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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羽听了殷素素的话,却突然兴致勃勃地问道:“殷姐姐,你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一个逍遥神医?”
殷素素几乎是立即点头道:“知道,这些年为了无忌的寒毒,我有让云门打听各个神医的消息。这个逍遥神医似乎在五六年前流传于江湖,不过见过他的人很少,最近几年已经完全没有消息了。难道……”殷素素说着就看向云沐羽,眼中很是惊讶。
云沐羽一看就知道殷素素已经猜到了,顿觉无趣,道:“没错,就是我喽。”
云沐羽想起当初四处搜集医术,治病救人的日子,又不由回忆起在蝴蝶谷的生活,和胡青牛一起研究药物,和胡青牛吵架,一点一滴都清楚的记忆起来。云沐羽心里清楚,胡青牛是把他的医术倾囊相授,否则她的医术也不会在那时提升了那么多,虽然是互惠互利,但是若不是胡青牛真的把她当自己人,也不会真的毫无保留。若不是在蝴蝶谷的时候,医术大大提升,云沐羽也不敢保证,能够让俞岱岩有机会恢复到手足自如。以她原来的医术,就算改良了黑玉断续膏,俞岱岩最多能够恢复到丢掉拐杖,慢慢行走,手足自如是没指望的。
殷素素看云沐羽发呆的样子,就猜到了她在回忆什么,不过还是打断了云沐羽,问道:“沐羽,蝴蝶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胡青牛又是怎样的人呢?就算他能为无忌续命,他会医治吗?听说蝶谷医仙胡青牛,是非明教弟子不治,外号见死不救呢。”
云沐羽想了想,笑道:“胡先生的确心挺硬的,不是明教弟子,他怎么也不会出手。”看见殷素素瞬间变得更加担心的样子,也不逗她,继续道:“但是无忌不一样。对于胡先生这样的医痴而言,最难以忍受的,就是有非常麻烦的病症,摆在自己面前,却不能尝试救治。所以,他自己会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为无忌续命的。”
殷素素一脸不放心的样子:“真的?”
云沐羽道:“当然是真的。当初我认识胡先生的时候,我都告诉他那个人是被我的独门武功所伤,没办法治,他却还是坚持,因为他喜欢研究新奇的病症,越难治,他越喜欢,忍不住的。”
殷素素神色有所放松,道:“你真是了解他。”
云沐羽一脸怀念地道:“殷姐姐,说起来还得感谢张真人,把无忌送到胡先生那里,否则,我竟然一直忘了,我该回去看看。”
说着,云沐羽变得十分落寞,低头道:“殷姐姐,我是不是特别没心没肺啊,再一次听到蝴蝶谷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滋味难辨。我走的时候,跟胡先生说,哪天我想他了,就会回去看看,可是四年多了,我一直都未回去过,甚至很少想到他。”
殷素素握住云沐羽的手,问道:“沐羽,那你现在想他么?”
云沐羽狠狠地点头道:“想!今天听到蝴蝶谷的时候,我脑海里就回忆起好多在蝴蝶谷的事情,胡先生对我真的很好,他应该是把我当女儿疼的,可惜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坏蛋,竟然一走就再没回去过。”
殷素素想了想,道:“其实只要你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就还来得及。你的性子,一向随意,又少年心性,自然不懂想念与珍惜,成长的过程中,总免不了有些遗憾的。”
云沐羽听了殷素素的话,心里好受了不少,不过转眼脸一红,道:“其实,我有点想念敏敏。”
殷素素打趣地看向云沐羽:“那个蒙古郡主?”
云沐羽点头道:“是啊,正因为想念敏敏,我才更感觉羞愧。不过,也是敏敏做的菜太好吃了,我一吃饭就会想到她,没办法啊。”
殷素素诧异道:“那蒙古郡主还亲自给你做饭?”
云沐羽有些低落地道:“是啊,敏敏做的菜可好吃了,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的,吃过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没办法拒绝诱惑了。唉,跟你一说,我都感觉又饿了。”说着萎萎地看向自己的肚子。
殷素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云沐羽和赵敏的关系,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好,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云沐羽今晚明显越说情绪越低落,也没有继续的兴致了,于是对殷素素道:“殷姐姐,已经很晚了,还是先歇息了吧。你和张五侠明天记得易容出现。”
殷素素道:“放心吧,我会记得的,那我回房了。”然后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第24章 再回蝶谷
第二天,张翠山夫妇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易容状态了。在云沐羽为俞岱岩把脉,检查身体之后,张翠山就陪着俞岱岩聊天,而云沐羽和殷素素则下山去见云门高层,熟悉云门总部的情况。
之后的一个多月,云沐羽一边观察俞岱岩的恢复情况,一边改良黑玉断续膏。感觉药效效果达到最佳,且温和稳定之后,云沐羽才放下心来,只每日观察俞岱岩的恢复情况。
看着俞岱岩一天天好起来,张翠山和殷素素高兴不已,这时候,云沐羽终于想起了当初向张三丰的挑战。
一老一少打了整整两个时辰,云沐羽自学武以来第一次战得如此酣畅淋漓,她没有使用六脉神剑,只是用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这一次战斗,并没有分出胜负,毕竟两人其实都没有争胜之心。之后的日子,云沐羽每天都会去和张三丰交流武学,不仅大大提高了自己的实战能力以及武学经验,也将修炼过程中的疑惑一一解开。
如此又是一个月,俞岱岩的手已经微微能动,看到了希望的他终于不再终日死气沉沉,整个人容光焕发,年轻了不少。据云沐羽诊断,再过两个月,俞岱岩应该就能以杖代足,缓缓行走,半年后,应该能手足自如。不过毕竟残废已久,要尽复旧观,势所难能,一身武功,却是需要重新练习,并且会困难重重。不过,对于俞岱岩来说,能够重新恢复行走能力,已经是上天恩赐了,所以十分满足。
俞岱岩的伤势已经十分稳定,于是云沐羽就和张翠山夫妇,马不停蹄地赶往蝴蝶谷。
在武当山的这些日子,云沐羽总是回忆起在蝴蝶谷生活的点点滴滴,若不是怕俞岱岩出现问题,早就前往蝴蝶谷了。耐着性子多等了两个月,云沐羽发现她真的很想念胡青牛,她已经打算好了,这一次回蝴蝶谷,她要认胡青牛为义父。甚至云沐羽还计划好了,等治好了张无忌,就回去大都,将赵敏拐来蝴蝶谷住一段日子。
一路上,云沐羽心情都很好,只是想到张无忌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由戏虐地看着殷素素道:“殷姐姐,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殷素素看云沐羽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不过想到可以救治张无忌,心情好,就顺着问道:“什么问题?”
云沐羽笑得跟个狐狸似的,道:“殷姐姐,你看我一直叫你姐姐,等见到张无忌,我们辈分怎么算啊?”
殷素素一下子愣住了,难怪云沐羽笑得那么奸诈,她肯定是想在辈分上占张无忌的便宜啊。
不过殷素素还未开口,张翠山就道:“云姑娘,不如各论各的吧,江湖中人,不必拘泥于辈分问题。”
殷素素立刻附和道:“好主意,就这么定了吧!”
然后笑着看向云沐羽道:“沐羽,见到无忌,记得叫哥哥哦。”
云沐羽一脸懵逼地看向张翠山,这不是一个老实人么?不是一个君子么?怎么感觉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看云沐羽愣愣的样子,张翠山夫妇相视一笑,殷素素敲了敲云沐羽的脑袋,道:“沐羽啊沐羽,真是笨笨的,不懂近朱者赤的道理么,我和五哥成亲这么多年,他再迂腐,也被我同化了。”
云沐羽嘟着嘴道:“是近墨者黑吧。”
殷素素笑道:“沐羽,你说什么?”
云沐羽感觉背后一寒,赶紧道:“没什么,我觉得张五侠的主意不错。”
到达蝴蝶谷外的时候,云沐羽看着熟悉的环境,心中激动不已。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甚至用上了轻功,走进谷中,冲向胡青牛的院子,人未至,声音却是先远远传了出去:“胡先生,我回来了!”
可是,没有人回应云沐羽,云沐羽走进屋子,看着熟悉的书架,上面没有几本书,而且已经铺上了一层灰尘。云沐羽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手颤抖着伸向桌子,摸了一手灰,心中一颤,立即运气内力,大声叫道:“胡先生,你在么?……胡先生,你在哪儿?”仍是没有人应答。
张翠山夫妇本在后面,听闻云沐羽的叫喊,也猜到出事了,赶紧进得屋来,也是脸色大变,殷素素不由喃喃道:“无忌,无忌呢?”身形竟有些摇摇欲坠。
张翠山立马扶住殷素素,沉声道:“素素,别急,我们四处找找。”
话音未落,云沐羽已经刷的冲出门。快速地找遍几间屋子,确认都没有人之后,云沐羽立刻跑向后山,搜索一阵之后,终于发现了一座坟墓,看清楚坟墓木牌上的字后,云沐羽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脑中全是那木牌上的字:医仙胡青牛之墓。
殷素素二人轻功不及云沐羽,过了一会儿才到,就看到云沐羽跪在一座坟墓前,整个人失了魂似的。殷素素上前一看,木牌上书:医仙胡青牛之墓。顿时脸色一变,胡青牛都死了,那张无忌呢?
殷素素看了一眼张翠山,眼中都布满担心和恐惧,感觉整个世界都快崩塌了,张翠山上前扶住她,道:“我们再找找。”
于是两人暂且不理会跪在墓前的云沐羽,开始发了疯似的四处搜索,想试试能否找到张无忌的踪迹。
半个时辰后,殷素素失魂落魄地回到墓地前,瘫坐在云沐羽旁边,无声哭泣。不一会儿,张翠山也回来墓地,道:“不远处还有一座墓。”
殷素素豁然抬头,道:“谁的?”
张翠山看殷素素紧张的神色,有些犹豫,道:“只看到一座坟包,没有墓碑。”
殷素素闻言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当殷素素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她发现自己正枕在张翠山的腿上,而张翠山靠着一棵树坐着,神色落寞。
殷素素回想起晕过去之前的情况,一把抓住张翠山的手臂,问道:“五哥,那无名坟在哪里?”
张翠山扶着殷素素起来,然后扶她到那座无名坟前,殷素素踉跄着走过去,抓起一把土,捻了捻,然后忍不住捂住嘴哭了出来。张翠山走过去,欲言又止,殷素素却突然站起来,向胡青牛的墓跑去。
殷素素跑到胡青牛的墓前,看到还跪在那儿的云沐羽,一个箭步冲过去,跪下抓住云沐羽的双肩,恨恨地盯着她:“云沐羽,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救治无忌?……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如果早一点,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说着说着就哭泣不止。
张翠山过来,看见殷素素崩溃的样子,蹲下身将她揽进怀里,安慰道:“素素,你不能怪云姑娘,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再说了,无忌说不定没事呢,那个坟没有墓碑,不一定是无忌。”
殷素素却是扑到张翠山怀里,开始嚎啕大哭:“就算不是无忌,他现在人都不见了,我们找不到他,怎么解除他的寒毒,他寒毒发作,也会死的!”
云沐羽一直都愣愣地看着胡青牛的墓,听到殷素素伤心的哭声,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喃喃道:“是啊,如果我早一点回来就好了,早一点……就好了……”
张翠山闻言,看向云沐羽,看她呆呆的样子,叹了口气,出言安慰道:“云姑娘,你别自责,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现在应该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沐羽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她第一次感到心中有恨,道:“说的对,我得搞清楚,胡先生是怎么死的。”
冷静下来的云沐羽,第一次露出非常严肃的神色,整个人懒散的气质似乎一下子消失了似的,她看着张翠山问道:“张五侠,你和殷姐姐都发现了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云沐羽已经冷静下来,张翠山却觉得没牛沏逵鸬难凵瘢湃肆恕2还怖斫猓嗯6杂谠沏逵鹄此担Ω煤苤匾伞O胱畔挛缭诟浇蜒暗姆⑾郑糯渖降溃骸熬驮诤壬哪垢浇忻飨缘慕:郏奂V两裎聪っ魇乔安痪迷斐傻摹:壬臀廾沟耐粒己苄拢兰撇帕⒘嗣患柑臁!�
殷素素此时也停止了哭泣,抬起头道:“既然有墓,证明蝴蝶谷,一定有人活着出去,一定有人知道经过。”
云沐羽看向殷素素,眼中充满愧疚,道:“殷姐姐,对不起。”看殷素素的表现,云沐羽心中清楚,殷素素怕是一开始就猜到了,她并不是最近才一阳指大成的。
殷素素叹口气,倾过身抱住云沐羽,苦笑道:“沐羽,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何必那么认真呢。不管结果如何,那都是无忌的命,你没有责任必须救他,你救了我们夫妻,又给了三哥希望,还愿意救治无忌,姐姐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云沐羽用力地抱着殷素素,道:“殷姐姐,我现在终于懂得珍惜了,可惜太迟了,胡先生已经死了!”声音哽咽,却无泪水滑下,云沐羽眼中满是后悔和痛恨。
殷素素被云沐羽勒得生疼,不过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