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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澜小声嘀咕一句,真难哄。而后她自己在草莓味的甜筒上舔了一口,唇边都沾了一点,又把甜筒递到陆灼嘴边,试图诱惑她:“可好吃了,你就吃一口吧,保证你喜欢。”
陆灼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俯下身,在她唇边吻了一下,舌尖把她唇边残余的些许粉色卷走,意犹未尽的舔舔唇:“是挺甜的,我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Jing地雷X2 哎哟喂、?时希、jess soo的地雷
感谢臁畹呐肿印⒉质驫iu、星凉、Camus_Z、宋乔的营养液
第55章
赵澜瞪圆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像只跃上水面的小鱼,整个人都有些呼吸不畅起来。
陆灼看她这般模样,又拉起她的手舔了一口草莓甜筒,而后伸手揽住她后颈,又吻了一下,而后俯首在她唇边,声音带着淡淡蛊惑问:“甜吗?”
赵澜好像终于反应过来,狂点头,而后又微微踮起脚,勾住她的脖子,声音里却带着淡淡的惆怅:“阿灼,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好到只能让我仰望……
陆灼手环过去,搂着她说:“这里还是有人经过的,你就这样抱着我真的好吗?”
赵澜一惊,松开手去,陆灼却紧紧抱住她:“傻子,逗你的,反正都不认识我们,怕什么?”
这就是平凡人的好处,因为平凡,所以肆无忌惮。
和梁雪映道别之前,陆灼留了她的联系方式,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先是让她发了一条微博,故意拖延时间说,爆料改到明天,以此来考验吃瓜群众的耐心。
等到了第二天,又说再过一天,于是有很多路人表示了这所谓的爆料估计有没有都存疑。到第三天,发了第三条微博说,拍了视频的硬件设备掉了。
与此同时,陆灼买了不少号专门分析先前发出来照片的PS痕迹,几个有微博认证的大号一转发,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那原本是真实的照片其实是PS的,随后也有人站出来说,之前怀疑容亭和姚灿出柜的是不是傻,不懂什么叫闺蜜情吗?
事件解决的比想象中顺利的多,后来容亭问赵澜事情经过的时候,虽然她为陈思颖的想法而感到震惊,也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可以抱着最深沉的恶意去伤害别人,可是都过去了,她终于放下心来,姚灿的事业几乎没有受到影响,对她来说就够了。
那么她之前的决定,也该付诸实践了。像这样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
十月以后,天气就开始捉摸不定了,尤其是北方,偶尔从内陆草原吹来一股寒流,寒风过境,温度就会陡然直降。
十一月里,容亭接了一部新的武侠剧,近几年来武侠经典翻拍不断,难得有一部最新的作品改编出来的武侠,得到的赞誉很多,甚至有人说原作诠释了何为新时代的女侠。容亭看过剧本之后也去试了镜,最后拿了女二的角色。
女主是江湖名门的年轻女孩子,先是独自下山历练,后来结实男主,在一系列生与死的考验之中实力稳固,心境成熟,在正派没落,恶人当道的时代成为了正派的脊梁。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女主故事,主线是女主的实力和心境方面的双重成长。
容亭也试了女一的角色,但是最后通知下来的时候,她拿到的是女二的角色,容亭想了想,之前试镜的时候单论表现而言,确实没有人比她出色,但是原作里女主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赤忱之中有种天真,可能是自己年岁不符,少了那股子味道吧。奇怪的是她也没听到消息,说谁拿到了女主的角色。
不过女二这个角色容亭也很喜欢,一个温柔端方的大家小姐,父亲因为清廉耿直而被设计,流落在外的大小姐遇到了女主这一名门之后,也随之走向了自己的成长历程,弱而不折,如纤纤芦苇,清然独立,自有一番风骨。
进组的前几天,她才终于知道了女主花落何家,是她先前在戏剧学院读书时的同班同学,董舒悦。这人和自己同岁,容亭想想她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要把自己塞进十七八岁小姑娘的衣裙里就觉得难以接受。
想起这个人来,容亭就有点头疼。倒不是说她对董舒悦有多少意见,奈何她对自己总是抱着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情节——
以前读书的时候,容亭是她们系公认的美人,董舒悦也是,但是无论从口碑还是从人际关系上来说,容亭都比她好太多了,喜欢她的人也更多。
容亭性子好,笑容向来明亮又温暖,与他人相处的时候习惯照顾别人。但董舒悦恰恰与她相反,大概是从小被骄纵着长大的,这人到哪里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小公主做派。以前班级出游去野外烧烤的时候,大多同学都过去和容亭坐在一起,称赞容亭的烹饪技艺,而董舒悦则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坐在旁边,带着冷笑看着他们。
这几年来两人接触相对来说少了,容亭没见董舒悦接什么剧和电影,听到只言片语说是因为她之前傍上的金主嫌弃她,她又没有什么演技,所以拿不到好的片子。那现在,是又换了金主大爷?
进组的那一天,容亭远远的看见了董舒悦,两个人的目光无声的交汇片刻,随即又错开。麻烦上门了,容亭低下头笑了一下。
刚进组的前半个月,一切还是非常顺利的,因为容亭饰演的女二还挣扎在家门破败、歹人觊觎的困境之中,尚在四处藏匿,还未遇见女一,因此两人没有对手戏,容亭也少些被麻烦缠上的可能性。
这一日她拍戏到傍晚,只见天空之中慢慢落下鹅毛般的洁白雪花来,雪落无声,越落越大,不多久就在地面上覆了薄薄的一层白,容亭站在剧组帐篷外面,看了许久,只觉天地一片苍苍茫茫,人说话的声音淡去,走路的声音淡去,似乎只剩下她清浅的呼吸声,还有雪花簌簌落下的寂然声音。
起风了,又是一年过去了。
去年现在,她才进《霜刃千秋》剧组没多长时间,和姚灿的接触也还不是很多,总感觉这个人过于安静。但是后来两个人慢慢接触多了,她才发现,这个姑娘内心很温柔,对她很好。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欠姚灿的生日礼物还没有送给她。容亭忽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翻了翻去年姚灿生日那天,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的那一条,要给姚灿买礼物。
竟然忘了……
她轻轻叹了一下,本来点了返回,忽然看见那条备忘录的日期,又点进去看,和今天一模一样的日期。
容亭抿抿唇,想了想,是不是要给姚灿打个电话呢?
还是不了吧,她们两个人也有两三个月没联系过了。上次陆灼把事情处理完,容亭就真的下定了决心,不能再接近姚灿了,不能再让她因为自己陷入出柜风波之中了,她有爱着她的家人,她有一直在等着她的,青梅竹马的肖哥哥。
容亭是断了就要断的干净利落的性格,把自己之前在姚灿家买的东西全部打包起来,安排了人来取走,甚至她之前买的那些大件,像厨房里的微波炉,她都给收起来了,搬到了门外。
当时姚灿还在浴室洗澡,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痕迹完全消失,姚灿家里再次回归那种干净和整洁,她唇边露出浅浅笑意,站在她家浴室门前说,自己先走了,有的东西也都带走了。
像是不敢面对着她,然后和她说再见一样,容亭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浴室里水声唰唰的一直没停,她不知道姚灿有没有说什么,不过说了她也是听不见的,不必介怀。
剧组已经收工了,容亭等其他人走完了,才慢慢往外走。她这次进组的时候有不少东西没带,赵澜昨天回去帮她取。此刻她一个人,倒也不急着走。
风雪越来越大,她撑着把蓝色的伞四处逛,伞柄处系着一根小小的红绳,垂下来一枚银色的叶子。偶尔雪花被风卷起,盘旋而起,就直接扑到了容亭的身上,她干脆把伞收起来,手指勾住伞柄上的那红绳,四处漫步。
即使今日天寒雪冻的,影视城里还是有不少剧组在准备拍夜戏。雪花越飘越大,不多久容亭的身上都积了浅浅一层霜色。
她终于停住脚步,决定回去酒店,却在转身的前一秒看见了她一路走来心里都在念着的人。
姚灿背对着她,旁边还站着两个人,容亭眯眯眼看看,一个好像是姚灿的妈妈,邓如芷,今天是女儿生日,她应该是来探班的。另外一个像是男人,身形修长,……难道是姚灿母亲口中的肖哥哥吗?
容亭抿抿唇,转过身想往回走,可是连一步都迈不动——
终究是不甘心。
终究是舍不得。
风雪漫天,不远处的三人似乎正说的十分热络,丝毫没有注意到容亭的靠近,也不奇怪,她走了那么久,发丝染雪,有如斑斑白发,想来别人都会以为她是个耄耋之年的老奶奶罢了,轻易不会注意到她。
容亭撑起伞来,那银色的叶子被她攥在手心里,都已经微微发热了,她松开了手,看着红绳下面挂着的小吊坠,在重力作用下往下,划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来。
她放轻步子往那边走,走到一个剧组的帐篷后面,正好以此为遮挡,仔细的打量起姚灿和她身边的人来。
的确是个男人,三十岁上下,面容很清隽,此刻唇角含笑,静静看着姚灿,听她和邓如芷说话,似乎感觉雪花大了,又撑起伞来,往外踏一步,给她们遮住了风雪。
容亭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这就是那个肖哥哥吧。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很好,周身气度沉静又安然,眉目之间平和又透出些许儒雅。姚灿和他在一起……会被照顾的很好。
她偏过头去,不想再看几人言笑晏晏的样子,最后再回头看了姚灿一眼,把之前心底不忍心说的话默默说出来:“再见,再也不见。”
容亭转过身要走,还没走几步,一阵狂风就迎面而来,先前她顺着风向行走之时尚且不觉得风力强猛,此刻却真真实实感受到,昨晚手机上收到的大风红色预警不是闹着玩的,只一分神,她的伞就被风给吹走了。
一把伞也就罢了,可偏偏容亭在伞柄上绑了那根红绳,即使它因为洗过几次而有些发白,但是它对容亭来说是珍贵的。
容亭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追着伞而去,风势太大,她忙追了过去,连跑了数十米才终于追上,紧紧把那枚银叶子握在了手里,心里感觉很庆幸,幸好自己反应足够快啊!
但是当她抬起头那一刻,和姚灿四目相对之时,那点庆幸就化成了懊恼,她怎么就正好追到了姚灿剧组帐篷之前呢!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好躺平吃糖了吗
第56章
风雪载道,冰霜满身,人的眼眸之中似乎也映入洁白冰雪,漠漠一片,连带着情绪也如皑皑寂雪,只剩一片苍白与静寂。
最先说话的是邓如芷,她似乎半晌才认出来容亭,愣了一下,而后又往前踏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温润的关切:“呀,原来是你啊,这傻孩子,怎么手上拿着伞,身上还落了一身雪呢?”
容亭抿出浅淡的笑意来:“也是我不稳重,这么大的人了,偏偏有些小孩心思,觉得在雪地里走也很潇洒,雪落在身上也不会化,其实一点也不冷的,阿姨您别担心啊。”
邓如芷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她衣领上围着的一圈白:“雪落在身上还说不冷!怎么这么傻啊,我家姚姚有时不听话,你怎么也是!”
这份带着关怀的责备,像是在雪地里燃着旺盛火苗的篝火,跳动的火光真实的环绕在人的身边,吸引着疲倦的旅人卸下防备,只想离这篝火更近。
可她的怀里却揣着如冰雪般澄净的心怀,那是容亭时刻不敢忘却的珍贵。
如果离火光太近,终有一天她总会克制不住自己,勉力搭起的围墙终将轰然塌陷,而她捂在心间的情意也必将如雪山春融,奔流直下,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再难自拔。
容亭偏过头去,鼻尖微微有些发酸,顿了顿才说:“嗯,我知道的,我真的不冷。倒是您,天冷,阿姨您注意身体,我先回去了。”
她仓促转身,目光自始至终也没落在姚灿身上,连伞就也没来得及撑开,就往雪地里走,却被身后人一把拉住,她没回头,伸手想要拂下去拉着她的手,轻声说了句:“阿姨您别管我……”
容亭却听见一声哼声,冰冰冷冷的,连带着那话语声中都带着冰寒:“你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
那冰寒之外,却又夹在着些许愤怒,这是容亭第一次听见姚灿用这种语调和她说话。
平日里姚灿像是清清冷冷的雪山,虽然有时让人感觉难以接近,但是靠近一些,能看见山顶飘落的柔美樱花,安然秀美。
不动声色的温柔,却往往最让人沉溺。
可是今天容亭才看见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原来她从来不是亘古静默的皑皑雪山,她也有爆烈的一面——沉寂雪山之中,皑皑白雪之下,掩盖着沉睡的火山。忽然有一天这岩浆再度沸腾,几乎冲散所有厚重的岩石束缚,终于再见了天日。
容亭慢慢转过身去,眼眸低垂,轻声说:“不用你管,去陪着你妈妈吧,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