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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玄当先而去,道玄一走便带走了大部分的人,普泓也在叹息之后,带领法相等人离去,云易岚看着相继离开的道玄、普泓,回头看了一眼驻足的陆雪琪,不禁暗骂:好一个老狐狸!
云易岚不便过多停留,却是在看了一眼上官策等人又露出了笑容,飞身离去,带走了剩余的人,只剩下上官策还未离开。
“师叔。”修忍不住走到了上官策身前,此前一别今日得见,上官策面色上佳,曾为自己损伤的经脉已是恢复,失去的修为也回复八成。
上官策不变的灰衣依旧简朴,看了一眼陆雪琪和修怀里的小娃娃,点了点头,细细打量眼前的修,面容严肃,眼神柔和,忽又皱眉,信手一翻,取出了一瓶伤药,朝着陆雪琪一扔,见陆雪琪接住,道:“炙炎丹,虽对如今的修儿已无多大作用,培元固本助她调理多少还是可以的。你们,都很好。既然已得自由,随心而行吧。”
见陆雪琪若有所思,上官策低头看了一眼陆芷萱,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放了一瓶珍藏的‘寒霜炙心’在陆芷萱身上,转身离去。
修拿起了酒瓶默然无语,忽地头晕目眩,紧紧抱着陆芷萱之际亦被人紧紧抱进怀里,冷香萦绕,一个责怪又无奈的眼神。
修嫣然一笑,青光渐亮,紫青葫芦已经变作床榻大小,陆雪琪轻轻一叹,将二人抱上了葫芦,拥着一大一小,返回谷中。
※※※
炎热的西北,多矮林戈壁,贫瘠而荒芜,嶙峋低矮的枯山之上飞掠过几道人影,五颜六色的清凉衣裙,皆是貌美的女子,领头的黄衫女子,容貌秀媚,最为出众。
潜入一处矮林,听见身后的喘息,金瓶儿四下一瞥,停了下来,身后四人也得以休息,平复着呼吸,尽力恢复,一桃色衣衫的女子间隙之余问道:“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如此急着逃跑?”
金瓶儿转身面对她们,一黑影习以为常立在她身后,金瓶儿看着另外三人道:“鬼医三日前已经离开鬼王宗队伍,不知去向。你以为没有鬼医庇护我们还能安然呆在鬼王宗里多久?纵使一时得保,早晚也被斩草除根。好在鬼王身边现在只剩个朱雀,我们才能趁虚而逃。”
桃衣女子恍悟,又不免追问:“可是姐姐,现在四处都是妖祸,我们伤的伤残的残,又有何处可去?”
金瓶儿闻言沉默了良久,看了一眼三个仅剩的旧部,便背转了身:“如今天下大乱,合欢派也灭于一旦,缘聚缘散,你们走吧,自己去寻去处,好生保重。”
三人闻言一惊,一蓝衣女子急道:“姐姐,你这是要我们各奔东西?”一旁稍显镇定的青衣女子,抿了抿唇,捂着渗血的肩道:“姐姐,师尊费力保你逃生,无非是要留下合欢一点残脉,寻求东山再起,你遣走我们,便是作了放弃的打算!”
金瓶儿默然,回想起那日的情景,不由抬手摸了摸左臂,依旧绑着纱布的整条左臂,白色中多了一巾色彩,一条彩色的丝巾缠在纱布之上。
缠绵丝,三妙的法宝,在逃离之际,护着金瓶儿,随金瓶儿离开了原来的主人,再也无法回去。
三妙的陨落意味着合欢的衰败,金瓶儿闭上了眼,冷漠道:“合欢的实力在毒蛇谷已经消亡殆尽,我自顾不暇,连你们都无法顾及,又怎么重振合欢?我唯一还能做的便是让你们死里逃生,还有一丝生机,至于能不能继续活下去,还得靠你们自己,走吧!”
“姐姐!”
“滚!别让我亲自了结你们!”金瓶儿冷喝,言语中的杀意让三人打了个寒颤。
三人不敢再停留,一步三回头,终是没了身影。
金瓶儿抬头仰望天空,西北无云,阳光炙烤着大地,矮林中的风也夹着细砂,打在颊上微有刺感,身后有着不轻不重的呼吸声,微乱,极力克制着。
“你怎么不走?”金瓶儿似是自语。
“我不像姐姐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若是姐姐不嫌弃我这个无用的累赘,再带着我一段时日也好,等我发现我的去处,我自会离开。”合欢女子的声音皆是柔媚,这柔媚之声却透着一份让金瓶儿动容的坚强。
“飞燕。”金瓶儿呢喃。
飞燕并未应声,站在金瓶儿身后依旧一身黑衣,只是原本合身的紧身黑衣,显得有些宽松,左袖更是空荡荡的,随风乱舞着,飞燕原本清丽的面容上罩着一层薄薄的面具,遮住了右眼周围大半的脸,隐约可见的眼睑四周像是掩藏着骇人的伤疤,那是毒蛇谷一役后,再也抹不去的痕迹。
金瓶儿并未在出言赶人,飞燕知道她愿意带着自己。“听鬼医消失之前说青云齐聚天下正道,姐姐我们走吧。”
金瓶儿回身看着飞燕,没有说话也并未动作,一心想要离开合欢的金瓶儿从未想过是以这样惨痛的方式断了与合欢的联系,又是以这般模样去见她,金瓶儿摸着左臂眸光闪烁。
睫毛颤动,金瓶儿睁眼之际,已经掩去了眼底的悲伤,红唇轻启,坚决、自信,惯常的轻浮语调一如绽放的熟悉微笑。
“走吧,我们去正道的云集地,说不定还能碰上我们的恩人鬼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BUG挺多,改了一下,变动不大,把龙形谷大小也改得合理了些o(╯□╰)o
第120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龙形谷,草庙村。
夜色已深,还有繁星明亮,亮着零星灯火的村落渐渐睡去,也只有在若隐若现的五彩结界下,才重新体会到了安眠,偶尔传来的犬吠,带着复兴的安宁。
这个村落里的人来自不同的地方,都有着悲伤的过去,无法沉湎于回忆,就只能重新振作起来,所幸上天还是眷顾着他们,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里找到了希望,在村里深处,一间朴素的草庐。
很多年前,草庐的主人姓岑,它属于一对质朴的老夫妻,村里人亲切地叫他们岑叔,岑婶。老夫妻无儿无女,却有一个孙女,是上山采药捡来的孩子,比亲生骨肉更亲,度过了一段铭刻在记忆里无法忘怀的温暖时光,岁月变迁,当年的小小婴儿也长大成人,有了爱人,也有了孩子。
草庐,还是这个散发着百草香的草庐,依然是个三口之家。
简易的家具,装饰质朴的房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里屋还有烛火的光亮。
一张木床,一个躺椅,一张圆桌,几把圆凳,还有雕琢精致的摇篮,以及挨着摇篮的宽敞地榻。
摇篮是村里的陈大叔帮忙做的,打磨讲究,所幸收留的练家子里面还有实实在在的手艺人,至少躺在里面的孩子睡得十分安稳,砸吧嘴的模样不知是不是做了梦?又是怎样的梦?
“三个月大的孩子已经能做梦了吗?”守在摇篮前的孩子娘亲不禁这样想着,开襟红衫单薄清凉,还有一丝沐浴之后的湿润,微湿的发丝披散着,胸前的几缕贴着那精致的锁骨,还未曾运功蒸干,修看着陆芷萱的睡颜,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那肉嘟嘟的脸颊,充满弹性的触感让修发出了低笑,似乎这会成为她的睡前游戏也不一定。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还有那熟悉的冷香,在沐浴之后也多了湿热的香味,修轻轻吻了一下陆芷萱的额。“好梦,小东西。”
“你又在作弄她了。”白皙的藕臂越过修的肩为陆芷萱理了理被子便收了回去,陆雪琪只着了一层轻薄的白衫,如同罩着一层薄纱,玲珑有致的身躯好似若隐若现,清冷的女子多了几分妩媚之色,自身却浑然不知。
修被美色所惑,回神之时又不自禁发笑,坐在地榻之上的陆雪琪墨发披肩,地榻之上铺着一张张的纸片,歪歪扭扭的字体,出自一双双稚嫩的手,陆雪琪看得仔细。
“都这么晚了,你还要看这些?”问话没有得到回应,修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不是余怒未消,陆雪琪还不见要将歇的样子。
赤足踏过地榻,修自顾自朝着床榻走去,本就宽松的衣衫随着走动敞得更开,待走到床边,前襟已经露出了肚兜,夏夜不冷,修索性解开了那层薄衫,柔顺的丝绸顺着凝脂肌肤滑落在地,四肢纤长,藕臂玉足,修微微蹙眉,坐上了床榻,原本应该等着枕边人上来之后才放下的床帘,慢慢垂落下来,遮住了那曼妙的身躯,浅蓝色的床帘上只隐隐约约投射出一个婀娜的身影。
修曲腿坐在床上,面朝着里,及腰的长发如墨色的瀑布披在她的身后,心衣遮挡胸前,本是欺霜胜雪的肌肤,暴露在外的,却布着点点青紫,修略感不愉,不是矫情的女子,可又有哪个女子愿意一身青紫伤痕,以修的恢复能力还有这么深的颜色,可见伤的不轻。
好在上好的伤药存了不少,曾走南闯北,也受伤无数,能不留疤痕全靠这些精心炼制的伤药。
修取出瓷瓶,用指尖勾起了膏药,轻轻揉在了手臂上,冰凉的玉膏散发着花的清香,得亏从前燕虹的念叨修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看着青紫渐渐淡去,修松了一口气。
恢复白皙的手臂抬起,修将长发拢起,全数拢于左侧身前,修微微侧首,后背的不适感在沐浴之时便感知深切,看不见的脊背才是伤得最重的地方,天罚之雷毫不留情劈在身上,飞儿挡下了一半的伤害,剩下的一半承受得实在,不用看也知是怎样的惨状。
不能自己处理伤口,着实让修苦恼,想到白日里承受了一天的冷眼,修轻声叹息。
还是由它自己恢复吧。这般想着的修,本想转身去捡起衣衫,可突然吹进床榻的凉风和熟悉的香味让修僵住了动作。
裸、露的后背被来人一览无遗,一片青黑的肌肤早已失去了本来的白皙。
“你还要自己逞强多久?”似嗔似怨,声音没了平常的清冷,多的只有无奈,陆雪琪放下了床帘,坐上了床。
“我只是不想再惹你生气,可是好像适得其反,雪琪,对不……”修想回头道歉,但从身后环上来的手臂似乎没有给她机会。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后背受伤,靠近的身躯明明贴近,偏偏留着一丝微妙的缝隙,好似若即若离,似凉风轻拂心尖,拿在手中的伤药,被越过肩头的双手抽离出去,那双手收了回去,那带着撩人感觉的距离感也随之消失不见。
清凉的感觉点在了后颈,玉膏被熟悉的指尖揉碎,修也便低垂着头,任由那舒服的凉意带着磨人的刺痛蔓延,不难熬,反倒有种甘之如饴的错觉,也许,不是错觉。
“你知道我并不需要你的道歉。你曾说过不会再让自己无端受伤,我可是说过我会记着的。”
生气都生得这般有理有据,令人莞尔的认真,脊背的舒适感在那温柔的手掌轻柔下渐渐扩散,暖和的道家真气一点点地疏通着经脉,修唇边的无奈笑意,由甜酿造。
“我并不是想让自己受伤,只是守护又怎会不付出代价,这点代价值得!不是吗?”矖腾化作了山脉依旧在执行着守护的意志,冒险承受天罚换回草庙村长久的安宁,修一点都不后悔。
忽地感觉到背上一痛,修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咽下。
“你要守护村子,要保护大家,我又怎么会不支持。我生气的是你一个人去思考这些难题,不和我商量。让我一点防备都没有地看着你受伤,我怎么不生气,哪怕你是要做冒险的事,我都不愿一无所知,只要是你想的,我总是支持的。”
冰凉的手掌搭上了右肩,后背的疼痛已经消失,伤已经好了,恢复了白皙,可还是有一种刺刺的感觉,在胸口的位置,越来越清晰,无法形容,却可以肯定不是痛,让修自然得搭上了肩上的手背,然后、指尖相缠。
还能说什么,还需要说什么!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只有一双单薄的肩,两只同样纤白的手掌相合便能遮挡,悠悠岁月,得遇良人。
此时的沉默,很美。
修低眸浅笑,挺直的脊背很自然的放松着,后颈处忽然感觉到一阵温热的呼吸,突然的触感让修颤栗。
唇,很熟悉的唇,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轮廓,吻上了肌肤,一点都不陌生的亲吻落在后颈,吻在了脊柱,还是让修不自禁地颤栗。
一个坚强的灵魂依然会需要穿透灵魂的怜惜,体会接受的美好,就如修理所当然闭上的双眸。
一触即离,耳边是她的微语。
“修,我们在一起了,一起,你的快乐喜悦、忧伤烦劳,痛苦和幸福,都有我的一半才对。”
修睁开了眼,侧首,微笑的模样,温婉而含蓄,在眼前人眼中,修就是她深爱的女人而已。
相缠的指尖错开,修的手垂落,双肩都被拥住,剪影落在颊上,渐渐靠近,修仰头,闭上双眼之际,呼吸相闻,吻、落在了唇间。
陆雪琪的吻,如她的人,那样的认真,真挚的爱经由双唇吻进了心里,修很自然地启开了双唇,迎接陆雪琪的甜腻。
冰凉的手掌由肩背移开,指尖滑过脊梁,引起修的轻颤,颈上的丝带被那葱白的手指轻轻一挑松开,丝滑绸缎与肌肤摩擦,精致的心衣滑落,赤、裸的身躯还不及感觉凉意,已经被拥进了怀里。
唇齿相依的感觉并不陌生,甚至这样的拥吻也很熟悉,只是修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不满来,白色的丝绸薄衫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