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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真凶”相什希随手扯下肩头的刀,西装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
到此为止了。米苏揉了揉肿成团子的手腕,刚想扑过去完美收场,身子却猛地一颤,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那该死的念能力……消失了……
周身环绕的缠一瞬间全部熄灭,就像是被抽空的水库。
这种变化当然被相什希看在眼里,在刹那间的惊讶过后,少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米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少年扑过来用那把银白的刀刃穿过她的掌心将她钉在墙上。失去了缠的身体对疼痛的反应更加剧烈,她几乎是顿时便瑟缩着痛哼出声。
“原来是这样啊,”像是丝毫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相什希笑的像个发现了什么秘密的孩子:“这才是那个人不动你念能力的原因吗?”
米苏痛苦的咳嗽了几声,白皙到晶莹的指尖不受控制的抽搐。她没有听清少年的低语,脑子里炸成了一片,只剩下好疼好疼好疼。
有时候这种对于疼痛的下意识反应真算得上一种诱惑。相什希温柔拭去少女额际的冷汗,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取过餐桌上放置的刀具,缓缓定入少女的肘关节。
米苏止不住的颤抖,生理性的泪水布满眼眶,她咬牙狠狠的扯出笑容道:“你知不知道……反派死于磨叽……”
相什希忽然眯起双眼看向不远处大开着的窗户,浑身的气反射性缠绕着全身。
青年的黑发有些长了,一双大而空洞的墨黑猫眼在月色下极为冰冷。
…………
“米苏,你受伤了?”糜奇一脸惊恐的看着悄声无息的米苏,十分紧张的站起来,“伤到了哪里?严重吗?”
“衣服借我穿,”米苏伸出手勾了勾,脸色十分不好,“小伤,没什么事。”
“小伤?”糜奇愣了下,听话的脱掉西装递过去,然后就看到米苏手心那穿骨而过的伤口,那夹杂着惨白骨头的血肉让他几乎要哭出来了:“开,开什么玩笑。”
“真的是小伤,”米苏将宽大的西装直接穿到身上,向糜奇歪了歪头示意跟着走,便大步向门口走去。
“米苏”糜奇连忙跟着走,结结巴巴道:“你,我们应该去看一下你的伤。”
米苏拦下一辆车,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冷冷的示意糜奇不要说话。
猩红的血从伤口中不断溢出,沿着白皙的肌肤低落到墨色的裙边。糜奇心中焦急无比,却碍于米苏的话而不敢开口。但那不断被衣料吸收的血却在不断的撕扯着他的神经。
因为失血过多,米苏闭上眼试图减少眩晕感,她的脸色极其苍白,又是银发银眸的特殊色彩,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要消散的样子。
糜奇终究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拉扯下少女的衣角。
米苏冷冷的睁开眼。
糜奇一脸哀求的用手指指向她的手掌。
米苏的心中顿时软了下来,她叹了口气疲惫的笑出来:“这没什么的,糜奇,你应该知道这没什么的。”
身为正儿八经的揍敌客家二少爷,从小的训练怎么可能不残酷,这种伤口对于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的。只是……
小胖子还记得少女不让他说话,努力用手势示意少女去处理下伤口。
米苏觉得自己简直是败给他了,揉了揉眉骨,粗暴的单手撕下裙子一角,熟练的包住正在流血的手掌。
糜奇松了口气。
只是……
心里好疼好疼……
作者有话要说:飞坦:呵。
糜奇:……
☆、NO。007
金灿灿的阳光毫无保留洒落在这座城市的每一处土地上,但在这金碧辉煌的表象下,冰冷的温度却能将人活生生冻成尸体。装潢可爱的蛋糕店外挂着深棕色的Q版门牌。
侠客悠闲的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边小声哼着歌边不停的摁着手机,他的双眼注视着不远处正在点餐的青年。青年大约二十出头,穿着一身西装,十足的精英感。
青年冲着饮品单指了几下,随即拖着脚步走到侠客身边的空座位上,深棕色的眸子中一片空无。
温热香滑的奶茶从喉咙流入胃中,温暖的感觉让侠客愉悦的弯起了唇角。
“先生,您点的单,”可爱的服务生小姐端来的托盘上放置着外形精美小巧的水果蛋糕,以及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青年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叉子,动作有些不自然的切下一块蛋糕放在口中。
嗯,还是差了一点呢……侠客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向门外走去。
推开木门的一瞬间阳光争先恐后倾泻而来,侠客眯了眯眼睛,灰色的休闲服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无害的大学生。身后同时传来什么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然后是服务员的惊叫声。
“侠客,”穿着类似短款和服的紫发女人将手搭在腰间,迎着浅金色的阳光站在不远处,目光冷淡:“飞坦呢?”
“呦玛琪”侠客自然而然的跟上女人的脚步,竖起食指摇了摇,笑眯眯道:“飞坦在忙哦。”
玛琪不感兴趣的皱了皱鼻子,一边观察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边低声道:“团长有命令,所有人回流星街。”
“诶?”水碧色的瞳猛地一亮,侠客有些惊喜:“团长打算动手了吗?”
“是吧”玛琪不习惯的拽了拽衣摆,满脸都是厌恶:“那群家伙活的也够久了,不是吗?”
“哈哈哈”侠客爽朗的笑起来,眼底的那抹绿意却冰寒入骨,“说的也是呢。”
…………
糜奇本来是想跟着米苏回去,但却遭到了米苏坚决的抗拒。
米苏很少会受这么重的伤。
小时候刚到流星街时因为在安全区,即使受伤也不会很严重。到后来有了同伴,有了思卡尔,身边又有个米离,最重的伤也不过是挨一刀子,哪像现在,都特么快被捅成筛子了。
相什希每次的攻击都几乎是要把她的骨头都击碎,现在她身上每一处都是疼痛无比的。
但是她戒备惯了,疗伤的时候向来不喜欢有人呆在身边,哪怕是算得上是朋友的糜奇也不可以。
糜奇也没想着得到米苏的同意,他本想一直跟在少女身边,却接到了自家大哥让他一起回去的电话。糜奇小时候受的训练不少次都是他大哥亲手执行的,他对伊路迷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和服从。
米苏掏出手机看了眼委托令,下面的状态不知何时已经被修改成了任务失败。
她皱了皱眉。相什希没有死在伊路迷手里吗?
小胖子一脸愁苦的嗫喏道:“可是大哥,我还有……”话没说完,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糜奇脸色一变,便没再说话了。
揍敌客家对家族成员的对外交友大概是有限制的。米苏也知道这些破毛病,一点也不好奇伊路迷说了什么。
等到电话那头被挂断,糜奇才闷闷不乐的关掉手机,犹豫了下低声道:“米苏,我要走了。”
“嗯”米苏点点头,面无表情的挥手:“再见。”
挥动的手上还缠着黑色布条,糜奇仔细的看了眼,确定伤口并没有十分严重便也放下心来,依依不舍道:“我,我会想办法来找你的。”
米苏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多大仇多大怨。”
糜奇一脸期待的问道:“米苏,你会来我家找我吗?”
米苏冷漠脸:“不去。”你家的门特么的推开一扇要两吨的腕力,我会跟你说我连你家门都打不开?
糜奇顿时落寞的低下了头,想了想又重新抬起头来怯生生道:“你可以来我家玩的,我家养了只小可爱叫三毛,很乖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揍敌客家什么时候还养宠物了?
这问题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米苏也没多想,‘嗯’了一声:“快走吧”,说完她便转身向自己暂住的房子中走了进去。
糜奇眼巴巴的看着少女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好吧……”挠了挠后脑勺。糜奇掏出手机打给自家管家,表情瞬间阴冷下来。
“梧桐,是我把第187564客人的委任更改掉的。”
“理由?呵呵”
“不要搞错了,我是在通知你。”
大哥没有杀掉目标,如果委任不更改,大哥有可能会顺手去杀掉委托者。他阴沉的看了眼天空中腾起的飞艇。绝对,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
被关上的房门隔断了糜奇的目光,米苏再次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总算放松了下来。浑身伤口的痛感顿时通通自神经传递到大脑。
随意的踢开鞋子,赌气般扯开西装的束缚,正欲前进时脚腕处却忽然一疼,米苏猝不及防的一踉跄差点倒地。
墨色的外套一脱下,或青紫或深红的伤口便呈现在白的透明的肌肤上,显得异常凄惨。
“咳…该死的相什希,”米苏低声骂道,喉间一阵血腥气上涌。她咳嗽两声,努力咽下翻滚而上的鲜血,忍着刺骨的疼痛跌跌撞撞走向卧室。
在车上时那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念能力便又恢复了起来,与之而来的缠慢慢将断掉的肋骨勉强修复了一些。该死的相什希,米苏忍不住的再次骂道。出手这么重,莫非也是流星街出产的吗?
这么想着,米苏不耐烦的拆掉手掌上的黑色布条,一边推开卧室的门,医药箱好像是被放到了卧室。
“咳…”米苏揉了揉生疼的喉咙,抬头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按了暂停一般僵住。
简洁的房间中,风从没有关上的窗户中吹过来,米色的雪纺窗帘随风而起舞,似有若无的一次次缠向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像是在邀请少年共舞。
一种几近惊恐的疼痛感从心脏处炸裂开来,米苏的瞳孔在极度惊吓中睁大。
少年慢悠悠转过身来,歪了歪头,埋在墨色竖领下的脸上弯起一抹愉悦至极的弧度,冰冷的黄金瞳眸与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形成强烈的颜色对比,美丽的让人心惊。
飞……飞坦……为什么会在这里?!
米苏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本能的加固缠,抬腿便欲退出去关门然后落荒而逃。
“呵”飞坦的笑意冷酷到残忍,他抬起手,手中放置的容器在阳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
米离。
米苏脑子中‘嗡’地一声,瞬间扑过去,黑色长裙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度,腰间系着的水晶流苏叮当轻响,米苏伸手就要去夺那双属于米离的眼睛。
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
猝然爆发的杀气一闪而过,飞坦沉下脸,侧身一手拽住少女的手腕反方向一扯。
米苏错开一步极力想躲开,然而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被拽向少年身边。完了,她大脑一片空白。果然下一秒便被人锁住了喉咙狠狠的压到地板上。
寒意从冰凉的地板上隔着衣服缠上她的身体。米苏被冻的瑟缩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地面无表情道:“把米离的眼睛还给我。”
飞坦嗤笑,属于他的气息扫过少女的耳边。
“还?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边说着,少年冰一样指尖慢悠悠的划过身下人的肌肤,从白玉般精巧的锁骨再到布满了青紫的手臂,然后落到那被利器生生穿过的手掌上。
那种几乎要将人冻僵的温度让米苏很不适应,就像是有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上滑动,让人毛骨悚然。她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面不改色道:“那我说送给我你就会给我了?”
飞坦饶有兴趣的按压着少女手掌处的皮肤,捕捉着那双银眸中的每一丝波动,随口道:“说不定呢。”
这么好说话?米苏怔了一下,下一秒撕裂般尖锐的疼痛从掌心传到大脑,突如其来的疼一瞬间席卷了全身。
死矮子,早该杀了你。
手掌止不住的抽搐,米苏忍住泪意,笑的像个无赖:“那好啊,你把这对银星泪送给我。”
飞坦搅动了下自己探入那穿骨伤口的指尖,身下的少女顿时浑身绷紧。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少女布满水汽的眸,在见到少女强行忍住泪水后有些失望的抽出了指尖,声音低哑而散漫:“好啊。”
“哔—”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
飞坦皱了皱眉,似乎有种被打扰到的不愉快。
可能是少年不知动到了哪里,米苏忽然抽了一口冷气,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还是涌出了眼眶。她用完好的那只手遮住了眼睛,淡粉色的唇死死抿着。
飞坦直起身,冷漠的眸中不知道藏着什么情绪。
良久,他将手中的容器丢给少女。
米苏怔住,下意识接好,泛红的眼眶还残留着泪意,整个人也在控制不住的抽泣着,看上去有种可怜兮兮的意味。
飞坦歪头,笑的残忍:“如果你想离开,我就再送给你一对,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米苏:你想挖我的眼睛?
飞坦:我想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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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来自我们晋江伟大的涂画乐园。
真是太感谢美工小姐姐了。
另外,这样的坦爷你们接受得了吗?
哈哈哈接受不了也没办法哈哈哈哈
☆、NO。008
——如果你想离开,我就再送给你一对,好不好?
米苏垂下眸子,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凌乱的银发顺势滑下,遮挡住脸上闪过的一丝类似屈辱的压抑。比起肉体上的痛苦,这种被曾经可以轻易吊打的人完全压制的感觉,才真正让她无法接受。
清晰捕捉到少女的抗拒,飞坦脸上的笑容越发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