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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绷带的同时,隐言便认出了这人,当日袭击舟府的领头人,功夫不差。
“是我。”
“你跟舟府什么关系?”
“为何要告诉你?”
壮汉微微一笑,隐言若直接解释与舟府的关系,那他反而要怀疑这人的目的,因为如今跟这件事有关的任何人,对他们的态度应该不是憎恨便是害怕,当然不会有问必答了。
“你不说,这女人怕是就要受苦了。”隐言不说是一回事,但他想知道,就由不得隐言不说了。壮汉手上一拽,绳子牵引着明晓往前踉跄了一步,她此时嘴被堵住,眼睛也被蒙上了个黑色的布,除了听力,既看不见也说不了话。
“慢着”隐言似乎对壮汉的威胁很受用,急急道“这女人对我有一饭之恩,我知道舟老爷不会救她,所以才偷偷带了你们要的人过来。”
“哦?我们要的人?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的是何人?”壮汉盯着隐言,似乎要看他说了什么再考虑要不要杀掉他。
隐言心中冷笑,表面却解释道“我并不知道你们要的是谁,只是见他们隔一段时间便会去一个地方见这人,想来应该十分重要。”
壮汉松了口气,杀气散去,“我们总要确认一下这是不是我们要的人。”
“彼此彼此。”君忍同明晓一样,也是不但被绑,脸还被罩在一个黑色的纱笠下,黑纱很长,直接垂到了君忍的肩膀处,连带脖子也被一起遮上。
“我数到三,我们一同把面罩摘了如何?”
“好”隐言脚尖轻轻碰触君忍,君忍会意的微微点了点头。
“一,二,三!”两边的眼罩同时被摘除,抢光刺倒眼睛上,明晓一时看不清前方,待看清前面之人的时,她不由一惊,紧盯着君忍,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君忍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落在壮汉身上,眼中带着不屈和愤恨。
“哈哈”看到君忍脖颈处的青色胎记,壮汉哈哈一笑,心道“看来就是他没错。”
君忍毫不畏惧的与壮汉对视,临行前,他问过隐言,如何能让这些人相信他就是林羽,隐言只回答了他一句“跟他们对视。”看来隐言果真猜得没错,因为林羽久病缠身,极少出门,因此并没有画像流传,这些家伙知道的也只有他身上的胎记标识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开始交换人质吧。”
“等等!”隐言道“我不信任你,若是交换人质之后,你让手下出手,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壮汉皱眉,冷哼一声“你想要如何?”
“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退后十步。”
“呵,你怎么不叫他们直接从悬崖上跳下去?”
隐言想了想道“至少要退后三步,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隐言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没想过留活口,知道这件事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壮汉斟酌了一下,看着隐言不过十几岁的样子,她身边的女人又是个不会功夫的累赘,即便退后三步又能如何。
“好,那便依你,老鬼,带着人后退三步。”
瘦高个听到吩咐,不屑的看了眼隐言,张罗着人后退了三步。
“现在可以了吗?你把人带过来吧。”壮汉道。
“不行。”
“你还要怎样?!”壮汉有些抓狂,心想,小兔崽子,一会儿看老子不玩儿死你。
“你我不动,只让他们两人走。”
壮汉显然有些不耐烦“好!赶紧的,老子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他们形势占得上风,壮汉只盼赶紧交换了人质好了事交差。
隐言一勾嘴角,急躁,是分心的前兆。
君忍向前走了一步,明晓却仍旧站在原地不动,皱眉,颇为不赞同的看向君忍。君忍终于将视线落在了她身上,眼中是不容拒绝的坚持,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儿子如此坚定的眼神了,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让她再次看到了当初那个令她骄傲的孩子的身影。
明晓轻叹口气,也开始迈步,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两人走的很慢,从相遇到分开,用了近半柱香的时间,壮汉始终拿暗器对着明晓,因此他料定二人不敢轻举妄动,然而,一切的变化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君忍走过来的全过程他都紧张戒备,却在到了他身边时,突然松了口气,虽不明显,却给了君忍足够的机会。原本就是装饰的绳索被他瞬间挣开,壮汉的反应也算是够快了,却仍旧快不过刚刚被打通了筋脉的君忍!在震惊的同时,周身大穴已经被点!
他后面的那些手下更是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住,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隐言栖身而上,虽然君忍离他们的距离更近,但隐言知道,即便功夫再好,对于杀人来说,君忍还太嫩。
片刻间,地上已经倒下了十几具尸体,下一秒,君忍也加入到战局中,虽不杀人,但伤人绰绰有余,不一会儿功夫,除了隐言,君忍,明晓和最初被点了穴位的壮汉外,便只剩下倒在地上的人了。
“有必要把他们都杀了吗?”君忍有些厌恶的看向地上的尸体,均是一招毙命。
“他做的没错,你以为换个立场,他们会给我们活命的机会吗?”说话的是明晓,在二人打斗之际,她已经自行解开了身上的束缚。到底是做过暗卫,即便是女人,也懂得关键时刻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的道理。
隐言本来也没打算解释,只是在尸体上翻找一番,又走回壮汉身边做了同样的事。随即掏出了一块令牌,抛给清澜“去查查它的来历。”
清澜接过令牌回“是”。
“那边战况如何?”
“根据三夫人留下的记号一路找过去,是天渊附近自立的一个小派,如今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下。”
明晓一惊,没想到这人竟是打了两边算盘!不由看向隐言,听他接着说道“好,先不要动,以免打草惊蛇。”隐言隐约觉得,这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是,另外………”清澜有些犹豫。
“怎样?”
“老爷和舟老爷正带着人往这边来。”
“……”隐言沉默片刻,轻吸口气,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此时此刻,隐言和君忍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响起了同一句话:父亲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徒隐言小盆友,你有一个作死正在路上,请注意查收~
下章——
“徒靳你疯了吗!你要做什么?!“
老爹要做什么呢?
第28章 生死未卜
必须赶在父亲来之前把事情问清楚!君忍深吸口气,抬头看向明晓“娘,您可是瞒了孩儿什么事?”
明晓淡淡一笑,并没有被抓现形时的惊慌“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放心,我从没欺骗过你父亲,也没想过一直瞒着你……”
与此同时,隐言也在着手进行下一步工作,他轻点壮汉喉间,使他周身仍就被限制,却能开口说话。
“为什么要对林府赶尽杀绝?是谁指使你们的?”隐言淡淡问。
壮汉冷哼一声,显然并不打算回答他。
隐言也不着急,用手指快速点了壮汉左臂三下,然后将手放在他的左肩处,轻轻一按,瞬间,壮汉的整个左臂骨尽数碎裂!在壮汉发出惨叫前,隐言又随手将他的声音封上,冷眼看着他疼到发疯,目眦欲裂,却毫无办法。
不愧是习武之人,疼痛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大汉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感觉到他稍稍缓解,隐言淡淡一笑,并没有第一时间解开他的声道,而是重复刚刚的动作,在他的右手臂也迅速的点了三下,接着,将两指轻轻的搭在壮汉的右肩处。
意识到隐言将要做什么,壮汉的瞳孔急剧收缩,眼中含着藏不住的恐惧,显然,刚刚的剧痛仍旧让他记忆犹新。
隐言嘴角带着冷笑,询问的看向壮汉,此时的壮汉已经接近崩溃,急切的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眼中竟不知是因为剧痛还是害怕而留下了泪水。
“愿意说了?”隐言一挥手,再次解开壮汉的穴道。
“是,是,我说,我说。是……是因为林家藏着六分之一的地图。”
“地图?”隐言眼前一亮“哪里的地图?”
“我……我不知道。”
隐言的手指轻轻向下压了压,壮汉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只说让我们找一张残缺的地图,没跟我们说那地图是哪里的,也没说是做什么用,真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人?”隐言的眼神微眯“那个人是谁?”
刚刚还有问必答的壮汉,此时竟有些犹豫,然后害怕的全身开始发抖“我,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吧!”
他越是这样,隐言反而越是感兴趣,“让我猜猜,他是藏身魔教,亦或者……”稍一停顿,隐言继续道“武林盟?”
壮汉瞳孔猛得一缩,随即身上打抖得更加厉害。
果然没错,看来那人不但藏身在武林盟,地位怕是还不低!隐言刚要继续追问,突然感到一股杀气冲着明晓而去,赶紧转头提醒“小心暗器!”
于此同时,一柄暗器也向这边飞来,倒不是冲着隐言,而是冲着壮汉而去。隐言反应已经够快了,奈何对方更快,他只来得及将壮汉挪开一寸,十字形飞刀便穿胸而过,壮汉的瞳孔大睁,已然失了焦距。
隐言随即向暗器射来的方向看去,却已经一丝气息也无。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隐言却感觉到来两股不同的杀气,想必来的是两个人,而且是两个绝顶高手,功力不在全胜的自己之下,并且,这一趟,是专门来杀人灭口的!之前谈到地图的时候,二人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却因为怕被揭穿身份而杀人灭口,看来那个人的地位相当特殊,会是武林盟的长老吗?又或者,是地位更高的人?
“忍儿,你怎么样?”明晓急切的声音传来。
隐言推开已经冰冷的尸体,向君忍那边走去。这一趟的收获够多了,他既然知道有人也在找地图,那么,迟早是要碰面的。
君忍为了保护明晓,先一步把人推开,结果暗器从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没事,只是……噗!”君忍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便一口血喷了出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血从他的嘴里流出,急急点了自己几处穴道,君忍勉强挤出两个字“有……毒……”
“忍儿,忍儿你不要吓娘!”
隐言回头一看,刚刚的壮汉尸体此时已经开始渐渐发黑,一点点融化,是见血封喉的剧毒!眼中的清冷更甚,失策了,那些人一开始的目的就并非壮汉一人,还有误被当成林羽的君忍!
急步走到君忍身前,隐言咬破手腕,强行将自己的血灌进君忍嘴里,他的血虽不能解毒,却能起到引导和至缓的作用,说来讽刺,这些还要拜隐言身体中的月毒所赐!喂血结束后,隐言又立即绕到君忍身后,带着他盘膝而坐,想也没想的便将内力以掌灌入。随着内力极速运行,隐言的脸色并不比君忍好多少,他之前身上的伤就没好,又强行动用内力替君忍打通穴脉,此时不过因为是隐言,才能支撑,若换成别人,怕早便昏死过去了!
即便如此,隐言能做到的也只是将那些扩散到五脏六腑的毒聚集在丹田处,并不能解除,而君忍,也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正在这时,一众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是得到消息赶来的徒靳和舟伯尧等人。看到此时的情景,舟伯尧第一时间跑到君忍身边,替他封穴把脉,而徒靳,双眼通红,愤怒的给了隐言一巴掌。
隐言刚刚站稳,头还有些眩晕,却控制着身体结结实实的挨了徒靳的巴掌,才起身的身影再一次跪下,还没等开口,便听徒靳道“你给我滚!”
“老爷,救人要紧,隐言之后随您处置。”这一次,隐言是真的有些急。
“滚开!”徒靳想也没想,夹杂着内力的一脚一下将隐言踢开好远,他吼道“该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隐言的身影顿了一下,他没再说活,只是安静的看着徒靳和所有人为了君忍忙碌、担忧,最后抱着人极速赶回暮阳府。他告诉自己,之所以什么都没有说,并不是因为父亲的话,只是,此时此刻,他说什么父亲都不会听,那么,就等父亲冷静之后再说吧。
至于来自胸口处的闷痛,不过是他也受了伤的缘故。
隐言再一次被隔绝在了暮阳府的大门外,这一次,他倒是并没有跪太长时间,子时一过,暮阳府的大门便被人“砰”的一声打开。
父亲提着剑气势汹汹的向自己走来,那剑,是他在属下的报告中多次听过的“干将”神剑,徒家的传家宝,也是父亲的标志。腰间的另一把剑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蠢蠢欲动,那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剑名莫邪。
隐言平静的看着父亲走来,右手轻轻搭在剑柄之上,制止了它不安的骚动。
若是死在干将下,他是不是也可以瞑目了?隐言默默的想,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死!
有些抱歉的看向父亲,徒家家规,与长辈动手,是死罪,隐言的这条罪责暂且记下,随后,定不辱祖训。
然而,隐言并没来得及拔出莫邪,当徒靳距他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便被随后冲出来的舟伯尧拦腰抱住“徒靳你疯了吗!你要做什么?!”
“别拦着我!我要杀了他给君忍赎罪!”
虽然是早就料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