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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晶晶这样贤惠的皇后,不仅把后宫治理的妥妥帖帖,还能在朝政上为他分忧,在钱晶晶不方便的时候,也不吝啬提拔宫妃侍寝,照顾好皇帝的方方面面。这样好的妻子,夏太后却总是和钱晶晶作对,有几次还打搅她批折子,耽误朝政大事。皇帝觉得自己真是忍无可忍,必须让太后知道不能打搅正事。
皇帝代替了皇后的职能,一心和夏太后讲道理、辨是非,把后宫闹得鸡犬不宁。皇后钱晶晶反而充当皇帝秘书,把所有折子都批了。开始的时候,钱晶晶把批复的话写在白纸上,让皇帝誊写,后来皇帝干脆让能模仿他笔迹的钱晶晶直接批复。如此没有警惕心的皇帝到底是怎么长大的?钱晶晶腹诽。
身边即世界,钱晶晶掌控内宫之后,环绕在皇帝身边的都是溜须拍马、见识浅薄之辈,恩威并施之下,奴仆们更知道宫中的主子是谁。朝中还有严立德为首的内阁镇着,后宫虽乱,可没有闹出来,就连御史都没上折子说道。钱晶晶窃取权利的道路如此顺利,父女两人薪火相传,成功架空了皇帝。
钱晶晶知道自己是渴望权利的,所以当她掌控大权之后,她放任宫妃千方百计讨好皇帝,反正她已经有儿女了,龙凤双胎,一次性解决,和她娘一样。钱晶晶更加确信自己是严家的女儿,只是投胎的时候错了一步,不过没关系,后来不是纠正过来了吗?
色字头上一把刀,更何况满宫妃嫔只侍奉皇帝一个的时候,技巧手段用过了,药物就登场了,钱晶晶漠然看着这一切。
更有趣的是,夏太后居然想引严立德夫妻和钱则达夫妻为援对付钱晶晶,何其可笑!严立德夫妻不会为了一个空有虚名的太后和感情深厚的钱晶晶翻脸,夏太后在严立德夫妻这里有什么信用。当年举荐虚月是第一次,支持皇帝登基换区婚约是第二次,要多蠢才会再三上当。
钱则达夫妻倒是有兴趣,钱晶晶做皇后之后,钱则达按理有爵位,可钱晶晶以退为进,称“不敢与太后比肩”,坚持只授伯爵,为自己赢得“大公无私”的美名。甚至钱则达请求以“安昌”二字为号钱晶晶都没同意,若是三房继承了安昌伯的称号,岂不是让他们成了嫡系嫡支?置安昌伯嫡长子于何地?钱晶晶每次赏赐、召见,都把大房放在前面,为她刷声望的同时,也让钱则达夫妻明白,钱晶晶与他们没有感情。
钱则达多年不涉朝政,再看钱晶晶的态度,想要巴结皇后的人都改走严立德的路子,而严立德缺这些阿谀奉承吗?钱则达仗着身份想给钱晶晶难堪,不必她亲自出手,严立德不避嫌的直接办了。他教出来的女儿他自己清楚,钱晶晶只想姓严。
钱晶晶想起严立德说她不像个女孩子,女子易耽于情感,再坚强伟大的女性,仿佛没有男女之情生命就了无生趣一般,可钱晶晶偏偏没有。皇帝与她初见,便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可惜这誓言破得太快太猛,就算皇帝真的做到了,钱晶晶也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她与皇帝的初遇,本就是一场算计。
承正十八年,皇帝驾崩,年仅六岁的皇后嫡子登基。内阁以孙眉、严暄为首,皇后钱氏摄政十年之久。
第114章 孙眉番外
“孙哥哥;往峨眉山去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孙眉想心事想得入神,没有听见妻子的呼唤,被叫了几声才突然惊醒,道:“就明天吧。”
“那好,我再去吩咐一声,然后咱们早点儿歇息,明日还要赶路呢。”
听着妻子温柔远去的脚步声,孙眉想提醒她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就算到了耳顺之年;依旧耳聪目明;身康体健,赶路怕什么。不过一想到妻子还叫自己“孙哥哥”;孙眉就忍不住勾起嘴角;一辈子青梅竹马;白头偕老,真是福气。当年自己向岳父求娶妻子的时候;岳父还以为自己对幼女有龌龊喜好;孙眉每每想起都皱眉;怎么可能!自己会求娶,只因为小暖是自己期待着长大的,只因她是她,小暖是最特别的。
孙眉,字望梅,京城人士,当朝阁老,吏部尚书,太子太傅,如今已是六十高龄,因母丧辞官丁忧,欲往峨眉归葬先母。
孙眉自小就知自己与别的孩子不同,旁人家总是父母齐全,而自己只有母亲,就算还有师父严立德和三位舅舅关照,但总归与常人不同。京中也多丧夫寡居的妇人,他的母亲却不是其中之一。甚至和离回娘家的妇人也不是没有,但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匆匆再嫁,好一点儿的把孩子带回新夫家,差一点儿的把孩子留个娘家人照顾,更糟糕的就是把孩子寄养在佛寺道观了。
可孙眉的母亲却不是其中之一,她的母亲是独一无二的,经历独一无二,性子独一无二,做的事更加独一无二。
孙眉随母姓,他的母亲孙秀青在江湖上名声甚至比他更甚,她是一位江湖侠女,在京中开山立派,教导普通女子武艺,名下还有女子医馆,甚至还经营着一个庞大的人脉关系消息网,关于女子的一切好像都能沾边。
孙眉想起师父严立德说过的话:“你母亲活成了我最羡慕的样子。”
孙眉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大明神相严立德”会羡慕一个女子,可他也得承认,正因有如此出众的母亲和师父教育,才有今日的他。
可惜,他的母亲竟然没有再嫁,孙眉是希望母亲找到归宿的,他长大少年略微懂事之后一直自责自己阻碍的母亲的生活。想到这儿孙眉摇头失笑,若让母亲知道自己这么想,她肯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我如何过活自然是我喜欢,和你有什么关系,和那些碎嘴的人更没关系。我孙秀青一生,活个自在!”
明日他就要把母亲的灵柩葬回峨眉了,孙眉忍不住怅然。
“孙哥哥,怎么还傻坐着,赶紧休息啊。”孙眉脑中思绪万千,严暖回来却催促他赶紧上床睡觉。
孙眉含笑听着这从小喊到大的称呼,唯唯应是,熄灯躺下,可怎么也睡不着,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忍不住回想起自己这辈子。
小时候的委屈,少年是的迷惑,等他成年之后,母亲为他取字望梅,孙眉有些不高兴,“望着万梅山庄”,难道母亲还没有忘了那个男人。他名义上的父亲曾在他周岁的时候送来玉剑抓阄,三岁之后也送来师傅让他跟着习武,可孙眉十分厌恶习武,就算他在那些师傅的教导下,武功在江湖上可算二流,可一直不喜欢。等到少年时明确表示不愿走上习武之路后,万梅山庄就没再派人过来了。如此狠心,如此绝情,让年少的孙眉怎么不记恨。
一个人长成什么样子,和他的父母有很大关系,尽管孙眉十分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要么成为和父母相似的人,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要么成为和父母截然不同的人,孙眉愿做后者。如果每个习武练剑的人都是那么冷酷无情,不顾道义,那他一辈子都不想追去武道。
可万一他的母亲是取“忘记万梅山庄”的意思呢?当初孙眉忐忑想着,即便希望渺茫,仍旧忍不住心存侥幸。
被心中翻来覆去的思绪困扰得不行,年少孙眉终于鼓起勇气找师父求救。
“望梅,是望着峨眉山吗?孙师妹当年十分遗憾,辜负师伯美意,又未曾在他膝下尽孝,十分愧疚。”严立德捋着胡子道。
“不是峨眉山的眉,是万梅山庄的梅。”孙眉不高兴道。
“就算是万梅山庄,你摆这幅脸色做什么?”严立德笑道,单亲家庭的男孩子总是希望自己一夜长大,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母亲,可他的想法与母亲的想法截然不同,想象与现实更是天差地别,这恐怕就是这段时间孙眉情绪不高的原因,严立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试图引导他说出原因。
“母亲难道还没忘了他吗?那样不负责任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我能让母亲过上受人尊重的好日子。”孙眉到底年轻,被老师引诱几下,就不设防说出心中所思所想。
“哈哈哈哈……”严立德哈哈大笑,没想到剑神的儿子居然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好吧,这个孩子几乎是自己教导长大的,和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可一想到他那酷似西门吹雪的脸上有如此生动的表情,严立德还是忍不住心中笑意。
“师父!”
严立德摆手喘着粗气,安抚快要炸毛孙眉,笑道:“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咳咳,咱们严肃认真谈一谈。”
“首先,孙师妹是个十分果决的人,我当初和你说过,她生下你刚做完月子,一天没耽搁,直接离开了万梅山庄,当初她与西门的感情肯定更深,她都没有犹豫。当年没有犹豫,现在更不可能动摇,所以你担心她放不下西门大可不必。孙师妹为人我了解,你更了解,不过你如今一腔怨气,可感受不到,我来给你分析分析:孙师妹一直没再嫁,摊子还越铺越大,绝不是因为她还念着西门,或者顾忌你,她只是单纯不愿再嫁。现在她忙着自己的事情,比嫁人龟缩内宅快活的多。”
“再来,我觉得我们该谈一谈你对西门的看法,我发觉你好像对他十分不满,为什么?难道因为他少来探望你吗?西门每月都与你娘、与我通信,关心你的生活起居,又为你收罗合适的武师傅,合适的兵器,虽不常现身,可我敢肯定这些东西都是他亲手准备的。我曾与你说过,一个人以你不能察觉的方式关爱你,并不是不爱你。能和我说一说,你为何这么排斥他吗?”
“可他抛弃了我娘和我啊!”孙眉忍不住高声道。
“原来如此,你以为那是抛弃。”严立德颔首,把当年的故事缓缓讲来,总结道:“所以,西门是一位人品高洁、重情重义之人。他修的是无情剑道,入了那一个境界,能否堪破不知,多少岁月不知,当初他十分尊重你母亲的意见。若是她想留在万梅山庄,能指使万梅山庄的所有势力,得到应有的待遇。若她离开或改嫁,西门也有大量财物嫁妆相赠。西门绝非不负责任的小人,江湖上不会称一个小人为剑神,这外号还是武宗陛下叫出来,你要相信。再不济,你总得信我交朋友的眼光,西门是我的至交好友,你不信他,也该信我。”
孙眉从小生长在京城中上层官员圈子里,思维模式更加靠近传统士大夫,并非他父亲寄望成为的江湖侠客或武功高手那样。孙眉心思太过细腻,所以才用普通官宦人家的模式去套江湖中人的模式,若是做官的老爷无故休了他原配夫人,自然是品行低劣,可西门吹雪和孙秀青不一样。孙眉想了想,师父还是值得相信的。再说,她母亲也不是大家闺秀,能在京城置办诺大产业,她可不简单。
“难道我真的误会他了?”孙眉死鸭子嘴硬,明明心里已经改观。
“可不是。不说西门对你的关心,你母亲这些年置业顺风顺水,在江湖上也没人找麻烦,不正是他提前打过招呼,用剑头给你们母子撑腰?”严立德笑道,西门吹雪是个十分优秀、有情有义的好男人,决不能让他儿子误会!
“我再问一问母亲……若是误会了,我会向他致歉。”孙眉不好意思低头作揖,他心中已经信了大半。
“好,好,你冠礼在即,他肯定会来的。”严立德也不急这一天两天,只忍不住叮嘱道:“你再考虑一下是在朝中做官,还是闯荡江湖,以武入道。你天赋卓绝,又有先辈前人指导,可谓得天独厚,若走上你父亲当年路,定能一战封神,万古流芳。不要顾虑你母亲,她不需要你拼命,甚至改变志向心意为她赢得尊重,到目前为止,谁会不尊重她呢?满京城的百姓都要竖起大拇指夸她!”
严立德十分感慨,子承父业,剑神的儿子不喜习武总觉得怪怪的,严立德甚至有些心虚和愧疚,别是自己拐了人家好端端的习武苗子吧。
到了正式加冠的时候,西门吹雪果然来了,经过一番友好谈话,成功解开父子心结,孙眉那“沉稳中一丝忧郁”的神情也消失了,引多少女子哀叹。
严立德没料到的是解开心结畅谈之后,孙眉还是选择进入朝堂孙眉而今虽然明白了,可一直都是一入朝堂为目标,生活习惯、思维方式都是以官宦人家长辈做模板,他清楚自己的长处。
更让严立德没想到的是,玉罗刹的突然出现。“本座的孙子都让姓严的拐走了!”严立德一身雾气报随着鬼魅尖利的,惊得孙眉大叫道“孙子?我有祖父,我不知道!”
等着给孩子行冠礼的孙秀青、严立德、西门吹雪面面相觑,忍不住异口同声问道:“你没告诉他吗?”
三人来回看了一眼,才知道三个人都没说,孙眉长这么大居然不知道自己有祖父!
闹了一场笑话,玉罗刹更是不消停,上蹿下跳,全无西域诸国无冕之王的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