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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还有谁在。
不过萧飞扬果然是跟我心有灵犀的,只见他赶紧切了陆漫的话笑着说:“这不对吧,喜欢看我画画居然把我记成老杨了。老杨你知道吧,我跟掌柜相认的时候提示说会画画的,她立马就说出你的名字来了,还说你的兰花画得很好。你自己现在跟掌柜的说说,画兰花的是你还是我?”
杨君笑道:“画画是吧,记得我就对了,不过老萧画兰我画竹。你这叫记忆错位。也不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努力寻找脑海中仅有的一丝记忆,然后对着萧飞扬说:“我是不是故意嘲笑过你的兰花画得像草啊?然后被你追着打。”
话音刚落,却见叶子归添茶的手抖了一下,别人或许没看见,我却仔仔细细看到了,因为他在给我添茶。然后他掉转头看了看我,然后之后很久,我都觉得那视线没离我身。突然意识到我说追着打这场面很容易被人想成某种场面,顿时觉得自己太不着调了,怎么可以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描述这么让人觉得暧昧的回忆呢 ?可是又无从解释,于是默默低头玩着茶杯。
听到萧飞扬带着忧怨的声音说:“我倒是想,不过你那时酷得很,哪里跟我讲过这么生动的话啊,还追着打呢?老杨,或许是跟你说的吧。”
再听到杨君说:“我倒也想,不过白闲同学那时有跟我讲过话吗?再说了,我再能干也不能把竹子画成草那样是吧!难道我们班还有另外一个同学会画画吗?答案是没有。所以得出结论,白闲同学的记忆出现了严重错乱而且还有幻想。这个其实不奇怪,其实我的记忆中也没有白闲同学,这叫做选择性失忆症”
在杨君还在侃侃而谈的时候,萧飞扬插了进来:“白闲同学知道为什么杨君同学记不住你吗?”
我抬头看向萧飞扬,并不欲回答,因为我知道萧飞扬根本没有要我回答的意思,果不其然,萧飞扬自问自答:“因为读书的时候你长得太不怎么样了,我们杨君同学只会记得美女同学。你看现在变漂亮了,所以呵呵。”
我接道:“这说明一件事情,男人果然是感观动物,同时也说明一件事情,我的整容还是相当成功的。”
才说完,就被桌子底下的脚踢了一下,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陆漫的脚。她是提醒我不该说出整容的事,特别是在叶子归面前。可她怎么就不明白,如果叶子归真有那份心思,我更要说出自己曾经整过容,他若介意,趁情还未到深处,便可挥剑斩情丝。还有萧飞扬他们,与其让他们继续猜测,还不如坦然说出来。这整容又不是天理不容的事。
我转头去看叶子归的反应,却正迎上他看我的眼睛,那样专注,仿佛已经看了很久很久。我看不出他眼里的内容,那里面深遂一片,我读不懂。既然不懂,索性掉转头来不看。
这世界有两件事是挽不回的,一是泼出去的水,二是说出口的话。所以陆漫现在要做的便是欲盖弥彰。她笑着说:“其实就整了一点点,你们俩个太夸张了,白闲以前长得虽然没有现在漂亮,但还是算一清秀小姑娘,就是黑了些,有点婴儿肥,脸圆圆的,五官基本上也没怎么变嘛,当年白姨就是拿着以前的照片整的,也没整成哪个明星那样啊!就是现在瘦了白了,看起来比以前漂亮一些。你们以为哪个人愿意整容啊,那是因为先毁的容好吧!”
萧飞扬喝了口水接着说:“其实吧,民间是有这么一个传闻,说你高二那年遭遇了爆炸事件,容貌尽毁,记忆全失。我们以为这只是传闻。”
这世界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枉我妈机关算尽,也敌不过传言的力量之大。瞒来瞒去,原来瞒住的只是自己一人而已。所谓一叶蔽目,不见泰山便是这个样子。可笑现如今我倒成了众矢之的了,一个戴着假面具的人,一个不诚实的人。正想应该说点什么,却发现垂在我身边的叶子归的手抖得厉害。
他居然这样生气。
“是95年人民医院起火爆炸那起事件吗?”叶子归突然开口说了这句话,话音中有些许颤抖。
我低低说了声是。
一时大家都无语。
我顿时觉得自己在这事的处理上极其失败,对朋友不够坦白,于是尽量做出检讨人该有的姿态,低着头低声说道:“对不起,不是特意瞒着你们的,只是觉得一个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原先以为让陆漫说点关于你们的事情,就能把丢失掉的记忆寻回来,不料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能想起来。”
“所以,你现在的记忆不是你自己的记忆,只是陆漫给你的记忆是吗?”叶子归继续颤抖着问。
我抬头,看到对面窗户上叶子归的脸孔,此时正迫切地看着我,我觉得这话应该是萧飞扬或者杨君问的才是,看向他们俩个,似乎也正期待我的答案,其实真搞笑,这还需要答案吗,不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吗?我都说了没能想起来了。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点点头说是。
陆漫突然感伤起来,抽了抽鼻子说:“你们不知道,白闲算是命大,那次事件死了不少人呢?来,让我们为白闲的大难不死干一杯吧!”这陆漫,前一时刻还是伤感频道,后一时刻就换成欢喜剧了。被陆漫这一吼,萧飞扬和杨君顿时附和。许是他们也觉得这场面气压太低了,于是场面再度热闹起来。
陆漫在酒桌上的胆色那是令男人都汗颜,萧飞扬就被陆漫喝趴过一次,所以,这一次他学乖了,直接把杨君推了出去。而陆漫今天的目标也不在萧飞扬,直接对准了杨君和叶子归。叶子归人仿佛呈混沌状态,由着陆漫灌。不管我踩了陆漫多少脚,她完全不买账,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让他们喝酒。这样导致的后果是,除了我很清醒,还有萧飞扬略清醒,其他三人差不多都烂醉如泥。最后让人头疼该怎么弄他们回去。我正想说女的我送,男的萧飞扬来搞定的时候,陆漫的手机响了。十分钟之后,陆漫的老公将陆漫接了去。萧飞扬看着那男人的背影说了句见面不如闻名后抡起杨君就走,我忙追着问那叶子归怎么办,他头也不回答道:“他是你的。”
转身看向叶子归,他就那样安静地靠在沙发里,醉眼迷离地看着我,而我就像被受了魔咒一样,一步步缓缓走去。走至他跟前却不知该怎么办,半晌憋出一句话来:“我去泡杯蜂蜜水给你解解酒吧!”说完便要转身离去,却不料衣角被人牵住,转头见叶子归一脸祈求的表情,嘴里吐出两个字:“别走。”脑子里闪过某些电影情节,男人喝多了扯住女人的衣角说别走,然后就开始那什么什么。当然我不认为此时的叶子归会对我那什么什么,此时的他看起来柔弱且伤感,所以我很放心地在他身边坐下。感觉到肩头一沉,听到有柔软的声音说:“是你,对吗?”低头看时,眼睛微闭,却似睡着。
第12章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我们就这样坐着,一个沉睡,一个清醒,感到此生能这样已是无憾了,突然就想到了“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八个字。其实我所要的就是这么简单,有个喜欢的人且也是喜欢着我的,如此安静地坐在我身边。
如此约摸坐了半个多小时,南乔上来说要打烊了,问我们怎么办。我说你们先走吧,我再坐一会儿。尽管我已经压低声音说话,可叶子归还是醒转过来,然后坚持要走。我对叶子归说,如果你能走成一直线,我就放你一个人回去。
叶子归醉眼朦胧说,不然呢?
不然呢?这不废话吗?哪个女人会放心自己喜欢的男人半夜醉薰薰地一个人回家去。
当叶蓁蓁打开门看到我跟叶子归的时候,嘴巴呈O型。我把半倚在我身上的叶子归交给叶蓁蓁,转身欲离开的时候却听见叶蓁蓁抗议道:“掌柜不能走,我爸喝醉酒会耍酒疯会吐,我一个人搞不定的。求你了。”
其实我很想留下来,可是这对于一个未出阁的老姑娘来说是件很纠结的事,在没名没份的情况下留宿在一个鳏夫家里不是我的传统思想能接受得了的。但是,又不忍心离开,我知道醉酒后狂吐有多难受,不想叶子归一人生生承受,虽然他的儿子在他身旁,可,还是不一样。平生我就醉过一次,因为受了某种刺激,于是跟陆漫喝酒买醉,结果醉死过去,睡到第二天清早起来才吐,吐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荡气回肠,却连个捶背和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我跟陆漫说,以后不会再喝醉酒了,一个人喝醉酒太凄凉!
因为知道,所以慈悲。本着一颗仁爱的心,我留了下来。想着凭我跟叶蓁蓁俩人的力量是不足以把睡着的叶子归弄到楼上睡房去,于是就把他安置在沙发上。这其实是我的主意,觉得在客厅里留宿一夜会显得我比较清白。想着叶子归会吐,叫叶蓁蓁取来水桶和饮用水放在沙发边待用。只是我们期待了很久都不见叶子归有吐的迹象,也不见有撒酒疯的迹象。这让我觉得自己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于是向叶蓁蓁投去质问的眼光,叶蓁蓁咧咧嘴巴道:“有时早撒有时晚撒,有时早吐有时晚吐。反正会有状况的,我们守着就是了。”
听着像是不靠谱的话,可是对于喝醉酒的人却是很靠谱,确实这喝醉酒的人什么样的状态都会出。有醉酒后哭的,有笑的,有骂街的,有像狗一样爬的,有像鬼一样闹的,也有像猪一样睡得死死的。我并非看过多少醉酒后的人出的状况,只单看一个陆漫就知道醉酒百态了。陆漫要么不醉,醉后状况那是回回不一样,你都不知道她会来上哪一出。所以叶蓁蓁如此说,我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看着叶蓁蓁倦怠的眼睛,挥了挥手:“你去睡吧,明天还得上学呢,我看着就行了。”
叶蓁蓁像是就等着我说这句话,打了个哈欠说:“那我先睡去了,我爸就拜托您了。”
叶蓁蓁走后,偌大的大厅就剩下叶子归和我俩个人。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坐在边上,外加被我调得昏暗的台灯,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其实这暧昧事实上是不存在的,因为叶子归醉得只晓得睡,只是如果有人从外面看过来,就会显得很暧昧。
这样的夜对醒着的人是最难熬的,我就这么看着叶子归沉睡的脸,想着究竟是怎样一个伤心的往事才会造就这样一张沧桑的脸。如斯想着的时候,手竟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想要摸一摸那张脸,手指刚触到坚硬的胡子,却看到叶子归突然睁开的眼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俩个人就这么痴痴望着,在这一刻我知道,我们的心灵是相通的,我知叶子归对我的心必定跟我对他的心是一样的。
可是就这么维持这样的姿势对我来说有点难度,伸出的手渐显僵硬,刚要把手缩回来,下一秒却被叶子归紧紧抓住。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心的位置,我感受到那里有节奏的律动,一如我看到他时的心跳,比平时要略快一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动?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皆是陌生景象。大脑一时呈空白状态,十秒后才想起这是叶子归的家,而我躺着的地方本应是叶子归躺着的沙发。大脑似电影般回放,很疑惑自己怎么可以在那样一种四目含情的情况下睡着的,想了一下,究其原因,原来是在叶子归身上,是他先闭上了眼睛。这个事实让我挺受伤的,一个男人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继续睡觉,不外乎两种原因,一是身边的女子太不够诱惑,二是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柳下惠。不过第二点实在太过牵强,叶子归若是柳下惠,便不会有个十八岁的儿子了。所以,只有第一点了。可这个发现让我更受伤。这样伤着伤着,居然就趴着睡着了。不过刚刚醒来又自我安慰了一下,加了第三点可能。许是酒精太过强大,终于胜过了情动。
起来后刚好看到叶子归从浴室走出来,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看我正立在沙发边看他,便信步朝我走过来。其实我看叶子归并不是因为叶子归此时有什么地方好看,当然一般电影或者小说描写男主出浴的时候总是露出健壮的上身,下身围着条浴巾,让女主很是一饱眼福。而叶子归显然并不想让我占这种视觉便宜,此时穿得甚是整齐,白T恤蓝牛仔裤,比起一身黑显得年轻了许多。我之所以看着叶子归,实在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吐过的迹象。可看着他神清气爽地走到我面前来,很显然,他没吐。
想到这一夜我是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到,临了还比宿醉的人晚起,且这人早起还是不吐,顿觉挫败。
我伸出手指指着叶子归质问道:“你怎么不撒酒疯也不吐。”
叶子归许是没想到我有此一问,愣了一下,五秒后慢悠悠答道:“谁说我会撒酒疯会吐的?”
不需我回答,谁都知道是谁。
叶子归摇了摇头笑道:“这小子真是”
一把年纪了居然被小屁孩摆了一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