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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米雅同人)Sur ma peau-铭肌镂骨-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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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直白反而令米诺斯心生警觉,一种奇怪的警惕和不安油然而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却令他坐立不安,他似乎忽略了什么,一些被疏漏的细节,直觉尖利地提醒他。
“我没那么多时间,来做国王陛下的秘密情人。”米诺斯理智地说,起身拿过已经熨烫过的衣物开始穿戴。
这并不是谎言,属于法兰西的法典还在推敲,每次在议会上同雅柏菲卡的角力,为的就是这部法典不至于过于严苛,又不可有失公允。
拒绝的话语或许太伤人,但长痛不如短痛,职责本身就应高于爱情,况且背弃约定的,就是国王陛下自己。
似乎并不意外米诺斯会拒绝,雅柏菲卡歉意地笑了笑,却没有接话,而是用他美丽的蓝色眼睛,静静地看着米诺斯。
等待米诺斯穿戴完毕,他才站起身,“我很高兴您昨晚能来。”这是准备送客的姿态,袖口的蕾丝遮住了手背,只能看见白皙的纤长手指。
国家经过变革后,礼服的样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将原本过多的装饰都去除,而变得简洁便于活动,繁复的领结和袖口这种过时的装饰不应该出现在一国之君身上。
“脱掉衣服。”一丝灵光窜过米诺斯的思绪,强硬地命令。夜晚暗淡的烛火,拉上的床幔,未完全除去的衣衫,让人意识朦胧的香味,都在掩盖着某个真相。
蓝色的眼睛内温柔的目光又一瞬间的凝滞,那张漂亮的脸孔浮现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还是顺从地解开了衣扣。
近乎透明的白皙肌肤下,血管变得异常清晰,细网般扩散开来的紫色纹路,如同大理石雕像上不详的裂纹,将原本完美的躯体分割得支离破碎。
“你打算对我隐瞒多久?”米诺斯厉声质问道。又或者是,还能隐瞒多久?
“抱歉,我大概等不到法典完成了。”所以才会遵从私心放任特蕾西亚的举动,才会放纵自己沉溺一晚的甜蜜。雅柏菲卡坦然说道,将衣物整理回丝毫不乱的模样,“您还是请回吧。”
        闻言米诺斯一声不吭大步走出国王的套间,厚重的镀金双扇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沉沉的钝响,房间里只剩下雅柏菲卡一人。
突发的昏厥,扩散的毒性,已经无法正常进食的躯体,像燃烧过整晚的蜜蜡一般,将要熄灭。他死之后,夏尔会成为新的国王,路易十七。但夏尔还太小了,未成年的国王,会由血统最近的王室男性摄政,查理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尽管已经将手上大多数权力交与所选出的内阁首辅,还是需要强力的司法机构,对抗妄图恢复旧制的贵族和查理,来保持平衡。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那句希望每天都能见面的话,和将人扣留的想法,只是不可触及的奢望。
雅柏菲卡的目光看向窗口,落在透进的阳光上,意识开始恍惚。他的一生都在尝试打破凡尔赛这个牢笼,却一生都身负枷锁,不得自由。
    坠入黑暗之前,一双强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他下滑的身体。
已经离开的米诺斯,最后还是折返回来。




第41章 理想国(10)

41。


“王室会对外宣布您受聘国王私人医生的职位。”长公主殿下在美国的几年变得独立自主,行事果敢利落,要不是法兰西王室没有女性继承王位的传统,她会比她的弟弟更适合王储的位置。
人总是习惯性对眼前真相视而不见,自作聪明多加猜测。直白的公示,反而有利于掩盖国王病重的事实,世人只会当做这是王室想要掩盖国王风流韵事所编造的官方说辞。
“可以。”米诺斯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落在雅柏菲卡脸上,躺在床铺之中的国王陛下情况并不乐观。
为了掩人耳目,体温计和医疗箱都未送到,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确认对方的情况。米诺斯再次伸手探了探雅柏菲卡的体温,发热已经褪去,不知何时才能醒来,还要预防昏迷中产生的低温和中枢神经抑制,又是一刻都不能松懈的漫长等待。
在没有医生的情况下,随意服用着剧毒的药物,简直就是自杀的行为,光是想到这点,就让米诺斯烦躁。
“他的情况有好转过,在和您同居的日子。”长公主在国王套间久留也于礼不合,商议完毕离开前,她突然说道。
“爵士会向我母亲定期汇报他的病情,有时候,并不会刻意避开我。”
所以那时王室才突然改了主意,认同米诺斯的存在。
“谢谢。”米诺斯抿抿唇,说。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对于雅柏菲卡而言更多的是政治所需要的利用,因而警惕,防备,和克制感情。
终归是错得离谱,辜负了一片真心。
只要雅柏菲卡能醒来,这次他不会再走开了。
从凡尔赛回来已是两天后,米诺斯并未直接去往法院,而是拜访另一个知情的隐患。
“收到我的礼物了?”党派之争造成巴黎动乱的马克西米连罗伯斯庇尔被剔除出议会,因为还未确实所有罪行,软禁在自己的府邸中。
        “嗯。”米诺斯手中拿着副官送来的卷宗,做法院定期的询问。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还按兵不动。”罗伯斯庇尔微微侧过眼,冷静而自然地询问。恐怖执政期间名字都让人为之胆寒的派系首脑,看起来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它能让你握住整个法兰西,亲自戴上那顶冠冕。”
“不需要。”是,甚至他能完全得到雅柏菲卡,强迫教会认可他们的关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妥协,做一个死不能同葬一块墓地的情人。
“我已经见到了政法统一的后果。”毫无疑问,他会成为一个专制的暴君。
“看来你做了决定。”罗伯斯庇尔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不会透露那本病历的内容,也没有更多知情人或副本。”
“别惊讶,政治就是这样反复无常,出尔反尔。”
“我还有一份供词,作为私人的礼物。”
“1789的新年舞会那晚,你让我找人代你赴约,我没有照做。是我让人把信息交给了阿图瓦伯爵。”
“我知道。”米诺斯说。
“国王陛下并不知道,不是吗?”
“他不用知道真相。”米诺斯冷淡地说,没有动笔将罗伯斯庇尔刚才的话语写上案宗。
这样那人才会有所戒心,才不会再次被伤害,才能清醒地守住立场,不被爱意所迷惑,达到三权分立的效果。
“为了一个新世界……”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罗伯斯庇尔面上浮现出轻松的笑意,“那么,让我以朋友的身份祝福你们。”
“我承认所有指控。”他说着,在诉状上签下名讳,“记得把我的墓志铭写幽默一点。”说完这句他顿了顿笔。
“算了,你和幽默这个词就沾不上边。”他说着又接着往下写,一边写还一边吐槽米诺斯。
“帮我刻这句吧。”
过往的人啊,不要为我的死悲伤,如果我活着你们谁也活不了。
他为自己灵光一现的风趣笑得乐不可支,连告别的话都说不出,只是挥手致意。米诺斯出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凝视着书架,带着些怀念又悲哀的神情。当年米诺斯在阿图瓦伯爵手下潜伏,罗伯斯庇尔举办的集会他无法参与,只能像现在这般两人私下的见面,但是他听说过那些集会,年轻而热血激昂的梦想,描绘一个新世界的集会,那时还有丹东,德穆兰,布里索,罗兰夫妇……
有些人米诺斯知道名字,没见过真容,有些人甚至连名字都不被知晓,就湮没在时间里。后世若谈论起这段时光,也许会批判他们的愚蠢,同情那些白白流淌的鲜血,愿他们也能客观而公正的看待,那些软弱的妥协,那些强硬的政策,那些有罪或是无辜的生命,只是他们这些在黑暗中摸索的凡人,为改写历史所承受的痛苦和犯下的错误。
以自由意志之名,以法兰西之名。
        一周后,罗伯斯庇尔的死亡,为将近十年的动乱画上了句号。
1804年8月,继《刑法》和《商法》之后,《法兰西民法》正式颁布。意味着一切将有法可依,而法院改革将案件交由地方法院审理,对地方法院判决不服时才会上诉到最高法院,米诺斯也渐渐闲下来,大部分时间耗在王宫里。
    “法兰西不再由国王统治,所有一切行政活动将交于由人民自由选举出的首相和内阁所管辖,整个主权归属于国民。”
“另外,凡尔赛是凝聚法兰西人民智慧与艺术的结晶,不再是王室的私有财产,将作为法兰西国家博物馆,有偿开放参观,所得收入将用于宫室维护和守卫支出。”
“祝各位新年快乐。”
1804年冬季,国王陛下的新年演讲,正式将王室的行政权力放还。广场新年的烟花在人群的欢呼中跃上天空,将夜色染上光亮,米诺斯听见站在身边的人轻声说:“都结束了。”
米诺斯侧身看向雅柏菲卡,“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离开巴黎。”雅柏菲卡淡淡地说,他微微仰头,像是同其他人那般欣赏新年烟火,下颚的线条一如既然的优美。十五年的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眼眸中有着时间的沉淀,无法化解的浓重。
“去哪?”
“回普罗旺斯,我想去猎鹿。”
“猎场我卖了。”米诺斯接口道,而且都卖了十多年了,雅柏菲卡大概从未看过他私人的财务报表。
这句话终于引来身边人的注视,国王陛下倒也不恼,反而带上了几分宠溺的笑意,“我记得我还有一处带湖的庄园,养着天鹅。”
“每年亏损数千法郎那个吗?也卖了。”法兰西玫瑰的天鹅都和别人家的不同,美丽的外表下极具凶残,听说把去看房的商人撵了两条街,后来倒是被一位带着三个孩子的夫人买下,幸运的是没出什么问题。
“还剩什么?”雅柏菲卡干脆也不回想自己名下曾有的不动产了,直接问道。
“城堡。”米诺斯说,战争的年代为了凑够军费,他几乎变卖了所有用不上的东西,反正他两谁也享受不到。
“好吧。”
“还有一处新买的庄园,有猎场和湖,和一片橄榄园。”米诺斯不慌不忙地补充。得知雅柏菲卡能卸下权力的重担时就开始着手准备,用于休养的庄园,从地理位置到装修家具,无一不精挑细选,亲自查验。
“如果不满意,可以慢慢去挑。” 战争结束后,米诺斯把剩下的财产做了一些投资,经营着贸易的船队和工厂,“你的财产现在足够买下整个普罗旺斯。”
“嗯,什么时候出发?”
“任何时候。”漫长的冬季,也是法院的农休假,一连三个月,过不了几年,路尼那个代职大法官就能去掉前面的代职了。
新年烟花最后一响升上天空,将观景的阳台照的如白昼般闪亮,米诺斯举起手中的酒杯。
“敬法兰西,我的敌人。”我的爱人。
“敬法兰西,我的朱丽叶。”
“是吗?半夜爬阳台的明明是我。”①


——————————————


我们一直寻找的,却是自己原本早已拥有的;我们总是东张西望,唯独漏了自己想要的,这就是我们至今难以如愿以偿的原因。

                                                   ——柏拉图《理想国》




(END)

①。Star…crossed Lovers 莎士比亚形容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词,很多画家表达这个主题时会选择画罗密欧爬朱丽叶家阳台那幕。



第42章 番外一 Le bien qui fait mal

Le bien qui fait mal

冗长的黑暗中,你是我唯一的光。

——《白夜行》

“你对痛觉的反应不太正常。”米诺斯说。也许是先天的,又或者是后天原因,他需要知道,来确定下一步治疗的方案。
“我曾接受过审讯训练。”雅柏菲卡回答。
这意味着无数的暗伤和后遗症,一种莫名的力量攥住了米诺斯的心脏,让他无法在那份记录上写下任何语言。
做些什么来缓解这种异常,他命令自己的理智,不要有感情。
不要心疼。
米诺斯不动声色地将笔放下,一边拉掉脖颈上的领结来缓解被压抑的呼吸,一边站起身。
“你的训练中,有关于性的吗?”他问,带着难以掩盖的讥讽和怒气。
很好,请继续伤害,像你希望那样。
“……并没有,宗教法和身份都不允许。”秀气的眉峰因为他冒犯的问话而皱起,但还是诚实地做了回答。
肉体的欢愉会缓解心中的渴求。
“宗教法已经失效,”米诺斯欺身过去,挑起对方一缕长发,暧昧地印上吻,冰凉柔顺的发丝沾染了手指的热度,将发间的淡香蒸染得更为明显,一缕一缕地滑过鼻尖。“殿下,如果你落入敌人手中,他们可不会放过你这样的美人。”
“情欲可是男人最大的弱点。”手指毫无阻碍地解开马甲上的排扣,布面的圆扣从指尖上滑过,如同开启一扇禁忌的门。
“我想你在战斗课中应该学过,闭眼感受周围的环境。”米诺斯解下雅柏菲卡的领巾,蒙住那双蓝色眼眸,被不含感情的清澈目光盯着,太难以下手。
“嗯。”
“因为剥夺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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