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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房间里太过温暖,聚会只进行到一半时白石就撑不住睡过去了。
似乎说到这里也没芽衣什么事,不过因为忍足的建议,看准了芽衣想要早点离开的念头,说着不如渡边跟我一起送送白石吧你看他的东西也没人拿着,然后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本来她以为白石还和父母一起住,但是听忍足说那家伙大学以后就搬了出来,结果他爸妈立马把他房间当成了杂物室,现在他想回去也没法回去了。
“啊,喝一杯茶吧。”忍足安顿好白石后自己脱下了外套熟门熟路地去泡茶喝。
“你今年不回神奈川吗”
“正月左右会回去。”
忍足点了点头,之后本来交流不多的两个人都沉默了。
“你和白石……还拖着啊。”
忍足送走了芽衣后叫醒了白石,装睡的白石。白石什么时候醒的他不知道,但他猜芽衣之前说的话白石应该都听到了。有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正月是该去抽抽签,起码他觉得白石能听到芽衣之前说的话是对得起“大吉”的好事。
“你都听到了?”
白石点点头,忍足打赌他心里可偷乐着呢。
“人家女生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那你是不是该做出些实质性的行动?起码也得让人感觉到你的感情啊。”
白石没有回答。忍足之后也没有管他自己离开了公寓。
忍足离开后白石起来喝了杯水看了看时间,打算重新开始工作。
为什么不马上行动呢。白石当然希望在明白芽衣心意之后能够有进一步的进展,但是他还不能这样做。
其实前段时间他的导师有找过他,意思是现在要决定交流生的名额,希望他能在这次评测中发挥好一点。交流生虽然也只是半年的时间,地点是在美国,不过对白石来说是个难得需要把握的机会。所以他对于芽衣的感情目前是无法付诸于行动的,之前是为了等待芽衣,现在是为了不辜负她。
这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因为他不够确定自己能否获得这个机会。
其实也是只有半年,加上现在需要做准备的半年,不确定的时间也不过一年,但是一年会发生什么谁也不会知道,白石明白自己是自私的,他只希望不要再经历一次失恋。
终于在最后一天,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导师告诉他,他被选上了,就在一月末前往美国。
这或许,也算是这一年白石的一件大吉之事。
“喂!”直到仁王把手伸到自己眼前摆了摆,芽衣才回过神来,“干嘛呢你,正月呢,就算昨天蹲红白那今天也睡了够了吧。”
芽衣撇撇嘴,也说不出口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当然也不用自己说出口。
“想白石是吧。”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吧。”芽衣没好气地说着,套了件外套打算出去走走,哪知仁王却不识趣地跟上来了。
“诶不是哥哥说你啊,你就不能直接点跟人家说明白么,老这么闷可真会嫁不出去的。”仁王像个老妈子一样在芽衣后面唧唧歪歪地说着,惹得芽衣不得不加快了步伐,偏偏因为身高腿长的差距,总是甩不掉这个一直话说个不停的家伙。
芽衣放弃了。
仁王的恋爱大道理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芽衣想起了上一周圣诞聚会的事,和忍足坦白的话,和自己对白石的疑惑。
自己真的了解他吗,自己真的喜欢他吗,自己喜欢的又是那个他……
“不知道……”
“啊?”仁王停下了说教,看着木讷地吐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的芽衣。
意识到自己的大意后芽衣红了脸:“没什么!”
放完假回学校后芽衣这学年最后一次去社团的时候,部长已经不是白石了,心里觉得疑惑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别人,所以她是回去后深思熟虑之后抵不过好奇心才打了电话。
芽衣大学后和白石打电话的次数其实是屈指可数的,而且大部分还都是白石打给她的。
“你好。”
“啊,白石君,我是渡边。”芽衣总觉得要找个借口解释自己的行动,“啊,我今天看到你不在就在想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所以身体还没恢复……”
事实上芽衣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而白石也没等芽衣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芽衣……”
“诶?”听到了久违的称呼,芽衣没有反应过来,“白石君?”
“我,月底就要去美国交流半年了。”白石的声音变得低沉,让芽衣觉得陌生,“对不起。”
“诶,为什么要道歉?”芽衣压制住自己情绪,故作轻松地说着,“这是好事呀,恭喜你了,祝你一路顺风。”
芽衣并非觉得悲伤,只是觉得失落,也并非因为白石短暂的离开,而是因为他从未说起过这件事。
芽衣的故作轻松引来的是对方的沉默。
“芽衣……我……”
芽衣没有回答,她想听他会说什么。
“能不能等我回来,半年后……”
“我是真的喜欢藏君,但是,但是我真的越来越不了解藏君了。”芽衣马上挂了电话,松了口气,不知是因为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了还是因为对自己心中纠结的问题有了解答。
说完就挂电话的芽衣当然不知道白石原来想说的是“半年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复合吧”,也不知道在她挂完电话后白石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对着电话说着“我也是真的喜欢你啊,但是我也真的越来越不懂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拖拖拉拉终于完成的一话,感觉大学已经花费了我所有的精力,真羡慕那些还能谈恋爱的啊啊啊啊……好吧只是单身狗的怨念TAT
☆、五十七,婚礼
七月初的神奈川已经进入了夏季,蝉鸣不断,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到大地上,倒绘成一幅美丽的画作。
芽衣虽然在神奈川长大,但从未来到过海边,准确的说是从未来到过如此靠近海边的地方,屋外便是沙滩和大海,窗户外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你在这里啊。”身穿淡紫色小礼服的麻里踩着自己还穿不惯的高跟鞋快步走来,语气中略带着责备,“婚礼都快开始了。”
“都这个时间了啊。”芽衣点点头,跟着麻里走回走廊另一端的新娘准备室。
“芽衣,我打算结婚了。”
芽衣永远忘不了,在神奈川碰到了本应该在英国留学的遥奈轻描淡写地说出让她震惊好久的一句话。
当然,后一句话更让她吃惊。
“我怀孕了。”
“……谁的?”
“侑士的。”
芽衣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惊讶了,她没有问两个人怎么在一起的又怎么会弄怀孕,只是问了婚礼的时间和安排。
“那你学业呢。”
“嗯,我休学了,想明年再继续完成最后剩下的学业。”
还在回想的芽衣跟着麻里一起推门进了准备室,遥奈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所幸挑了件拉长腰身款式的婚纱,使遥奈近五个月的小腹看上去凸地并不明显。芽衣看不清,或者说看不透遥奈的表情,或许因为妆容的缘故,让她觉得陌生。
是遥奈让自己觉得陌生,还是亲友结婚的事让自己觉得陌生呢?芽衣自己也搞不清。遥奈还是遥奈,但她已经成为了一位妻子,不久便是一位母亲了。
“你之前去哪里了?”
“没有……”
“她呀刚刚在盯着窗发呆呢。”麻里笑着调侃着,但是很明显她是在试图调解房间内尴尬的气氛。
“是嘛,难道你也想结婚了?啊对哦,今天不是白石也要来吗。”
因为国中时期还算有些矫情,又搭上忍足谦也这层关系,当然不排除遥奈的刻意,忍足侑士也邀请了正巧这个月刚交流回来的白石。
听到白石的名字芽衣还是下意识脸红了,她和白石自他出国后也就偶尔发两封邮件而且内容也都类似于普通的祝福之类的,两个人可以保持着距离,也躲避当时的告白。
“没有啦,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你们……怎么还在闹啊,新娘快点要出场了。”忍足谦也开门见三个女生丝毫没有自觉性,无奈地催促道。
遥奈提起裙子站了起来,轻声说着:“要真的结婚了呢。”
芽衣想起了之前问遥奈就这么奉子成婚好么,遥奈笑着没有回答,那个时候那个笑容似乎是苦涩的,但如今的遥奈,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大概她也觉得就算是因为怀孕,这段婚姻也会是幸福的。
目送遥奈离开后麻里也抓起了芽衣的手:“快点我们也得去会场了。”
会场不大,宾客也不过几十人,大多都是以前的同学这类的,例如芽衣以前在全国大赛上看到的冰帝众。国中时的熟面孔让她也回想起了国中时期。
“你也喝点啊。”
芽衣看着麻里端来的橘色鸡尾酒,明白这酒精浓度实际不高,但是那次的意外经历让她下意识就开始躲避酒精了:“不,我还是……”
“啊呀,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喝些吧,你看我想喝还没办法喝呢。”刚刚结束仪式的遥奈也走到了她们身边,她的话让芽衣不好意思再推辞,只好接下喝了点,味道倒也意外地和她胃口。
虽然来的人还都是大学生,但是因为大多都成年了所以才会在婚礼上出现酒。尽管一开始芽衣觉得大中午就开始喝酒不大好,但是没想到竟然那么好喝,那么,今天稍微喝点也没关系吧。
正在芽衣打算拿第三杯的时候,她正巧看到了急急忙忙跑进来的一身正装的白石,心里漏了一拍。
“喂,你竟然迟到这么久。”
“抱歉抱歉,没算好时间啊。”
“你还会犯这种错误啊……”
在忍足谦也发牢骚的时候,白石对上了芽衣的目光,没有等他作出反应芽衣就红了脸转了身。
“白石来了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没事不用的。”芽衣端起了麻里因为要去盥洗室而留下的杯子,将剩下的鸡尾酒一干而尽。
等麻里补妆回来后只发现空着的酒杯,和在和新婚丈夫说笑的新娘。她询问着为什么自己的酒没了和芽衣去哪里的时候,新娘只是笑笑,喝着杯子里的橙汁。
海风让芽衣平静了下来,尽管刚刚上来的酒劲还让她感觉脸部滚烫着。
“你在这里啊。”谦也的声音打破了这层平静,他和白石走进露台,“我刚刚可找你找了很久,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他向白石使了使眼色,偷笑着又走回了大厅那里。
天气难得的好,蓝天白云,但是缓解不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总觉得很神奇呢。”芽衣呆呆看着天空,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嗯,是呢。”
“白石……”
“嗯?”
芽衣没有紧接着说下去,酒劲似乎又回了上来,让她觉得意识迷迷糊糊,转头看着身侧的白石,竟然和那个记忆力穿着白色衬衫校服的男生重合了。
“要不……”她眯着眼睛,似乎像说着梦话一样,“要不咱俩结婚吧。”
白石一开始没有听清芽衣的话,反应过来后一脸惊讶地看着同样刚刚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不得了的话而满脸通红的芽衣。
“抱歉!刚刚,刚刚我是开玩笑的!你就当什么没发生过好了。”
白石没有移开视线,这让芽衣更是觉得难为情——果然自己就不应该喝酒。
“芽衣。”
芽衣已经想逃走了,不想听白石接下去的话了。
“我们结婚吧。”
诶?芽衣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
白石一脸平静,没有以前会有的少年一样的羞涩,让芽衣不敢相信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开,开玩笑吧。”但是眼前的人依然一脸认真,这让她开始不知所措,“你看,我们,我们都不是男女朋友嘛,这样就说结婚的话……”
“那以结婚为前提,我们交往吧。”
芽衣麻木地点了点头,内心想着——这种话怎么也不像是要复合的男女朋友说的吧。
☆、五十八,未来
大三已经过了一半,芽衣身边的人也基本上都在圣诞节之前决定了出路,例如真央就是决定回神奈川发展,白石也与她说过这个话题,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打算继续读修士。
自己啊。虽然专业出路基本上就是老师了,但是留在大阪还是回神奈川呢?
芽衣每次想到这里就放弃了继续思考。
倒是遥奈邀请芽衣和麻里一起去家里吃火锅,算是几个人一起过个圣诞节,也算是遥奈顺利生产的庆祝会。
遥奈生了个女孩,取名叫椿,听说是忍足侑士想的。芽衣还看不出孩子的轮廓像谁时麻里已经叫嚷着这孩子真像他爹。
“侑士呢?”因为遥奈已经入籍了,所以芽衣也已经改口叫“侑士”,说起来她原来就觉得老叫“忍足”容易和自己那个国中同学搞混。
“啊,我把他轰出去了。”遥奈小心翼翼地把乘着水的锅子端到炉子上,开玩笑一样地说着。
“轰轰轰出去了?”麻里吓了一跳,一边发着愣一边把怀里的椿交给遥奈。
“对啊,这次可是女子会呢,对吧?”遥奈挠了挠女儿的肚子,把椿给逗笑了,“而且他也老念叨着和谦也碰头,说不定现在就在大阪呢,啊,说不定白石也在呢。”
这种话题一起头就会变的没完没了,芽衣习以为常地撇撇嘴,想着怎么满足另外二位八卦女的好奇心。
“说起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