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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中档儿,年轻的女佣人小枣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地从二楼跑了下来,边跑边冲着底下坐着的三人喊,“老爷夫人,少爷——不好不好了,商小姐醒了!!!——商小姐正在发脾气,不让我们进去!她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了”
小枣话还没说完,梁朔夜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喀喀喀上楼,一路往商晴住的方向小跑而去。梁甫吟和沈琴跟在后边,步子慢些,但也都急匆匆地随后而上。
“阿毛,备用钥匙!”梁朔夜走到房门前,朝阿毛伸手要钥匙。他的语气很快,却是不用质疑的坚定。
阿毛手忙脚乱地正从一大堆备用钥匙里搜索商晴房间门的钥匙,本就急得出了一身虚汗,梁朔夜这么一催,阿毛更加紧张,找钥匙的速度也顺势慢了下来。
见状,梁朔夜一把拿过那一大串备用钥匙,凭着仅有的微乎其微的记忆尝试着试了两把,试到第三把的时候,只听“嘎达”一声,门被打开。
梁朔夜快步走进,接着,不等梁甫吟和沈琴进来,“嘎达”一声,反身将门锁上。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甜蜜时刻即将到来。
我白天要工作,写文的时间也只有抽空~~~如果亲们多多支持的话,我会越写越好的!!!呵呵呵~~~这是真的!!!
对了,今晚赶得急,没来得及校对错别字,亲们发现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四十七、
只是,梁朔夜还没有完全适应屋子里灰暗的光线。商晴好像关了屋子里全部的灯。
夏末,微凉。月淡如水,流光一般从落地窗外照入,一室旖旎的寂静。
梁朔夜微微顿了顿,直到眼睛完全适应了暗黑,他才稍稍往前倾了倾身。
“梁朔夜,你可不可以不要动你、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不待梁朔夜出声,商晴已先一步说话。她知道进来的是谁。这里,她曾经来过。
这里是梁朔夜的家,她在梁朔夜家的客房。
夏风缓缓地吹荡起蕾丝窗帘,送来屋外沁凉的蔷薇花香。浓妆淡抹总相宜,这里,竟然有她最喜欢的蔷薇花她以前来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发现。
商晴为此感到困惑。而让她感到困惑的,却远不止这妩媚的蔷薇花。
“什么时候?这些蔷薇?”淡淡的语调,清冷的表达着一种陌生一种疏离,就像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在交谈,交谈的内容甚或和彼此无关。
梁朔夜停在原地,他的位置离床边不到两米,他只需要两步就可以走到那个人儿的身边,可,他在听到她的请求之后,鬼迷心窍地停了下来。
“很早以前。”
“你不像是喜欢这种花儿的人。一定是为哪个女子栽种的吧?她是不是让你很着迷?就像这些寂寞的蔷薇花一样。”
商晴突然间的多愁善感让梁朔夜手足无措。他不曾想到,自己因为玩儿心大发而让人从国外运回来的蔷薇,竟然被商晴赋予了如此复杂的意义。
梁朔夜无奈地抿唇浅笑,“嗯,是啊,她让我如此着迷。从一开始,我就好像已经爱上她了。只是,我们都不知道。”
“‘我们’?怎么会?相爱的人,连相爱了都不知道呵呵,一定是你被她甩了吧?”商晴抱膝坐在床上,看着一起一伏的纯白色蕾丝,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她说的,多么像她的心事。她们被她小心地收藏在心底的最深处,然后细心地用时光悄悄掩埋。
爱上你,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爱上你,到底要有多勇敢,才能小心翼翼地不被伤害?这句话,商晴本想说的,但纷乱的思绪让她语塞,话被哽在喉间,难受的感觉又再度袭来。
床上的人儿稍稍晃动了一下,梁朔夜就敏感地两步跨到了床边,伸手轻轻扶住了她即将下滑的身形。
“商晴,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好好休息。”
商晴微微挣扎了一下,她甩开梁朔夜扶将过来的手,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异样,“你不要碰我!”
“你”梁朔夜保持着弯身的姿势,他的手还停在商晴的发梢前,指尖似乎还微微触到她的发尾
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这样疏离和陌生了么?梁朔夜邪邪地扬起一边的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商晴,“你难道忘了,我们还是夫妻?丈夫亲近妻子,有什么不对么?还是说,作为妻子的你已经厌倦了作为丈夫的我,想另寻他欢?”
尽管说着违心的话,梁朔夜的眼睛却依旧透露着精锐寒凉的微光,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自然而然,仿佛那就是他的心里话。
只有神知道,他说的话,既伤害了听这话的人,也让自己再度陷入痛苦的漩涡。不过是一颗心的距离,他如何都走不过去。
商晴看梁朔夜的眼神,由初始的抗拒变成继而的失望,她就知道梁朔夜就是梁朔夜,再怎么改变,他都不会变掉他骨子里的冷漠和残忍。
“嗯,如你所想的那样,我喜欢上别人了。这样就可以了吧,我们之间就可以结束了。”
不就是冷漠么,谁不会?商晴转过脸,倔强地避开梁朔夜直直而来的视线。
梁朔夜直起身,双手抄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儿,语气似乎比刚才更加冷肃,“商晴,我说过,在我腻味了之前,你必须呆在我身边。如果你表现得好一点儿,说不定——我很快就会厌倦你。你就可以走了。”
商晴低下头,黑暗里,她的表情被长发掩住,“梁朔夜,你真残忍——你明明就知道,我爸爸刚刚去世——你还要这样折磨我,你要这样侮辱我到什么时候?不该,真不该,我真不该再遇到你!”
在梁朔夜面前,商晴觉得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被践踏在地,它们被梁朔夜碾得粉碎尸骨无存。可纵然这样,梁朔夜还是不放过她。
“如果最开始,我没有遇见你,我的人生不会这样千疮百孔乱七八糟。可你出现了,你像我的恩人一样的出现,你处处紧逼,我处处退让结果呢?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亲人”商晴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她停了下来,将脸埋在膝盖上任眼泪倾泻,任压抑破碎。
她能承受的极限几乎将她推向了崩溃的边缘,再这样忍让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为自己的软弱付出巨大的代价。
曾经,说过了要坚强;曾经,发誓要忘记;曾经,立志要靠自己的努力让爸爸和亦晴过上幸福的生活让妈妈含笑九泉;曾经那么多的曾经,在梁朔夜到来之后,变得分崩离析,变得支离破碎。
既然你让我的世界如此狼狈,为何你还要出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一而再再而三地闯入我的生活而你,明明就不爱我。
商晴的思绪纷纷扰扰,很多的过去和现在重叠着出现,而她最终竟然发现——她竟然还深深迷恋着这个人。
梁朔夜。
其实,梁朔夜还是注意到了。
刚才,商晴说——“我不该再遇到你。”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酒店那次阴差阳错的偶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
梁朔夜复又弯□,伸出一只手抬起商晴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他的眼睛里,寒光未曾褪去,甚至比刚才还浓了一些,但让人看不明白的笑意却一直浮现在他的嘴角,“呆在我身边——算我求你。哪怕,一天也好。”
哪怕,一天也好。
商晴还没来得及回味梁朔夜的话,一个极轻极浅的带着微微湿意的吻悄悄地落在了她的睫毛上,她吃惊地睁开眼睛,看到梁朔夜难得的笑脸。
她听见自己的心底传来一句话。
那句话还没传到她的嘴边,梁朔夜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夏末,微凉。
随着“嘎达”一声落锁的声音,整个房间又回到初始的寂静。
商晴想说的是:原来,你笑起来的样子,是这样。
夏风凉爽地灌进来,吹起洁白的蕾丝窗帘。蔷薇花香的味道,慢慢萦绕在商晴鼻端,久久不曾离去。
一种被珍视的错觉让商晴迷惑起来。
门外,沈琴焦急地上前拉住梁朔夜的衣袖就问,“怎么样?”
“她没事,我不会让她有事。”说完,梁朔夜朝一旁笔直站立的阿毛吩咐道,“叫小四过来一趟。”
朱小四已经习惯了深夜被梁朔夜传唤,可今晚,他正“办事”着呢,就被梁朔夜夺命追魂,差点真就“夺命追魂”了。
睡眼惺忪状,朱小四连打了是个哈欠还不过瘾,正准备大第十一个的时候,一直板着脸不开腔的梁朔夜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小四,你帮我查一下,商晴全部的资料。”
大神,您深更半夜的找我来,就是说这个啊!电话是做什么用的?电话就这么不值得您信赖么?朱小四无聊地想。
“另外,我想清楚地知道,商海出事那天的情形,以及”
“是谁指使的。其实,大哥,你心里早就有数了吧。”
梁朔夜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但他知道是一码事,事实又是另一码事,没有确切的证据,他再怎么相信,都只能是相信而已。
“那好,我尽快给您答复。”
“另外,小四,我记得你给我说过,你以前就就知道商晴,是么?”
“也不是,我只是觉得,商晴让我不陌生罢了。不认识。”
朱小四走后,阿毛给梁朔夜端了热牛奶进来。
梁朔夜正打开电脑,见阿毛进来,便示意阿毛将热牛奶放在一边儿。
他又随口问了一句,“睡了么?”
尽管梁朔夜说话不带主语,但阿毛还是知道他指的是谁。
“已经睡了。小枣回来说,商小姐睡着的时候,脸上还”
“嗯?怎样?”
“淌着泪痕。”
正在点鼠标的手很快顿了一下,梁朔夜支着下巴,没再说话。电脑屏幕反射的光线将他的脸晕上一层冷淡的荧光色,他眼角那颗媚人的泪痣,仿佛珠儿一般璀璨夺目。
梁朔夜深深蹙眉,他反复回味着商晴的话,一些稀薄的记忆总算被他想了起来。
似乎,他曾经见过她呢。但这样的“似乎”真实性有多高,梁朔夜自己都想笑自己了。
这世上,如果“似乎”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梁朔夜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最后,他无聊地笑了起来。
根本,就不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我如约而来~~~将——更新袅~~~
☆、四十八、
梁朔夜从书房出来,走到商晴房间的门前。他本想进去的。可手在门把上摩挲了好多遍,还是没有落下去。
这是怎么了?
梁朔夜像面壁思过的小学生一样笔直地站在门前,从后面看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寂寞。走廊上的感应灯已经灭了,月光星光从廊上的窗户外投入,悄悄斑驳了某人的心事。他深深地低下头去,额前垂落几丝调皮的发,它们轻盈地飘荡在梁朔夜眼前,来来回回好多遍。轻轻地叹气,仿佛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一般的绝望和无助蓦然涌上心头,利刃一样刺疼了他。
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的话,梁朔夜想,请一定不要让他再做那样伤害商晴的事,绝对不要!
忏悔和沮丧从梁朔夜心底汩汩流出,借着凉薄的月光,梁朔夜右眼眼角的那颗泪痣竟然被水汽沾湿。有泪水从梁朔夜眼角流出,他浑然未觉。
手机在书桌上活跃地跳动,一闪一闪的屏幕好似在诉说着打来电话的人焦躁的心情。
唐凰实在是受不了了,“咔哒”一声果断摁下挂机键。
“真是要命的家伙”唐凰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他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手机上的几十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一个人打来的。
朱小四。
把电话丢了好远,唐凰走到衣帽间拿出今晚要穿的衣服。
叮铃铃
唐凰彻底烦躁了。
“喂!”
“呦——唐大美人这是生的什么气啊?”电话那边,朱小四阴阳怪气地学着电视里妈妈桑的腔调,逗弄起唐凰来,“刚才大爷我可是打了无数个电话啊,唐大美人你在做什么?啊啊——不会是!”
额角开始抽搐,唐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正拎着衬衫准备穿。此时他的心情可以用非常糟糕来形容,因为一会儿他还要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客人”。
“什么事?”语气果然十分得不好。
朱小四在那边儿呵呵了两声,他就知道唐凰是一个感觉敏锐的人,他这样的东拉西扯其用意何在,唐凰早就看出来了。
“大美人,我知道你‘喜欢’大哥,呵呵商晴和大哥在一起。”
“哦?”唐凰虽已料到,却还是条件反射的惊讶了一下。
朱小四接着说:“你一会儿,莫不是要去见那个谁?”
唐凰肯定地嗯了一声,他猜到了朱小四想到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