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穿着长裙的少女拎着裙摆,穿梭在受伤的士兵中间,低声慰问。
随着她指尖流淌着的魔力,那些伤口都渐渐愈合,她的脸上一直都保持着无比温柔的笑意,被她帮助的士兵都会跪伏下来,表达真挚的谢意。
少女并没有因为这些推崇露出骄傲或者满足的笑,相反,她的眉间明显被忧愁困扰。
她一直往前走着,从军营中来回走动,然后,走进了一个最为恢宏的那个。
刚刚一进去,她就双膝跪地,口中吐露出了一个称呼。
这一次我听清楚了,她说,“王。”
我觉得我的视角很奇怪,我能够看到她所能看见的一切,我能够看到或者说感知到她脸上的情绪,一定要说,就仿佛是漂浮在她所在的上空,感知一切。
王座上的男人的容貌很是眼熟,同少女的容貌一样,已经不仅仅是见过的程度。
他叹息了一声。
随着叹息,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你还在为恩奇都深入基什而担忧么,莎姆哈特?”
我不太记得之后是否我还看到了什么,这两个名字已经足够让我想起不少的东西。
这样的梦境,既真实又显虚幻。
背景很贴近,可无论是我还是恩奇都,都不会像梦中的那个莎姆哈特,做出这样一系列的事情。
我也从来没见过吉尔伽美什,这样已经可以称之为温柔的态度。
我知道对有魔力的人而言,梦可能会透露出什么,但我饶是如何思索,都想不出这个梦会发生在什么情况。
唯一让我有些在意的,是【恩奇都深入基什】,如果是我理解的那样,梦中恩奇都是真的被基什带走了吗?
太多碎片化的东西让我难以拼凑一个最有把握的真相。
也许,纯粹不过是我太想要回到乌鲁克,才偶然碰到的梦境而已。
等我真正从恍惚中清醒,就看见到了一个熟人。
塔娜。
她手中的刀贴着我的颈部,从刀身传来的冰凉感给我一种长了鸡皮疙瘩的感觉。
果然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十年,当初我辛苦锻炼出的警备心早就被磨平得一干二净了。
塔娜迅速意识到了我的醒来,她握刀的力度加大告诉了我这点。
“你要杀了我吗,塔娜?”
在你的主君想要把我当做交换筹码的现在?
不必言明,她必然能够理解我的意思。
房间里本来一贯用来监视我的侍女已经倒在了地上,没有流血,像是昏迷的样子。
我也许能够隐隐猜到她想要除掉我的原因。
阿伽过来的次数也不少,我能够明显得感受到他对神的信仰越发动摇。
她默不作声,手上的力道既没有放松也没有加大。
“捅的干脆点。”我闭上眼,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还在想自杀很痛呢,正好你赶紧解决。”
对于乌鲁克而言,“莎姆哈特”没什么挽救的价值,甚至若非惧怕触犯神怒,连“恩奇都”都可以舍弃。
重要的俘虏,若是不想要伤害国家的利益,最干脆利落地解决方式,就是自裁。
我当然对乌鲁克还没有忠心到这样的程度,可我相信,塔娜会这么觉得,因为她自己都是这般忠诚的人。
就连我自己都认为,我对乌鲁克已经可以算是尽心尽力。
我的死亡,必然会激起乌鲁克士兵的士气。
这多么显而易见。
刀更加贴近皮肤,甚至鲜血因此沁出,我仍然保持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直到下一秒,她终于松开了我。
“你走吧。”塔娜声音冰冷,“你能不能逃回乌鲁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就这么放走我,我都忍不住怀疑你是否转而将忠诚献给乌鲁克。”我当然不会好心到,给予这位敌人提醒。
“这与你无关。”
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将手指放在仍然在出血的地方,伤口随之愈合,和梦境中相似。
她这般愚蠢的忠诚,一定到最后会引领她走向毁灭。
我提起当初王给我的剑,朝门口走去。
不必说再见,因为已经不会再见面。
看守门口的士兵果然也是晕倒在地的模样,凭着精神力的扫荡我可以明显避开来往巡逻的士兵。
我特地绕到了粮仓看守的地方,我相信如果被吉尔伽美什得知他给予我的剑被我毫无技巧的使用,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粮仓除了士兵的看守,还刻有保护性质的魔法阵,我稍微研究了下,似乎是防潮防火用的。
怎么样说我也算是间桐家近些年来最有天赋的那个(当然由此你可以得出间桐家到底多么可怜),破坏一个史前的魔法阵的能力,我怎样还是有的。
如果有人认为,魔术与魔法都是上古时代更加精通,那纯粹过度崇拜。
也许的确有很多不传外人的魔法随着魔术世家的消失不再出现,可绝大部分,还是越来越精简。
更何况我学的最好的部分,就是和防御相关的魔术。
催眠了一个看着顺眼的士兵,顺手在墙上抹去了一手的鲜血,等我快走到基什军队驻扎的边界,也就是戒备最森严的部分,我打了个响指。
没过多久,粮仓的方位,火光冲天。
士兵开始骚动,原本驻守的大部分士兵几乎全部调集起来,为了灭火。
“那边的那个!你靠近过来!是什么身份!”
我看着向我怒吼的这个人,提起了手中的剑,朝他微微一笑。
“王让我出城,这是他给予的信物。”
“等等,我并没有接受到这则通知?你出城又是为了什么?”
我感到有些遗憾。
都说了是“王”的信物,若有违者……我只好毫不留情了。
显然还是有人足够聪明。
当我骑上马,刚离开不久,就听到了身后响起的马蹄声。
向后扫了一眼,为首那人果然是塔娜。
想起我前面在心底立的flag,我默默地夹紧了马背,鞭子一扬。
我并不算擅长骑马,再加上我抢来的马怎能比得上对方精心的战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
被追赶到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前方能够看到明显的沙尘翻滚,显然这应该是乌鲁克前来接应我的军队,因为那场火引来的救援。
我俯下身,紧紧贴着马,以防过快的速度把我颠簸下来,抓着缰绳的手也被反复摩擦着,带出一阵阵痛楚。
忍不住苦笑,我还真是娇生惯养了,身为神妓,一般都是被人服侍的那个,就连重物都没怎么拎过,现在可好。
维持这个姿势感到越来越难受,能够拉着绳子的力气也渐渐离我远去,更糟糕的是,马蹄好像提到了一块小石子,突如其来的颠簸把我抛到了空中。
身后追着我的塔娜离我已经快到了触手可及的距离。
我一点都不慌张,因为我感受到了足够熟悉的气息。
沙尘无风突然吹动,迷离的沙阻挡了追兵的同时,也渐渐化形,接住了从空中掉落的我。
“恩奇都。”我高兴地叫出他的名字,“我好想你。”
“就算这么说我也会和卡莉亚算账的,这一次你实在是太乱来了。”
……好吧,被看穿了。
他没有继续理会我,转向面对基什的士兵,仍然是温柔有礼的模样,却暗含杀气:“若诸位想要继续前进,那我便只可一战。”
他手中出现的锁链碰撞着,金属碰撞的声音足以让人胆寒。
“若现在不撤退,等王同军队到来,便无法再退。”恩奇都继续道,他用“王”来称呼吉尔伽美什。
塔娜深深地看着我,我微笑颔首回应。
“撤退。”她命令着,转身先行。
就从士兵对她的遵从来看,她的权威倒真是不低。
正是这样,才会让她的王更容易心生忌惮。
当我真正进入乌鲁克的国土,周围四处响起“莎姆哈特大人,您回来了!”的声音。
恩奇都站在我的身侧,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阵势,男女老少,百姓或者士兵混杂着,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莎姆哈特大人烧掉了敌军的粮草!”
“她孤身深入敌军深处!”
“她是乌鲁克的英雄!”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他们发自内心的自豪,从心底传出的赞叹声,用“英雄”一词的称呼……这个瞬间,我居然不免感到些许羞愧。
愧于这样的赞誉,愧于我没有真正归属这个国家。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个穿着黄金盔甲的身影。
他一个抬手,全场立刻寂静,他的唇角扬起:“哼,终于回来了。”
“……王。”我一步步向他走去,走到他身前,仍然是标准的跪拜礼。
吉尔伽美什等我行礼完,出乎意料地亲自弯下身,扶起我,声音柔和得如同梦中:“这次做得很好,莎姆哈特。”
他的手很温暖,他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呼吸起伏着,喷洒在我的颈边。
我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温热。
是的,我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我高兴得都要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三月份第一次更新!
感觉过了好久啊
以后大概不出意外只能周更了,毕竟写文要整块时间,然而我只有礼拜三和礼拜五没什么课……【然而还有作业大boss】
说不定忙起来隔周更、月更之类的。
等不急的小伙伴就养肥吧,放假会好一点。
这一章有没有甜甜甜,反正我自己都写得很高兴。
终于回到乌鲁克战场了,以及恭喜闪闪重新上线!【喂
找代购没想到真的抽出了c闪的文件夹!旋转跳跃!
顺便卖个安利,vc的曲子,策划是我来着,一年前就开始构思现在终于出了第一首,厚颜无耻求个收藏和硬币:
http://bilibili/video/av8933394/
【av8933394】
☆、拾叁、所谓特殊所谓情愫
阿伽亲自前来和谈。
实际上,当和谈的地点发生在乌鲁克境内,已经足够说明和谈双方的实力倾向了。
如今的我已经足够有资格在这种重要谈判上拥有一席之地。
老实说,吉尔伽美什愿意接受这场和谈的会议,实在是令我有些惊讶。
我所了解的王足够高傲,高傲到不会允许另外的人冠以王者的名号,那种“整个世界只有本王配得上这个名号,其余人等若是臣服,也许心情好会施以宽恕”,这样的理所当然才是我所认为的他。
能够被他承认的人,恩奇都不用提,四战时候那位亚历山大大帝也可以算是,前者是挚友,而后者,作为被王承认的对手,他会用死亡来宣告对对方的敬意。
简单来说,除非臣服,否则无论视作蝼蚁还是对手,都会是死。
但同样来看,同基什停战这点,对于现在乌鲁克,又无比必要。
基什作为这片大陆的老牌国家,也并非没有一搏之力。
如果一定要硬碰硬,那只会是玉石俱焚,两败俱伤,何方获胜都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的基什,已经退让了一步。
从对长老的容忍身上,我已经知道吉尔伽美什并非我臆想中不看情况的胡乱高傲。
我从吉尔伽美什身上转移视线,躲避开了对方看过来的眼神。
自从我回到乌鲁克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能够看到他。
尽管我和他都很忙碌也占了部分原因,但更多的原因还是……
我在躲着他。
当时回来的时候被太多人的欢迎一时高兴得不知道东南西北,而等我缓过神来,我发现我忽视了一个问题。
我是以“恩奇都”的身份离开的,而等我回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莎姆哈特”。
为我解惑的,当然是现在正在同阿伽一来一往进行条件说和的恩奇都。
“当时火焰燃起来的时候,吉尔大笑,说‘这一次莎姆哈特可是立下首功了’,还以轻松的口吻说让我去接你回来。”
或许是我脸上的表情深深出卖了我,他继续说:“当初让我们两个互换身份,也是在我想出来之前,吉尔的提议。”
我后来听过了官方的对外说辞。
识破间谍塔娜的莎姆哈特由于担忧边境的情报被出卖,将政务托付给女神宁孙之后亲自起来到边疆,被敌方拐走之后火烧粮仓。
之中洋溢的溢美之词令人自行惭愧。
“也许吉尔他没有想过主动救你,但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足够令我惊讶。”我还能完完整整地还原出说这番话的时候,恩奇都那轻声细语的模样,“他真的对你足够特殊,卡莉亚。”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加惶恐啊。”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报以何种的心情。
我需要完成两个任务,可打从开始,我从来都没奢望过其中一个。
那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在这个神权王权至上的时代,我现在的身份看似牢固,实际上一触即碎。
王与神,只需要一句话,我便从云端坠入尘埃。
民众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卡莉亚,而是莎姆哈特,换一个人当,也日子照过。
这样的状况,又能够谈论什么呢。
“……我和他,从来都不对等啊。”
我不想言明我对他的情感,那种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却想要拼命遏制的东西。
恩奇都说我足够特殊,这样的特殊又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短暂的超常对待,只会让我滋生出不该有的奢望。
也许,选择来到这个世界选择抛弃记忆,是我的疏忽。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张白纸,然后第一个在这张白纸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是吉尔伽美什。
我能够做到的,只是拼命提醒自己�