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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绵原本就是觉得逗王子丛好玩罢了,并不是真要和王子丛争抢一颗糖。
草莓夹心巧克力喂进王子丛的嘴里,他美滋滋地嚼啊嚼,识趣儿地闭上嘴巴。
汤绵则没话找话说:“醒醒,我要吃巧克力糖。”
徐醒伸手在桌子底下『摸』了一会,头也不抬地往王子丛桌子上丢了两颗,汤绵拿了糖不忘卖乖:“醒醒就是好啊,下周一该换座位了吧?希望你别把咱们分隔两地哈。”
徐醒听了,笔尖一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他抬起头瞅了一眼班里四个组的情况,心中很快有了决定:他可以把陆彻所在的第四组调到靠走廊的第一组,其余一到三组直接往里面挪进一个位子就行啦。
就像物理作业抽查的号数全凭陆彻做决定,而班里换位的顺序,却是全由徐醒这个班长说了算的。
徐醒想得很美,这样他的座位在靠窗那边,陆彻则被调到走廊那侧,堪称最远的距离。
正好在这时候,徐醒听到二组有人喊了声:“陆彻,今儿作业要抽查几号呀?”
陆彻没有回答。
徐醒忍不住回头瞄一眼,就见陆彻忙着和傅岱在草稿纸上下五子棋,一人画圈圈,一人画叉叉。
柯迪坐在自己的课桌上,趴在傅岱肩头围观战局,嘬着嘴道:“彻哥大杀四方呀,二岱要完啦。”
他们这前后两张桌子,唯有邹芒是一股清流,他独自坐在角落里,塞着耳机听音乐,写习题。
二组的那个小组长走过来问:“嘿,陆彻,物理作业要交吗?”
陆彻刚下了一步棋子,抬起头不假思索地应道:“抽1跟0。”
柯迪睁大眼睛,忙道:“彻哥,1号是我跟你啊。”
陆彻11号,柯迪51号。
可这也不怪陆彻记不住自己的学号,他上学期转学进来用的还是倒数的67号,升上高三以后,班上的前物理课代表被调去提高班,陆彻就顶替了那人原本的11号。
陆彻一听,直接改口:“那就0跟9,柯迪,帮我去黑板上写一下。”
柯迪美滋滋地领命道:“好嘞。”
徐醒坐在前头听的不是很清楚,只能隐约听到二组的小组长在问陆彻抽查的学号,直到看见柯迪在黑板上歪歪斜斜地写了几个字:物理作业抽查尾数0跟9。
徐醒难得没有看见数字7,一时竟还觉得难以置信。
柯迪跑上去写个通知的空挡,陆彻已经又赢了一局五子棋,拿在手里的中『性』笔得意地绕着手指飞旋。
这时,窗外闹哄哄的广播体『操』音乐刚好结束,柯迪探头望一眼窗外的后『操』场,等到人『潮』散去了,他就拍着手动员道:“嘿,大家准备下去上体育课了哈。”
第三节就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虽然课上纪律不严,但是对于课前集合这一点却是有明确的要求的——预备铃一打响就要快速集队,若是上课铃响的时候才从『操』场上跑过来,一律先绕『操』场罚跑三圈。
不管体育老师这话是真是假,大家对于新老师都会更忌惮一些,谁也不想当挨打的出头鸟,于是心照不宣地暗中观望体育老师的底限。
徐醒瞅着时间,提前几分钟下去『操』场,一走出教室就碰到肖舜。
徐醒站定脚步,冲他打招呼道:“嗨~”
肖舜微微笑着点头,两人便结伴同行。
走到楼梯间时,徐醒不经意地从矮窗望过去,正好就看到陆彻和柯迪几人已经坐在球场旁边等上课了。
肖舜不约而同地跟着望了一眼,姜继泽也坐在他们中间,不过他今天只是自己一个人出现,那个长卷发的女生没有跟在他身边。
那个长卷发女生的出场率太高,不仅肖舜一人心存芥蒂,柯迪也问起姜继泽:“嘿,那个平时老跟着你的女生呢?”
姜继泽盘腿坐在篮球场的边沿,拆开手里的脆脆肠,捏着包装袋挤出一个叼在嘴里,说:“别提了,烦人。”
柯迪一听就觉得有料可扒,兴致上头地追问:“干嘛,不理她了?”
姜继泽嗤之以鼻:“哪能啊,是她不理我啊。”
傅岱回过头来问:“为啥啊?”
姜继泽不以为意地说:“本来一早还能开玩笑,结果她突然就说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我昨晚十一点还在你们宿舍串门呢,哪儿都没去啊,她怀疑我『乱』搞呗,还说我骗她,然后就不搭理我了——特么有『毛』病吧这,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柯迪扑哧笑道:“哎呀呀,让我也来闻闻——”
柯迪倾着身子,凑到姜继泽身上嗅了嗅,即兴唱道:“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姜继泽啐一口:“犯你麻痹。”
柯迪笑过之后又当和事佬,分析道:“哎呀,小女生都是这『性』子啦,使『性』子故意对你不理不睬的,说白了就是爱作,其实她心里盼着你回头去哄哄她呢。”
陆彻:“……”
使『性』子怎么就是小女生了?
陆彻站在旁边听了想打人。
姜继泽哼笑道:“还要我哄?省省吧,伺候不起。”
说着,他抬起自己的胳膊凑近闻了闻,校服飘散出一缕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味道挺好闻的,就是偏淡了些,要不是刻意去闻,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他这才想起来,说:“哦,衣服是别人帮我洗的。”
傅岱一听就啧两声感叹道:“你这可就过分了啊,都给你洗衣服了,居然还是‘别人’?”
姜继泽哼笑一声道:“那必须啊,对方是男的啊。”
男的帮姜继泽洗衣服???
柯迪和傅岱对视一眼,作为每天连自己的衣服都不想洗的直男表示完全无法理解,特么这个料更猛啊!
正好在这时候,徐醒和肖舜一起从拐角处走了过来,姜继泽见了就主动挥手打招呼道:“嗨,肖舜~”
肖舜循声望来,触及姜继泽的目光习惯『性』地退缩一下,复又强撑着看向姜继泽的眼睛,应道:“嗨……”
徐醒跟着望向姜继泽的时候,无意间和陆彻对视一眼。陆彻这一次没有避开他的眼睛,而是看着他——
哼了一声。
徐醒:??
徐醒深觉此人有病,内心警觉自己得跟他保持距离。
今天的体育课,老师依旧预留了半节课的活动时间。
汤绵和她同宿舍的好几个女生,又拉了徐醒几个人,男男女女加起来十二个人,围成一圈踢毽子。
徐醒的羽『毛』球打遍全班无敌手,但踢起毽子却是缕缕失脚,连着踢空几脚本就不顺心,王子丛和汤绵这两个人还逮着机会使劲打击报复他,频频将毽子踢给徐醒。
徐醒第n+1次跑去捡毽子,正好被体育老师喊住,问:“你是七班班长吧?”
徐醒抬起头来,应道:“诶,是的。”
体育老师说:“班长,我刚看到几个女生回教室去了,你去把她们都叫下来。”
体育老师在上节课就已经强调过,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不要上楼去,毕竟回教室的途中,穿过走廊要经过其他班级,有人来回在走廊外面走动,肯定会影响到其他班上课。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要是今天纵容那几个女生,以后必定会有更多的人漠视规矩。
徐醒正愁着找什么借口不踢毽子了,一听老师的吩咐就乐滋滋地应了一声好,他把毽子抛给汤绵他们,领了差事转身就往教学楼走去。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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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绵伸手从王子丛的课桌底下掰了一块香脆面; 丢进嘴巴里嚼的嘎嘣脆; 问:“你们在说啥?你女朋友和陆彻咋了?”
徐醒:“……”
传闻除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的传言; 还有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谣言。就如同汤绵现在这样; 谣言张口就来。
徐醒及时将谣言重新打包塞回汤绵嘴巴里; 强调道:“是我同桌的女朋友的朋友; 想要打听陆彻的消息,你别只听了一半就胡说八道啊。”
汤绵“诶”了一声; 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不过呢,我听说陆彻有女朋友了,你女朋友的朋友就别惦记人家了。”
王子丛傻乎乎地点头; 对什么都不甚关心; 边吃边道:“哦哦,原来有女朋友了。”
徐醒一听,眼睛登时一亮; 追问道:“真的假的; 我们学校的?”
汤绵又把手伸进王子丛的桌肚子,掰下一块脆脆面塞进嘴里,说:“不是吧; 应该是他原先那个学校的。话说陆彻可帅了; 我听说啊; 他女朋友坐公车被偷了手机,刚好途径一个很长的站,他女朋友就借女伴的手机打电话跟陆彻说,结果陆彻就带了一大队人开跑车直接去围了那辆公车。简直帅爆了有没有!?”
徐醒问:“拦住公车之后呢?难不成还真的能一个个搜身,把手机要回来?”
汤袁白他一眼:“这重要吗?重点难道不是陆彻这个事迹简直帅翻全场吗?”
徐醒:“……”
徐醒放弃了和汤绵理论的可能『性』,对于陆彻这一事迹的真实『性』也抱着很大的怀疑,但是他对于“陆彻有女朋友”这个消息在主观上却是更倾向于相信。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都在讨论啥,彻哥啥时候又帅翻全场了?快跟我说说,快快快。”
徐醒一回头就被吓了一跳。
柯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徐醒的身后,手里拿着水杯,两眼亮晶晶,一脸雀跃地等着徐醒他们分享陆彻的小八卦。
“……”
汤绵有点尴尬地托了托黑框眼睛,当着故事主角的好朋友面前,她也不好『乱』吹,避重就轻地回答道:“别班的女生跟徐醒打听陆彻的消息呢,我听说陆彻有个女朋友在其他学校,而且他对女朋友特别好。”
徐醒一听汤绵有口误,正想纠正,就听柯迪笑哈哈地说:“彻哥哪有女朋友啊,快去跟那个打听的女生说彻哥单身呢,赶紧把握机会啊。”
柯迪说完,转头又冲着后面喊了一句:“彻哥,班长想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呢,你快发布一个官方声明啊。”
“……”
徐醒内心有一句“关我屁事”即将脱口而出,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他真可谓是切切实实地体验了一把“以讹传讹”有多可怕——从他口中说出去的“王子丛女朋友的朋友想打听陆彻的消息”,到了汤绵嘴里就成了“别班的女生向徐醒打听陆彻的消息”,再由柯迪转达一句就彻头彻尾大变样了,最终变成“班长想问陆彻是不是有女朋友”!
徐醒简直百口莫辩,然而没人想听他自辨,其他人在意的重点不是“这个是谁问的”,而是关心“陆彻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周围的同学都兴致勃勃地望向陆彻。
唯有徐醒僵着脖子,不敢回头去看。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没有,班长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啊?”
“……”
徐醒再度成为目光聚焦的焦点,他只能硬着头皮回过头去,对上陆彻那张好整以暇的脸,有气无力地解释道:“这个真不是我问的,是其他班的女生在打听你。”
有了汤绵和柯迪刚才颠倒是非的前车之鉴,徐醒只能含糊带过,没有直接说出“是王子丛女朋友帮朋友问的”这个实情,担心被别人当成饭后谈资,混淆视听给人家女孩子招去闲言碎语。
陆彻敷衍地“哦”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
好在化学老师准时走进教室,打断了他们的话题。徐醒借机赶紧起身喊全班“起立”,只是声音有点脱力。
化学课上,徐醒打起十二分精神,强行用一道道化学反应方程式塞进自己的脑子里,一股脑挤掉万种闲愁。
下课之后,徐醒的干劲依然十足,前面的同学来回走动,挡到徐醒抄记老师写在黑板上面的例题推导过程,他就抱着书跑到讲台上抄。
抄到一半,笔尖停顿。
徐醒叼着笔盖儿,眉头也随之皱起来。碰上疑『惑』不解的知识点了,徐醒独自琢磨了一会儿,抬头看到化学老师还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给同学答疑,他抱起书就去找老师。
徐醒的心思全在笔记上那个戛然而止的疑点,三两步走下讲台的台阶,正要拐出教室前门,就猝不及防地被绊了一下。
“我靠……”
徐醒手忙脚『乱』地抓住门框,险险地避过摔跤。他错愕地低下头,看见一条粗细如小电线的红绳闪着暗红『色』的光,松松垮垮地撂在他的鞋面上。红线的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