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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竹马,坑爹造假-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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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我连忙咽了口唾沫。还好老子机灵,不然恐怕一条小命就要交待在这儿了!保险起见,我又仔细看了两眼那盒子,将它平平稳稳地揣在了怀里,打算上去之后再与云礿从长计议。
正当我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了几声脚步声……
不是让云礿看好朱福贵吗,他怎么就下来了……还是说……
我脚一软,脑海中浮现出各种鬼故事的情节。手中的烛焰还在不紧不慢地跳动着,我的影子印在身侧的墙上,宛若魍魉。
稍微敛一敛神,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我安慰自己:没事,兴许只是云礿不放心,下来看看我……
我咽了口唾沫,屏住呼吸缓慢地转身,多希望自己看到的是云礿那张似笑非笑的小白脸,最好是能上来为自己的恶作剧道个歉,再安抚我几句;最不济,他没好气地骂我句“怂逼”我也愿意听!
然而,事与愿违。
一转头,我便看到一个宛如鬼魅的身影站在我来时的路上,手中提了把森森铁剑,正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那身影太过瘦削,再加上他将脸蒙得严严实实,微弱的烛光里,我甚至怀疑他真的是人吗……
随着他缓缓逼近,我只能怯怯地退至甬道尽头,五米开外我甚至已经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腾腾的杀气。
手心已经全部湿透,完了,今日恐怕再大的命也逃不掉了……
我此刻双腿软得站也站不住,只能似一滩烂泥般扶着墙。黑衣人见我退无可退,举剑朝我刺过来,危急存亡之际,我绝望地快速大喊一声:“云礿我枕头里还缝着沓银票是我多年来攒下来的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也不知这甬道传声效果如何,但愿他能听到!他云礿不是个狼心狗肺的人,想必将来会给我多烧点纸钱,总比那白花花的银票烂在枕头里好。
可不知是不是我无私的精神感动了老天爷,那黑衣人剑锋忽然一偏,直直擦着我的脖颈划了过去,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若是那剑再往旁偏一分……
不待我大脑作出反应,后脑勺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睁眼,后脑勺上的痛感依旧十分清晰,随后我便听一个熟悉地声音悠哉悠哉甚至是有些幸灾乐祸地道:“醒了?怎么样,后脑勺上长角的滋味好受不?变异神兽大人。”
我用手臂撑着身下,好不容易直起身来,才发现我居然躺在地上!
“好你个云礿,懂不懂怜香惜玉,那天晚上要不是亏了老子,你现在恐怕早就在阴曹地府当你的风流鬼了!”
云礿听到“怜香惜玉”四字,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却被下一句话便狠狠地戳了痛处,于是立即正了正色:“得了得了,大难不死你还是积点口德吧!说吧,刚刚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将先前的事一五一十地交待了一遍,云礿皱了皱眉:“盒子?”
“二位爷听我说,那盒子里啊什么都没有!”我这才注意到,朱福贵原来一直站在一旁,这下轮到他说话,他才战战兢兢地开口。
云礿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他娘的给我老实点,什么都没有会摆在那么重要的地方?”
朱福贵闻言,急得酒糟鼻都快冒烟了,一脸苦逼地道:“二位爷要信我啊,那里面除了一条破手绢,真的什么也没有啊!”
云礿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什么手帕?”
“就是一条手帕啊,白色的,上面绣着几片竹叶。”
这下轮到我来了劲儿:“等等,你说什么竹叶?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说罢,我走到桌前,用手蘸了茶水往桌上涂了几笔。
朱福贵一看,登时神色大变。


第28章 伤疤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朱福贵仿佛急着表现自己一般,头点的像小鸡吃食,不,老母鸡吃食。
我问云礿:“你们下去的时候盒子还在吗?”
云礿摇了摇头,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气氛僵持了许久,云礿开口:“今夜之事,你知我知,顺便这两天你也注意着点。”
朱福贵如获大赦般“领旨谢恩”了,我与云礿便趁着天还没亮出了府。
看出了他的疑虑,不待他发问,我便十分自觉地抢先道:“那是我爹的手帕。”
他的面色凝重起来:“事情果然不简单。”
我点点头:“越王跟我爹的死恐怕脱不了干系。”
“有没有看清伤你的人是谁?”
我摇了摇头:“蒙着面,没看清脸,但恐怕不是我认识的人。我认识的人中没有那样瘦的跟个饿死鬼似的。”
云礿再次陷入了沉默,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来:“对了,我看那蒙面人,原本是想杀我的,但听到我叫你的名字,却又手下留情了,会不会是你认识的人?”
云礿立即否定了我的猜测:“不会,这些年来我同江湖上的人没有什么恩怨。”
我心想:放屁,就凭你刚刚露的那几手,没什么恩怨就见鬼了,不过至少在这事儿上,他总没有骗我的理由。
一夜之间忽然冒出了如此纷乱繁多的线索,我不知是喜是忧,事情似乎朝着更复杂的方向发展了。
云礿问我:“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搜吗?”
我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想回一趟京城。那密道应该是越王府里最隐秘的地方了,至于其他地方,恐怕十年前抄家之时土便已经被翻起两寸深了,再查下去没有意义。”
云礿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她是谁?”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她”是指谁,不由得苦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其实我也并没有打算要瞒他。之前没有告诉他,是因为担心他卷进这趟浑水太深。可事到如今,既然他已打定主意要跟我一起查下去,那么有些事情也必须要说清楚。
于是我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你先别急,此事说来话长。大约一年前我忽然收到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说我爹当年的死十分蹊跷,如果要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到京城一所宅子里去找宅子的主人。其他便没了。”
云礿皱了皱眉:“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千里迢迢只身一人跑到城,你就不怕那人对你心怀不轨吗,你忘了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了吗?”
我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关切,心里一暖,安慰他道:“我堂堂七尺男儿,这么多年来,只身一人闯荡大江南北,不也照样没事吗?况且错过了这次机会,我恐怕这辈子都不能接近真相了。”
他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道:“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多个心眼,只怕哪天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数的挺乐呵。”
其实我心里不是不忐忑,收到那封信时我内心便已斗争了许久,况且如今我已找到了云礿。之前我想无论如何横竖不过一死,可如今有了云礿,我反而多了很多的顾忌,事实证明,这水越来越深了,而前路越发的不可知,我渐渐开始怀疑,将他卷进这件事来究竟是对是错。
云礿似是猜到了我的想法,笑笑道:“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就你这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整天坑蒙拐骗,脑袋里还少根筋的,倒还替我瞎操心起来了。”
我想了想,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就他刚刚露的那两手,绝非普通人随便模仿的花拳绣腿,十年来我亦无从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我与他行至一偏僻巷口处,四顾无人,他忽然做了一件令我瞠目结舌的举动——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究竟要干什么,下意识的护紧了自己的胸口,心说:不是吧,老哥,这光天化日的……
谁知他却只是白了我一眼:“省省吧你,你求我我都还不干呢!”
但我的视线还是忍不住朝他的胸口移去,随即不由得眼皮一跳。
他胸口上密密麻麻的符买了许多道伤疤,那些伤疤纵横交错,宛若一条条丑陋的长虫蔓延在那光洁的肌肤之上,实在是触目惊心。
他的身材比我想象的要结实,如果光看脸,我还以为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奶油小生,没想到脱了衣服也这么好看。只可惜那上面疤痕都仿佛都化为了一根根钢针,一下下地往我脑子里扎。
我不忍再看下去,匆匆移开了目光。
他整理好衣服,冲我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很丑吧。”
我拼命的摇头,想要解释,可话从肚里说了出来到喉咙处打了几个圈,又转回了来的地方。这十年来,他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我仿佛看到他在混沌无边的泥沼中拼命的挣扎,可是却找不到一块可以攀附的浮木
那一刻,一个念头忽然在我内心深处疯狂地潜滋暗长,我多想冲上前去抱住他,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今后你还有我。”
可我终究却只是张了张口,声音细若游丝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们便这样僵持地站着,他便收敛了心神,又换上了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我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细节被我给遗漏了。榨干脑汁地想,忽然昨天夜里的一个细节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一直只是觉得这事情颇为蹊跷,然而疑点太多,却反而掩盖了关键的部分,况且我被人敲晕之后,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志来,有些事情也记不太清楚,现在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异常重要的地方。
我回忆起来,黑衣人的剑锋擦着我的脖子划过时,我赫然看见,他的右手长着六根手指!


第29章 太后
我将这事同云礿讲后,他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沉默不语,想必是有什么想法,我火急火燎地问道:“到底怎么了我的祖宗!”
他微微蹙起眉头望向我:“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我一听,有戏,立即排着胸脯打包票:“那肯定,道士我虽然缺德,但绝对不瞎!”
闻言他便又缄口不言了。我一颗心急得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才缓缓地道:“如果坊间传言不假的话,那越王生前唯一的徒弟应该是有六个手指的。”
“那他徒弟呢?”话刚问出口,我便后悔了,答案已经十分显而易见了,越王府被抄,就算是府中丫鬟也不能幸免,更何况还是有桃李之缘的徒弟。
果不其然,云礿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死了?那你的意思是……”
云礿正要点头,我才缓缓将未说完的话补全:“闹鬼?”
随后我便看到云礿的笑容僵住了。
他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徐子方,这些年你不过是马齿徒增啊……”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云礿难得没有再继续挖苦我,而是说道:“他徒弟名叫萧落,坊间传闻他右手有六个手指,天资聪颖,能文能武。越王膝下无子无嗣,待他那宝贝徒儿简直比待亲儿子还要亲儿子,造反之前他们谋划了那么久,来个‘狸猫换太子’之计也不足为奇。”
确实在历朝历代宫闱之争中,这种桥段实在是屡见不鲜,权利争斗的失败者,总想为自己留个后,希望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同样的,这也便是为什么得势者不惜抽尸踏骸也要斩草除根。
云礿再次问我:“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还要继续在这府中查下去下去吗?”
我摇了摇头:“不了,好多地方都烧得只剩一层灰了,这么查下去没有意义。”
云礿点了点头,这些地方他向来顺着我。我们去平鄉村接回阿哲,越王府之行算是就此告一段落了。
之前我万万没想到此行竟如此凶险,所幸云礿也算是深藏不露,关键时候还算靠得住。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朱福贵那时说的“太后”是……
只可惜密道里我被吓得魂飞魄散,出来后也忘了这茬儿,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往城外宅子里去了。
这一次小荃并未邀我进屋,毕恭毕敬地问候了我一番,言下之意却疏离得很,无非是什么需要帮助她们可以提供云云废话。
我也懒得同她兜圈子,直截了当:“我要见刘太后!”
她听罢,犹豫了一瞬间,矢口否认道:“徐道长说笑了,这太后还在深宫大院里住着呢,哪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见得着的!”
然后就是他犹豫的那一瞬,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其实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猜测得到证实,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小荃见我依旧不信,一双眼睛急得有些通红,却听屋内传来一个波澜不惊的声音:“小荃,让她进来吧!”
荃姑娘闻言,粉扑扑的脸蛋涌上一抹震惊之色,却也如获重赦般将门打开,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走进屋内,望着面前的衣香鬓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在“太后”和“君姨”两个称呼中踌躇了许久,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刘太后看出了我的局促,微笑着指指身边的椅子:“子方,坐,在这儿啊我不是什么太后,你不用害怕!”
听到那句“子方”,我某一根心弦被轻轻拨动了,梦游般地走上前去,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低低唤了声“君姨”。
没想到,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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