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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回地跑了,你是没瞧见其他人惊呆的表情。”
江远诧异,她当时光顾着担心,没留意这么多。脑海中的画面慢慢清晰,余尽欢的若有所思,和一旁陈易如的好整以暇,江远不确定地开口:“既然这样,陈易如为什么还……”
“还对你有想法?”余尽欢摇摇头,闺蜜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糊涂,“他这种情场浪子,自信没有他追不到的女生,和你又是世人眼中的天生一对,他对你有想法,有什么奇怪?”
“但我从没给过他暗示,”江远掷了叉子,抱着手臂,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过了这么久,我以为他早该换目标了。在国外的时候,他和几个女同学有说有笑,我还松了口气。”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纯情?”余尽欢敛眸。
江远出国后,她无意中见到了那个叫“倾瑶”的女孩子。
女孩子垂着头站在收发室门口,神情落寞,像是被人抢走了最重要的东西。
那天她自己心情也很不好,浮躁地在校园里乱走,正好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她有想过要不要上前和女孩搭话,正犹豫的时候,她惊讶地看到学校最受欢迎的美女老师南溪搭上了女孩的肩。
南溪劝说女孩放弃明信片,两人交谈中提到了“江远”。女孩在笑,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笑没有到达眼底。南溪见状,无奈地放弃劝说,带着女孩走远。
后来她还遇见过那两人几次,女孩总是淡淡笑着,专注地和身边的南溪说话,眼神却似乎透过她在看别的地方。
她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因为江远经常对着她流露出这种神情,有一次在她吃着自己做的蛋糕时脱口而出“瑶瑶”。
“……就是这样,”余尽欢把自己的所见告诉江远,“搞不懂你们,明明喜欢人家,还把人家往外推。你看人陈易如多潇洒,今天喜欢你,就明着暗着追你,明天喜欢别人,就当着你的面和那些人调情。”
江远端起已经没有热气的杯子,轻轻搅拌着,放凉的咖啡带着过时的苦涩。
良久,她放下杯子:“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早知道是这样,我就算游也要游回国。还有,我考前你乱拉什么cp?‘双会’?”她危险地眯起眼,“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陈易如捆绑了?”
余尽欢看着她:“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她的眼里有祝福,也有担忧。
江远一愣,目光变得柔和:“我会的,我现在很好。”
斜阳就快完全下山,咖啡厅里的人陆陆续续换了一拨。江远结了账走出咖啡厅,余尽欢看着她的背影忧心忡忡。
回去的路上,江远给余尽欢讲了这两天发生的事,还有过去那些年的阴差阳错,余尽欢且忧且喜,听到真心话大冒险和两人的几次亲吻,恨不得敲开江远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我收回我的话,你不是纯情,是蠢。”余尽欢觉得自己今天一天快摇断了脖子,“都亲上了还不相信对方喜欢你?我问你,她当时推开你了吗?之后有和你绝交吗?”
江远望天,今天天气不错,天很黑。
等等,天很黑?她拽着余尽欢:“走啦,我得赶快回去了。”
嫌跑的不够快,江远载着余尽欢一路狂踩自行车,到寝室楼下一个急刹车,把车往余尽欢手里一靠,疾步跑上楼,留下被过河拆桥的余尽欢风中凌乱。
站在寝室门口江远才感觉两腿发僵,那酸爽,她已经预见到接下来一周要直着腿下楼了。
寝室里亮着一盏灯,江远的目光牢牢地定在桌边的女孩身上,女孩安静地翻着书,偶尔露出深思的表情,浑然忘我。江远走上前,轻轻拥住她。女孩转过来,亲昵地靠向她。
“我遇到了欢欢,”江远和她抵着额头,两人的影子在灯下交叠,“怎么没有打电话给我,肚子不饿?”
“嗯,欢欢来了?”倾瑶看到门口的人影,脸一红,退出了江远的怀抱。
“夭寿啦……”余尽欢把包丢在江远桌上,捂着眼睛从指缝里望着她们,眼神晶亮。
“欢欢,啊不,学姐,”倾瑶站起身,呐呐道,“你好。”
“别,还是叫我欢欢吧,”余尽欢朝她咧开嘴,笑得一脸慈祥,“你叫我学姐我怎么感觉自己在江远这儿大了一辈似的。还有这种莫名的丑媳妇见公婆的气氛……”
倾瑶的脸更红了,小姐姐这么正经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不正经的闺蜜,该不是互补吧。
“你就留着看家吧,我们吃饭去,要不要给你带夜宵?”
“你这小鸟胃,刚吃了一顿还吃得下?”余尽欢瞪着眼看江远,“噢不对,你是吃了不长肉。快走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我是吃不下啊,我光看我女朋友就饱了。”恋爱新人江远丧心病狂地说。倾瑶惊讶地看她一眼,又略带慌张地看向余尽欢。
“欢欢知道我们的事,我都告诉她了,”江远安抚道,“她会祝福我们的。”
原来得到恋人的朋友认可是这样的感觉,就像冬日里洗温水浴,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浑身暖洋洋的。
“晚上还学习吗?”走廊上,江远牵着倾瑶,“复习得怎么样了?”
倾瑶在脑海中默默过了一遍下午复习的内容:“明天的考试应该没问题。”
“吃什么?中午吃了香锅,要不晚上吃点清淡的?”
“都可以啊。”
江远凑到她耳边:“那,有没有想我?”
“咳、咳——”身后响起咳嗽声。
江远回头朝余尽欢眨眨眼,单身狗快回去吧,还真以为你是家长不成。
余尽欢朝她挥了挥拳头,个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倾瑶看着她俩打哑谜,嘴角上扬。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已经放飞自我了……欢欢以后也还会登场的
第42章 我爱你
寒冷的冬夜,也许就连昆虫也躲起来冬眠了,草坪里的石板路上静悄悄的。倾摇晃悠着手里那袋橙子,心里默数着双数,小步跳着石板。
“小心别摔了。”江远跟在一旁笑意盈盈。
远处的球场上有人在放孔明灯,暖黄色的灯升上半空,三两盏,七八盏,逐渐连成星星点点的一片。
倾瑶顿住脚步,指着云中晕开的光点:“看。”
江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了然道:“每年期末都有人放的,”拉下她的手,包进掌心摩挲,“夜凉了,我们回去吧。”
倾瑶点点头,任江远牵着自己,她不再看脚下的路,也不去管前行的方向,满心满眼只有她恋慕的人,那人就在她的眼前。
回到寝室,余尽欢已经收拾好了对面的床铺,正坐在床上查询招聘信息。江远抬起倾瑶手里的袋子:“我买了橙子,吃不吃?”
余尽欢拍拍手从上铺探出脑袋,见她们俩谈个恋爱就跟对方没长手似的,闭上眼在床沿乱摸一气,嘴里咕叨着:“哀家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下面的人都滚哪儿去了?还不快把橙子呈上来?”
江远气笑,一把将袋子塞到她手里。
倾瑶洗完澡出来,江远递了一瓣切好的橙子到她嘴边,她看了一眼上铺的余尽欢,红着脸吃掉,橙子很甜,也很烫手。江远再递给她一瓣,她抿着唇摆了摆手:“你吃吧。”
上铺的人干脆戴上了耳机,没耳听没耳听,是哀家多余了。
夜深了,余尽欢与二人道了晚安,拉上床帘。
倾瑶躺在床的里侧,心如擂鼓。昨晚她光顾着害羞,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朦朦胧胧的。这会儿拉上床帘之后,床好像更窄了几分,她略为紧张地盯着床尾,手里来回揉着被角。
今晚寝室里不止她们两个人,小姐姐要是对她酱酱酿酿……让欢欢听到了可怎么办?咿,羞死人了。她的脸越来越红,也在被窝里越埋越深。
江远上来的时候,倾瑶整个人都裹成了蚕蛹。她好笑地拉下倾瑶头顶的被子,摸摸她的脸,将她搂在怀里。
“睡吧,你明天要考试。”
倾瑶眨巴着眼望着她,眼里带点迷惑。见江远扬手关掉了床头的台灯,她松了口气,心下却没来由的有一点失落。
听到她叹出声来,江远轻笑,小女朋友真是诚实得可爱。
黑暗中,她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她轻抚着小女朋友的身体,浅吻着她的唇,顾忌到对床的人,她含住小女朋友柔软的唇瓣,将她几欲逸出的轻吟尽数堵回口中。
怀里的人轻轻颤抖,被她牢牢禁锢着,手僵直地贴在自己腰边。
江远拉起她的手搭到自己腰上,在她耳边轻声说:“也摸摸我嘛,我也想……”倾瑶的手听话地在她腰间缓缓移动,只是动作停停顿顿,随着她吻的深浅而起伏,全不由自己控制。
过一会儿,江远逐渐加深了这个吻,像要把她吞食入腹似的,吮吻着她的舌还不够,干脆将她的唇舌一并含在口中,篡夺她的呼吸。倾瑶的意识迷蒙起来,手也忘记了动作。
江远不满地将身体贴向她,轻轻蹭了蹭,小姐姐发育得极好,她猝不及防地被覆了个满怀,怀间柔软的触感,还有那上面奇异的碰触让她嘤咛一声。
她一个激灵,恢复了些许意识。
对床的余尽欢翻了个身,带起被子窸窸窣窣的声响。
江远的手仍紧扣着她,只略停了停,便再度封住了她的唇,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她逃无可逃,只能猜测着对床有没有醒,惶惶承受唇齿间的胶着,竭力压抑着喘息,身体因为紧张而渐渐绷直。江远忽然抬了抬膝,似是无意地摩过最敏感的地方。她一个抖颤,蜷起了腿。
江远双唇贴着她耳廓:“一会儿记得不要出声……”舌从她耳后舔过,缠绵于她的耳窝,舌尖轻点,犹如精灵的舞步,轻盈至极,却重重撩动着她每一处神经。
倾瑶的身子一阵发软,闭着眼伏倒在她怀中,蜷起的腿也无力地滑落。江远修长的腿缓慢地移动着,陌生的感觉像一束白光,在她的脑海訇然炸开。她们的身体紧紧相依,严丝合缝,柔滑细腻的肌肤,带着沐浴后的淡淡清香,周围的温度逐步攀升,似乎还有另外一种气息夹杂在其中,暖香氤氲……
“我爱你。”江远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诱人而甜腻。
怀中的人没有回答。
夜终于重回它应有的静谧,暧昧的气息在漫漫长夜里点滴流散,无声无息。
一夜甜睡,恼人的闹钟打破了宁静。
倾瑶在被窝里拱了拱,闭着眼按掉闹钟,冻得缩回了手。过了一会儿她才悠悠醒来,眼神还有些懵懂。她转过脸,正对上恋人凝视她的眼眸,也不知她醒来前对方这样看了她多久。
“早。”她浅浅笑着,揉了揉眼窝。
“我不想你去考试。”江远像八爪鱼一样圈着她,蹭了蹭她的脸,声音有些发闷。
咦,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一夜之间小姐姐的黏人度都要爆表了……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我很快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小姐姐的双眼闪闪发光,目光紧随着她,生怕她不答应。
记忆零星地回复,昨晚她们那样亲密……
高中放假在家,她读过《尘埃落定》,雪盲的少爷抱着流水一般滑到他被中的桑吉卓玛,学着他们的造世神喊了一句“哈”,光在尘埃中炸开,整个世界一下就没有了。
而昨晚到最后,她也失去了意识,连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她红着脸依到江远怀中,轻点了点头。不过她这样子去考试,真的没问题吗?
获得准允的江远利索地穿戴整齐。刷牙的时候看着镜中的她甜甜地笑,两个迷人的小酒窝陷得极深,若是真的盛满酒,那分量恐怕都能将她灌醉。
坐在江远自行车的后座穿越大半个校园,倾瑶搂着她的腰轻靠在她背上,想起自己还嫉妒过这个位置的常客余尽欢,她深吸一口早晨的空气,捏了捏江远的腰。
车头剧烈地摇晃,“别闹,前面有障碍物。”江远不明白这迟来的惩罚是为了什么,只当她是在和自己玩闹,放缓车速回头问她,“怎么啦?”
“没事。”倾瑶轻轻地说。恋人和友人不应该是非此即彼的关系,余尽欢没有对她们侧目而视,而是接纳了她们,衷心祝福,她更应该为江远感到高兴才对。
倾瑶进了考场,江远就在教室外面百无聊赖地兜着圈子,不知道叹了多少气。摸出手机解了锁,又叹了口气,手机有什么好玩的,是女朋友不够可爱吗?
女朋友去考试的第一个世纪,想她。
女朋友去考试的第二个世纪,想她,想她。
女朋友去考试的第三个世纪,想她,想她,想她……
女朋友再不出来,她觉得人类史都要在她漫长的等待中终结,再度迎来冰河世纪了。
“同学,半小时还没到,不能交卷。”教室里传来监考老师的声音。随即有人失望地小声答应。
门外的江远连着叹了几口气,接下来还有好几场考试,她是装作考生混进去呢,还是找南溪借个教师证呢。
就在她数到第一千个世纪的时候,她思念的人站到她的面前,小指轻勾住她的,没用多少力气,却将她的魂魄都勾走了。
“走啦,”空荡荡的走廊上,倾瑶压低声音,“今天就这一场考试。”
蹑手蹑脚走出长长的走廊,欢快地从楼道跑下,倾瑶在阳光中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