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是天子的居所!叶孤城是平南王世子的师父!那些凌乱的线索在此时被陆小凤用“谋反”这条线串起来了。
“魏子云,出大事了,快,快,去乾清宫,我有要事禀告皇上!”
“这是皇宫……”魏子云还想说什么,陆小凤直接把严立德的批条拍到他胸口上,问:“这还管用不?”
魏子云一脸尴尬,噎住说不出话来,只能默认了。
“我与你同去。”西门吹雪长剑回鞘,冷声道。命定的对手突然消失,最生气的是西门吹雪,他放下刚刚怀孕的妻子,抱着向道之心而来,不是来受欺骗的。
陆小凤瞥了一眼批条,魏子云不甘点头,道:“只能你们两个。”
陆小凤顾不得多说,连连点头,道:“就我们两个,赶紧,有大事!”
在场的武林人士还想跟着走,司空摘星伪装的老者却道:“别轻举妄动,那是诸葛连弩。”诸葛连弩的威力大家都知道,不会武功的妙手朱停曾用一把诸葛连弩击杀江湖一流高手。现在有这么多诸葛连弩,拿弩的人还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不能硬碰硬。
陆小凤恨不得在皇宫中施展轻功,心急如焚,若是和他猜想的一样,叶孤城可是要谋反啊!
此时,乾清宫寝殿已呈对峙之势。
一刻钟前,朱厚照正在批折子,王安端着一盏茶过来,阴阳怪气道:“奴才请陛下喝茶。”说完却不放在桌上,而是就那么端着,批折子的朱厚照眼神都没分他一个,让王安的戏唱不下去。王安看着面前冷心冷肺的帝王,自己从他还是太子时就一直伺候,到现在做了司礼监掌事太监依然没被皇帝放在眼里。再想想对他礼贤下士许以高官显爵的平南王世子,王安的心更坚定了。
朱厚照没有反应,另一只手却接过了王安的茶盏,轻沾唇瓣,把茶盏放在桌上。
朱厚照终于把视线从奏折上挪开,看着站在自己寝宫却穿着帝王常服的男人,他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易容术?”朱厚照故作疑问。
王安迫不及待的跳上前道:“陛下,老奴为您引见,这是平南王世子殿下,面容同陛下一模一样可不是粗略易容术可比。”
“藩王世子非奉诏入京,等同谋反,平南王世子,你可知罪?”朱厚照问道。
平南王世子声音更高,架子更足的厉声斥责道:“藩王世子非奉诏入京,等同谋反,平南王世子,你可知罪?”
朱厚照放下朱笔,没想到世上真有这样的蠢货啊!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
“陛下不必动怒,平南王世子私自入京,陛下诛杀就是。”王安对着平南王世子奉承道。
“哦?平南王你就不顾了?”朱厚照挑眉。
平南王世子色厉内荏道:“住口,朕的决定,岂容你质疑!”
朱厚照摇摇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若是有刘邦老父在锅中要求分一杯羹的气魄朱厚照倒是佩服他,如今想把平南王世子私自入京的罪名扣在他身上,却连后续如何处置平南王,如何收场都没想好,朱厚照觉得自己陪着演一出戏,身价都掉了。
平南王世子看事到如今朱厚照还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他犹如蝼蚁,气愤万分,嘶吼到:“你别得意,你马上就要死了,真相自然是活人嘴里的真相!”
“白云城主!该动手了!”平南王世子眼含期待,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叶孤城。
朱厚照眼前一亮,叶孤城不负天外飞仙的名声,皎皎如日月,威严庄重,气质凛然,看来江湖人也不全是瞎子,朱厚照心想。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朱厚照叹息。
严立德隐在帷幕之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朱厚照看人看脸的毛病又犯了,这话听着怎么像调戏。
叶孤城没有废话,朝廷的反映在他们预料之外,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叶孤城也不是啰嗦的性子,直接拔出了长剑。
平南王世子不甘寂寞的注解到:“叶城主剑术天下第一,你必死无疑,你死之后,朕会厚葬你的,多谢你把皇位……”
这种狠话都不会放的蠢货,朱厚照不屑分给他一个眼神,叶孤城已经拔出长剑,既然严立德在,朱厚照就不必把皇家暗卫叫出来了。
严立德缓步从布幔后走出,手中拿着软剑,软剑被注入内力,笔直,闪着冷光。
“珠光宝气阁少阁主严立德?”叶孤城不确定道。
“能让白云城主记住,严某之幸。”严立德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江湖人。
“你接住了西门吹雪的剑。”叶孤城道,放眼整个江湖,叶孤城只把西门吹雪当成自己的对手,也把西门吹雪当做衡量武功的标杆。
“正要请教叶城主。”严立德颔首。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快杀了皇帝,杀了他!”平南王世子口不择言道。
严立德上前一步,挡在皇帝身前,气势陡然变烈,吓得平南王世子和王安后退几步。高手过招,生死只在一瞬,两人都没有必胜的把握,静静等待出手的时机。
突然,两个人同时动了,叶孤城剑气恢弘,白光亮眼,在这狭窄的寝殿中,犹如天外飞仙下凡,照亮整个空间。严立德相对朴素一些,只是每次都恰巧接住叶孤城刺向皇帝的减招,一次巧合,两次巧合,叶孤城终于正视这个对手。
叶孤城的剑势一往无前,他知道严立德是个高手,必须全力以赴,他还欠西门吹雪一场比试,若要死,他只愿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是的,在皇帝寝宫看到严立德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他们的计划失败了,皇帝早有准备!严立德,他的武功,他的过往,他在西北战场训练出的精兵擅长合击,他与妙手朱停合作改良的诸葛连弩,这些往事都在叶孤城脑海中闪过,要谋夺天下,叶孤城关注朝堂比关注江湖更甚。
就在叶孤城和严立德比拼的同时,被震得后退的王安倒在皇帝御座的脚踏之下,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帝,王安从靴筒中拔出匕首,猛地刺了过去。平南王世子都没想到猥琐胆小的王安,居然有刺驾的勇气,惊喜的看着他。
可王安却飞快得跌落在地,刘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皇帝身后。刘瑾统领东厂,武功在江湖可列一流高手之列。
“刘伴伴,说好留给朕的,朕一身武功都没用武之地。”
“陛下习天子剑,何必与江湖草莽比拼武艺。”刘瑾恭敬站在皇帝身后,躬身回禀。
“叶城主妄图天下,可曾知道天子剑万人敌的道理。”严立德趁机道。
叶孤城退后几步,他拿不下严立德。
“你为什么做官,你的剑很好。”叶孤城问道。
“既要比剑,为何不来找我。”西门吹雪冰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叶孤城脸色更加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今天爆字数的份儿上,原谅我迟到好不好?
第92章 严立德世
“让他们进来。”严立德扬声道。
西门吹雪、陆小凤、魏子云鱼贯而入,直至大门洞开,寝宫中人才知门外无数列队整装士兵,黑漆漆的铠甲泛着冷光,宫殿窗边有弓支指着,箭在弦上,只待一声令下,便可万箭齐发。
朱厚照见他们进来,右手不自觉攥紧,这是他不高兴的下意识表现。严立德心想,不高兴什么,一切都是早有预料的。再仔细看看,魏子云一身大内禁军副统领的装扮却走在两个江湖人之后,他自觉把自己看的比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低,皇帝这样自高自大的人,希望自己的属下,在任何场合都高人一等。
严立德反省自己的态度,即便西门吹雪与钱家有亲,自己也不要表现得太明显,皇帝正在成长为真正的皇帝。
“臣参见陛下。”魏子云好歹还记得自己臣属的身份,进门便跪倒磕头。
“起吧。刘伴伴……”朱厚照唤了一声,刘瑾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躬身一礼退下,顺便引魏子云退出去。他们一是出去处理江湖人还在宫中的后续事宜,以魏子云的威望和诸葛连弩撑不了多久,还要有刘瑾这样的高手震慑,二是……朱厚照不想在外人(江湖人)面前处理自己臣子,像魏子云这样把自己当成江湖人多过官员的人,皇帝不需要,皇城护卫交给他也不放心。
魏子云一听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皇城比武,就兴奋过头,对两人面上摆官家架子,内里崇敬万分,不然假叶孤城出现的时候,不会被骗。今晚也对武林人士多加优待,完全忘了皇城是天子居所,国家尊严象征。当初让魏子云任禁军副统领,本就是千金买马骨,现在千里马已有,马骨却发臭,皇帝自然要换。
“陆小凤见过皇帝陛下。”陆小凤作揖道,西门吹雪在他身后微微颔首,眼神却落在叶孤城身上。
“既要比剑,为何不来找我?”西门吹雪冷声再问。
严立德收剑,把软剑缠回腰间,躬身道:“陛下,平南王谋逆,勾结內侍王安妄图谋害陛下,叶孤城助纣为虐,请陛下示下。”
“陛下……”陆小凤轻唤一声,想为叶孤城求情。他为叶孤城惋惜,为没有看到这一场旷世比武可惜,他们眼里的天外飞仙,在皇家眼中,却不过逆贼。大明承平百余年,陆小凤也把自己当成大明子民,不被君主认可的子民,何其可悲。
“陆小凤想为叶孤城求情?”朱厚照挑眉问道,眉眼透出一个意思:凭什么?
陆小凤在看到朱厚照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宗室远亲,父辈有旧,当时跳脚脸红的少年已经是一国之君。况且陆小凤当初避讳,并为与帝王化身的“张光”相交,当初避之不及,如今有何脸面求情。陆小凤叹息一声,不知说什么才好,也许花满楼在这里就好了,他家中几位兄长在朝为官,比他更适应这里的气氛。
短短几句话间,寝殿中的形势已十分明朗,每个人心中都有主意,唯一例外的就是平南王世子了。平南王世子……哼!他自从开门看见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就吓得软瘫在地,不敢动弹。突然之间,寝殿弥漫一股酸臭味儿,平南王世子腿下开始浸湿,他吓得失禁了。
朱厚照皱眉,太腌臜了,脏了他的寝殿。
严立德也皱眉,就凭这样的心性,平南王居然敢把世子推上皇帝的位置,也是胆大包天。严立德挥手,殿外太监会意把平南王世子拖下去。
“陛下……”平南王世子还想喊冤,太监早有准备,堵嘴拖走。
人走了,空气中却仿佛弥漫着肮脏的味道。牟斌这时从殿外进来,躬身拜倒,“启禀陛下,平南王及其家眷关押诏狱,平南府一干人等尽数伏诛,太监窝已被查抄,入皇城江湖人落脚点已被包围,卑职特向陛下复命。”
“陆小凤,你既是江湖浪子,就别卷入朝中事,毁了一身灵气,自去就是。西门庄主剑术高超,必将青史留名,也是我朝一大盛世,至于叶孤城……”
“我还欠西门吹雪一场比试。”叶孤城冷冷道,即便到了现在,他依然冷静如初,仿若他真是人间帝王。
“谋逆者,斩!”牟斌冷声道,他和严立德过不去,斤斤计较小心眼儿,但对皇帝的中心毋庸置疑,一个“斩”字,尽显朝廷威严。
“我若与叶城主联手,天下何人可挡。”西门吹雪为自己命定的对手拔出长剑。
“西门吹雪这是要助纣为虐了?”朱厚照冷声问道。
严立德挥手,殿外弓弩响起弓弦紧绷的机括声,在这夜里太过明显。牟斌上前几步,站在皇帝左前方,与严立德一左一右,护卫帝王。
“西门吹雪,你没看清形势,若想用一人之剑试一试国家剑锋,尽管来!”严立德也不是怕事的。
“误会,误会!”陆小凤赶紧高声道:“陛下,您顶着朝臣压力让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入皇城比武,不就是为了见证这一千古决战吗?如今天下人翘首以盼,夭折中断,太扫兴了。不如放他们比,死囚临死还给吃顿饱饭呢……哈哈,那什么,就是一样的道理。”陆小凤尴尬笑道,反正叶孤城比不比都是个死,何不成全他,也免与江湖人起冲突,现在奉天殿广场还等着江湖名宿,皇城外有无数人期待着。
“也好,朕也想见一见这江湖人人推崇的盛事,别让朕失望才好。”朱厚照轻轻弹了探衣袖,必须去洗个澡了,平南王世子太恶心了。“严卿主持就是。”
陆小凤还想为被包围的江湖人求情,皇帝没给他这个机会,转回后殿沐浴更衣。
严立德再次挥手,外面士兵让出一条路来,叶孤城第一个缓步出了天子寝宫,西门吹雪紧随其后,陆小凤左右看看,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牟指挥使贴身陪护陛下,本官去奉先殿。”严立德道。
“是。”牟斌抱拳应下,现在乾清宫的护卫由他接手。
叶孤城一行从黑甲士兵中穿过,银白色的清冷月光洒在黑甲上,为士兵披上朦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