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部分内容被水彩笔划了重点,这是王舸的阅读习惯,也方便林斯远一眼看完了重点内容。
那些触目惊心的字眼好像被烙铁烙进了他脑海里,烫的他坐立不安。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这段时间以来王舸的异常表现:对话中时不时的脸红,抗拒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走神。。。。。。
还有前几天说的那个关于调换座位的谎言。现在想起来,他调去的座位正好是教室里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林斯远心里有了猜想,可他又觉得这太过惊世骇俗。他不敢再细想下去了,他害怕越想就越会发现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他还没有想好,如果这是真的,他要怎么面对王舸。
所以干脆先不想了。林斯远把这个念头坚决地关进脑海深处的牢笼里,锁头上了一把又一把。而且现在当务之急是,他快要迟到了!
现在是2:13,宿舍2:15关门,教学楼2:20开始有老师抓人。如果被抓住了就会被晾在教师办公室外面的过道上,供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观赏直到班主任大发慈悲把犯事的同学领回教室。
以9班老师的心狠手辣程度,很可能把他们放在哪里一个下午都不会来保释他们。这也意味着迟到的后果几乎只有一个,就是被同学们探寻的目光烧到下午放学。
林斯远三步并作两步,最后的三级楼梯几乎是跳下去的,赶在阿姨关门前的最后一刻蹿出了门。
王舸在外面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不住地左顾右盼。看到了林斯远来了,他眼睛一亮,责备和埋怨的话也没时间说了,抓紧时间跑去教室要紧。
可惜他们还是迟了一步。
“那两个男生,站住!”级长威严的声音在身后炸起。
王舸闻声立刻停下来,林斯远不死心还在往前跑。
“说的就是你!别跑了!”级长见状立刻补充了一句,旁边站着的体育老师立刻伸出手把林斯远拽住。
傅级长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们两个,好像在看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猪肉。
“你,迟到挺多次了吧?”这是对林斯远说的。
林斯远咧嘴笑笑,挠了挠头,算是默认了。
“至于这位同学。。。。。。”级长端详着垂着头,安静站在一边的王舸。
傅级长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我记得你以前来的都挺早的,这是怎么了?”
“算了,总之你们两个都去那里站着,我去通知你们班主任。”
两位老师都离开以后,林斯远乖乖低头认错。“对不起,王舸。”
“唉,算了,反正都这样了。”王舸白他一眼,虽然嘴上说着算了,其实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幸好下午两节课一节是体育一节是语文哦!”林斯远腆着脸皮继续讨嫌。
王舸已经拉开书包拉链,拿出生物笔记本,开始看了。对于林斯远这毫无作用的安慰,他也只是嗯了一声作为答复。
“对了,你最近在看什么课外书啊?我觉得吧提高语文成绩也得靠阅读。”林斯远眼珠转了转,提出一个新话题。
王舸合上笔记本,大为震惊。什么时候林斯远的觉悟这么高了?但是既然对方有心提高,他也不吝于分享。“有《红与黑》、《动物庄园》还有。。。。。。”到这里他停住了。
林斯远明知故问,“还有什么?”
“没,没什么了。”王舸再次低下头,切断了两人的眼神接触。
好在林斯远也没什么心思追问了。他这下有80%的把握确定自己的猜想了。因为他可以肯定王舸有事瞒着他,这人撒谎技术有待提高。眼神游离,说话结巴,垂在身侧的手还握紧了拳,简直是在昭告天下,我撒谎了。
这件事恐怕还和自己有关,而且不会是小事。不然他不会和自己躲躲闪闪的不说实话,早就大大方方承认了。
秋风送爽,风和日丽。金色的阳光和煦地铺满了大地,一寸一寸地向前移动。林斯远的内心却是电闪雷鸣,惊涛骇浪。
当人发现自己的好朋友喜欢自己的时候,试问谁能不惊讶?哦不对,他没有发现,他只是猜测。但林斯远自认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种种迹象都表明王舸要不是喜欢自己就是失心疯了。
要去确认吗?还是算了,林斯远想。王舸既然瞒着自己就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知道,我还是不要给他带来压力了。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摆在眼前的道路很明显了,按照伤人程度分成三条。最伤人的,直接挑明说清楚,从此划清界限。对现状基本没影响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以及最后一条,干脆和他处对象。
第一条道路林斯远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的,他喜欢王舸,在友情意义上的,这是很确定的。王舸为人认真负责,做事之前时常会为他人考虑一下。和他聊起天来,虽然不像和其他人聊天那么热闹,但是他很诚实。他觉得正确的、有意义的话就会认真的思考回复,觉得纯属胡扯的话也会明确地表示自己地不感兴趣。
总的来说就是,虽然最近和王舸聊天经常收获白眼和敷衍的一字回复,林思远还是上赶着想和他说话,想逗他开心。
但这是喜欢吗?作为爱情意义上的?林斯远无法确定。
但是不想和王舸绝交的心情是明确的,林斯远现在已经无法想象出如果没有王舸这个朋友,自己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至于和王舸在一起,这个结果好像也不坏。他试着假设了他们是恋人的情况下,相处模式是怎样的。画面一下子就浮现出来了,就是之前王舸红着脸看自己的样子。好像也还,挺可爱的?
但是随即林斯远又提醒自己,恋人和朋友的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不能想当然。而面对一个他所不熟悉的领域,林斯远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搜集资料进行了解,所以现在他不愿意轻率地下判断。
这是对王舸感情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所以目前的处理方式已经昭然若揭了,他就揣着明白装糊涂,直到王舸憋不住表白或者他自己有了足够的参考资料支撑他的决定。
打定了主意,他又有心情和王舸聊聊天了,毕竟总不能傻站着等两三个小时。
阳光从缝隙中温柔地撒进来,给王舸专注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林斯远甚至连他脸上微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抿着嘴唇,眉头紧锁,手捧着笔记,读的入神。林斯远早就注意到,王舸的指甲盖颜色非常艳丽,是水光潋滟的淡粉色。他曾经出言嘲笑王舸是不是涂指甲油了,后来才知道指甲油的颜色根本达不到这个效果。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舸的嘴唇,颜色非常浅淡,别说红色了,粉色都算不上,常年给人以一种贫血的错觉。嘴角又天生有些轻微的下垂,所以看起来严肃而不可接近,但其实林斯远知道,他有着一颗炙热的心。
思及此处,林斯远也不由得笑出了声,刚刚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他对于自己能够独享王舸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感到了隐秘的欣喜。王舸只在他面前发过脾气,流过眼泪,暴露出自己的刻薄与无助。
林斯远一方面心疼他,一方面又恶劣的怀有私藏不为人知的宝藏的愉悦。换句话说,就是因为王舸信任他,才敢在他面前卸下心防。一种成就感充盈了林斯远的心间,这可能就是那种费尽心机布下的陷阱终于捕捉到猎物的猎人的满足吧。
“你傻笑什么?”
“没,我就是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一些决定太正确了。”
“你有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时间不能复习一下生物笔记吗,赵老师下回课可是要抽背的。”
“行啊,不过我没带,能和你一起看吗?”
王舸往他那边挪了一段距离,表示同意。
于是林斯远笑嘻嘻地把头凑过去,两人肩并肩地开始复习。
傅级长走回来,看到这两人一副岁月静好沉迷学习的样子,也是有点感动。不过感动归感动,还是出声阻止:“把资料收一收,放你们在这是让你们反省的,不是让你们站着上自习课的。”
王舸听话的把课本收起来,立正站好。
“行了,你走吧。你们班主任来领你了。”傅级长拍拍王舸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那我应该也可以走了吧?”
“张老师说她只领王舸,你留下。”级长冷酷地宣判了林斯远的命运。“因为你脸皮厚而且是惯犯。”
“那我放学再来看你。”王舸难得的露了个笑模样,虽然是在嘲笑林斯远。
————————————————————————————————————————————
“那我放学再来看你。”王舸难得的露了个笑模样,虽然是在嘲笑林斯远。
但是王舸食言了,因为放学以后张老师把林斯远拎去办公室进行再教育。他只好一个人去食堂吃晚餐,一个人回宿舍。
爬上床铺一看,就知道书架肯定被动过了。明显可以看到的咬痕不提,课外书的摆放方式也不一样了。王舸书架上抱着求知欲去读的书和纯粹为了享受阅读的“闲”书之间泾渭分明,而现在在闲书之间插了本《同性恋亚文化》实在是显眼得很。
联系齿痕王舸猜想应该是老鼠把这些书都弄乱了,林斯远回来拿东西的时候帮他整理了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抽出那本待错地方的书,习惯性地翻到上次结束的地方一看。
等等,他的书签怎么不见了!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他浑身汗毛竖立。那张写满了林斯远的演算过程的,他不舍得扔的纸条不见了!王舸哆嗦着伸出手一页一页地翻找,最后急了干脆捏住书脊抖动整本书,期望书签能从里面飘出来。结果什么也没有。
这有两个可能。一是林斯远帮他收拾的时候,这张纸条已经掉出来了,所以他什么也没看到。而更糟糕的可能是,林斯远看到了这张纸条,展开想象,最后慌慌张张地跑掉了,所以忘记把纸条放回去。
没被发现,没被发现。。。。。。我没被发现。王舸在心中快速默念这些话,好像在进行自我催眠。原因无他,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被林斯远发现了自己对他怀有怎样的龌龊心思以后他的态度。
等等,但是仔细回忆起来,林斯远今天下午行为怪异之处也是有的。
比如他主动询问自己最近才看什么书,原来如此!王舸恍然大悟。他早就知道自己最近在看的书了,所以才会在得到答案以后沉默不语。
早知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把看的书名全都说出来呢,他当时的回复在知道真相的林斯远面前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还有那句诡异的“觉得自己之前做的决定太正确了”,他早就该想到林斯远怎么会随随便便回忆往事,还发出这种感叹?肯定当时得有个契机让他有感而发。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他说决定是正确的,说明林斯远应该没有后悔和我做朋友这个决定吧?既然如此,王舸暗忖,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现在也不打算和我绝交?
这个结论固然令人安心,可是在没有得到当事人确认之前,王舸也不能保证它的正确性。
但是这种问题怎么问的出口?光是想象林斯远说我们还是别做朋友了的这个场景,王舸就感觉到有人在拿一把水果刀一圈一圈地从他的心上刮肉,鲜血淋漓。
就让他沉醉在这个幻想里也不错,等到林斯远主动过来宣判他们关系的终结,虽然都是死刑,王舸还是更倾向于缓期执行。因为每多缓一天,他就赚到一天。
王舸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现在他只能庆幸于林斯远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没跟他一起回来,不然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掩饰自己的震惊与诧异。
说实话他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在林斯远面前装得天衣无缝,如果可以的话,王舸希望暂时不要见到林斯远。给自己一天缓冲时间来调整心情。
然而事与愿违,今天正好是他们语文互助小组开展活动的日子。王舸可不想食言,他必须以身作则提醒林斯远语文的重要性。再说突然不到场这个行为本身也很可疑,林斯远一定会像敏锐的猎犬一样立刻就嗅出反常的气息。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林斯远和陈溪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奋笔疾书。王舸朝他们的方向迈出几步,安静的教室里除了笔书写的“沙沙”声就是他心脏“咚咚”的跳动声,几乎要把他的耳朵震聋。
他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拉开椅子坐下。全过程王舸地脊背一直是绷紧的,时刻准备着应对林斯远的盘问。
背后突然传来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突兀而刺耳,王舸立刻感到那把椅子好像不是在地上滑动,而是在自己心上。
他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先发制人。“有什么事回到宿舍再说,专心学习。”
“可是我想上厕所啊。。。。。。”
“那你去吧。”
林斯远如释重负,小跑着冲向教室外面。
旁边陈溪笑出声来,“你们怎么这么好玩儿。”说罢她托着腮,笑吟吟地一直盯着王舸看。
“还没到休息时间。”王舸没打算跟她聊天。
看到王舸这副样子,陈溪笑得更开心了。雪腮染上一丝粉红,卷翘的眼睫毛在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你为什么老看着我不做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