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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
没人能伤到水风清的,他可是魔教教主,他逆命心法已经到了九重圆满……
空的。
床上很整齐,根本不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这情况实在措手不及,星河影愣在原地,剑千山进来看到这场面,也是奇怪:“他不在?”
“他能去哪?……”星河影“啧”了一声,“算了,我先换衣服去,不知道刚才又出什么事了。”
剑千山心头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那声音像是女子的尖叫,而此地女子,不过是滕困水、滕家的家婢、以及千妍山的弟子。
他换好了衣裳,等着星河影出来。然而不必他们去找哪里出了事,事情已经找上了门。
远远的有火光出现,剑千山略是皱眉,便看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全都向着他们凌虚剑门这边来了:
“剑千山少侠,”领头的人正是滕曾经,“铁口先生的弟子,是否就住在贵派这里?”
剑千山心头那般怪异的感觉更甚了:“……滕公子找他有事?”
“你就说他在不在吧!”呛话的是七刀会的弟子,剑千山的目光转向他,唇边又带起了一丝笑意,和平素一样温和,却带了股毫不客气的尖锐:
“我在与滕公子说话,不知道与这位有什么关系吗?若是没有关系,麻烦你,闭嘴。嘉铭兄虽然不是我剑门中人,然而既然是同我等结伴,剑千山也应当关怀一二。嘉铭兄此时不在房里,我在等师弟换了衣裳同去寻人。”
那人被憋了一口,此时便又是义愤填膺:“呵,少侠这话说得轻巧,这人恐怕就是杀了滕家主,又杀害花掌门的凶手!”
剑千山又是眉头一皱,却转而又笑了起来:“若是如此,诸位不如随我先入内,如何找到他,还需商议。况且若说嘉铭兄杀了人,在下是不信的,不如进来一叙,慢慢谈。”
有拖延时间的嫌疑,却着实有理。凌虚剑门的名头毕竟还在这里,也没有人敢公然说剑千山这是拖延时间包庇罪犯。
这院子也是滕家安排的,此时星河影总算是穿好了衣服,也听见了这些人说的是什么。众人坐在一处,星河影倒是很明智压着火气:“诸位说是我家哥哥杀人,可有证据?”
这话出来,滕曾经是一愣。凌虚剑门毕竟是正道首座,如果得罪了与之相关的人,滕家的声望会不会……然而不等他犹豫过,四弟滕除却已经幽幽开口:
“我,亲眼看见的。他杀了花掌门,跑了。”
剑千山保持着淡然,吩咐了滕家下人一句上茶。星河影看了看剑千山,转而又看着滕除却:“这位是四公子吧?如果说是家兄杀人,不知公子是如何撞见的?”
“我放心不下家父,”滕除却说话的时候,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想去问问花掌门可有进展,走到门前,就看到花掌门已经倒地,而他满手是血。”
下人送来了茶,星河影似乎是十分口渴,拿起杯子咕咚咚灌了一大杯。似乎没喝够,又看看剑千山手里的茶。剑千山倒是慷慨,笑了一声,把茶杯递给了他。星河影抬手就是牛饮下肚,喝罢擦了擦嘴角,又看着滕除却。
然而,还没开口,突然是眉头紧皱,手上一抖打碎了茶杯,捂着肚子蜷了起来,脸上是狰狞的冷汗——
“茶里……有问题!”
第28章 釜底抽薪还是狗急跳墙
一年前,凌虚剑门里一个美好的清晨。经房里,宁静十分,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震得人耳朵疼。
最前方的问归途敲了敲桌子:“干嘛啊各位小徒儿们,为师本座你们掌门我可还没死呢,你们这一个个低头耷拉眼的,眼前再搁个香炉就跟给我上香一样了啊!”
风鹤鸣就在剑千山身畔,此时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大师兄,江湖救急啊!”
剑千山沉默片刻,显然满心都是天人交战。问归途当然是听到了风鹤鸣说小话的声音,本就显得年轻的那张脸上,一股狡猾笑意:
“嗨呀一个个都这么视死如归,不就是背个丹方,多大点事儿,最多背错了抄个百十来遍嘛!”
百十来遍!除了星河影谁抄过那么多书!剑千山咬了咬牙,再心底又默念了一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舍我一人以证大道,正要拍案而起拯救众位师弟,却听身后哗啦一声巨响——
“哎呦!”
星河影抱着肚子趴在了桌上,碰掉了书桌上的茶碗,皱着眉头伸手一拽剑千山:“师父师兄!我肚子疼!真疼!”
问归途一愣,看星河影那个表情也不像是装的。剑千山立刻站了起来背起星河影:“师弟!你忍忍,师兄带你去找崎医师看看!”
“三师兄他怕是气虚不调啊!”
“三师兄你身体如何!”
“哎呀三师兄!……”
问归途一脸冷漠看着这群徒弟全都跟着剑千山星河影跑了出去,转眼就只剩下了风鹤鸣。
“鹤鸣你……”
“师父,我发现三师弟他……忘了带……”风鹤鸣看了一圈,发现星河影并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问归途敲了敲桌子:
“别找理由了鹤鸣,逃课的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儿,来,背一下太上还灵丹的丹方。”
“……”
一句茶里有问题,惊得满堂江湖人顿时手上一抖。星河影咬着下唇,伸手一抓剑千山的衣袖:“师、师兄……”
剑千山立刻把他背了起来:“快!大夫呢?大夫!”
这中毒来的比水风清那口黑锅还猝不及防,一行江湖人顿时慌了手脚,剑千山已经背着星河影跑回了卧房。
“怎样?”剑千山伸手揉了揉星河影的肚子,外面一群江湖人正在研究到底是谁在茶里下了毒,千妍山的几个姑娘骤然失了掌门,大弟子的医术竟然怎么都诊断不出星河影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脉象时快时慢,又像是阴虚火旺又像是阳虚气滞……再看他满脸的冷汗和疼的直皱眉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装的啊!
此时房里就只剩下了星河影与剑千山,星河影还盖着被子,伸手就拽着剑千山的手腕子,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简直是随时能开闸掉眼泪淹死孟姜女:“师兄……我要是死了……你可记着替我养小黑和小白啊!”
小黑小白,星河影在千机峰放养的两只仙鹤。对,放养的,他只喂过几次鱼,说仙鹤吃了他的鱼就是他养的了。剑千山没奈何被他气得笑了,揉他肚子的力气大了一把:
“装什么死!”
“哎哟轻点……真疼!”
于是剑千山又放轻了力气给他揉,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正是风鹤鸣,皱着眉头看到星河影一副要死的模样,快步走到他旁边:
“发生了什么?我刚刚带折柳山庄的人去了偏院,花掌门……遇害了。他们说是京石嘉铭做的,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三师弟他……”
剑千山看了看门前,风鹤鸣会意:“无事,他们已经走了。”
于是星河影松了一口气,而后抱着剑千山的胳膊不撒手:“师兄我疼死了!”
风鹤鸣:“???”
剑千山叹了口气:“二师弟,麻烦你给他倒杯水,热点的白水就行。”
风鹤鸣一脸不解,剑千山于是又叹了口气:“二师弟,你不知道吗?吃过龟苓膏不要喝茶,都是寒凉的东西,肠胃不好的人,会胃疼的。”
“……”风鹤鸣显然没想到这个答案,“大师兄,你知道?”
剑千山手上没停给星河影揉着肚子:“知道,你忘了?去年师父说早课要查背丹方,这小子就是用的这招,大家都跑了,就二师弟你写了三十遍。这还是崎医师告诉我的。”
“……崎医师?她好像不是很喜欢师兄你啊?”
“比起不喜欢我,她更想看师父知道真相之后揍阿影的场面。”
星河影又哼哼了一声:“谁说她不喜欢师兄了,她就是喜欢师兄才不爱和师兄说话……”
疼得他脑子都乱了。剑千山一脸同情然后无视了星河影的话,转而问风鹤鸣:“花掌门遇害了?他们这群人来势汹汹,跟他们说理也说不通,只能先让阿影用苦肉计搅混水打发他们。”
“和滕信一样。”风鹤鸣皱眉,“看不出死因,但是身上没有那么多血迹。千妍山的弟子正在伤心,但是估计谁都找不出死因了。”
剑千山反倒是笑了笑“这样倒好,刚好说明了凶手就怕暴露死因。”
风鹤鸣略一皱眉,看着直哼哼的星河影:“可是师兄,现在凶手栽赃我们,让三师弟都狗急跳墙到用苦肉计的地步……我们要如何是好?”
未等剑千山开口,星河影却是十分不屑,没开口又是肚疼,扁嘴哼唧了几句:
“谁狗急跳墙还不一定呢……那老小子就爱没事瞎晃悠,凶手既然是栽赃他,八成就是被他撞见了。你以为凶手杀了花无生是釜底抽薪?我呸——嗷!师兄你轻点……”
剑千山放缓了一把力气:“说话好好说。”
星河影委屈巴巴地又看一眼剑千山,一扁嘴一耷眉。剑千山无奈叹了口气:“说正事。”
风鹤鸣觉得有点没眼看,递了一杯热水——“师兄,泼他。”
“……”今天的大师兄,依然心很累。
星河影一脸明戳戳的记仇看着风鹤鸣:“二师兄我跟你讲,凶手现在可就在暗戳戳的等着接着杀人呢,你有功夫跟我呛,我觉得你不如先去提醒一下滕家那几个没脑子的,保护好机关室那边的人……”
话里信息量太大,风鹤鸣反应了片刻,星河影便哼唧了一句:“别想了,就你那个脑子,跟凶手一样没眼看。他既然要杀花掌门,说明他怕花掌门认出他的身份;花掌门死的时候两个弟子都不在,十有八九是花掌门想到了什么线索支开了她们,问问肯定有用。开口甩黑锅给咱们的是滕家……老几来着?”
“老四。”剑千山接了下去,“滕除却。”
星河影点了点头,又一阵胃疼。剑千山伸手给他揉了揉,接下去:“所以甩黑锅的人,才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第29章 你们道士是可以娶亲的
被星河影这样一闹,江湖群众也开始群脸懵逼。千妍山作为全场唯一医术担当门派,熬夜修仙用银针一件件测试厨房里剩余的食水。
而始作俑者星河影,则是美滋滋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一早——群雄后知后觉,虽然这小子看起来真的很像是被下毒,但是……他们是不是被耍了?
“但是厨房里的确是有一缸水,用银针试过有一点毒性……”千妍山的弟子说得没什么底气,于是又有人问了一句:
“你们查出水里有毒,是在风鹤鸣去过厨房之后吗?”
“……”
“算了算了,毕竟他们是凌虚剑门的人,还有折柳山庄,惹不起的。”
剑千山是问归途最疼爱的大弟子,风鹤鸣是折柳山庄唯一的继承人,惹不起,真惹不起。
但是星河影是出了名的武功稀松不成器啊!不找他还找谁!武林群雄又一次到了凌虚剑门住处之外。这次没人拦着,一群人也干脆往里找。只见有那么一间开着房门,刚走过去,就听到滕家三小姐滕困水的声音——
“你们是道士!我知道你们道士是可以娶亲的!”
???
然后是星河影的声音:“滕姑娘,严格来说我连道士都不算……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滕姑娘啊,小道才疏学浅配不上你,要不你问问我大师兄?”
“阿影!不要胡说!”
“三师弟!休要胡言!”
房内,星河影一副可怜兮兮小媳妇模样,裹着被子弱弱缩在床尾,大有一股遇到淫魔的黄花闺女一般的无措模样。剑千山和风鹤鸣拦在床榻前面,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滕困水此时就像是要强抢民男的女恶霸,不仅不出去,反而一脸严肃看着星河影:
“京石嘉铭不就是你们的人?现在我爹蒙冤而死,我若是嫁给你,自然就没人觉得你们凌虚剑门有问题了!我这是替你们洗清冤屈,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姑娘你这逻辑你爹他答应吗?!星河影的内心濒临崩溃,这么多年终于遇见比他还能强行合理的人了:
“姑娘啊你这么年轻貌美你需要恨嫁吗!!而且你要求有点低啊!”
剑千山有点不忍继续看着星河影陷入被逼婚——也不知道这姑娘是哪根筋搭错了,大早上出现在这边。剑千山原以为她是要来探望星河影,还满心都是因为星河影狗急跳墙的花招连累白眉山庄清誉的罪恶感;然而没想到这姑娘进门就给星河影一句“道长你娶我吧”……这么多年,他终于看见星河影一脸惊恐混合着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的懵逼了。
没料到这当口滕困水真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师兄……他……”
“姑娘你等等!”星河影扑棱一下窜了起来,直接跳到了剑千山背上,一手指着风鹤鸣,一张嘴比诸葛连弩还快,“我师兄他一心向道不适合你你看看我二师兄吧!他出身名门谈吐有礼进退有度教养高绝;更有家财万贯简直和姑娘你是天作之合!他适合比武招亲比文招亲比财力招亲等任何招亲方式,简直是姑娘你甩锅接盘送帽子的最佳选择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难得听你夸老二还是为了个女疯子。剑千山回手一捂星河影的嘴,风鹤鸣直接站到了门前:
“滕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自重。”
滕困水此时却是咬了咬牙:“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