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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礼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我刚才在前面的时候,摸到墙根上有个碗大的浅坑,本来以为是什么线索,想跟应大哥说,那个时候好像就听不到应大哥的脚步声了。”
唐山让其他人站在这个房间门口,他将彭卫国喊了过去,俩人找到那个浅坑之后,唐山让彭卫国往前走,一直走到他听不到彭卫国的声音,他晃了晃手电筒,大声喊了一声:“停。”
彭卫国依照指令停了下来。
唐山走上前去,手电筒朝前照了照,隔了四道门,就能照见江连的身形。
“彭大哥,你过去让他们一个个敲门,从我这边,一直敲到江连那边,一个房间都不要漏,贴门听一下里面有没有响动。”
彭卫国应了一声,就开始往过走。
其他几个人开始挨个敲房门。
过了一会儿,吴玉琪站在一间房门前大喊:“快来!”
几个人以为她找到了什么线索,赶忙走了过去。
“发现了什么?”
“这个房间里,有煤气的味道。”
吴玉琪刚才敲到这个门口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有些刺鼻的味道,但是不清晰,她凑了上去,贴着门缝闻了闻,结果闻到了煤气的味道。
明礼有些不解:“现在找人重要,你找到一个煤气泄漏的房间,又能怎么样?”
“那如果,应立峰就在这间房间里呢?”
众人齐齐吓出一身冷汗来,煤气泄漏严重到在门口都能闻到煤气的气味……
唐山将手电筒扔给身旁的吴玉琪,冲上前使劲砸门:“应立峰!你在里面吗?!”
喊了几声没有应答,唐山听了下来,脱下外套扔给江连。
“不能耽搁了,我们破门。”
唐山和彭卫国还有刘帆站在门前,侧对着门,一个短加速,直直地朝着门上撞了过去,门发出低沉的闷响。
他们还想撞第二次门的时候,明礼突然拦住。
“我曹,你们傻吗?!”
“门锁万一因为碰撞擦出一丢火花来,我们全完了!”
三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硬生生抵抗住了惯性,一个拦着一个的栽倒在门前。
江连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不知道里面煤气与空气的比例,万一擦出火花引起爆炸,他们就直接game over了。
可是在满是煤气的房间里……
唐山揪着头发,吐出一句国骂。
他盯着周围的几个人,一眼一眼的扫过去,每个人在手电筒的灯光下,脸色都显得苍白。
“我去找线索,万一有能打开这扇门的钥匙,我们只能赌一把。”
“那我们跟你一起去。”一旁的吴玉琪提议道。
“不,江连跟着我,你们待在原地,万一应立峰从其他房间或者别的地方跑出来了,你们再来找我俩。”
“如果一直等不到我们回来,你们自求多福。”唐山语气有些沉重,“这里可能有其他人。”
“如果这真是一次恶意事件,那来者目的绝对不纯,你们……保护好自己吧。”
明礼不服:“那就你们俩人,万一对方不止一个人,怎么办?”
唐山苦笑,从江连手里接过外套,往身后一披,转身就走。
“还能怎样?待宰呗。”
江连拿着手电筒跟在唐山的身后。
一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黑暗中两眼一抹黑的鱼。
利用现有场地实施杀人,这已经是预谋犯罪了。
江连照着前路,唐山的背影在黑暗与明亮中显得异常的高大。
“你不相信他们?”
他犹犹豫豫的开口,他觉着唐山选自己一起而非别人,只是因为刚才应立峰失踪的时候,他正好在唐山的身边。
如果这真是杀人事件的话,这一点恰好是江连的不在场证明。
唐山笑了笑:“江连,看不出来,蔫儿了吧唧一人,你还挺敏锐的。”
还没调笑几句,倏尔正经:“恩,我不信他们。”
和应立峰失踪时在一起的人,都有犯罪的嫌疑,有外人存在只是一个设想,并不能排除另外一种,那就是凶手就在刚才的那群人中间。
“那他们……”
“别担心,如果他们之间真有凶手,那也只会是一两个人,要不然失踪的可就不止应立峰一个了。而如果凶手是外人的话,呵呵,你该为咱俩操心了,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活着。”
唐山大步朝前走去,江连停了下来,他有种直觉,这栋大楼里,并没有其他人,唐山应该也是知道的。
他不再多想,继续跟着唐山搜寻房间。
“江连,快来!”
江连小跑过去,一间房门洞开,露出黑黝黝的房间,似是黑洞,会吞噬来往的过客。
俩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唐山靠着门框,等江连走了进去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是之前Ameth游戏团队给的那张纸,折了几折,塞到了锁孔里。
然后回身往屋内走去。
身后的门还是大开着。
鉴于之前的线索,江连首先将手电光投向了天花板,意外的是天花板上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盏吊灯。
江连将手电转开,唐山无奈叹了口气,拉过江连的手,继续将手电筒照向天花板。
“亏我刚才还夸你敏锐,进了门你就变傻了吗?”
江连不解,想抽回手,无奈唐山握的死紧,不让他动弹。
“恩?”
“唉,你再看看,天花板上有什么?”
江连抬起头,瞅了好几遍,就一个吊灯啊,没别的了。
唐山看出来江连没看出来。
“吊灯!吊灯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之前的房间里有灯?”
唐山说完也不再跟江连解释,绕过他走到一侧去按开关,灯没亮。
“照照周围。”
江连依言,手电筒环顾一周。
家具齐全,透明玻璃茶几,布艺沙发,手工地毯,大屏电视,甚至还有仍然插着花的花瓶摆在电视两侧。
这不是一间普通的密室。
第 7 章
这间房间该有的全都有,就连卧室都摆了一张超大的双人床。
唐山从卧室里拐出来,对着江连叮嘱:“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相关线索或者说是钥匙,不管是什么多余的干扰线索,不要去管,凭你的直觉去找,暴力拆除都行,无需遵守游戏规则。”
江连点点头,开始从玄关处一寸一寸的找齐。
这个事件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他不清楚,只是被迫参加了一个真人密室游戏,却莫名其妙地和凶杀案扯上关系。如果不是李兴奇,他这会儿应该是玩着游戏,等到十点睡觉,明天一大早起床去上班的,想到此处,他又觉得庆幸,还好不是那个傻子来了这里。
外面的天其实早已经黑了,这群人沉迷游戏,身处黑暗之中,不知道五个小时已经过去,楼下的司机乘着夜色已经返程,南方的山影在藏青色带点黄白的天边显得遥远,道路上的路灯连成一片,向着市中心蔓延,远处的城市里,灯光迷乱,半个天空都是暗红的霞云,空气沉闷潮湿,一场雷雨将至。
李兴奇晚上回来后,给江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想问问他游戏玩儿的怎么样,有没有女孩子要他的微信号,奈何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心想:难道游戏还没结束?这都这个点了,或者……被妹子约去吃饭了?
他叹口气,心想再等等吧。
一声闷雷轰隆隆地从远山处响起,明暗的雷云从西边一路亮到了东边,新闻报道里发布了暴雨橙色预警。
江连站在卧室的床边,拨开窗帘看着远处的闪电,心底乱糟糟的,这个时候没工夫想其他的了,他转过身,将双人床上的被子翻开,借着外面时不时的电光,摸索着床的每一寸。
“江连,找到没?”
外面客厅的唐山还在喊。
“没有,我正在找。”
再没有回话了,只能听到外面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江连把被子和床褥全部扫过,扔到地上,在床头与床板的缝隙之间摸索,地方很窄,他只能伸进去两个手指头。
唐山拿着手电筒,翻完了客厅。
江连听到了卧室门前的脚步声,问:“你找完客厅了?”
“什么都没找到。”语气里是止不住的颓丧。
江连闷了一会儿,劝慰道:“别灰心,继续找。”
唐山往床上一躺,握着手电照向卧室天花板,也没有什么线索,他移动着手腕,朝着四周墙上照了过去。
墙上有装饰画,还有一副结婚照,只不过结婚照上面的人脸被滑花了,认不出来谁是谁。
看起来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江连摸完了夹缝,泄了气,问道:“我们现在找哪里啊?”
四处都被找过了,他们已经花费了好长时间了,理智告诉他们,如果应立峰真的在那间屋子里,他已经活不了了,但感情上不允许他们停下寻找线索的步伐。
唐山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又仔仔细细将手电筒从那副结婚照上移到了墙四周。
“江连,你有没有觉着墙上的画有些奇怪?”
“恩?”
“你会把卧室的四面墙都挂上一副画吗?”
江连摇摇头,心说,我卧室里一幅画都没有。
“尤其是这个。”唐山将手电筒转向结婚照,继续往下移,“都有结婚照了,为什么还要在下面挂一幅画?”
“主人强迫症?”
江连做不出回答,这个世界上有怪癖的人多的是,说不定真的是强迫症发作,非得在四面墙上都挂上画。
但是他们不能放过一个可疑之处。
唐山将手电筒交到江连手里,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向那副画。
席梦思的弹性很好,唐山每走一步,脚底都要轻微地往上弹一下,带着身体晃动,从背后看起来就像是唐山垫着脚在走,江连有些想笑。
唐山暴力地将画从墙上拆了下来,握在手里。盯着那副画背后露出来的黑洞,若有所思。他向后伸出手去,江连知道他是要手电筒,就将手里的手电筒递了过去,唐山莫名回头看了一眼江连,没有说什么,继续看那个洞。
洞里有个电闸一样的东西。唐山不知道能不能用,伸出手试探着按下电闸。身后客厅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有戏!
唐山看向江连,一步蹦下床朝着客厅跑了过去。
客厅倒是没啥变化,就是他们刚才打开的门关上了。
唐山过去拉开门,果真见那张纸已经被夹得变形。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不然咱俩也得被困在这里。”
江连狐疑地看他。
“怎么那个眼神,我之前是玩过无数密室的好嘛,进入一个房门大开的房间之后,门自动关上这都是常见的把戏了。”
这也就说明,墙上的那个电闸其实是控制门的机关,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江连有些丧气。
“这下我们怎么找?”
唐山笑了笑:“走,把那几幅画全拆下来。”
画拆下来后,后面什么都没有。唐山将目光转向那幅结婚照。
结婚照取下来之后,背后藏着一个保险柜。
江连皱着眉,他觉着这个保险柜应该不是藏钥匙的地方,没有什么原因,按照之前游戏环节的设置,越复杂的东西越有可能是干扰的线索,即使依照线索找到了正确答案,也不过是被人玩弄的手段。
设计这些线索的人似乎很喜欢戏弄他们,如果那个充满煤气的房间是他们的下一个任务目标,任务限制是在应立峰的存活时间内,那么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解开这个保险柜,就算拿到了钥匙,也是游戏失败。
江连见唐山还在盯着那个保险柜看,忍不住说道:“不要在这个上白费功夫了,我觉着还有其他能更快找到的线索。”
不管是在游戏外还是游戏内,他们的时间都不多。
唐山想了想,收回放在保险柜上的目光。
“那你有别的见解?”
“越快越好,越简单越靠谱,就想彭卫国敲门找到了楼梯间钥匙,刘帆抱着试一下的心态按亮下楼的电梯,这个时候,得相信天上掉馅饼这回事。”
唐山简直对江连刮目相看,他双手抱胸,直视江连,夸道:“长进不少嘛。”
“啊?”
得,一秒又变回怂样。
这个保险柜被俩人排除,卧室里真没什么东西是可以翻的了,俩人又只好回到客厅。
“最显而易见而又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唐山翻着沙发上的靠垫,“啧,真让人头大。”
江连则在扣着遥控器后面的电池,试图从里面找到钥匙。
“要不把这几个靠枕撕开看看?”唐山都有些魔怔了。
怎么撕?用手么?
“真让人火大!”
唐山一枕头砸向电视机,电视没出事,砸到了旁边的一个花瓶,花瓶落到地上,骨碌碌滚到了一旁。
江连盯着那个滚动的花瓶,拔出那些花,伸手朝里面摸了摸,还有水。
他将花瓶反过来倒了倒,从里面掉出来一枚硬币,砸在了地板上。
硬币不是硬币,而是一块儿游戏币,上面刻着一个头像,下面是几个字母还有数字。
唐山凑了过来,与江连对视一眼,转身扑向另一个花瓶。
明礼几人在原地等了很长时间,他们并不清楚时间的流逝速度,那个很长只是他们心里上的概念,就像是围在火炉的跟前,炙热的炉火会让每一分钟都变得漫长。
黑暗中看不清楚那几个人,他睁大了眼,也只能看到有模模糊糊的影子晃动。
这种气氛下,很容易烦躁,他把手伸向口袋,想要从里面掏出手机了,结果摸空了,不由想骂句。
“早知道,就不把手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