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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轻叹一息,眼神来回徘徊,当看到还在那里看灯的鸢鸾时,转而笑起,“诶,对了,我还没问你,几时解出琴音的?我居然都被蒙在鼓里。你和她是不是……”悬着的话音,清流自是明白。
第8章 祝公子,遇救星。
闻得晋阳话语的清流,有意侧身将目光定格在鸢鸾身上。“我也只是惜琴爱音,却并未想到那方面。”晋阳则不以为然,“哦?可是,看你如今的表现,恐怕不是惜琴爱音如此简单,清流,你对她是否真的有意?若无意,我劝你早日抽身,否则,你会害了她。”他深思几番,“确实,晋阳,你何不去为她赎身娶了她?”
晋阳抬手一挡,“别,人姑娘看上的可是你,你让我去充这个大头?亏你想的出来。要是让人姑娘知道,非骂你这个负心汉不可。而且,强扭的瓜不甜呐,我徐晋阳还没逊到在这桩事情上去勉强别人。”
听他这一大篇言论,清流暗自叹气,“听你说的,我应该立刻回去禀报父母,接着大红花轿来迎娶?”他指着清流,“诶,我可没这意思啊。”
话出,他走到鸢鸾那方,唤了声,“曲姑娘。”她与巧珠回头,鸢鸾问道:“公子,什么事?”立于原地的清流也不知晋阳与她二人说了什么,那方的巧珠暗藏着笑意侧头看向清流。
只见巧珠推桑着鸢鸾,“快去吧,鸢鸾姐,叶公子叫你过去呢。”鸢鸾埋着头始终不愿踏出一步,直到晋阳对巧珠说道:“我们先走吧。”两人相望,巧珠含笑点头。
见他二人离去,唤着巧珠的鸢鸾不得已走向清流,而清流亦好奇张望着从身边擦过的二人。待至眼前,清流明白的笑了笑,“曲姑娘,我们走吧。”相视,鸢鸾应他一声,两人紧随晋阳与巧珠。
阳羡浮水,祝公子被手下十几人轮流扛在肩上,即使如此,他仍是疼痛声不断。对着身下的人说了声,“放、放我下来,你们这样扛着一颠一颠的我更受不了。”几男子小心翼翼的将他从肩上缓缓放下,他双腿紧闭的落下地面,可还是听到一声叫出。最左边男子问道:“公子,你没事吧?”他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向他看去,“你娘的,要是你会没事吗?”
男子没好气望他一眼,“切,都不是男人了,还横什么横?”他气得咬牙指着男子,“你、你他妈的说什么?老子还是老子,你们快把我送回杭州。”
男子只用眼角余光扫视他,“哼,你要是想回杭州,说话最好给我中听一点,我可不想一天到晚跟着一个不男不女的。”祝公子扶着腿,“嗬,你这孙子,居然跟我叫板?”
上下左右打量他,“你以为你还是什么祝家公子啊?你现在可是祝家太监。现在你就是求我,我都不会带你回杭州,你自个在这里慢慢享受吧。”对身后招呼一声,“弟兄们,别管他,我们走,去喝酒。”
一听有酒喝,众人附和着随他离开,原本扶着他的两人撒手撤离,祝公子“呼拉”侧倒在地。只听他拼命大喊道:“回来,回来,把我送回去,我一定重赏。快回来,你们这帮没人性的东西。”喊着喊着,他在那里痛哭起来,“一群狗娘养的!”
申家大院中,一家人正围桌吃着早饭,申云裳在那里无精打采,申老爷注意到,“云裳,怎么了?昨晚玩的不开心?”听得她轻叹一声,申老爷接言,“看来女大不中留,该出嫁了。”
这一言,申云裳立刻精神,“爹,你在胡乱说什么啊。”申老爷露出满面笑容,“难道不是?自从知道不是和清流一同观花灯,从昨夜起就无精打采到现在了。”
站在云裳身旁的小桐眼珠一转,“老爷,你上次不是去探听的吗,有没有探听到什么?”他这方才想起,“哦,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清流啊,尚未婚配。”
夫人听出弦外之音,“难道你想去叶家提亲?”申老爷看了一眼没有言语的申云裳,“有何不可?”夫人眉间紧凝,似有言欲明却又吞入腹中。
这时,叶家的厅中,同是四人坐在桌边。叶老爷皱眉看看清流,再看看锦香,心中不知在做着什么打算。待早饭结束后,清流言道:“爹,今天我陪大姐去庙里走走。”
叶老爷应道:“好,去吧,早些回来。”二人回了叶老爷,携手出得门去。凝望他们的身影,叶老爷呆立在那里,叶夫人走来,“老爷,你在看什么?”
抽回神,他回了句,“没什么。”思考了一番,再度开口,“夫人,你看清流与锦香如何?”叶夫人含笑回道:“自然是感情甚笃。”叶老爷深深点着头,夫人似猜到几分,“老爷莫非是想让清流和锦香?以此断了申家的念头?”叶老爷望向夫人,“你觉得是否可行?”
向前踱过几步的夫人摇头,“你我可能觉得无大碍,可是,清流呢?虽说锦香知道清流,可那不表示她们俩个可以成亲呐。”叶老爷轻出一气,“夫人,我也不想这样,只是这申莫山万一遣人来说媒,你我要做何推搪?不如先下手。”叶夫人无奈的轻叹一声,“还是等清流与锦香回来后与他们商议一下吧。”二老相望,双双点头。
申老爷在此时出得门去,却并非是往叶府的方向。依旧身置大街的祝公子碎步的挪动着身体,有好奇的路人看着面部表情扭曲的祝公子。他狠瞪一眼,“看什么看?回去看你娘的头!”
他这一用力嘶吼,路人自是避之不及。同时,他的双腿也开始发抖,痛的他唯有慢慢侧躺在地,口中在那里哼哼叽叽。正当他再度慢慢撑着自己站起来时,两条腿依旧不听使唤,整个身体倾斜倒下。
不知用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几条街,祝公子开始昏昏沉沉,眼帘不停上下合动。只觉得脚下一飘,左半边身体砸在了一扇门上。
不久,听到门闩拉开的动静,随着一半打开一半被祝公子身体抵开的门,门内之人竟是小桐。看到滑入门槛的上半截身体,她大叫一声,唤道:“夫人,小姐。”小桐惊慌的语气令夫人与申云裳急急走来,夫人询问,“怎么了?小桐。”
她往后猛退步,指着地下,“夫人,小姐,你们看。”看到这个半死不活的人,申云裳也险些叫出声,夫人走上前蹲下身看了番,探了鼻息,“他还活着,小桐,你快去请个大夫来。”小桐满眼疑惑,“啊?”申云裳有劝阻之意,说道:“娘,这个人来历不明的,还是把他弄到别的地方去吧。”夫人来回看她俩一眼,道:“小桐,快去。”
乖乖应过一声,她出门而去。夫人对着院中唤起,“老何,老何。”一男仆奔跑着出现,“来了来了,夫人。”待至身前,“夫人,叫我什么事?”
夫人用眼神指向地下的祝公子,“把他抬进客房。”老何回了声,“是,夫人。”之后,他动手将男子从地上扶起。移至客房安置妥当,申云裳还是不由说道:“娘,不会有问题吗?万一爹回来生气怎么办?”
夫人回道:“先救人再说,老爷那里我自会向他说明。”只此一言,申云裳也不再多做阻拦。待大夫到来,为他疹治一番,从床边起身走至夫人这方,“夫人,公子脉象浮而无力,气血羸弱,至于原因他应该是被人……”
后面的话他有些羞于启齿,毕竟面前之人全是女儿家。夫人、申云裳、小桐不解相望,夫人看着大夫一脸犯难的模样,道:“大夫,没事,你尽管直说吧。”
只听大夫小声言道:“他是被人切去了命根子。”夫人惊言,“你说什么?”申云裳不敢相信的掩口,眼神徘徊不定的站在那里。小桐哭笑不得的盯着床上的祝公子,“他是得罪什么人了吗?居然对他下这种狠手。”
夫人深思一会儿方才开口,道:“谢谢你,大夫。”继而唤着小桐,“小桐,把诊金付了,送大夫出门。”小桐点头应道:“是,夫人。”
叶老爷这时在厅中不停来回踱步,叶夫人安抚道:“老爷,不必焦急,清流与锦香这会应该快回来了。”他皱眉点头,“嗯。”话音一落,清流、锦香边谈笑风声边走来。叶老爷看着走进厅中的二人,从胸中长出一息。
姐弟俩唤着二老,“爹,娘。”夫人面带笑容应了他们,可叶老爷却表情凝重,姐弟二人相望,由清流问出,“爹,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锦香接言,“爹是遇到什么烦恼的事了吗?”
叶夫人抬头看一眼叶老爷,摇了摇头,“清流,锦香,娘问你们一件事,你们要据实回答娘。”姐弟二人露出笑容,锦香挽住叶夫人的手臂,“娘,什么事这么神秘?”
叶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向清流,“若是有天,锦香嫁人,清流你舍得吗?”锦香被吓到,“娘,怎么突然说起嫁人的事。”清流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啊,娘,问这个做什么?”
叶夫人只言道:“你尽管回答就是。”清流不加思索的回道:“当然会舍不得啊,我和大姐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感情。”二老交换了眼神,叶老爷露出难得的笑意,“清流,若是让你与锦香成亲,你意下如何?”清流与锦香以为自己听错了,异口同声,“爹,你说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让你们俩个成亲。”
第9章 人入醉,不为琴。
“让我们俩个成亲?”清流与锦香再次同声问道,叶老爷点头,清流向前跨一步,“爹,您这是何用意?我和大姐怎么可以成亲,她是女子,我也并非……”后面“男儿”二字未出口,叶老爷打断,“清流,不要乱说话。正因为你所有的事锦香知道,我才能放心你们成亲,否则……”余后之音,叶夫人知晓,轻叹一声,将申莫山三番两次所要表达的意思转述。
听完,深思许久的锦香说道:“娘,这也只是揣测之言,申家并未遣人来作媒呀。”清流附和,“是啊是啊,爹,娘,这件事,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和锦香成亲,这、太奇怪了。”
叶老爷重出一气,“好了,不要说什么考虑之类的话,若是申家没有行动,你们大可不必成亲,若是申家人真的遣人来作媒,恐怕到时也由不得你们。”
话至此,门外有家丁来到,“老爷,外面有一个自称是媒人的说是为申家来作媒。”四人同时一惊,同声说出,“什么?”
请进来人,一番交谈,叶老爷道出,“还请林二姑回去相告申贤弟,小儿刚与养女锦香订亲,择日就会完婚。”弄的这位林二姑着实尴尬,“这、这申家老爷不是说令郎尚未婚配吗?怎么这会?”
叶老爷只得面露几丝无奈的笑容,“事情有些仓促,还未及与申贤弟说明,没想到他已经找到林二姑你来作媒,叶某真是抱歉。还望见谅!”
她一甩帕子,“算了,我也只是来传个话,既然令郎已经有了婚配,那我明日再回个话就是了,那我这就走了,叶老爷。”他作揖相送,“好好,叶某感激不尽。”
他和叶夫人是松了气了,可是立于一旁的清流与锦香却是自听到叶老爷说他二人已订亲时皆眼含惊色望向对方。清流走到叶老爷面前,“爹,你这样不如就让孩儿恢复女……”
叶老爷一拍桌,打断他的话,“你不要在那里瞎说,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清流渐渐埋头叹一气后不语。叶夫人摇头小声嘀咕了句,“这小时候一次,长大了更是避免不了。”她的话叶老爷是明白的,二人皆凝眉相望。
那已回府的申老爷得知了祝公子的事,非但没有严词厉色,反而和颜悦色。这令申夫人与申云裳自是腹中藏有疑问,不过,申夫人并未多做询问,只想着医治好此人尽快让他离开。而此时的申老爷并不知,明日便有坏消息传进申府。
夜时,琴声起,清流一杯接一杯的在给自己灌酒。巧珠盯着今夜甚是怪异的叶清流,而琴奏一半,鸢鸾停下,看着醉意浓烈的叶清流。
听得琴声止住,清流晃晃悠悠的抬头看去,“姑娘怎么停了?”说时,又给自己酙酒,鸢鸾看着他酙完酒,言道:“公子的心并不在琴上,那这琴自然不用再听。敢问叶公子,有何心事?”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我要成亲了。”巧珠双目一瞪,鸢鸾眼中亦掠过一丝惊,继而平静言道:“成亲是好事,公子却来买醉,这倒叫人不明白了。”
他侧趴在桌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不明白实属正常。”说到这,他晃晃悠悠支起上半身,“可你有想过会和自己的姐姐成亲吗?”巧珠更加迷惑,“和自己的姐姐?”
他迷离的看了一眼巧珠,“是啊,虽然她不是亲姐姐,是我爹娘的养女,可是十几年来,我一直视她如亲姐姐一般,现在要我和她成亲,我完全不能跳出弟弟这个身份和她以夫妻相称。”
有些明白的鸢鸾点点头,“原来如此。叶公子,这未免有些突然,好好的怎么让你们俩个成亲?娶别家的闺女不也是娶吗?你爹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