在她身上的,来自各个刀剑男士的执念与独占欲,即便是旁观者如他也只不过看得清一部分阴谋,那身处漩涡之中的审神者又能察觉多少呢?恐怕一直都处于懵懂之中吧……
鹤丸国永正打算找个什么话题继续谈话,却没料到审神者无意间撩起了头发,露出了脖颈上殷红的吻痕。那个标记赤·裸·裸地盘踞在审神者白皙而修长的肌肤上,像是火辣辣的耳光,扇得鹤丸国永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嫉妒与愤怒升腾而起,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
——这算是什么,哪怕那个人并不在这里,也要向他宣示主权吗?!
然而审神者并没有察觉到鹤丸的心态变化,还未等她回过头来,鹤丸国永就已经抢先一步抱住了审神者。
“嗯?!怎么了,鹤丸?”婉转悦耳的嗓音,只是叫着他的名字也如同悠扬的旋律一般,要是这声音只会叫喊他的名字就好了。
“怎么样,被我吓到了吗,主殿~”鹤丸笑道,双眼之中却燃烧着熊熊的独占欲·望。
审神者对于鹤丸的恶作剧突袭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挣扎了几下:“好了好了,被吓到了,快放开我吧。”
“……主殿的脖子上有红红的东西呢,看起来像是鹤一样美丽呢。”
审神者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遮掩住那恋人相处过的证据,却被鹤丸抢先一步握住手腕,拦了下来。而下一秒,鹤丸低头,吻住了那个痕迹。
“唔……嗯……那让我来把那里变得更红吧。”
哪怕审神者拥有着强大的战斗力,可她仍然是个女人,在被疯狂的情·欲所驱动的男人面前,弱小得像是一只任人鱼肉的小兔子。
鹤丸的手段不少,言语与肢体的双重攻势之下,很快便压制住了反抗的女人,为了不让别的刀剑男士发现异样,他不光事先布下了结界,更是用了点小手段让她昏迷了过去。
这样无耻吗?当然无耻,以前的他或许会唾弃吧……
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
一期一振能够给她的,他当然也能给,而且还能给更好的。
他不想去想三日月宗近知道了会对他进行什么样的报复,也不想去想审神者在这件事之后会用什么样的视线注视他。
鹤丸国永只是想短暂地沉溺于这欢愉之中,忘记一切。
然而这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鹤丸国永还未结束他的发泄与占有,那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给一切画上了句号。
那是一个红头发红眼睛的女人,唇角上扬,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显示着她嚣张跋扈的气势,只不过是站在那里,便唤醒了鹤丸国永心中最深处的恐惧。
“哟,我不过这么短时间没见,你就已经长进到把审神者给上了啊?”那人嘲讽地笑道,摇了摇头,“要是那个时候你能像现在这么能耐,说不定我还能对你好一点呢。”
鹤丸国永浑身如同被浸泡在冰川深处一般,无法动弹,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为什么她会出现?
为什么她出现的时候他一点预感都没有?
为什么这座本丸里的人都像是毫无反应一般……他们都死了吗?!
无数的疑问冒出来,鹤丸国永却完全没有精力和时间去琢磨答案,他下意识地拢好了衣服,拔出了刀,护在审神者身前。
她是将这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