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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看不惯奈奈这模样,冷哼道:“奈奈你真是把雪子的作态学得十足。”
“你……”奈奈握紧了拳头。
“装什么呢,反正我们都撕破了脸皮了,何必再自欺欺人?”
听到清水这么说,奈奈也懒得演戏了,奈奈大言不惭地说道:“是,那内衣就是我放进梨花包里的。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又能把你怎么样?”远野棠玩味的咀嚼了一遍,冷冷地觑着奈奈。
奈奈是已经做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了。可饶是这样,被远野棠这般盯着,心里跳动的血液仿佛在一点一点凝结,最后那一点希翼终于湮灭。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梨花到底有什么好!你凭什么总是向着她!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看我一眼!”
远野棠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冷漠的声音从寂静的空气里漏了进来:“你喜欢我,所以要求我也喜欢你?”
“什……什么?”奈奈吞了吞口水。
远野棠似笑非笑:“你和她还真是一类人啊。”
“谁?”
“川岛和美子。”远野棠冷笑,“不喜欢你们的是我,你们却把这个原因归咎到梨花身上。”
奈奈怒吼道:“明明是梨花先骗我在先!”
梨花终于出言,她艰涩地问:“我到底骗了你什么?”
奈奈狠狠地剜了梨花一眼:“你就继续假惺惺吧!你明明知道远野棠喜欢你,你却不告诉我,看着我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很得意?”
梨花气得发颤:“棠哥喜欢的不是我!”
她冷笑:“其实这不重要。”
“什么?”
“你知道吗?远野棠喜欢你也好,不喜欢你也好,我本来不是那么在乎的。但当我知道你曾经喜欢远野棠后,我就非常讨厌你起来!你有把我当朋友吗?这件事清水都知道,你却独独不让我知道!你怕我抢棠?梨花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表面上和我当朋友,私下却这么防备我!”
“我……”梨花一窒,悲伤地望着她,“你觉得朋友之间喜欢上同一个人是件很好的事情吗?”
梨花的声音,混合着碎裂的雨声,让空气瞬间充满寒意,潮湿的水汽好像随时都会渗入骨髓。
奈奈彻底愣住。是这样的吗……
没有人说话,耳边只有淅淅沥沥地雨声,良久,清水平静道:“梨梨喜欢棠,是我自己发现的,梨梨根本没有跟任何人说。她不希望自己喜欢棠这事儿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梨梨从来没有想防备谁。”
奈奈不想去相信,紧抿着唇,倔强地说:“清水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清水好言道:“奈奈,我们谁也不怪谁,只当我们都误会了好吗?”
奈奈紧捏着拳,咬着牙,故意说出伤人的话:“我误会?不是你们这样对待我,我会在这么想吗?你们对我到底有没有感情心里没有数吗?”
我们已经回不到当初了啊……梨梨……
想到这儿,悲从心来,奈奈眼角也溢出了泪意,带着哭腔的声音有着不顾一切的摧枯拉朽之势:“每回做什么事,你们都要把我支开!之前梨花和幸村复合也是!你们真的有把我当朋友吗?在你们眼里,我只不过是用来对付别人的工具!我是人啊!我也有感情啊,你们背着我感情亲密,我真的会无动于衷?不是我非要和你们决裂,是你们把我亲手推开!”
曾经的一切慢慢摊开,很多事情早已下了定论,走向了固定的结局,就像那日清水所言——“关系难免有亲疏,就像奈奈和我们再亲近,也没有我们俩自己亲近。”
原来是这样啊……
梨花苦笑。真怨不得别人。梨花慢慢上前,想要伸手抱住奈奈,奈奈一把推开了他,梨花没有防备,踉跄了一下。
奈奈抓着她的领子,泪如雨下道:“你还想怎么样?以为用这一个随随便便的拥抱就能获得我的原谅?梨花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呢?”
梨花哑然,怔怔道:“我只想安慰你……”
奈奈撇开脸,刘海挡住了她的面目表情:“安慰?对敌人安慰?梨花你真不愧是‘白莲花’!”
清水说:“奈奈……你从来都不是敌人,你是我们的朋友啊。”
“朋友?”奈奈眼眶红得厉害,她咬着牙一字一句,“我不需要你们这样虚伪的朋友!”
梨花抓住奈奈的肩膀,声音弱了下来,似乎是乞求:“对不起……请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吧。”
奈奈拨开梨花的手,不可能了,梨梨……
奈奈步履不稳地走到雨里,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梨花也跟着跑了出来,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打湿了她的衣服,连同她的脸,已经分辨不出是泪水还是雨水。
奈奈声音嘶哑,像破旧收音机里发出的电磁声,她的脸上呈现了扭曲的悲伤:“梨花,我不可能再给你机会了。我恨你。这一辈都不会原谅你!”
奈奈的身影渐渐洇开在雨里,汇入灯红酒绿的漩涡中。
在奈奈身影再也见不到的瞬间,梨花失声痛哭起来。她知道,这个陪伴她六年的挚友和她终是分道扬镳了,往日里美好的回忆像一把刀凌迟着她的心。
、
《追风筝的人》中有这么一句话——“因幼稚脆弱而作出‘不堪’抉择的人,最想要告别的是‘忠诚’而导致的‘不堪’,而最难以告别的是藏在那段‘不堪’中的‘忠诚’。”
朋友间的友情最是脆弱,也许你曾笃定不会分开的人,下一秒,她会拥抱另个人,高声谈论你的“不堪”。
在现实面前,所有的爱都是脆弱的。哪怕她曾经比谁都要爱你。
、
或许是明悟了,又或许是给最后的感情留个善终,三天后,奈奈转学。
一切都很平静,谁都不知道奈奈和梨花之间发生过什么。教室外的走廊上,光线还是那么灿烂,金穗穗的阳光在视野里铺成柔软的质地。
远野棠出神地站在原地,想到前天,奈奈走前找过他。
她对他说:“我知道你喜欢梨梨,但是梨梨有幸村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他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说。慢慢走到奈奈面前,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了奈奈的额头,淡淡的金光从指间溢出,奈奈的眼瞳慢慢紧缩,面前的景色一片模糊,各种画面纷至沓来。
她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着一个凄美的故事。
那是一个关于神明的故事。
她似乎听到一声哀怨的叹息,以及一声遥远的轻喃……
当她再次清醒过来,她不解地望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看这些。
“我只是想有人知道——我喜欢的从来不是梨花啊。”他的声音寂寞得寻不到一丝感情的轨迹。
他喜欢的是那个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神明……
她不是梨花,梨花也不是她。从来不是。
耀眼的阳光不知是从哪个点投递进来,变成覆盖整个走廊的鲜艳水彩。
光和影在他身上交错,光线镀着他的身线,缥缈又浅薄,最终化为了无……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正文完…
☆、星川咲希(一)
星川家供奉的神明是个年纪轻轻的老不正经。
“年纪轻轻”是源于他俊秀的外貌,“老不正经”是取自于他怪诞的性格。
综合这位神明的所有特点,能在星川咲希生辰宴上喝了假酒,然后传袭给这个星川新一代巫女半生灵力,怎么看都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忍足谦也曾说:“星川咲希,自她满月抓周开始起,我们就不能把她当普通人来看了。”
事实上,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因为咲希她从那时起就是半神了。此后,星川咲希便走上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日子(大雾!)。
总之,在星川咲希大显身手没几年后,大阪的所有妖魔鬼怪都知道,星川神社出了一个灵力堪比赛亚人的巫女,甚至比那个活在传说里的夏目玲子还要高上好几个级别。
当然,抛这些前提条件不谈,星川咲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一年级生,偶尔兼职灭灭妖怪罢了。但是她的兼职履历显然风光太多了,以至于提起星川咲希,大家都默默后退三步,生怕周围有妖怪听到这名字而失常暴动。
白石不是一个庸俗的人,但是在星川咲希身上,不可避免的庸俗了——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日后会被看不见的妖怪纠缠着。是以,白石是打着十二分精神不想和这位校园名人有任何瓜葛,就连作为星川咲希青梅竹马的忍足谦也,都差点被白石打入交往黑名单,好在三好少年忍足谦也有一技之长(网球),生生把自己从这位“网球圣经”的黑名单里拯救出来。
然而这一切都戛然止于某个暮秋的下午。那一天的天气,用白石现在的话来讲就是——天气好得太TM异常,分明是刻意诱惑我去天台晒太阳。
不管是不是“刻意诱惑”这一客观条件,总之白石主观上还是很乐意从课上逃了出来。
推开天台的门,少年就被外面射进来的明晃晃的阳光刺痛了眼。过了好久,白石才适应这光线,目光还没投递到远方,先被不远处的一个女生摄住了眼球。
少女懒洋洋地坐在栏杆边上,双手撑着地,半眯着眼半仰起头,双脚悬在护栏外,惬意地摇晃。
女生的侧脸在温暖的阳光中镀上了一圈毛茸茸的轮廓,像午后小憩的猫,有着说不出的慵懒。
显然这样的星川是白石不曾见过的,自然也没把眼前这个少女和传说中高贵冷漠的星川大人联系起来。
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不算明智的决定——上前搭讪。
“小心别掉下去了。”
温和的男声从旁边响起,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颀长身影,遮住了大半阳光。
星川心下一跳,面上却不显异常。以她的灵力,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个人靠近!
星川敛了敛神色,扭头正色地看向这个同自己说话的少年。
少年容貌清俊,一双漂亮的凤眼微挑,薄薄的嘴唇翘起迷人的弧度,虽然那双漂亮的褐瞳里写满了震惊,仿佛在诉说——怎么是你!!星川咲希?!但这并不影响少年的整体美感。
怎么不能是我!少年的表情成功崩断了少女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青春期的叛逆不期而至,少女勾了勾唇,这张素来冷清的小脸突然映出明媚的流光溢彩,她站了起来,脸颊两侧卷起的梨涡甜得像灌入喉咙的糖浆,腻的慌,她笑盈盈地说:“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作为报答——”
星川的模样本就漂亮,只不过平时端着冷漠的表情,和散发着骇人的气场,让人不自觉退避三舍,权当高岭之花供养,现在嫣然一笑,仿佛冰雪消融、万物争春,白石一时没抗住这冲击,心神恍惚了片刻,脚下一滞,刚意识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星川陡然攀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一个香吻,不由分说地印在他的衣领上。
“作为报答——我与你同在。”
白石脑子轰的一声,炸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来个甜点~
☆、星川咲希(二)
白石几乎是落荒而逃。
星川望着白石踉踉跄跄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咂嘴道:“嗯……你很快就会感谢我的……”
仓惶赶回到教室,课间的时候,白石忍不住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唉哟!”
清爽又细腻的声线,里里外外都充斥了调笑的意味。——显然不是白石的自我配音。
四十九院蔷薇眨了眨眼,笑嘻嘻地凑了过来:“藏之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
白石望着四十九院蔷薇那张漂亮的小脸,视线往下滑了滑,蔷薇的校服领口微敞,一截美人骨若隐若现,白石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隔开了一个安全距离后,才心有余悸地好言相劝道:“蔷薇,我不是gay……”
言外之意就是,你别来诱惑我了……=L=。
四十九院蔷薇——四天宝寺的知名人物,外表明艳精致,一双凤眼波光潋滟,流转着惊人的妩媚,实打实的绝色大美人,众多宅男心中的女神……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四十九院蔷薇是个不折不扣的男生,一个男扮女装的……“变态”,当然,这后面两个字是作为蔷薇青梅竹马的白石加上的。
四十九院家自古是日舞世家,为了能让舞蹈跳起来更像女性,四十九院家的男孩子从小就要以女性身份面对外人,直到成年都要用女孩子的名字、声音、性别生活,蔷薇自然也不列外。
四十九院蔷薇小小地“嘁”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自己秀美的长发,问道:“藏之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石揉了揉额头,支支吾吾地问:“如果一个女生突然亲你,意味着什么?”
蔷薇歪了歪头,试探地说:“意味着……她是个百合?”
“……”果然不该问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白石嘴角颤了颤,扭过头,认认真真地盯着书本,也不管蔷薇怎么唤他。
‘
下午社团活动后,白石和网球部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到二目丁的路口,直到拐角处白石才与他们道别。
白石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走了几分钟后,周围变得静谧且诡异起来,白石感觉有一点不对劲,似是有人在悄悄尾随。
白石回头,背后空荡荡,哪有半点人影。
残阳的余晖裹着这条街,忽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