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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画点头:“是啊,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个袁因,在这里我可是从十五岁就开始听他的故事了。”
池祥:“我在外面呆了两年,听的最多的便是燕青,不过在去年的武林大会上才知道,燕青其实是袁因,真正的燕青已经死去两年了。”
“我也听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见他。”燕画:“等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我专门去找他去,好歹是一个地儿来的。”
池祥:“运气吧,说不定我在这里呆着,他就回来了呢。”
第二天燕画便和张弦、明香离开了,池祥送她们到谷外,又送过了一个小镇池祥才回沉香谷。
就在四人离开的时候,袁因回来了。袁因在沉香谷住了一夜,然后回了青云山。池祥回来后,听说错过了心里很是遗憾。
过了几日,燕画等人就到了京都。
三人下榻在一家客栈里,燕画便拿着燕徽给她的书信去报名了,果然有背景就比较好办事,很快一切该办的就办了。
离考试还有一个月,三人便决定在这京都好好玩玩。
因为是考试的时期,所以京都的街道上到处可见身穿书生服的才子,就连那些平日里不出大门的佳人也多了起来。张弦很好奇这种现象,燕画解释道:“若是那些才子高中了,这些佳人择婿就会脸上有光。”
明香:“哦,原来如此,小姐你……”
张弦摇头:“丫头,你说什么呢?我的相公可就在我身边啊!”
燕画摆出苦瓜脸:“张弦,你要是有中意的,尽管去。不用在乎我这相公是怎么想的。”
张弦:“要是我真的看中了,你便可以解除这婚约是不是?我还偏不!”
燕画挑眉:“小姐不后悔吗?万一我真的高中了,小姐到时便非我不嫁?”
张弦:“当然。”
明香:“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张弦:“小姐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明香:“可是,可是,可是燕小姐是个女的啊!”
燕画也点头:“小姐啊,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说吧!”
张弦看着街道上的人和物:“我没想怎么样,燕画,干脆你不要去考试了,你就带着我浪迹天涯好了,回到燕城,我还是父亲手里的工具,再说,如果你真的高中了,你就得为你爹和我爹办事,那样的生活你不喜欢吧?”
燕画:“你说的确实对,不过你想的太简单了,”燕画正经的说道:“你爹或许不算什么,可我爹不一样,虽然我不是在他身边长大的,不过我看得出来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要是不顺他的心意,我想他是会对我下杀手的。”
张弦:“你爹这么狠吗?”
“你以为呢?”
“那你替你哥应下婚约的事,他怎么会答应呢?”
“那是我自作主张,不过我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不怪罪我,反而让我来考试呢?”
张弦想了一下,道:“或许他的目的正是如此吧。燕画,你长着这样一张脸,做什么事都是方便的,即使你真的做官了,也没人怀疑你的性别。”
“难道他的目的真是如此,朝中有人好办事?”燕画:“哎呀,我可不要,官场黑暗的紧,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在的生活。”
“看,我说的对吧,我们还是出去浪迹天涯吧。天下这么大,总能躲开的吧?”
燕画摇头:“我可没把握。”
张弦:“必须考试吗?”
“必须考。”燕画:“好了,反正总要那样的,现在就好好的玩吧。”
只是在街道上溜了一会儿,三人就觉得饿了,于是上了附近的一家酒楼。
窗边有两张桌子,其中一张已经坐了一个年轻公子,燕画和张弦、明香便坐在另一张桌子旁,燕画恰好与那位公子对面。
那是一张自信跋扈的脸,迎着阳光是如此的灿烂,燕画细眼望去,总觉得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具体在哪里又不知道了。
点了菜三人便开始吃,本来明香一直介意自己丫头的身份,执意不与张弦和燕画同桌,直到张弦生气了,才从此与她们一起吃饭。
“抓贼啊!有人抢了我的钱袋!”楼下传来尖叫声。
三人探头出去,果然看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个老妇狼狈的追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看热闹的人很多,没有一个出手帮忙,老妇体力不支的趴倒在地上。
燕画本打算出手,却见那一桌的公子已经纵身一跃,用轻功追上了那个小偷,接下来就是老戏码了,老妇接过钱袋,对那个人感恩戴德一番,那个人却摆手说不用了,然后潇洒的回到原处。
当那个公子坐回桌子旁的时候,燕画就憋不住的笑了一下。
那个公子果然功力非凡,闻声扭头,看到燕画这一桌的人,直接走了过来:“你笑什么?”
燕画摆手:“我只是觉得好笑罢了,我已经见多了这种事。”
公子想了一下,明白是指他刚才替人抓贼的事,便道:“见多了,所以麻木的不想出手了吗?”
燕画站起来:“我也想出手啊,但是在下乃一文弱书生,如何帮得了那位大娘?”
燕画刚说完,左边一桌的一个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燕画挑眉。
公子不理那桌人,只道:“出点力气也是好的。”
“哦。多谢这位公子的教诲,在下谨记。”燕画像模像样的躬身作揖,又引得左边那桌的笑声。
燕画转头:“敢问这位公子,你又笑什么?”
那个锦衣公子还未说话,倒是他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之一说话了:“大胆,居然敢对我家爷这么说话!”
锦衣公子摆了一下手,站了起来:“在下明逸,这位公子,你说你是文弱书生,在下倒不这么认为。”
燕画抱胸:“哦,那你是什么想法?”
明逸笑着道:“在公子看到那位大娘的钱袋被人抢走的时候,公子的手里就多了一个石子。”他指指燕画站着的地方,果然看到燕画脚旁有一颗小石子。
燕画表情不变:“那又如何?”
“若是这位公子再不出手,公子就打算亲自出手是不是?”
燕画摇头:“错了错了,一个石子证明不了什么。”她坐回原位,对张弦、明香道:“赶快吃饭,我还要回去读书呢。”装的仿佛自己真是一书生的样子。
明逸笑笑,转而对那个救了大娘的钱袋的公子道:“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力,在下实在佩服。”
公子明朗一笑:“明公子客气了。”
明逸接着道:“在下游历多时,喜欢与人相交,公子可否告诉在下名讳,与在下做朋友。”
“我向来喜欢洒脱之人。”公子笑,“在下韩澈。”
“韩公子!”
韩澈伸手:“明公子喝一杯?”
“当然。”
明逸正准备与韩澈同桌,他身后的两个人喊道:“爷……”
明逸摆手,径自坐了下去,韩澈立刻让小二上好酒,两人饮起酒来。
张弦吃的差不多了,见明香似乎没吃饱,便对燕画道:“你一会儿真的要去读书吗?”
燕画:“不然呢,我什么也不会,怎么考试啊?”
那一桌明逸和韩澈虽然仍在喝酒聊天,下意识里,都在悄然的听着燕画等人的谈话,凭他们的武功,也确实办得到。
燕画就没想那么多了,毕竟,谁会无聊到去偷听别人讲话呢,但偏偏就有这样无聊的人。
“高中如何,不高中又如何?”明香边吃边问。
燕画想了下,问:“张弦,你还想回去吗?”
张弦摇头,又点头,最后道:“我很矛盾,不回去跟着你自然是不错的,可不回去,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
燕画:“你是纠结个什么劲啊?”她道:“你爹好歹也是一个官,现在是我的岳父,难道会饿死吗?我哥会帮你照顾他的。”
张弦:“这样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可是他毕竟是我爹。”
燕画:“那怎么办?”
张弦和明香同时摇头。
燕画道:“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万一我考不中,你爹肯定会失望,但看在我爹的份上不会取消婚约,你就非我不嫁了,结果很麻烦。若是考中就更麻烦,总之无论怎么样,我们还是要成亲,但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张弦:“你当初替你哥应下这事的时候,怎么不把后路考虑全了呀?”
“这,确实是我的错。”
张弦:“实在不行就嫁给你呗!”
“大小姐,这是开玩笑的吗?我无所谓,耽误了你怎么办啊?”
明香也道:“是啊,小姐,总得找个能照顾你的男人吧。”
张弦不语,燕画:“若你不回去还好,我可以安排意外,让你死在外面,你跟着我在外也好,但是我爹,那个人很难对付,我们来京城,他说不定就安排了人在监视我们。”
张弦:“对呀,你爹也知道这个事的,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万一你真的要死在外面,我想他或许会帮我掩饰的,不过,”燕画沉思,“就怕他一定让我娶你。毕竟两家联姻,对他是有好处的。”
张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啊?”
燕画苦恼的摇头:“是啊,怎么办啊?”她冥思苦想,终于道:“或许有个地方我们可以去。”
张弦和明香同时道:“哪里?”
“沉香谷。”燕画自信的说道。
那一桌,韩澈和明逸同时一愣,那个传说中神秘无比的沉香谷,在燕画说来居然是如此轻松。他们的一愣,才发现原来对方都在注意燕画等人,于是两人默契的一笑,继续听下去。
张弦道:“那个地方鸟语花香的确实很好,可是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在山上经常听师父讲呢,说我师叔们多么多么厉害,他们对外人是不怎样,对我们这些徒子徒孙就很好啦,那个失踪很久的袁因不就是个证明吗?”
这段时间张弦也听燕画说了很多关于袁因的事情,所以自是懂她话中的意思。
韩澈却是一愣:袁因,好熟悉的名字!
燕画:“等我们离开京城,看看形势,再做选择。”
张弦点头:“嗯。”
燕画托着脑腮:“考试啊,我已经很久没有考过试了。”
“什么意思?”
燕画摇头:“嘿嘿,没什么。”她揉揉眉心:“到底考什么啊,晚上你好好给我讲讲吧。”
张弦:“现在就说好了,晚上我要睡觉。”
燕画:“得,说吧。”
“考的内容很简单,你只要把朝廷规定的书籍背会了,差不多属于中等。”
“那如何能取得上等?”
张弦:“取得上等好吗?”
燕画:“我爹既然让我来,那意思还不明显吗?”燕画喝口茶:“让我做官呗,至于他想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张弦:“那我们还是如你所愿的好。考试的最后一道题目是自己发挥的,我去过我爹的书房,看过以前的试卷,根据以往的经验,都是国家大事之类的,比如说江南发生了水灾,朝廷虽然已经控制住灾情,但皇上还是想知道那些书生是怎么看待的,若有皇上中意的,便会受重用。”
用筷子击打着桌面,燕画苦恼了:“靠,为什么不直接是诗经一类的?”
“你不是最讨厌那些诗词吗?”明香问。
“是啊,非常讨厌,可是……”燕画摇头:“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为了姐儿们的美好未来,我一定要高中。”
明香:“姑爷,小姐,我们走吧。”
燕画看她:“吃饱了?走吧。”
说着三人便起身下楼。
韩旌等在树林里,燕露姗姗来迟。
“找我什么事?”
“韩公子,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漠?”
韩旌:“你心里明白。”
燕露楚楚可怜:“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燕画,可是燕画她……”
“她怎么?”
“她打定主意要替燕棋应下婚约,就说明她对你的感情根本不是真的,一个真心爱你的人,肯定是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而且就算心里有事也不会隐瞒你,是不是?可是她做到了什么?”
韩旌目光沉沉。
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