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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脱靶脱得厉害,但相比于打拳站军姿,当然是射击更有意思了!学生们不管打中了几枪,一个个都亢奋极了,回去吃午饭的时候还在那里唱歌“日出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下午的时候,布鲁斯等了好些天的教官幺蛾子终于来了。
哪怕是职业军人,其实教官也没比这些学生大多少,年轻人总是气盛爱搞事,他终于没耐心等到布鲁斯挑衅他,而是主动跑来找布鲁斯。
“小丫头你练过啊?”黑黝黝的教官露出一口大白牙。
“小时候学过武术。”布鲁斯张口撒谎,脸色变也不变。
“前几天那一手漂亮啊,要不我们两个再练练?”教官暗搓搓地建议道。
不,我拒绝,布鲁斯冷漠脸。易凌身体素质有限,蝙蝠侠的格斗能力在这具身体上连二十分之一都用不出来,何况他没事和教官打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吗?
小姑娘把抗拒都写在了脸上,教官也发现自己跑来要求和学生单挑是件很丢脸的事情,他摸了摸自己齐刷刷的板寸头,又建议道:“我看你很有天赋啊,要不我教你两手?”
各国军队的士兵都受过严格训练,但对蝙蝠侠来说,他一向是一个打十个的。换做特种兵,大概一个打五个?不过布鲁斯从未和中国军人交手,稍微有些好奇。
教官看他心动,立刻拉着布鲁斯比划,后者完美伪装成一个学过武术但没实战经验的小姑娘。那教官喜欢搞事,但人却不坏,他特意教了几招女子防卫术,特别适合易凌这样身材娇小,力量上无法与强壮男人相抗衡的女孩子。
“你有天分,小丫头。”最后教官这么说道,然后又自说自话:“就是长得太矮太小了,你再灵活也没有用,你打不动人家,但你被打中一次就完了。”
这可不一定,布鲁斯心想,如果是比拳头自然是打不动的,但如果手里有武器……再强壮的男人皮肤也不会比刀子硬,除非是超人那种钢铁之躯。
一个星期军训很快就结束了,之前恨不得把教官们揍一顿的学生又开始变得多情善感,眼泪鼻涕一大把地哭着不肯和军人们分别。布鲁斯倒是很淡定,他知道军队本来就是这样,密闭严苛的环境导致一个团队的感情会空前凝聚团结。
这些眼泪是真的,但只是特定环境下的产物,不出三天,这些孩子就会和没事人一样重新回到自己的校园生活中,慢慢将这些军人全部忘光。
黑皮肤教官还是舍不得他,临走之前又嘱咐她不要浪费天分,就算不去参军,也要继续学武术。布鲁斯点头,把苏元熬夜做的临别贺卡送给他,把黑教官感动得抹眼泪。
那些炮兵走了,就像他们不曾来过。
很快,学校就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另一件大事上——据说索科维亚领导人不日会来学校参观访问。
索科维亚是一个战乱频繁的贫穷小国,在国际舞台上没什么地位,国家也不生产什么资源,一天到晚还喜欢搞搞政/变,自己人和自己人打个不停。
但毕竟索科维亚在联合国上有一票不是?中国外交政策一向是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共同抵抗西方列强对我们的侵蚀打击。在这一点上,索科维亚和中国是有共同语言的。
虽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家,但总归是正式的国事访问,而且人家这一次来,还带着好几个观摩团,说是要学习中国发展的经验。除了经济交流团、学术访问团外,最重要的还有军事观摩团。
这些和易凌大学没关系,他们主要负责迎接索科维亚学术访问团的学者们,哦,对了,还有那个会抽半天来礼堂做个演讲的索科维亚领导人。
校领导是一定要去的,然后各个院系的学者教授,再然后学生也要去一批,不然怎么叫做大学演讲呢?而且这种严肃正式的演讲不同于文学讲座,一般都让学生干部去凑数,没有自由报名的说法。
但“易凌”却接到了辅导员转达的邀请。
大一新生一般都会参加各种学生会和社团招新,但布鲁斯肯定没兴趣陪小孩子过家家,他问过易凌,后者是个死宅,热衷于做DC同人大触,其他事一概不放心上。
所以,他什么学生组织都没参加,更别说当学生干部了,给他邀请做什么?
但看到辅导员的眼神,布鲁斯明白最好别拒绝,算了,就当浪费两个小时放空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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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维亚代表团来的那天,学校安保进入了最高等级,校区两个主干道一早上就被封了,学生上课要绕路走,还有两国安保人员在附近巡逻。
“易凌”上午有《心理学导论》这门专业课,布鲁斯自从军训后一直坚持早锻炼,在操场跑完步后,他在食堂吃了一碗粥两个烧饼,这才背着电脑包独自去教室。
你问苏元她们?你觉得这群小姑娘能做到早上六点起床跑两千米,再来五百个俯卧撑吗?
路过被封的主干道时,他余光看见了一个索科维亚军官在和安保人员说话。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西装却还遮不掉身上的军人气息,他长相英俊,一双焦糖色的眼睛敏锐警惕。
他似乎感觉到有人看他,猛地转头和布鲁斯对个正着。
赫尔穆特·泽莫本来是跟着军事观摩团来的,但负责安保的副队长到中国后水土不服进医院了,他被临时调过来负责总统的安全。
结果他的同僚开开心心跑去人家参谋部做客了,他就只能待在大学里,他在大学里能干什么?听那群各个行业的教授讲他不懂的学术术语吗?
他沿着大学走一圈,确定每个安保位置都没差错,然后他感觉到身后视线,那是一种探究的眼神,不,并不是学生们那种程度的好奇,而是隐晦低调……就像是特工们打量周围情况的那种视线。
泽莫猛地回头,看着那个手里还拿着一袋豆浆的女孩。中国人本来就天生娃娃脸,加上易凌身材娇小,看上去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感觉错了?泽莫盯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慌乱,只有孩子气的纯然好奇,一双天真而清澈的眼眸。
第12章 。红头罩之下
泽莫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朝女孩走去,后者微微吃惊,看上去又有些小小的兴奋,就像每个充满好奇的学生。泽莫心里叹气,应该是他太过紧张了。
“你是谁?有带证件吗?”泽莫用英语问道。
布鲁斯拿出学生卡,这玩意儿签到、吃饭、洗澡都要用到,学生们都随身带着,上面有每个学生的照片,他那张用了一段时间还有些毛边。
泽莫翻看了一下,对她说道:“这里不能走,绕路去上课吧。”
他看到中国安保人员也在往这里走,将手里的学生卡还给女孩儿。这里毕竟不是索科维亚,他们毕竟要照顾东道主的面子,做事要更小心谨慎。
“有什么问题吗?”中国安保人员果然凑上来问。
“没有,麻烦了。”泽莫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傻乎乎的中国小姑娘,转身离开。
中国这边也检查了易凌的身份,但易凌绝对身家清白、根正苗红,能查的出问题才有鬼。他们只当是误会,打完电话后,就挥挥手让易凌去上课,只不过已经迟到半节课了。
“阿凌,你去哪里了?”苏元给布鲁斯留了位置,小声问道,“老师刚才点名了。”
……易凌完美的全勤记录,他连痛经时都没断掉的记录。
布鲁斯也没太纠结,他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那个索科维亚军人身上为什么会蒙着一层黑红色的光,而且只有他能看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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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学者交流都平安无事,泽莫那根筋也稍微松了松。
他总是不自觉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个中国小姑娘,对方应该没有问题,中国安保人员事后还查了她的底,清清白白的。可他就是忘不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身上手机响了,泽莫看了来电提示,脸色就温柔起来。
“玛利亚,怎么了?”面对妻子,泽莫总是格外柔情。
“威廉吵着要见你,我说你在国外出差呢,他要听你说话。”玛利亚叹气,她的丈夫因为职业关系照顾不到家里,他们也是聚少离多,孩子天天想爸爸。
“等这次忙完了,我就陪你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泽莫自知理亏,连忙哄道。
玛利亚笑了起来:“你每次不都是这么说的,我又不怪你,你知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
然后,一个活泼的童音响起,带着期待和兴奋:“爸爸,爸爸!”
“我的小威廉,在家里听不听话?有没有好好照顾妈妈?”男人脸上堆满了笑。
“我有照顾妈妈和爷爷,我是男子汉。”听着这口气,就能猜到男孩挺起小胸膛的模样。
“男子汉会哭着闹着想爸爸?”泽莫逗儿子道。
“可是……可是爸爸,我真的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稚嫩的童音带着委屈。
泽莫在心里微微叹息,安慰道:“很快,我保证,我很快就回来了,我给你带钢铁侠玩具。爸爸这里还有事情忙,先不说了,我爱你,威廉。”
电话另一边的孩子乖巧懂事地把电话还给妈妈,玛利亚也不愿意耽误泽莫的公事,夫妻两只来得及说上几句,泽莫就不得不放下手机。
“下午总统去演讲厅,中国安保人员已经到了。”手下说道。
泽莫点点头,将对家人的万千柔情收起来,又一次恢复冷静干练的军官模式。
他在演讲厅又看见了那个中国小姑娘,后者换了一件学生白衬衫,衬着这张娃娃脸更像个未成年孩子了。正当泽莫感慨亚洲人长相真难辨认年纪时,那个女孩突然抬起头,眨了眨清澈的琥珀色眼眸,对他露出了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泽莫抿了抿唇,也朝她点了点头。
演讲挺顺利的,虽然索科维亚领导人叨逼叨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他的重点到底是什么鬼。但台下的教授和学生们还是很给面子地热情鼓掌。
泽莫一直怀疑中国人有专门排练过鼓掌。
不过好歹最烦人的事情过去了,总统之后会和中国领导人见面,就不用他陪同。终于……等到在军事观摩结束后,他也能回到家人身边。
然后,他在大学门口遇到了一个算命的。
不不,索科维亚也有这种占卜师,他们自称为巫师,可以调制让人爱上自己的模样,还能根据星座给你胡诌未来运势。
所以泽莫翻了个白眼,他急着为总统座驾开道,不想和对方纠缠,随手塞了几张百元大钞给对方,后者也没想到泽莫如此豪爽,这几天一直没做到生意,立刻很高兴地说道:“我观你气色不好,印堂发黑,于自身无损,但妨碍亲友性命,三五年内,必落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泽莫根本没听懂,但一边站着的布鲁斯听懂了。他也确实看到泽莫身上那一圈红黑色,像是干涸的血液,极为恶心和不详。
“此局难破,皆因你涉及天道运行,但你我有缘,或可保下你一二亲友性命。此物随身交给你至亲随身佩戴,或可免一灾。”那骗子拿出一个棉布袋。
……大师,人家骗人好歹是用锦囊的,你用个棉布袋是几个意思?
泽莫看到总统车驾要出来了,直接把人推到一边,心里默默咒骂中国安保不靠谱,怎么什么人能都放进来?可他并没看见那骗子摇头叹息一声,灵活得像鱼一样得钻出人群,再也不见踪迹。
那个棉布袋他也没带走,就安静地躺在地上,当然泽莫也不会捡它。
当索科维亚人都离开后,布鲁斯这才走过去,捡起灰蒙蒙的蓝色印花棉布袋,摸着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他解开绳子,拿出里面一张黄纸,上面用丹砂画了一堆鬼画符。
布鲁斯精通东方文化,他大约猜到这是什么,但说实在的,这些神话类的玩意儿都是骗人的,旅游景点门口二十元一张。要不是那个骗子身手太过敏捷,而泽莫身上真的蒙了一层血红色,他可能也不会放在心上。
谨慎起见,蝙蝠侠一向小心,他把棉布袋放进书包里,然后离开。
下一刻,他突然听到易凌在大脑里活泼地喊道:“哦哦哦哦哦,红头罩!我就知道最近要发生什么事!二少么么哒,二少不要走!”
又来了,那种不详的预感……布鲁斯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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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凌受伤后,在韦恩庄园享受了金色至尊待遇。迪克也慢慢接受了他,不再冷着脸相向,一旦活泼起来后,夜翼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年轻人,就像个大哥哥似的。
而提姆向来乖巧,一开始就向易凌展现了自己的善意,他温温柔柔笑起来的时候,易凌差点忍不住魔爪,想捏一捏三少柔嫩白皙的脸颊。
这几天她不能动,当然也不能出去浪了,对外就和媒体说韦恩少爷的邮轮被外星人击中,所幸蝙蝠侠救了船上的人,也救了韦恩,只不过后者重伤需要休养。
于是,易凌很是过了几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阿福毫不吝惜地做了各种口味的小甜饼给她,大约是心疼这孩子,根本不限量供应。
易凌摸了摸丝绸睡衣下的八块腹肌……嗯,应该还是八块吧,只是轮廓不怎么明显了。
等到伤势痊愈后,易凌决定做做锻炼,省得布鲁斯回来,看到自己满肚子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