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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里门内被训斥,门外亦少不了些许看热闹的姑娘。其中一位面露娇色,难掩嘴角的笑意接过一句,“哟,妈妈,你让她接客,那不是要苦了我们了吗?”妈妈一脸严肃的走来,“看什么看?这里是妓院,不是杂戏班,全都给我回房伺候客人。”姑娘们满腹怨言却说不出口,只得互相推桑着离开。乔妈妈“哐”的一声关上门,继续刚才的训话。
走在回府的路上,叶清流左思右想,脚步不由加快。他是去了哪里?原来没有回府的他去了琴行,找到了他口中的钟七弦,看了眼正试着琴弦的钟七弦,唤了声,“钟师傅,这么晚还在?”没有抬头之意的钟师傅回道:“二公子,我调试完这张琴就该走了。”
良久,钟师傅抬头而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二公子,你是不是去了烟花之地?”叶清流双目一惊,继而轻声笑起,“钟师傅是怎么知道的?”
钟师傅再次埋头去拨弄琴弦,“我闻到你身上的脂粉味了。”他一脸不敢相信,“不会吧,我待的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居然还会有?”调试好琴弦的钟师傅起身而来,“二公子,你当知那里是什么地方,别说半盏茶功夫,就是半柱香的功夫恐怕你浑身上下都会有一股胭脂味。”他亦是费解的摇了摇头,“对了,钟师傅,我来是问你,上次桐木仿绘绿绮的琴是不是还有一张?”
这回换成钟师傅不解,“是啊,二公子问这琴做何用?”他只笑了笑,“送人。”钟师傅面显为难之色,“只是、琴被老爷下午时分已经赠予他人。”叶清流陷入思考,口中小声言道:“哦?难道会是申叔父?”抽回思绪,问道:“那钟师傅,能否麻烦你重新做一张?”钟师傅瞄了一眼叶清流,“自然可以,上次制琴时还留下些材料,只是二公子,你这琴是要赠予何人?”
见他埋头,钟师傅露出几分明白的眼神,“该不会就是你今晚去的那个地方里面的一个人吧?”叶清流眼神闪烁不定,“那就有劳钟师傅,三天后我来取琴。”说完转身就走,钟师傅唤着他,“哎,二公子。”见他仓皇逃离,钟师傅不由笑起,“看来是了,不然这小子可不会一脸心虚的样子逃走。”
而在曲鸢鸾的房中,乔妈妈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好,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要是没有琴,无论如何你都得给我出来接客。”曲鸢鸾坚定的眼神相对,“就应妈妈的话,两天内我若手中无琴,任凭妈妈左右。”
乔妈妈是走了,曲鸢鸾眉间紧蹙,小丫鬟替她着起急,“鸢鸾姐,你不是跟我说过这琴只有两张,一张被你买走,另一张如今还不知落在什么人手里。你这样应承妈妈,万一那张琴你去了已经不在岂不自坠火坑?”
话落下,曲鸢鸾从鼻间轻出一息,“巧珠,这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先拖延,这两天我出去尽量去找这张琴。”巧珠跺一脚,接着重叹一气,“鸢鸾姐,我说你这脾气呀,比那琴还硬。”她这一言,两人相视同时笑起。巧珠舒口气,“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方法,鸢鸾姐,这两天巧珠只有舍命陪你了。”鸢鸾握起她的双手,“就知道你这丫头最贴心。”两人再次含笑相望。
接下来的两天她自是要奔忙于琴的事情。来到当初买琴的地方,问过得知另一张琴已为他人所有。“那师傅知不知道这琴现在在什么人手里?”店中之人回道:“这个得问我们老爷了,因为是他将琴赠送给了别人。”
鸢鸾皱眉思虑,巧珠看一眼鸢鸾,对伙计问起,“那你家老爷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里?”伙计好奇看她一眼,“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巧珠请求的语气,“师傅,请你告诉我们,我们一定要知道这琴的下落。”伙计自是为难的模样,“姑娘,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
悬后之音,双方知晓,巧珠满面焦急,欲再开口,鸢鸾将其阻拦,“好了,巧珠,不要为难人家,我们还是走吧。”她握住鸢鸾的手臂,“可是,鸢鸾姐,没有了琴,你会被乔……”鸢鸾打断她,“巧珠!”
小丫头重出一气,一跺脚,随着转身出门的鸢鸾而去。但她们不知踏出大门这一幕被正来到的叶清流撞见。认出她的侧颜,叶清流自是有些许疑惑,继而进得店中,伙计一见是他,连忙打招呼,“二公子,你来找钟师傅?”他点头应了声,“嗯。”伙计正欲引他进入,清流开口问道:“刚刚那两位姑娘是来买琴的?”
伙计顺口回答,“是啊,不过有一点奇怪。”叶清流打开折扇摇起,“哪里奇怪?”伙计与他详述,“那位穿白衣青纱的姑娘想买钟师傅一年多前做的那张仿绘绿绮的琴,我告诉他,琴让我们老爷送人了,她们就问起老爷的姓名与住处。这我哪里能告诉她,不过,看她身边那位姑娘的样子好像特别急切的要买那张琴。”扇子越摇越慢的清流仿似想到了什么,看着伙计,“哦,这么回事,那我进去找钟师傅了。”
另有申家这方,那张琴放在了申小姐房中。小丫鬟直直盯着申小姐弹琴,待曲罢,她为申小姐拍手喝采,“小姐,弹的真好听。”她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不知道清流哥是不是也喜欢弹琴。”小丫鬟眼珠一转,“小姐,午饭过后,我们出去散散心怎么样?”申小姐想了一番,“也好啊,待在家里怪闷的。”言落,小丫鬟别有深意的掩口偷笑。
第3章 及时雨,来降临。
午后的光景,申小姐与其贴身丫鬟走在大街上,左瞧瞧,右瞧瞧。莫地,前方有一身影吸引了申小姐的目光。小丫鬟手拿一串珠花,“小姐,你看。”回应她的是安静,仔细观察,她的目光在左前方。她顺着方向看去,不禁又偷笑,指着那里,“小姐,你看,那不是叶公子吗?”申小姐抿唇有笑意藏在嘴角,抬步向他走去。
待至身前,专心走路的叶清流被一声唤止住去路。“叶公子。”他定步看去,面露笑容,“原来是申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申小姐满面容光,“在家待着怪闷的,出来走走。”身边的小丫鬟接言,“是啊,原本走着走着想走到叶府的,没想到,直接在街上遇到了公子。”闻言,申小姐抬手拍打丫鬟的手臂,“死丫头,闭嘴!”清流眼中则透出不解望着二人。
巧遇的三人一路同行,来到一处郊外,申小姐被眼前的青山绿水迷住。许久,方才侧头而来,“清流哥哥,要是以后我在家里闷的慌,就来找你带我四处看看金陵的山水如何?”叶清流毫不考虑的答应,“好啊,只要申小姐不嫌弃。”话音落,小丫鬟接过一句,“我们家小姐怎么会嫌弃公子呢?恐怕心里欢喜都来不及。”
申小姐一咬唇,将她从清流身旁拽离,“你呀,少说点话行不行?”她一行礼,连连应着,“是是是,小姐,我去那边玩了,这里就让给你们俩个。”说完,她一蹦一跳的往右手边而去。
申小姐没好气的看着她的背影,叶清流笑了笑,发觉的申小姐回头看来,“清流哥哥,你笑什么?”他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她很快乐。”申小姐也笑了,“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样,从来都是自在无忧的。”说到这里,二人相望一眼,目光移向那诗情画意的山水之间。
已回到百花阁的曲鸢鸾在房中来回轻慢的来回走着,巧珠的双目跟着她的脚步来回移动。终于,她忍不住上前止住曲鸢鸾,“鸢鸾姐,我们再去一趟,一定要问出这张琴的下落。”说着,拉起她的手要往门外走,曲鸢鸾将她拉回,“巧珠,巧珠,你等一下。”巧珠双目投去疑问,“鸢鸾姐,怎么了?”
彼此松开手,曲鸢鸾言道:“刚才我想了想,那家琴行的东家,说不定乔妈妈会知道。”有些明白的巧珠问道:“你是想去问她?”见她点头,巧珠一脸气馁,“鸢鸾姐,你去问她这件事,她能告诉你吗?她可不会管你有没有琴,金子银子在她眼中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巧珠这番话,鸢鸾心中自是有数,轻出一息,“无论如何,去试试。”言罢,她去往乔妈妈的房间。
依恋山水的二人此刻已离开,清流将申小姐安然送到住处。“申小姐,告辞了。”申小姐似不太开心,“清流哥哥,我叫申云裳,叶伯父与我爹以兄弟相称,难道你还要对我如此见外?”清流思量一番,“是我的不是,见谅。”
申小姐转而笑起,“今天就原谅你,以后可不准这样。”他口中应着,“好,多谢云裳妹妹原谅。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在她点头后,叶清流迈步离去。
跨进厅中,申小姐看到老爷与夫人手中拿着一本书在商议着什么。上前几步,“爹,娘,你们在做什么呀?”二老收起书向她看去,夫人挡在她身前,“没什么,我和你爹正在商议是不是要在金陵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一言,申小姐满眼不解,“爹,娘,为什么要在这里安定下来?”夫人看一眼老爷,继而移回目光,“是这样的,你爹打算和你叶伯父一起经营琴行,我们在淮安府的所有也都要搬到这里来。”
申小姐埋头思前想后,不知为何眼前一亮,“那也好啊,我觉得金陵也不错,环境特别幽境,而且还可以常到叶伯父家去作客。”二老互望,勉强的笑了笑。小丫鬟知申云裳心思,背着众人暗笑。
与二老招呼一声回去房中,完全不见人影后,夫人与老爷同吁一气,夫人跌坐在凳上,“老爷,我们这样骗云裳,我都快编不下去了。”申老爷瞪她一眼,“嘘!你小声点,不要让云裳听见。编不下去也得编,眼下我们只有这条路可走,如果没办法弄到他的琴行,我们一家以后就会落魄,你想过这样的日子吗?”
夫人拼命摇着头,“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我总有种良心不安的感觉。老爷,难道我们就不能跟叶大哥把事情说明,让他帮衬我们一下吗?”
申老爷皱眉回道:“你不要妄想,姓叶的对十几年前的事一无所知,即使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帮衬了我们,可是一旦他知道,你觉得他不会对我们下手吗?唯一最安全的方法就是直接把他的琴行变成我们的。”夫人不再有言语,只重叹一气。
这时的清流出现在百花阁的门前,小二哥招呼,“哟,公子,您又来找曲姑娘?”他点头,“嗯,劳烦你带路。”小二哥为难的模样,“公子,不是我不带你去,而是她正在妈妈的房间里说着事,我哪里敢打扰妈妈。”清流来回观望一眼,收起折扇,“带路!有什么事我担待。”小二哥连连应道:“诶诶,好。”
两人来到二楼乔妈妈的房前,听得里面传来一句,“你就不要在这里多说了,你有摔琴的本事,就有再去弄琴的能耐,就算你说的口干舌燥,妈妈我只管伸手拿银子。到时,这客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鸢鸾不发言语,转身向门口走去,刚踏出一步,门被推开。鸢鸾揣测的看了清流一眼,他只淡淡一笑走向乔妈妈。坐在桌边的乔妈妈眼角余光一瞄,“哟,哪儿来的小白脸,直闯妈妈我的闺房?”不多做纠缠的鸢鸾未再犹豫的迈步走出门口。
清流只摇着手中的折扇,乔妈妈欣赏着手上的玉戒指,“说吧,你是什么人?”他口中吐出三个字:“叶清流。”听到这个名字,乔妈妈如同触电一般,“嗖”的蹿起,继而满面春光般的笑容,“原来是叶家的二公子来了,有什么指教?”边说边给他倒起茶,“您别站着呀,快坐快坐。”
他一收折扇,掏出一锭金元宝放于桌上,乔妈妈只觉得眼前一片金黄,发出赞叹声,“哎呀,真漂亮。”见她动作停滞,手中茶壶慢慢都快落到桌面,清流用折扇敲了敲桌面,“妈妈,你这茶倒是不倒?”
抽回神的乔妈妈抬头而来,“倒、倒!”将茶倒满递于清流,她的眼睛盯着金元宝,喝一口茶的清流将茶杯放下,拿起元宝放到她的身前,“这个够不够包下那位曲姑娘一个月?”她拿起金元宝,“够够,别说一个月,就是半年都够了。”
清流接过话语,“好,依妈妈所说,半年内除了我之外不允许任何人接触她。”乔妈妈笑容灿烂,“哎哟,叶二公子说笑了,怎么还可能有别人接触,这曲鸢鸾从今天开始就是您的,妈妈我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重新打开折扇的他说道:“好,那么从今天开始,妈妈可要帮我好好看护曲姑娘。若是有一星半点差池,在下到时可不与妈妈如同现在这般好话好说。”乔妈妈一漾手中绣帕,“瞧您说的,放心,妈妈我应承的事一定做到。”放下心的清流起身言道:“好,想妈妈也是仁信之人,其余的也就不必多言。”
临走之际,清流嘱咐道:“对了,妈妈,这件事不要让曲姑娘知道,要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