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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两位英灵的身后,默默地叹了口气。
让我在意的,是archer口中对我称呼的转换。
“愚民”。
虽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对于这些英雄而言,他们的时代早就过去,留下的只是介于死活之间的“英灵”。
愚民这个称呼,的确算是承认我是他的子民了么,可是就archer对我那么不爽的态度来看,又是为何在短期之间改变了呢?
当我在心底默默询问恩奇都的时候,他给出了他的猜想:“因为刚才卡莉亚穿的那件衣服和我们时代的服饰有些相近。”
那么,让我穿上这件衣服的恩奇都,是故意的么?
前面两人的脚步一顿,我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就看见那个身材伟岸的rider笑嘻嘻地向我们打招呼:“二位也是为了前来查看后人对于自身历史的记载么!”
他的手上,正拿着亚历山大大帝的传记。
我觉得站在那边的韦伯·维尔维特都快哭出来了。
“啊,是你啊,在我面前自称王者的家伙。”吉尔伽美什冷笑一声,“至于对于我历史的记录?没有必要。没有任何史诗能够记载本王的耀眼。”
我慢慢吁了口气,至少不会因此而身份暴露,而且,我不确定真的目睹了《吉尔伽美什史诗》的王者会不会因此而恼怒。
他失去挚友的痛苦,发现药被蛇偷吃的绝望,这样的事实都记录在史册上,知道这一切的王者会为此气愤呢还是会用宽广的胸襟容纳这一切呢。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那么,Lancer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多谢你的好意,rider。我也稍有目睹过记录的历史,但我认为,并不如同自己经历的那般。”
是的,在召唤之后我的确给恩奇都看过许多史料,其中就有他自身的经历。
我没有询问他这样一切的看法,他看的那段时候我也体贴地避让开,可同他相连的魔术回路清楚地暗示了他心底的不平静。
如果联合那次经历来看,他所说的“并不如同经历的那般”也许不仅仅是对金闪闪“不能记录王的耀眼”的肯定。
史料可能出错,尤其是像这么早的记录。
石板上的记载有多少在空气中风化,甚至还有不少人怀疑过那一段历史的存在,连这不过只是编造的观点都有人说过。
历史是人书写的,也是能够被人的意志所扭曲的。
有多少帝王都希望史官把自己写得更加英明神武,又有厌恶帝王的史官故意抹黑他们的形象。
也许正是历史和真实的不同,才使得恩奇都情绪如此激烈。
这是我触摸不到的领域。
“啊,两位态度都如此坚决。”rider感慨了一句,“接下来我要去王者的争霸游戏,archer,可否与我同行?”
“王者游戏?听上去倒有点意思,rider,本王就准你带路。”
其实所谓的王者游戏——说到底也只是一款电玩而已。
若说日本的特色,ACG文化绝对独领风骚。
当我不耐烦地打着不知道第几个哈欠的时候,看着在那边玩得激烈的两位王者,和rider怂恿下也玩起来的韦伯,看着他们痴迷的态度我觉得到时候他们若拿游戏一决胜负也很有可能。
幸好恩奇都还没沉迷于此。
和archer打了招呼,只顾着玩游戏的archer只是随便答应了一声算是知晓,他就很干脆地同我打道回府。
——126:44:05——
修整了几个小时,此时夜幕已经落下。
这个时候,我接到了电话。
那是我特意为葵所设置的铃声。
“葵?”电话接通,对方久久没有回复,一时间只能听见她的喘息声,以及车子的轰鸣声。
“葵,”我再次呼唤了她的名字,轻柔地安抚她,“你在哪里,葵?”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微弱的啜泣声。
她的声音略带沙哑,饱含无助:“……帮帮我,好么?”
声线里带着颤抖。
“我会的。但是你必须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这一次说话的时候我特意用上了精神力。
在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下,我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凛不见了,还在昨晚看新闻看到儿童诱拐事件,并且向她询问过圣杯战争状况之后。
葵诉说着自己的自责,她说若非不是她想要告诉凛魔术师的残酷,如果不是她说出“你的那位失踪的同学可能回不来了”,也许凛也不会为此冒险。
我又用精神力安慰了她几句,告诫她最好暂时不要进入冬木,挂上了电话。
那个时候我总觉得耳边响起的提示声很是刺耳——
【支线任务‘救出远坂凛’触发,成功奖励600点,失败则扣除1200点。】
我想做这件事,不是因为任务。
而是我真的想做啊。
就算没发布任务,我也会愿意去做。
但是现在这样看来,倒好像我的动机不纯。
同样,早就知道这件事会发生,并且在送给凛的头饰上沾上了定位器的我,又是为何如此矛盾呢?
我闭上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摒弃了一切茫然。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出凛。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第七天!
我在文中埋了不少伏笔啊【捧茶
我觉得系统最虐的一点就是【本心】这种东西,你为了活下去必须去做别人的任务,不管你对这个任务有什么态度。
卡莉亚是在害怕,害怕她对葵的情感也是自己为了任务所虚构出来的。
说到底还是内心太孤独了。
至于金皮卡对卡莉亚的态度,嗯……我只能说他现在还是没有想起来,只是隐隐感觉到点什么。
说多了就透剧第二个副本了。
感觉这章苏苏苏的情节有很多?
说起来每一章都离不开葵啊,果然卡莉亚的真爱还是她,干脆写死时臣两个妹子在一起算了,金皮卡抱着基友也不错了是伐【喂
感谢玄媚儿和基友浅陌的地雷!破费了QAQ
ps: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银、行、卡也要和谐啊!!
看到文章出现:【酷炫狂霸拽地掏出了自己金黄色的口口】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总觉得好容易想歪……
☆、——125:37:56——
——125:58:33——
凭着GPS,我很快就来到了凛所在的位置附近。
恩奇都被我派去拖住caster了,就原作来看,saber和Lancer一起对上caster都还吃力,为了保证我救凛的稳妥,还是让他暂时同saber合作吧。
再加上到目前为止,圣杯战争同原作中最大的变故一个是我身上,另一个就是本应该召唤Lancer的肯主任。
如果不出意外,以肯尼斯对卫宫切嗣的执着,一定会朝他下手。
我对肯尼斯行为的成功率并不看好,哪怕他重生来过。
假如换做我是他,我一定会带着未婚妻远离这次圣杯战争,在我没有任何愿望,而仅仅为了获取所谓的“荣耀”赌上性命,这明显是个不对等的买卖。
就算那个时候得到了令咒了,也完全可以召唤servant再命令其自裁,离开冬木,反正就是不趟浑水。
可他没有。
卫宫切嗣作为魔术师杀手克制他是失败的原因之一,更多地还不是他自身作为魔术师的“套路”太重,能力是有,可过于骄傲。
这是战争,而非光明正大地决斗。
当然,如果肯尼斯能够解决卫宫切嗣我也乐于成见,他和言峰绮礼两个人我都不想对上,我的格斗技能相比之下太废了。
同恩奇都的五感共享已经建立,我给他的命令只是拖住caster,不必真刀真枪消灭他。
恩奇都的宝具可是能够和英雄王的EA对轰的存在,这张底牌不应该提前暴露,而且我也没有魔力支撑。
我站在这片居民区,因为近来冬木层次不穷发生的事故,政府已经发布了宵禁令,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怜。
当我踏进这片区域的瞬间,我就感到了一股强烈的魔术波动,再加上精神力过高而造成的敏感性,这片区域充斥的恶意折磨着我那脆弱的神经。
对于恶意过于敏感,这就是修炼精神力的最大弊端了。
我咬了咬牙,闭上眼沉住气,精神力慢慢在区域内扩散开来,寻找凛的踪迹。
【精神力突破1200,奖励150点】
当我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扫描到某个娇小的身影快速朝我的方向移动而来。
我猛然睁开眼,就看到小凛跌跌撞撞地跑来,也许是看见我而受到了惊吓,把我当做敌人了,她怀中的水晶片猛然朝我爆裂开来!
距离太近又加上猝不及防,爆破开的水晶片仍然割伤了手臂,就连脸上都出现了划痕,身体的防御装置在瞬间开启,至少血止住了。
不至于喊痛,我半蹲在她的面前,按住了她的双臂:“凛,我是雁夜,是葵来拜托我接你回家的。”
那个瞬间,我被她的眼神吓到了,那和那时候的樱如出一辙的空洞眼神,如同人偶一般失去了任何波动。
所幸她认出我了:“雁夜……阿姨?”
感受到身后即将追来的雨生龙之介及其海魔,我当机立断带着凛就跑。
没有被虫子完全改造的我,可没什么能够斩断海魔的能力,尤其是像这种砍了对方的触角还会再生的东西。
一边跑着一边用刻印虫拖着对方的步伐,特意选了小凛看不见的地方,让这么小的孩子看到这一幕总还是会有阴影的。
心底暗暗呼唤恩奇都,他表示自己会很快赶到,刻印虫对上海魔的结果似乎挺有效果,至少在情况危急到我需要用令咒的地步,恩奇都就已经到场了。
带着小凛一起跑,我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轻喘着气我看着自己的servant:“那么就拜托你了。”
在这种时候,就越发能够感受到英灵之躯和人类的区别。
有他在,我们一行得以游刃有余地全身而退。
——125:37:56——
不希望葵到冬木遭到袭击的我,和急切地希望见到女儿凛的葵,两个人都只好折中一下,来到了处于冬木分界处的公园,也正是我们平常见面的地方。
当我把因为魔力透支累得睡着的凛转交给葵的时候,葵用力地抱紧凛,口中喃喃念道她的名字,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凛她没事。”我半跪在因为后怕仍然在颤抖的葵面前,“樱也会没事的。”
我贪婪地注视着她,尤其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我脸上尚未痊愈的伤痕的时候,世间其它的一切我都不在意了。
无论是隐身了的恩奇都在身后灼热的视线也好,还是主神【支线任务‘救出远坂凛’达成,奖励600点】的提示也罢,都不如脸上这温热的触感。
“雁夜。”她呼唤着我的名字,“退出吧,樱的事……与你无关。”
这样冷淡的话语,却令我很高兴。
因为她在意着我啊,想要让我活下去。
如果我只是间桐雁夜的话,我一定会在当年带着她远走高飞,无论她是否能接受我的心意,我势必不会冷眼旁观。
“我很高兴。”我努力想要朝着她笑笑,却觉得一向能够露出的笑容很是僵硬,眼底也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湿润,“我很高兴,真的。可是现在,来不及了。”
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窘迫,我继续一箩筐地说着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逻辑的话语:“我会想办法让樱姓回远坂的,就算不行也一定要让她远离间桐的培养;如果你担心为了获得圣杯我会和远坂时臣对上,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朝他动手,哪怕需要优先解决掉他的servant;这一段时间葵你和凛都不要再踏入冬木了,就算担心什么也不应该让凛冒险。”
我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感受到脸颊上她的手指颤抖地更厉害了:“雁夜,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的。”
那个时候,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感差点脱口而出。
到最后,从嘴边吐露出的话语却是:“当然有必要。你是我重要的姐姐啊。”
我是没有未来的。
就算完成了主线任务,也就代表我需要脱离这个世界,任务接着一个任务,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才是这一切的终点。
若是无力实现,又何必庸人自扰。
“回去吧。”我朝后退了一步,避让开她的手指,站起身,“赶紧离开这里,带凛回禅城家。”
我没办法出冬木市,只能目送着她们的离去。
等待葵开的车彻底地淡出视线,恩奇都在我身后悄然显形。
“怎么了?”我挑着眉看他,心情很好。
“那位就是卡莉亚喜欢的人么?”
我点了点头,看着欲言又止的他,干脆道:“有什么问题?”
恩奇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出了一句令我全身血液猛然凝固的话语:“卡莉亚,你真的爱她么?”
我真的爱她么?
谎言若说上千百遍,便成了真实。
真实若质疑千万次,沦落为谎言。
这个问题,也正是我所害怕的。
我不知道是否是所有的人都会像我这般,质疑自身的情感,也不知是否每一位来到异世界的人都会怀疑自己的真实。
如果说我为了不让自己崩溃,而给自己建立了一个精神支柱呢?
如果说我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而催眠自己假装爱上了远坂葵呢?
后者我已经可以排除,当我的精神力到达这个高度,我自然能察觉到前期的自己有无自我催眠的痕迹;可是前者呢?
对我而言,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给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