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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是哪家的郎君,怎的扑在水里?”
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站在岸边,蹙眉看着水中的少年,劝道:“少年人,很晚了,你还是回家去吧!若不然,耶娘可是要担忧的。”
可那少年却只顾着埋首痛哭,全然不察外物。
青年身后的仆从见状,犹豫地对青年道:“郎君,咱们还是回去吧。小的听说,这……这水里不干净。”
“怪力乱神!”青年挥袖怒斥一声,又对水中少年道,“少年人,在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翎字。来,告诉我你的名字,咱们便算是认识了。”
东方羽红着眼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青年却是好脾气:“好好好,我不问你的名字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嘛!我保证,不会对他人提及。但在这之前,你得先从水里出来嘛!”“呵呵,”东方羽垂眸,惨然地笑了笑,低低道,“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这样说着,他缓缓仰躺下去,任河水淹没了口鼻。
——就这样死去也好,待魂力耗尽,化作天地间的一抹荒魂,不会有记忆,也就不会有痛苦。
——我渡魂千载,不知结过几世情缘。可是,直到遇见你,我才真正明白,情为何物。
若是这世间没有了你,纵魂魄圆满、与天地同寿,又有什么意思?
—————————本文完结————————————————————————才怪————
“诶!阿福,快下去救人!”
欧阳翎大惊失色,连连催促身后的小厮。
那小厮也吓得傻了,也顾不得害怕,连忙扑下水去将水中少年捞了出来。
“少年人,少年人?你醒醒!醒醒啊!”欧阳翎拍了拍他的脸,伸手在他胸口摁了摁。
“呃!哇——”东方羽吐出一口污水,迷茫地转醒,“我这是……”再次渡魂了吗?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可当他看见欧阳翎那张布满焦灼的脸孔,才失望地闭上了眼睛,轻声问道:“你又何必救我,叫我徒在这世间痛苦?”
欧阳翎不赞同地说:“你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呢?无论什么事情,总有解决之法,你又何必一定要寻死?”
“解决之法?呵!”东方羽绝望而嘲讽地一笑,“我至爱生逝,不知先生又有何法教我?”
“呃?这……”欧阳翎尴尬不已,“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你……你还是节哀顺变吧。我想,你心爱之人也一定不希望你寻死的吧?”
“不,她一定恨死我了!”泪水一滴一滴自眼角滑落,与身上、发上的河水混为一体,在地上侵染出大片的水渍,“是我害死她的!是我害死她的!我们既不能同生,那我只求共死!”说道最后,他神情有些狰狞,眸中一片决然。
见他如此执迷不悟,欧阳翎也有些恼怒:“可我既然救了你,又如何会让你死了?你就去了这寻死的心吧!阿福,带他回去,给他请大夫医治。我就不信了,他能时时刻刻想着寻死!”
“是,郎君。”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是游戏同人,可本章的老板的性格却更偏于电视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若真按游戏里的老板的心性,那是什么也没有他的魂魄重要的。再加上霓漫天是个傲娇,本文就不得不换男主了。
所以,就这样吧,大家也表纠结了。若不然,渣作者也要开始纠结了。
PS:下章有天雷,请自备避雷针!
☆、花千骨
等仙剑大会结束,择徒大典开始时,漫天的伤势已经好了九成,在霓千丈的黑脸和摩严满意的笑脸中得以出席此次大典。
此次各派对决的胜者在长留大殿跪了一地,个个都紧张又难掩兴奋,暗暗猜测自己会被哪个师尊看中。
跪在前排的花千骨紧紧握着双手,内心祈祷着:尊上一定要收我为徒!一定!一定!
这时,众弟子只听见一个淡漠而出尘的声音响起:“天儿,出来吧。”
紧接着,便是一阵轻极无声的脚步,便如一阵清风徐徐而来。众人都忍不住抬起头,去看那被尊上唤出的人。
一身素衣如雪,白得通透而明净。花颜玉肤如牡丹又似白玉,眉眼如画、皓齿丹唇。她并未梳什么繁复的发髻,只是以一根金色的发带将一头光可鉴人的乌发束在头顶,简简单单,再无别的配饰。
可是,即便如此,也使人第一眼便觉得她贵气天成,容光迫人。
花千骨已然呆住了:是她!
犹记得在瑶歌城中、异朽阁外,宝马雕车呼啸而至,车上的丽人执剑而立、风姿傲然。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般明艳张扬的女子,悄悄捂住胸口,只觉心里、眼里、天地之间只余下了那一个身影,再无旁人别物。
东海之东、长留山下,依旧是香车宝马,徐徐停靠,红衣丽人素手掀帘,芙蓉面半掩半露,只一抹傲然又不屑的笑意,迷了谁的眼,乱了谁的心?
——心跳得好快呀!是不是注定此劫难逃?
这是花千骨第二次见到她,风华依旧,却一次比一次更美,一次比一次更耀眼,一次比一次更……令她目池神摇!
然后,便是美人在她眼前被突然出现的裂缝带走,任她再怎么伸手,也什么都抓不住。
摊开手掌,掌中空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她突然就想得到超越世人的力量!
她想:如果我的本领够高,是不是就能拉住她?是不是就不用这般的……无能为力?
那么,这世间最厉害的人是谁呢?
长留上仙!
——世人都这么说。
既然如此,我就一定要拜长留上仙为师,有朝一日,青出于蓝!
为了这一个目标,她是那么、那么的努力啊!
根骨差怕什么?资质差怕什么?什么样的天才都怕坚持不懈的苦才。
——我一定会超越你们所有人!我一定会拜入白子画门下!
可是,一切的决心、一切的执念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道只留存于梦中的身影,就这样措不及防地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却突然怕了。
——今宵剩把银釭,犹恐相逢是梦中。
因着三尊与各派掌门皆在,众弟子不敢出声议论。但三尊再怎么威严,也挡不住众人心里的熊熊八卦之火。
——这谁呀?竟能让得了失语症的尊上亲自开口!(失语症患者白子画:……我就看看,不说话。)
——又一个走后门的?(走后门的孟玄郎:……我都已经退学了,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
——好漂亮啊!这么美一定很厉害!
嗯,这是颜控一族。
——哟,这不是蓬莱的小漫天嘛!
嗯,这是知情人士。
且不管众人心思如何,白子画见漫天进来,便取出宫铃,淡淡道:“跪下。”
漫天走到玉阶之上,缓缓跪倒在白子画面前。
将宫铃放在她的手中,无名指的指端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掌侧,微不可查地颤了颤,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负在身后,向众人宣布:“自今日起,霓漫天便是我长留掌门白子画的弟子!”
一瞬间的静默之后,各派掌门都炸开了锅:
“不是说收仙剑大会的第一名吗?”
“是啊,怎么收了个程咬金?”
“这蓬莱千金也不知有什么地方能被长留掌门看重?”
“这长留上仙最是油盐不进,死硬着不肯收徒,今日怎么转性了?”
“……”
太白门掌门绯颜看了看跪在弟子间的太白门弟子,起身不满道:“尊上不是说好的收仙剑大会的第一名吗?不知这霓漫天何时参加了仙剑大会夺的魁首?”
白子画反问:“这种话,本座何时说过?”
“呃,这……”绯颜下意识地看向摩严,这才想起来,收第一名为徒什么的,从来都是世尊自说自话,白子画可从来没有说过。
但他仍是不甘心:“众人皆知,世尊代表尊上。既是世尊说的,那就是公认的事实了!怎么,难不成长留还要食言不成?”
众掌门也都连声符合:
“是啊!”
“是啊!”
“长留说话的不一向都是世尊吗?”
“这怎么说话不算话?”
“……”
摩严脸色骤变,正欲开口呵斥,却见白子画广袖一拂,此次仙剑大会的第一名花千骨便飞到了漫天身侧。白子画伸手在笙箫默手中取过一截香草,淡淡道:“跪下。”
如此地贴近梦中之人,花千骨只觉飘飘欲仙,晕晕乎乎就跪下了。
白子画道:“这是本尊的次徒。”
见白子画收了第一名,绯颜心中就产生了一种可携众意逼迫长留上仙的错觉。心下得意的同时,他就想让太白门的弟子也借机拜入白子画门下。
可是,他还未开口,便觉浑身一寒,却见白子画眸光冰冷地看着他,淡漠的好似不是在看一个活人。
他这才猛然惊醒:这是长留上仙,是仙界第一高手!而这第一的名号,乃是不知多少次的战斗中打出来的!
冷汗立时便浸透了衣衫,绯颜觉得自己方才一定是魔怔了,竟然会生出那种胆大妄为的想法!
见那只苍蝇老实了,白子画才道:“本座就只收这两个,诸君若有中意的,尽可自便。”
摩严笑道:“我座下弟子已有数人,且首徒落十一都能收徒了。因而,我就不收啦!”说完,便暗含警告地看了一眼笙箫默。
只可惜,他这媚眼是注定要抛给瞎子看了。
笙箫默捏着香草在众弟子间转了个来回,引得无数弟子翘首以盼之后,便将火夕与舞青萝这两个活宝收入了门下。
两人当真是受宠若惊,在笙箫默戏谑地问了一句:“怎么,不想要?”之后,才忙不迭地将香草抢了过来:“徒儿多谢师父!”
摩严气得脸色铁青。
只是,香草已经送出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反悔吧?他也只得安慰自己:以后帮师弟多督促一点儿就是了。
自三尊以下,其余人也都收了自己看好的弟子。
见众人俱都如愿以偿,白子画不愿多待,便开口道:“拜师大典明日举行,诸位尽可自便。”说完,便先走了。
众位观礼的掌门纷纷向摩严告辞,相约明日来观拜师大典,便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唯有蓬莱掌门霓千丈黑着一张谁也不敢搭腔的脸,傲娇地等宝贝女儿来哄哄。
漫天满心的无语加无奈,却也只得一脸期期艾艾地蹭了过去,拉着他的衣袖撒娇:“爹~”
“哼!”霓千丈将衣袖抽了出来,背过身不搭理她。
“爹~”漫天又喊了一声,含糖量呈几何倍数增长,“好爹!亲爹!我最最爱的爹爹!”
在漫天一连串的肉麻称呼之后,霓大掌门才算缓和了些脸色,轻轻“哼”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漫天继续。
“爹~”漫天欣喜地再次拉住他的衣袖,娇声道,“就算女儿有再多的师父,爹您永远是最重要哒!在天儿心里,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爹爹!”
“哼!”霓千丈心里已乐开了花,眼中的笑意也都藏不住了,却还强自板着一张脸,“那你还不愿意跟爹回蓬莱,非要留在长留?”
漫天正了神色:“我知道爹是担心女儿。可是,女儿并不想永远活在爹的庇佑之下。女儿也想保护爹爹!爹,待女儿糅合了蓬莱、长留两家之长,一定能成为名正言顺的蓬莱少主!”
霓千丈老怀大慰,终于露出了笑容:“好好好!不愧是我霓千丈的女儿!”
漫天这一套下来堪称行云流水,将霓千丈哄得什么似的。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她心下只觉怪异不已:她何时竟会耍这些技量了?按着她的性子,肯定是要和父亲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要父亲妥协来哄的。
——是了,她总是要父亲对她妥协,却从未考虑过父亲的感受,且竟丝毫未觉得不妥!
罢了,无论她是因何而突然通透了,能让父亲更放心,又何必纠结太多呢?
想明白之后,她便笑道:“爹,我送你回客馆吧。”
“还是算了。”霓千丈却拦住了她,指了指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女孩儿,“那好似是你的师妹?我看她等你多时了,你便去亲近一番吧。”
漫天回头一看,果然是白子画收的次徒,貌似唤作花千骨。看她一脸小心翼翼地觑着自己,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渴望与忐忑,明显是十分想与自己亲近,却又怕被拒绝。
漫天对她笑了笑,对霓千丈道:“那爹你慢走,我去见见这个师妹。”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最近在B站看了个“霓骨”的视频,所以……
擦汗、擦汗!
不过,渣作者各人更萌“骨霓”。
☆、七绝谱
花千骨双手揪着衣角,因为心里紧张,脚尖儿不自觉地磨蹭地面,一双杏眼湿漉漉地圆睁着,小心翼翼地看着漫天。
漫天走到近前,微微扬着下巴,神色傲慢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叫花千骨?”
“是……是啊!”花千骨满心的忐忑,“漫天师姐……我……我能叫你师姐吗?”
漫天道:“随你。”
花千骨闻言,心头如有百花齐盏,只觉置身阳春微雨中,缠绵而酥软,脸上忍不住露出痴痴的笑容:“师姐!”
“嗯。”漫天矜持地应了一声,掩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觉得好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