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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夫人面露笑容摇着头,清流呼出一气,“娘,大姐,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们就不要待在这里,尤其是娘,你刚好一点。”
叶夫人看一眼鸢鸾,道:“嗯,前厅不能只留下申云裳,锦香,我们俩个还是回去,我相信这里交给清流没问题。”锦香慎思一番,“嗯,娘说的是,那我们走吧。”说着,两人转身而去。
走在回前厅的路上,叶夫人向锦香提及清流出生时被相面之事。“苏乔大师说的一点也不差,女儿灾祸不断。男儿的话,清流弱冠之年必有一难,若能渡过,以后必然是平安。倘若无法渡过,必有死难之兆。”
锦香接言道:“难道这位苏乔大师就没告诉过爹和娘如何渡过这关的法子?”叶夫人摇头,道:“没有,全靠他自己。所以,我和你爹将这些对清流瞒了下来。”话语落罢,同叹一声,双双停步。
正当此时,荀燕之不知从何方凌空而下。作揖唤道:“叶伯母。”锦香重出一气,指向南面的院门,道:“大门就在那里,你不会走进来吗?每次来都是上蹿下跳的,真不懂礼数。”
荀燕之顿时哑然无言。叶夫人轻笑几声,“没事,燕之,你不用在意锦香这丫头。”荀燕之回道:“不然,叶伯母,我还想以后少挨点骂。”目光转向锦香,“叶大小姐教训的是,荀燕之谨记在心!敢问大小姐,清流在何处?”
锦香瞄他一眼,说道:“他在照顾鸢鸾,鸢鸾照顾我娘时不慎感染了风寒。”荀燕之点头谢过后走向偏院,叶夫人看着锦香,“你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些个礼数那些个礼教。”
锦香挽住叶夫人手臂,“娘,你不觉得他行事特立独行、鹤立鸡群的。”叶夫人面带笑容指着她,“你这是褒还是贬?”相视,二人笑起。
来到偏院的荀燕之走进房中,唤道:“清流。”清流转头看来,“荀大哥,你来的正好,你在这里帮我照看一下鸢鸾,我去打盆热水。”荀燕之想也未想便应下,“好,你去吧。”
须臾,折回的清流端着热水踏进,原来他是要为鸢鸾擦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定晴看一番的荀燕之正欲开口,却听到门外传来催促声,“大夫,快!快点!”看去,是巧珠领着大夫大步跨进,那床边的清流正拿起鸢鸾额头上已凉的帕子。
“哈啾,哈啾!”巧珠打出两声喷嚏,清流看向她,道:“巧珠,一会你也让大夫看看。”她左手揪了揪鼻子右手摇起,“我不用,没有鸢鸾姐那么严重。”话至此,大夫起身说道:“没什么大碍,你按方抓药,一剂就好。只是这两天需多注意休养。”看向巧珠,“至于她嘛,只需一碗姜汤即可。”
清流点头,道:“好,谢谢大夫。”将大夫开好的方子塞给巧珠,“你去送大夫,然后去抓药。”巧珠应完,与大夫踏出房门。看一眼随大夫离开的巧珠,荀燕之的目光再度转回清流这方。正为鸢鸾整着被褥的清流侧头看来,“荀大哥?你在看什么?”
他对鸢鸾悉心的照顾,荀燕之自是看在眼里,言道:“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对鸢鸾是有所不同的。”他想也未想的回道:“是啊,我曾答应过爹要好好照顾鸢鸾。”
荀燕之全然不信,问道:“仅此而已?”整齐被褥的清流定神看了看鸢鸾,直身与荀燕之相对,“荀大哥,你有否想过一个问题。”撩起长衫坐下,“什么问题?”清流亦走来坐下,“这么多年了,你觉得自己什么地方最不像男子?”
他细一思量,“你这个问题有意思,不单是在说衣着打扮,同时也将内心包含。说实话,我心中越发有些不能控制,如你对鸢鸾的一举一动,我看到的就是一对璧人。那你呢?”
他侧身使自己的目光只能看到鸢鸾,慢慢说道:“我、说不清,我很希望可以告诉她一切,却又有些胆怯。我不知道说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只怕连看到她的机会都不再有。”
荀燕之不觉笑出,“这恐怕就是你最不像男子的一点。”清流侧回身,“我明白荀大哥的意思。”长叹一息,“若是有朝一日,一切可以道尽而无后顾之忧,那当是人世间的一桩美事。”
荀燕之与其一同憧憬着,“嗯,不错。只是你这‘有朝一日’可是长的很。”言至此,二人沉默下来。而他们不知,手里端着什么的小桐偷听到这里转身回得前厅。
清流似想起什么,“对了,荀大哥,这几日不见你人影,你上哪去了?”他抽回思绪,“哦,我去跟踪了一个人。”清流投去略带疑惑的目光。
荀燕之继续说道:“我还记得你大婚当日,有一个自称徐晋阳的人,他就是那天在城外为叶伯父说话的人。”清流仔细一回想,“莫非你是去跟踪徐夫人?”
他抬手去为自己倒茶,“嗯,没错。就是她。有意思的是,她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去见了不同的人,唯独只有一个是我认识的。”清流连忙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他喝下一口茶,“叶伯父去逝的第二天,她见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接着,晚上就去找了张够。第二天,她派人去了申府,我原来以为她会和申莫山见面,结果我躲在一旁听到的是祝公子。”
闻言,清流尽量压制情绪,“什么?”荀燕之抬手阻止,“你先别激动,听我说下去。”清流不再多言,静听他接着说下去,“我还发现,不只我跟踪她,至于是谁,我并不清楚。而且,这个徐夫人最有意思的一点就是,她似乎与叶伯父也曾是旧识,并且对叶伯父有意。”
清流起身踱步思量,走至门槛停下,“荀大哥,我有一个想法。”荀燕之嘴角含着笑意,颇有兴趣的问道:“哦?是何想法?”他转身重新走回与他商议……
那回到房中的小桐将托盘放下,端起碗递给申云裳,“小姐,这是老夫人要我给你的参汤。”坐在桌边的申云裳接过碗后只放在了桌上,小桐接着说道:“小姐,我觉得老夫人让你回房休息不像只是怕你累了那么简单。”
申云裳看着桌上的参汤,道:“她更多是不想让我过多掺和叶家的事。可灵堂中有一个是我娘,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的亲娘居然在叶家摆灵堂,还是和公公一起。”
小桐点着头,道:“确实有点让人觉得怪异。”申云裳长叹一气,“这都要怪爹,当初若不是他也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小桐同叹一息,“对了,我刚刚借拿参汤的机会,悄悄去了偏院……”
听完小桐所言,申云裳不由道出,“这两人的对话怎么听着有有些奇怪。”小桐连连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可他们说的也没有什么太过特别的地方。”
申云裳拍桌站起,“别的我不想管,可通过他们的言语,清流哥哥对她有情是确定无疑。”小桐凑近,“小姐,怎么还称呼名字?你应该叫相公才对啊。”主仆相望,申云裳不由笑起。
待鸢鸾醒来已是申时时分,迷迷糊糊撑开眼帘的她口中唤着,“巧珠,巧珠。”那桌边一直坐着的清流狂奔而来,“鸢鸾,你醒了。”见她用无力的双臂支着自己坐起,清流急忙相扶。
鸢鸾看一眼房中,“怎么是你在,巧珠呢?”清流坐于床边,道:“我让她去休息了,真是累着她了,昨夜没睡,今早又为你去请大夫,回来又是煎药。既然你醒了,我去拿药,巧珠把药放在厨房里热着。”言罢,起身踏步而去。
第33章 叶家院,几番事(中)。
折回的清流手中除了端着一碗药之外还有一碗粥。直接将托盘放在了床头的凳上,端起药碗,对鸢鸾言道:“先把药喝了。”鸢鸾看一眼碗中黑乎乎的汤药,眉间不由凝结在一起,小声问道:“这、一定要喝吗?”
清流似有发觉,“你不会很怕喝药吧?”鸢鸾沉默不言,清流埋头暗笑。只觉手中的碗被夺走,他抬头看去,口中发出,“诶!”可是,对面的鸢鸾将药一饮而下。
碗被放回托盘,鸢鸾却钻进被窝,背对着清流。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清流看着她,关心问道:“鸢鸾,你不饿吗?”她摇头,“不饿!”
清流眼珠一转,轻唤道:“鸢鸾。”未有言语的鸢鸾眼神来回徘徊的听他接着说道:“我娘和大姐在你昏睡的时候有来看过你,还提起等爹七日之期一过要我准备和你的婚事。”
鸢鸾瞬时蹿起,道:“叶清流,你胡说八道什么。”清流满不在乎的看着她,鸢鸾渐渐低下头,那委屈的情绪尽显。
惊慌失措的清流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安慰,“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鸢鸾,你不要伤心,我不是有意的。”无用,清流慌乱之下将她拥入怀中,“鸢鸾,我只希望你能够吃点东西,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好睡好。现在的你身体又虚弱,快一天了也没进食,我实在担心你。”
轻轻放开她,右手抚上她的脸颊,“鸢鸾,是我失言,把粥喝了好不好?”鸢鸾与之相视的双眸中透着一丝依恋轻点头。清流露出开心的笑容端起凳上的粥,亲尝一口,“嗯,刚好,来。”开始一口一口喂她吃下。
那急匆匆的脚步是徐晋阳。厅中的徐西莲见他踏进起身迎来,“她出去见什么人?”徐晋阳面显不解之色,道:“是那个叫荀燕之的。”徐老爷屈指抚上下颔,食指左右来回缓慢移动,“那他们都说了什么?”
他摇着头,“没有听到,那个荀燕之会武功,肯定能发觉,我就让人躲远点看着。”徐西莲目露揣测之意,“定然与申莫山有关。”徐晋阳问道:“爹如何得知?”向前踱过几步,“你忘了,上次见的人你说是从申府里出来的人,叫什么祝祥,你不是说你认识这个人吗?”
晋阳虽点头却是满腹疑惑,道:“这个祝祥,清流曾警告他让他离开金陵,没想到他不仅没走,反而和申莫山混到了一起。”徐西莲背过双手,“看来,她不是第一次去找申莫山。”招手示意晋阳贴耳上前……
已是夜,荀燕之推门而入。清流急步上前,“嘘!鸢鸾才睡着,我们去外面说。”点着头与他共同退出房外,清流轻轻关上门。两人走进院中,清流问道:“怎么样?荀大哥。”
他一展笑颜,言道:“当然是将消息放出去了,我一说是对付害死叶伯父的人,她满口答应下来,这下又要麻烦那位徐夫人跑几趟了。”清流侧身目光直视前方,口中吐出,“那就等着那日他们全体现身了。”
看了看鸢鸾的房门,他用身体一推清流,“哎,事情也快差不多了,到时你打算睡哪里?”映着月光,依稀能看见清流那不自然的表情,“我、随便睡哪里,反正就是不睡新房。”
荀燕之掩口偷笑一番,道:“那可是你们‘夫妻’的房间,你却要睡在别的地方。让人家独守空房?”清流回道:“我管她是不是独守空房,都恨不得休了她。”
荀燕之再次笑起,“怎么休?她又没犯七出之条。”他重叹一声,道:“就是这样才令人气恼,明知我爹是他爹所害,我还得娶她,还不能休了她。”
荀燕之随之叹一气,道:“是啊,可总不能永远都随便睡吧?娶了她不能休,也不能行房,你早晚会暴露的。”清流的目光再度移向深邃的夜空。
那共同的一声疑问打破清晨的安宁,“什么?”洪付看着带来消息的徐晋阳,“你是说,申莫山和令……她早有勾结?”另一方,廖老爷忽地起身,问道:“你是说,出殡当日会用琴作陪葬?”这方,洪付背对徐晋阳,“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爹先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廖老爷嘴角上扬,说道:“那天正是最好的日子。”徐夫人脑中一思索,道:“是啊,而我也能借机除掉申莫山。”廖老爷眼中怀着猜测,“哦?”徐夫人言道:“我们让张够把消息带给他,那么……”后面的话语越说越小声,已然听不清。
清流呢?如昨日一般正在喂鸢鸾吃着粥,荀燕之突然出现,说道:“我家的小鸢鸾,是不是不想痊愈了?”被吓到的二人同时看去。清流伸着脖子看一眼大开的房门,移回目光,“这里可是姑娘家的闺房,你怎么说闯入就闯入?”
荀燕之盘起双臂,道:“什么闯入,门一直开着。”清流不予理会,侧回头,“鸢鸾,再吃点。”她却推开碗,“不了,我吃饱了。”清流将碗放在凳上,道:“荀大哥,都是你,鸢鸾都不肯吃了。”
荀燕之挪出一只手指着自己,“嗯?你们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对着门口喊道:“喂,别躲躲藏藏了行不行?”门后钻出两个脑袋,是锦香与巧珠。待二人走进,清流长叹一气,道:“曾几何时,你们开始有这种癖好?”再看去鸢鸾,她已经钻进了被窝。
锦香与巧珠走上前,听得锦香言道:“鸢鸾,你不要假装睡着了,起来和我们出去走走。”巧珠附和,“是啊,鸢鸾姐,我看你今天也好的差不多了。”说时,两人与鸢鸾拉扯着被褥。
正当此时,阿四来到,“二公子,徐公子来找你。”清流“噌”的站起,“哦?”顿了会言道:“把他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