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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不知道,你这样不快乐的原因。作为蛔虫,我应该是一条不合格的吧。”唐凰说得不无惋惜,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没有人知道梁朔夜在想什么,也许下一秒,他的想法就会改变。
梁朔夜用手支起下巴靠在沙发上,转身看向唐凰,似在打量,又似在确认。他的声音有些微的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喝了酒的缘故,“我的快乐有什么重要的,只要——我老爹不找我麻烦,我就阿弥陀佛了。别的,都不重要。”
“说实话,我觉得你——还是很在乎这个叫商晴的女人。你会为了她,在这里百思而不得其解。从旁观者的角度,我至少是这么认为的。这个,可以算作是答案么?”
梁朔夜专注而认真地看着唐凰说话,唐凰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好像这世上任何事都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他永远是那个冷眼旁观的人。
刚才,唐凰的确看出了梁朔夜的困惑,他很聪明地给了梁朔夜答案。唐凰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不是让梁朔夜满意。
“查出来了么?孟买背后的人。”转移了话题,梁朔夜不想继续刚才的心理访谈,他觉得那真是无聊至极。他是生意人,时间对他来说就是产生利润的最大筹码,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所谓的谁快乐谁不快乐上。快乐与否,和他实在没有多大的关系。
至少目前,他是这么认为的。
唐凰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递给梁朔夜,说:“其实你早就知道,除了韩静,没有别人。”
“我知道是一回事,有证据才好办事。”梁朔夜眯起眼睛,认真翻看着手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韩静和孟买,两个人正从酒店房间手挽手地出来。
“韩静会用阴招,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情。这些照片,是从酒店的监控探头里摘取出来的。他们两个人在酒店过了好几个晚上,期间,韩静一直没有回家。这一点,我找当时守在她家门口的小刘问过了,确实无疑。另外,夜,我觉得,我们好像插手进了一桩很棘手的纠葛。这个纠葛,由商晴起,也应该由商晴终。我们,到此为止比较好。”
唐凰说得在理,梁朔夜却没有马上点头赞同,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她想要的,不是一个男人这么简单。”
“你是说”
梁朔夜莫名地摇了摇头,“我也只是感觉。我的感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不是简单地搞外遇这么简单。如此明目张胆地搞外遇给自己丈夫戴绿帽子,你不觉得——她要的,不是乔木。”
唐凰惊惶,却按着梁朔夜的意思说了下去:“你的意思是,她要的——是DT财阀?”
“为什么不呢?做到这个地步。”梁朔夜慢慢闭上眼睛,又仰躺回沙发里,语气里有一些的疲倦,他好像真的有些累了。
“可,这样的伎俩也拙劣得太有水平了!”唐凰惊叹。
梁朔夜笑,“唐,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聪明。有些人天生不是耍手段的料,却硬要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她喜欢撞墙,不如,我们在旁边看着就好。”
“是。”唐凰应了一声,眼睛里透出赞许。
梁朔夜就是梁朔夜,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一会儿,你去医院看下小四,顺便看下商晴。”梁朔夜起身,捞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穿上,边穿边对唐凰吩咐道,“我还有事。你看着买点儿营养品给小四和商晴送去。”
唐凰嗯了一声,又说:“夜,恕我冒昧,你”
“你放心,我会好好‘享用’韩静送过来的饵。”嘴角又泛起令人颤栗的寒冷笑意,梁朔夜关上了包间的门。
桌子上的红酒已经开好,唐凰给自己倒了一杯。
殷红的液体,宛如人的血液一样。他残酷而美丽,等待着人们将他喝下,在经过喉间时,发出凄怆而苍凉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米娜,为了弥补,我今天特地放了2章!哈哈
☆、三十八、
可晴等得着实有点儿不耐烦了。
靠在梁朔夜的车上,她百无聊赖地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她弯下腰在车子的后视镜里看自己的脸。恍然之间,她竟觉得镜子里的女人有点儿陌生。
镜子里的人化着很浓的烟熏妆,黑色的眼影恰到好处地遮盖了她浓浓的黑眼圈。她想,或许不化妆,她的黑眼圈也可以很完美地充当眼影,它们欺骗别人也自欺欺人。每个人都伪善地把自己看成好人,好人的外表下却是肮脏龌龊的内心。到底,她们活在这世上是为了什么呢?为别人还是为自己?可晴总是想不明白,因她自己也总是为了自己为别人活着。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端端地朝自己走来。有些寂寞的身影,可晴在心里暗想。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梁朔夜,但梁朔夜俊美而寂寞的神采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少有男人能抗拒她的靠近,梁朔夜是这些少数人中的一个。
“去哪儿?”可晴听到梁朔夜问自己。
她忽然很想笑,但笑意到了嘴边,她却说:“梁总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哦?那去你家吧。”梁朔夜想了想,说。
可晴显得有些意外,她说:“梁总,您的品味还真是独特。”
“我也这么觉得。上车。”梁朔夜用钥匙开了车子,对可晴说道。
路上,车子里恰到好处地保持着安静。
可晴知道了一点,那就是梁朔夜已经知道了她出现的目的。而现下的情况,她多少有些摸不清头绪——既然他已经知道,那现在这样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可晴佯装不经意地问。她侧过脸看梁朔夜,梁朔夜正专心地开车。梁朔夜开车的样子很是专注。
“你知道了,还问?”梁朔夜仍旧很认真地开车。他没有看可晴,这让可晴多少有点儿不舒服。
其实,可晴不舒服的原因倒不是因为梁朔夜没有正眼看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梁朔夜这种人,肯拿正眼看她的几率几乎为零,这种不可能的事她想想都觉得可笑。很现实的一个原因,她的大姨妈好像来了,且就在不久的刚才。
身体上的不适很快表现在可晴的脸上,她微微拧巴起脸,小声说:“可不可以在超市那里放我下去?”
“嗯,可以。”梁朔夜几乎是没有思考地说。
可晴彻底不舒服了。
“半途而废,这是你做事的风格?”梁朔夜突然冒了一句。
可晴反应不及,“什么?”
“怎么还没做,你就想走了?”梁朔夜笑着问,声音里却渗出寒气。
可晴扭动了一□体,将脸别向窗外,“不想做了。”
“钱也不要了?”
“不要了。”
可晴的干脆让梁朔夜稍感意外,但他并不想去多想,他现在懒得在这上面多花精力。
“就前面那家超市,谢谢。”可晴用手指了指,看了梁朔夜一眼。
梁朔夜顺着可晴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准确无误地将车停在了超市门前。
“你赶紧走吧,这里好像不让停车。”可晴说着就推开了车门。
“好。”梁朔夜默默应了一声,目送可晴离开。可晴的背影看起来似乎更瘦,好像风一吹就会散架。蓦地,梁朔夜想起了商晴,印象中,商晴似乎要圆润一些,摸起来像摸着毛线团一样。梁朔夜对着可晴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这一小会儿的呆让他发现了一件非常囧人的事。
“喂——”梁朔夜推开车门下了车,对着可晴的背影喊了一声。
果然,可晴很快就回了头,她用手指指自己,“你在叫我吗?”
梁朔夜别扭地东张西望了一下,他像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此刻,他的表情看去分外犹豫。
三秒钟后,梁朔夜非常干脆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径自走到可晴面前,将外套递给她。
“你最好穿上这个。”
可晴也没问为什么,拿过来就穿在身上,“谢谢。”
“不客气。”
“作为谢礼,我请你喝东西吧。你喜欢喝什么?咖啡?”可晴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梁朔夜既然帮了她,她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梁朔夜尴尬地摇了摇头,“不,谢谢你的好意。”
“西装我改天还你。”说完,可晴就转身朝超市的入口走去。
晚上十点,超市已经准备关门。梁朔夜看到有工作人员拦住可晴并指了指超市上方的大钟,又看到可晴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像脱了缰的野马奋不顾身地往超市里冲最终却被人高马大的工作人员抓住并且带出了超市。所谓冷眼旁观,指的是不是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有一瞬间的幸灾乐祸,然,接踵而来的却是更大的失落。他本以为自己是可以硬着心肠高高挂起的一类人,但最后,他还是抗争不过自己内心那个最柔软的角落。梁朔夜略微摇了摇头,向可晴走了过去。
“我带你去另外的地方买。”梁朔夜一把拉住可晴的胳膊,像捉小鸡一样将可晴带回了车子里。
可晴倒也不见外,张口就问:“你知道哪里有卖?”
她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在看到梁朔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瞬间,她忽然有了那么一点儿小感动。
这个冷漠的男人,竟然会为她这样的人做到如此地步。不论从哪一个角度想,可晴都觉得自己今晚占了很大的便宜。虽然没有履行和那个女人的约定,但可晴还是觉得自己赚到了。因为她觉得,像梁朔夜这样的男人,自己能占有他一分钟,就已经非常了不起。
“呐,被你喜欢的女人,该是很幸福的吧。”可晴想着想着就脱口而出,说完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梁朔夜微哂,却表现出很好奇的样子,“为什么这么觉得?”
可晴望着窗外想了一会儿,“因为你看起来像个好人。”
等红灯的时候,梁朔夜接了一个电话,放下电话,梁朔夜整个人的气场瞬间降到冰点。如果不是此刻身处十字路口,耳边可以听到来往的汽车鸣笛的声音以及过往的行人嘈杂的喧哗声,可晴真的要以为自己的身边坐着一座冰山。梁朔夜的变化总是来得诡异而又莫名其妙,好像前一刻他还可以安然若素地和你说笑,后一秒,他就可以变脸似的让自己变成一个冷血的禽兽。
可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种人——是天使,也是魔鬼。而恰巧,梁朔夜就是这其中的一个。认识梁朔夜的时间并不算很长,甚至可以说超短。但,可晴很笃定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人,无论是外在,亦或是内里。梁朔夜的外在,确是无可挑剔的上品,而内里
“噩耗?”可晴半开玩笑地问。
绿灯亮的瞬间,梁朔夜启动车子,莞尔,“没有比这更糟的了,你觉得呢?”
想笑,很想笑。
但可晴还是忍住了。
“要是你都觉得糟,那一定糟糕透了。抱歉,小女子无能为力。”
可晴说的是大实话,她的确无能为力,她不过是出来援交的女人。
“要是,你可以帮我呢?”梁朔夜打了一下方向盘,将车子开进一条巷道。
“我能做什么?梁总,你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个”
“你不过是个‘小姐’。”
可晴皱眉,“有必要,说得这么刻骨铭心么?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不用你来提醒。”
“那就好。”梁朔夜轻描淡写一带而过,接着,他将车子停在小型超市前,“进去吧,这里有。”
可晴也不多问,下了车甩上门就进了超市。
一小会儿,她就拎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从里面走出来,上车。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作为谢礼,我会免费答应你一个条件。”可晴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感谢梁朔夜,用一种很可晴的方式。
梁朔夜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可晴如是说,他略微睁开了眼睛。
“跟我去见一个人,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跟着我就行。”
梁朔夜将同样的话强调了两遍,可晴敏感地发现了。问题是,梁朔夜要她跟着他,去做什么呢?
不会是劫富济贫吧!
“需要去厕所么?”路上,梁朔夜问可晴,语气是罕见的温柔。
可晴吓了大大的一跳,她急忙护着自己的小心脏,说:“刚才在那个超市里去过了,谢谢关心。”
接着,车上又恢复初始的安静,安静地让可晴有点儿手足无措。
“介意吗?”可晴从包里掏出烟,问。
梁朔夜看都不看就点了点头,“介意。”
可晴愤懑地想,她还是死掉好了。
“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哪里,怎么来这里?”可晴望着窗外大大的“医院”,郁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