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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的清流面显尴尬,“我的意思是,你们去睡自己的觉。”荀燕之掩口偷笑,锦香没好气看过二人,说道:“荀燕之,你给我规规矩矩的待着,不要有任何不良的想法和举动。”
他撤下手一脸严肃,“遵命!大小姐。”待锦香离去,荀燕之指着清流再度笑起。他静静坐下,“你笑完了没有?”停止笑的荀燕之清了清嗓门,问道:“诶,清流,你大姐年芳几何?”
清流想也未想的回道:“比我年长两岁。”回答完,抬头看着眼前的荀燕之,“你问这个,莫非是要?”荀燕之歪着脑袋,“什么?”清流起身不怀好意的笑着,“你该不会对我大姐起了坏心眼了吧?”
他一挥手,“去,没有的事。”言罢,坐于清流身旁的凳上。清流亦跟着坐下,“可是,我总觉得,你们俩个会发生点什么事。”荀燕之不以为然的听着,自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转眼,七日之期已至。叶夫人、锦香与手捧灵位的清流、申云裳走在送葬长队的前面。鸢鸾、巧珠、小桐紧随其后。仔细看去,阿四却不在其中。
莫地,身前八尺之遥有一人出现,言道:“好师侄,让我见见归时师弟最后一眼。”所有人随着清流的脚步停在原地。他在揣测眼前之人的身份,“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他未有言语,慢步走来,待距离只有四五寸时停下。正欲开口,叶夫人抢先说道:“归时的三位师兄我见过,可你,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你是什么人?”听得此问,他只嘴角扬起。
清流紧盯他许久,口中唤出,“张够!”他大笑几声,道:“小子,挺机警的,居然能猜到是我。”只见他伸出手,“不多说废话,还是乖乖把琴交出来。”清流眼神平静如常,言道:“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要?”
缩回手,冷笑几声,“你觉得他有那么笨,会掉进你这个小小的圈套?”清流侧身对申云裳说道:“命人将棺椁放下,再让所有人退后。”继而将灵位塞进左手边鸢鸾的手中。
听得棺椁着地的声响,所有人向后退去一尺左右。而接过灵位的鸢鸾始终未动,满眼担心的注视清流,锦香与巧珠拉着她携同叶夫人向后走去。清流攥紧着拳头,发现的张够抬手阻止,“诶,我劝你不要冲动,打起来可不好看。”
话未落音,右边的灌丛中冒出十几名手持武器的大汉冲向众人。一片慌乱下,人群四处逃蹿。这同时,清流与张够皆侧头看去。
那十几人并未去管其他逃跑之人,推倒路中的申云裳围向她身后的叶夫人、锦香、鸢鸾与巧珠。原本吓的紧闭双眼的小桐睁开眼看见,急忙蹲下身相扶,“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原来怀疑张够的清流,此刻发觉到这帮人必定是申莫山的杰作。
眼见刀锋就要落在她们身上,清流顺势抓起一把脚下小块的石土扔向那方。“叮叮咚咚”的声音是石土与刀身相撞所发出,那方大部分人手中的刀落地。亦有人身体被击中的摔倒在地上。
趁着空隙,清流步伐迅速的来到四人身前,张开双臂护着她们向张够所站的方向退去。张够口中嘀咕,“好小子,居然可以用石土作武器。”那捡起刀与重新起身的大汉步步逼近,清流侧头言道:“快走!”四人点头转身奔跑。
正当清流与其交手时,来时的方向传来阵阵脚步声。他踹倒一人看去,是荀燕之与领着一帮官差的洪付来到。见景,荀燕之纵身跃起先行动手为清流解困。官差的到来似乎并未带来太大的影响,十几大汉仍旧与之相搏。
有一大汉眼神盯住向前奔跑的四人,目测距离并不远的大汉将手中刀掷向前方。发觉到的清流挡住来袭的人扭头看去,刀尖直逼锦香。一掌击退此人,欲转身而去,却被荀燕之抢先一步。
飞身来到的荀燕之抱住锦香跃地而起,避开了仅离其一寸的刀尖。听得“噌”一声,刀嵌入了前方不远处的土地中,看见的鸢鸾几人瞬时停下了脚步。
那在荀燕之怀中安然无恙的锦香长呼一气,抬头看向他,“多谢相救。”荀燕之一抹笑意,道:“真是难得听到叶大小姐轻声细语。”不待锦香有所反应,他已再度回到清流那方。
鸢鸾三人担心的赶来,关切询问:“锦香姐姐,有没有受伤?”见她摇头,三人舒下一口气。锦香的目光移向缠斗在一起的两帮人那里。
经过一番恶斗,十几人伤的伤、逃的逃。只有两三人被抓,官差押解着几人离开。鸢鸾快步而来,急切相问:“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说时,前后左右的翻看。
清流握住她正摸着自己胳膊的右手,道:“我没事,他们还伤不到我。”那早已被小桐扶起的申云裳则是从头到尾呆立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幕。莫然间,空中传来笑声,“哈哈,叶清流,今天你让我见识到了,后会有期。”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荀燕之犯起嘀咕,“跑的真快。”还未离开的洪付走来,“清流,燕之。”清流作揖唤道:“洪师伯。”双方正欲交谈,却听叶夫人唤了声,“冯艳琳?”
八双目光被牵引而去,那一四十上下的女子立于棺边,手深情的抚上棺盖。荀燕之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小声言出,“徐夫人?”身旁不远处的清流与洪付侧头看去,清流缓缓说道:“荀大哥,你刚刚是说?”
他抬手示意清流莫再问下去,自是明白的清流转回头。看见叶夫人正向她走去,徐夫人侧头而来,叶夫人抬手扇了她一耳光。此举,令其余人无不惊诧。
听得叶夫人言道:“你还有脸来见归时?当初若不是你和你大哥,曲弟一家何至于家破人亡。你今天来佯哭什么?”当说到曲弟一家时,清流、锦香、荀燕之先后看向了鸢鸾。
那旁的徐夫人“唰”的转回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相对,“你才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叶大哥对你根本无意,你却恬不知耻的嫁给了他。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大声问出最后一句,徐夫人冷笑了几声。
叶老夫人毫无畏惧之意,道:“他对我无意,对你就有意了吗?”目光深情转向棺椁,道:“归时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就是绿绮。”说时,抬手抚上旁边的棺椁。徐夫人缓缓摇着头,口中咕喃,“不会的,不会的!”
叶老夫人再度看向她,道:“他最牵挂的人也是绿绮,可他却一直隐藏在心中,不仅是因为娶了我忍痛不愿提及,更由于当时申莫山曾向归时暗示过他对绿绮有意。”老夫人越说越有几分伤怀,难以自抑的看着那两口棺,“可我看的很清楚,一度拼命劝他不要顾忌太多干脆娶了绿绮,他只说会委屈绿绮,任我如何相劝都无用。”
徐夫人边听的过程中边说着,“不可能。”直到那声嘶力竭的一句,“不可能!”响动萦绕天际。叶夫人轻笑几声,道:“冯艳琳,你真是一厢情愿了二十多年。”直直紧盯叶老夫人片刻,她突然凶狠地掐住叶老夫人的脖颈。
只听她口含愤恨的说道:“方如月,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苟活人间。一起去死,跟何绿绮这个女人一同去死!”叶夫人第一反应,双手握上她的手腕处。见状,那旁的清流等人急急赶来,清流毫不留情将她踹倒在地,“疯女人!”双手抚上叶老夫人肩膀,“娘。”
锦香与鸢鸾相扶,“娘(叶伯母),您怎么样?”来到的申云裳挤开鸢鸾,道:“娘,您没事吧?”叶老夫人大大呼吸两口气,摸着被掐的有些疼痛的颈部,“没事。”
同时,巧珠双手托住鸢鸾的后背,道:“小心,鸢鸾姐。”原来是被申云裳用力挤开时,后退的脚步失衡,险些摔倒在地。待鸢鸾站稳,她轻摇了摇头,巧珠双目如同麦芒一般盯着申云裳与小桐。徐夫人从地上站起扫视了众人一眼,带着仍旧不甘心的眼神离开。
折腾一个来去,清流、鸢鸾、锦香、申云裳跪在墓前。身后站着的人中,多了阿四与几名家仆。清流洒下一杯酒,“爹,孩儿不孝,连安静的让您离去都未能做到。”锦香亦是唤道:“爹,望您泉下有知,能够帮清流渡过难关。”鸢鸾轻声言道:“叶伯父,我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唯有薄酒一杯敬您老人家。”申云裳唤道:“娘,您一定要来看女儿。”三人叩拜完,起身而来。清流拍着阿四的肩膀,“辛苦你了。”
一番祭拜,该是回府的途中。清流吩咐道:“阿四,你用马车送我娘她们先回去。我和荀大哥、洪师伯有事商量。”他回道:“是,二公子。”言罢,转向叶夫人她们,“老夫人、大小姐、少夫人、曲姑娘,请。”
叶老夫人、锦香、申云裳先后对清流叮嘱道:“清流,不要太累了,早些回去。”“你们也不要太晚。”“相公,我们先行一步。”语毕,看一眼身边的小桐。应过三人,目光移向走在最后的鸢鸾,彼此相对的眼神中充满着关切。清流冲她点了一下头,她方才动着步伐与巧珠上了马车。
第36章 此番事,余伤情。
申家后院中,不知为何,张够竟掐住祝祥的颈部,道:“你少给我装什么大家少爷,我生平最恶心的就是这一套。居然质问我为什么不动手,我看你是活够了。”说时,指间又紧了三分。
本还有余力挣扎的祝祥双手随之慢慢滑下,揪住了他的袖角,两只眼珠不停向上翻动。一旁的申莫山上前劝说,道:“张兄,有话好说,祝祥不过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张够斜眼瞄着他,手掌渐渐松开,得以喘气的祝祥眼前由黑暗一片转而有了光亮。
张够将其甩向一边,说道:“跟叶家小子比起来,你真是不够看。”看也未看申莫山,道:“事情到此为止,你想杀谁都可以,只是再与我无关。”不屑看一眼刚从地上坐起的祝祥,他正边咳嗽边顺着气息。
是阵阵笑声传来,“我还在想这个县太爷曾几何时变得勤政爱民,原来是洪伯父你一人五两银子诱惑来的。”洪付面露苦相,道:“不容易啊,这要是让人知道,还以为我和贪官同流合污。”
停下笑的荀燕之开口,“真是难为洪老哥了,清流要我暗中找你,就是为了防止有这种状况发生,没想到的是,该出现的一个没出现。”洪付点头,看向清流,道:“今天的事可以说功败垂成,清流,后面你有什么打算?”
清流陷入深思,荀燕之长叹一息,“通过今天,我倒不再担心张够还来搅什么事。反倒是清流的那位夫人恐怕会开始弄的天翻地覆。”闻言,洪付与荀燕之望向清流。他眉间凝结,道:“我比你更担心,尤其是鸢鸾。”
马车里,鸢鸾、锦香、巧珠三人坐在一起。待到家门,叶夫人、申云裳先下得马车。鸢鸾的眼前伸出一只手,她如上次一般,看着许久未作回应。一声唤打破她的思绪,“鸢鸾。”抬头看去,是正面对自己的锦香。看一眼阿四的手,毅然选择自行走下马车。
那离开申家的张够此刻出现在郊外与中年男子交谈着。“你的意思是,不再插手此事?”凝望远方的张够回转身,道:“不错,你要夺琴尽管使你的手段,能否夺到全看你的本事。”
中年男子侧身向前踱步,脚步停驻之时,眼角余光瞄过一眼张够,道:“倒是让我想不通,你究竟为何半途抽身?”
张够与他后背相对,言道:“说来你们未必能理解,也必定不会相信。叶家那小子的境遇我也曾经历过,可他做的比我强。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杀手不仅没有胆怯手软,反而临危不乱赤手空拳阻截那帮人,唯一的武器不过是地上的石子与土块。”
听完他这番言辞,男子转身问道:“那又当如何?”阵阵轻笑从张够口中传出,不禁令中年男子生起难以置信的眼色。待他停止笑,回转身与之相对面,道:“所以,我才说,你们未必能懂。好了,我该说的说完了,你好自为知。”话音未全落,人影蹿入半空消失不见。
中年男子立于原地,任他如何亦参不透,是惺惺相惜之情造成他做下的决定?还是?只觉他的笑中含有一份轻松,却不知从何而来。
跨进厅中,徐夫人看到徐西莲坐在那里微低头一动不动,身旁站着表情凝重的晋阳。却未曾注意到他的手紧紧勒着桌边。正欲开口的徐夫人被他打断,“你到哪去了?”
她露出一抹笑容走至徐西莲身旁,“老爷,我出去随便走走,成天待在屋子里怪闷的。”徐西莲缓缓抬起头,满眼的杀气令她欲不禁后退却寸步难行,口中断续唤着,“老、老爷,你怎么了?”
他起身抬手一记耳光扇去,“贱人!”捂着脸颊的徐夫人有些懵然,徐西莲继续说道:“你去了叶归时那里给他哭丧,居然还说是随便走走?随便走能走到那里?”
他用力握住徐夫人的手腕,问道:“说,你和叶归时有什么苟且之事?”她眼神飘忽不定,“老爷,是妾身的错。不道出实情就是怕你有所误会,至于叶归时,我与他只是旧识。”
徐西莲口中发出疑问,“旧识?那为什么得悉他去逝的消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